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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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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兒子去封地,收著兒孫了卻一生。

“可我沒有想到,因為我和先帝屬意的一位皇子的生母走的近了些,便招致當時的皇後鄭氏的猜忌。她為了保住她嫡子梅錦的太子之位,在這後宮之中掀起了一場血腥般的暗流。幾年下來,不僅對梅錦有威脅的幾位皇子暴斃的暴斃,削爵的削爵,就連我們這樣沒有爭權之意的皇子、妃子也受到株連。

“我的兒子就是在那場浩劫中被生生害死的,那一年他才只有十歲啊!而我,便長居在這掖庭宮裏的荒院之中了。……”

徐太賢妃說著,似乎又想起了自己那夭亡的獨子,渾濁的眼睛裏閃過淚光,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秋慕霜靜靜地聽著,她這才知道,瑨國的皇室之中曾經發生過這樣殘酷的事情,鄭太後竟是如此的狠辣且果斷。

“沒想到太後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夠奪得太子之位竟如此狠辣!”

“為了自己的兒子?”徐賢太妃冷冷一笑,笑聲中摻雜在不屑,鄙夷和怨恨。“她如果真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也算她尚有一絲善念。但是,她如此煞費心機,名義上打著為了自己兒子的旗號,實則不過是想通過梅錦實現她的野心,要獨攬瑨國朝廷的大權罷了。她那個人野心勃勃,必要將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全部掌控在手裏方才得安心。若是有人違逆於他,必要想盡一切辦法將其折磨的生不如死方能稱願。”

秋慕霜默然了,她似乎有些明白了鄭太後為何屢次為難自己了。夏靈衣之死讓鄭太後和梅挽月原本掌控在手裏的梅松庭失去了掌控,從而遷怒於自己了吧。

耳邊,徐賢太妃還在幽幽地說著話,說著她的母家,說著她初入宮廷的往事|……秋慕霜靜靜地聽著,想到了遠在鐘國的母親,鳳鳴宮裏的白采茹,想到了那些身入宮廷身不由己的薄命紅顏。又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梅松庭,想到了已經死去的夏靈衣……後來,又想到了自己的幼子、養女……

耳邊的蒼老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徐賢太妃靠在柱子睡著了。秋慕霜和中年宮婢將她扶進屋子安置好。告辭出來,秋慕霜心情沈重地回到自己暫居的屋子。秀雲還在熟睡,秋慕霜沒有驚動她悄悄躺了回去。

仲夏的夜晚雖然炎熱,夜風卻最是沁人的。四更時分,秋慕霜睡意朦朧之中只覺得遍身酸困,頭疼如裂。一聲聲壓抑卻劇烈的咳嗽驚動了秀雲,待她將燈光撥亮,看到兩頰潮紅,唇色如雪的秋慕霜頓時大吃一驚,連忙找出帶來的丸藥服侍秋慕霜服下去,又找來半盆清水浸濕了巾帕為她敷在額上。

紅日初升,夜色退去。秋慕霜的病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加嚴重,甚至有些昏迷不醒的趨勢。秀雲嚇了一跳,顧不得許多急忙趕到禦醫署請求遣女醫為秋慕霜診治。誰知,卻被告知鄭太後下令,不許禦醫署的醫者隨意出入掖庭宮。秀雲萬般無奈,只好去鳳鳴宮向白采茹回稟。

鄭太後一早便接到心腹內侍的稟報,說秋慕霜忽然重病,秀雲請禦醫署派人診治的消息。她端正的容顏上浮起一絲淡淡的冷笑,“去掖庭看看咱們的平王妃。”

永壽宮的宮婢、內侍素日知道鄭太後說一不二,便也不敢勸說,只得簇擁著她離了永壽宮,乘坐步輿來到掖庭秋慕霜暫居的院子。鄭太後並沒有下步輿,令宮婢:“命平王妃出來見我。”

秋慕霜昏昏沈沈中聽見屋子外面腳步聲雜亂,正心裏納罕,便有永壽宮的宮婢走到她身邊喚她:“太後來了,命平王妃出去拜見。”

“唉!”秋慕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忍著頭暈目眩,周身酸疼扶著墻壁站了起來。腳步有些蹣跚地勉強支撐著走到鄭太後的步輿前,福身施禮:“妾拜見太後,太後萬安!”

鄭太後上下打量了秋慕霜幾眼,見她額上包紮著素帛,鬢發淩亂,形容甚是狼狽,不由心中暢快了幾分。“哼!秋氏你好大的膽子!儀容不整便來見我,此乃是不敬之罪,你難道不知道嗎?”

“太後來得突然,妾尚未來得及整理妝容,還請太後見諒!”秋慕霜微微低著頭,眼簾輕垂遮住目光中所以的情緒。

“如此說來,竟是我的不是了?我不該來的。”鄭太後的聲音越發冷了,想起晨起梅挽月進宮說的話不由更加對秋慕霜厭惡了幾分。

今晨,梅挽月一早便進了永壽宮,將昨日梅松庭到長公主府說的話添油加醋地向鄭太後說了一遍。鄭太後聽說梅松庭為了維護秋慕霜,竟不顧姑侄之情威脅梅挽月,登時便火冒三丈。眼下,正要將秋慕霜狠狠發作一番,方消心頭的火氣。

“妾並無此意。”

“你儀容不整不敬長輩在先,出言頂撞在後,今日若是不讓你受些苦楚,你便不知梅氏家法、皇宮宮律的利害。來人!鞭笞二十,以儆效尤!”鄭太後一面說著,一面臉色陰沈地看了看兩邊侍立的宮婢、內侍。

這些宮婢、內侍皆是永壽宮的人,自然以鄭太後馬首是瞻。如今見鄭太後下了令,連忙喚來一個粗壯的內侍取了藤鞭過去執行。內侍執鞭走到秋慕霜的近前,說道:“太後之命婢子不敢不從,請平王妃莫怪婢子等身不由己。”說完,便揮起粗長的藤鞭向秋慕霜的身上落了下去。

秋慕霜靜靜地站在那裏,她知道鄭太後辭行必定是打定了主意要刁難自己,便是開口辯駁不但不能平息她的怒氣,只怕更加火上澆油,便索性一言不發,默然受刑了。只是,預料之中的藤鞭並沒有落在身上。她擡眸望去,卻是梅松庭緊緊攥住了藤鞭。

“松手!”梅松庭多了內侍手中的藤鞭扔在一邊,這才走到鄭太後的面前施禮:“太後安好!”

鄭太後見梅松庭奪了內侍執刑的藤鞭,心裏更加氣惱,“哼!七郎這是何意?”

“請問太後,平王妃犯了什麽過錯要如此罰她?”梅松庭雖然心裏對鄭太後的隨意動用私刑很是不滿,礙於一個“孝”字,卻不得不忍耐。

“她儀容不整便來見我,不服訓誡言語頂撞,分明是不敬我這個祖母。我對她略施小懲有何不可?”

“太後!平王妃昨日受傷,如今有身染重病,一時失禮也情有可原。請太後網開一面,暫且饒過她這一次吧!”梅松庭說著,向鄭太後深深施禮,“七郎代她向太後請罪!”

“你……”鄭太後看著一揖到地的梅松庭,心頭的火氣幾乎要燒到頂梁了。思及梅松庭如今在梅錦心目中、以及在瑨國朝廷中的地位,勉強將怒火壓了下去。“好吧!看著你的面子,我不與她計較就是了。回宮!”

“多謝太後寬恕!”梅松庭再次施禮,看著鄭太後在宮婢、內侍的簇擁下遠去,方回身看向秋慕霜。

秋慕霜在秀雲的攙扶下站在階下,因為高熱的緣故渾身瑟瑟發抖,雪白的雙唇也有些幹裂。她強撐著向前走了一步,“多謝大王於妾解圍!”

第122章 英華平冤 [本章字數:3068 最新更新時間:2014-06-04 21:32:19.0]

梅松庭看著一夜未見已經憔悴不堪的秋慕霜,心底驀地劃過一抹心疼。他深深嘆了一聲,伸手將秋慕霜扶住,“是君郁無能,累公主受苦了。”

秋慕霜微微搖頭,低頭看著梅松庭攙扶自己的手。想要推開他,卻連擡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只得在梅松庭的攙扶下回到室內,虛軟地坐回到茵席上。秀雲連忙拿過引枕倚在秋慕霜的背後,端來清水,找來巾櫛等物服侍秋慕霜梳洗。

梅松庭默默地坐在旁邊,一直等到秀雲將秋慕霜的青絲梳理通順,低頭收拾巾櫛等物,方問道:“公主怎麽一夜之間病得如此嚴重了?”

秋慕霜略一沈吟,淡然說道:“妾昨夜失寐便在院子裏稍坐了片刻,可能是被夜風侵擾,所以有些不適之癥。大王怎麽來了?春郎、雪娘可好?”

“春郎、雪娘目前尚在鳳鳴宮中,由阿娘照看。公主且放寬心,他們都好。今晨去鳳鳴宮看看兩個孩子,秀雲說公主病情加重,便來看看。”梅松庭到底沒有說出鄭太後下令,不許醫者前來掖庭為秋慕霜診治之事。

“使大王受累了。”秋慕霜何其聰穎,從梅松庭略顯猶疑的神色中,便已經看出他有所隱瞞了。只是,秋慕霜卻已經不想再去探究了。說到底,這裏是瑨國、是梅氏皇宮。而她秋慕霜不過是一個外人罷了。

“公主深谙醫術,何不下一個方子,君郁令人配藥來於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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