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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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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禮數不周,慢待了她。”

柏雲連忙答應,親自送白采茹扶著梅松庭入宮,方折回落英苑。

秋慕霜自那日回到落英苑之後,便當真是做到了無情無欲,命春瑟找出一卷《清靜經》,每日只在窗下誦經讀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了。任憑平王府如何喧鬧,只是不聞不問。仿佛平王府正正在發生的一切,和即將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即便是穆氏等人送來禮衣、釵鈿等物,也只是交由春瑟收管。秋慕霜卻連看都不曾看上一眼。

此時,秋慕霜依舊在窗下默默誦讀《清靜經》,春瑟腳步匆忙的走進來回稟:“公主!元王妃來了。”

秋慕霜微微楞了片刻,對於梅氏皇族的情況,早已由穆氏向她詳細做了介紹,她是知道這位元王妃的。

知道她生於世族大家柏氏,雖然沒有沒有人出仕,但憑著那數百年積累的基業,在瑨國也是不容小覷的。知道她閨名柏雲,為人寬厚大度,頗有長者之風。如今,聽說她來了,秋慕霜自然是不能失禮的,便放下書卷站起身來,“請元王妃進來。”一面說著,一面親自迎到門外。

秋慕霜站在階上舉目望去,只見侍婢環繞下走來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宮裝麗人。一色紫色襦裙,珠釵翠翹挽著雲髻。看去端莊典雅,令人望之生敬。秋慕霜便料到這便是那位元王妃柏雲了。連忙款步走下臺階迎著施禮:“秋氏慕霜拜見元王妃!王妃萬福!”

第六十五章 無意遇梅 [本章字數:3056 最新更新時間:2014-04-07 00:05:24.0]

柏雲一面走著,一面打量迎出來的少女。見她姿容秀逸,滿身風華足以令日月失色,不覺暗暗稱讚不已,又見她一身一身素衣,完全沒有新婦的華麗喜氣,不由微微蹙了娥眉。見秋慕霜向前施禮,連忙雙手攙扶,未語先笑道:“公主折煞柏氏了。快休要如此!”

秋慕霜微微含笑,用手做了一個往裏請的手勢,“王妃請進去說話!”

“正要叨擾公主。”柏雲說著,跟著秋慕霜走進落英苑,在榻上落座。“妾與元王奉了聖人與皇後之命,為七郎與公主操持大婚。明日婚期在即,妾前來與公主商議。”

秋慕霜微微一笑:“王妃辛苦!奴初來瑨國,對瑨國的一應禮儀習俗一概不知,但憑王妃安排就是。奴無不從命。”

“公主過謙了。”柏雲見提及大婚時,秋慕霜的臉上神情淡然,絲毫沒有即將成為新婦的喜悅和羞澀,仿佛出嫁的人不是她一般,心裏不免有些狐疑,略頓了一頓笑道:“是這樣的,明日申正請公主沐浴梳妝,酉初登車出行,從平王府出去進皇宮朱雀門,在禦園西南吉地行禮,亥初回平王府洞房合巹。公主看可否?”

秋慕霜略略偏首似乎是認真聽著柏雲說話,聽她說完微微一笑,“王妃安排的很是周全,奴無一不從。”

“誒!”柏雲見秋慕霜仍是一派淡然,不由微微蹙了眉頭,“她這樣不鹹不淡的樣子是做給誰看的?我和她初次見面,並沒有得罪她之處,何故如此?”

秋慕霜見柏雲的臉上有些不虞之色,便知她是誤會了,輕輕一笑道:“王妃不必狐疑,奴早知王妃是可敬之人,如今勞累王妃替奴的事情忙碌,奴心裏感覺不盡。奴這個樣子慣了,並非是惱了王妃。請王妃見諒!”

柏雲見她這麽說,臉上倒有些訕訕的,笑道:“並非是妾狐疑,只是……公主的神態……太過奇異了些。”

“王妃也是知道的,奴於平王在風淩關時已經完過婚了,此次不過是聖人兌現當日對家父的諾言罷了。奴自然不比那初次待嫁的女子喜上眉梢,且喜且羞。”秋慕霜笑著解釋道,心底卻早已將那《清靜經》誦了幾句。

“公主如此說也對,倒是妾多疑了。”柏雲說著,又將明日的安排細細說來。

秋慕霜默默聽著,不時附和一兩聲。

直到將所有的事情交代妥當,柏雲方起身告辭。

秋慕霜親自送柏雲去了,聽著房內春瑟和夏笙等人嘰嘰喳喳地議論翟衣之華美,步搖之精致,不由心頭一陣煩亂。便沒有回房,沿著落英苑外的幽徑信步閑走。

仲夏時節,正是石榴紅遍,粉槿盈墻之際。舉目望去,便是一派生機盎然。

只是,秋慕霜心底的生機早已隨著那日陵園的一祭而提早枯萎。她低著頭,默默誦著《清靜經》,只是憑著感覺順著青石鋪就的小徑緩步而行。卻不提防迎面有人走來,兩下正撞了個滿懷。

秋慕霜本來沒有絲毫防備,腳步一滑便向地上摔去。幸虧她是習武之人,身手敏捷,慌亂之心連忙伸手扶住小徑旁邊的一棵石榴樹,才幸免摔倒在地。只是,那素手在粗糲的石榴樹皮上一挫,頓時起了一片血珠。

顧不得手上的疼痛,秋慕霜舉目向撞著自己的人看去。一看之下,不禁楞住。和她相撞的人正是梅松庭。

梅松庭有些木楞地站在那裏,蹙著眉看著秋慕霜,似乎有些不明白怎麽會在此時、此地遇見她。

秋慕霜將受傷的手緊緊攥住,向梅松庭微微飄然萬福,“奴失禮了,請大王恕罪!”

梅松庭看著她謙卑的神色,秀逸的劍眉蹙得越發緊了。待看到她從手心裏滴落的血珠時,一步上前抓住她的腕子舉到了面前,蹙著眉想要查看,“你的手……”

秋慕霜並沒有將自己的手松開,而是從梅松庭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腕子,“多謝大王關心!無礙!奴驚擾了大王,奴這便離開。”說著,轉身欲走。

梅松庭卻再度抓住了她的腕子,“讓我看看!”

秋慕霜看著他急切而擔心的面容,平靜的心湖不由再次泛起微瀾,微不可查地咬了咬唇,慢慢將手伸展開來。

待梅松庭看到那柔潤如玉的素手上被樹皮磨的一片血汙時,心頭掠過一疼。輕輕嘆了口氣,略帶埋怨卻又關心地問道:“怎麽那麽不小心?”

秋慕霜微垂眼簾,沒有說話。

梅松庭舉目四望,見不遠處有一處流泉,便拉著秋慕霜向泉水走去。“樹上臟得很,需要及時清洗才好。”秋慕霜默默不語,只是任由梅松庭拉著走到泉水邊。

瑨陽素有泉都之美譽,城內大小泉水無數。不但皇宮,便是王公貴戚,巨富豪商也會擇有泉水之處修建住宅。平王府乃是梅錦親自命人督造的,自然也不例外。這處泉水冬暖夏涼,清澈如鏡。平王府內的花木生長,飲食等事全賴於它。

梅松庭拉著秋慕霜走到泉水邊,令她坐在泉邊的花石上,親自掬了水小心地為她清洗傷處。

秋慕霜垂眸看著他小心而輕柔的地為自己清理傷處。他的手亦如往日那般溫暖,清涼的泉水在手中滑過,仿佛也被他溫暖了。落在手上,竟不覺有絲毫涼意。直到將傷處的臟汙清洗幹凈,梅松庭才將手上的泉水甩去,正欲用衣袖為秋慕霜擦拭手上的水跡。秋慕霜將自己手裏的羅帕遞了過去。

梅松庭微微楞了片刻,接過羅帕輕柔地為她擦拭著手上的水,與尚不斷浸出的血珠。“回去之後要立即敷藥,如今天氣炎熱,萬一化膿便不得輕易好了……”

“梅兄!”沒等梅松庭說完,秋慕霜便開口輕輕喚了一聲。

梅松庭為她擦拭的手微微頓了頓,便繼續將最後的血水擦凈。“方才我心裏有事,不曾註意對面的路徑。抱歉!”

秋慕霜因他的一聲致歉,剛剛泛起漣漪的心湖再次歸於平靜,抽回自己的手,微微一笑:“是奴無狀沖撞了大王,大王不予計較奴已經很感謝了,怎敢當大王一聲致歉。多謝大王為奴清理傷處,若無事,奴告退了。”秋慕霜說著,站起身便要走。

“你非要和我這樣說話嗎?”梅松庭在她身後忽然語帶指責地問道。

“那……”秋慕霜轉過身看著梅松庭,“大王想讓奴如何說話?”

梅松庭向前走了幾步,停在秋慕霜的面前,定定地看著她,半晌,嘆道:“晞卿啊!你若只是淩晞卿該有多好!”

梅松庭的一聲嘆如一石投入水中,在秋慕霜的心底再次激起漣漪,她慢慢擡起頭望著梅松庭,將他俊逸的面容,挺拔秀逸的身形盡情地納入眼底。

“梅兄若只是梅七郎君該有多好!”

兩個人就那樣對面而立,彼此的心中醞釀著萬千苦澀,任那沁入肺腑,蔓延在四肢百骸。

時間仿佛於此刻靜止,就連樹上的鳥兒都仿佛不忍看他們眼中的迷茫、淒涼和近乎絕望的哀傷。

“梅兄!”秋慕霜微微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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