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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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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淩郎君打起來了。”春瑟戰戰兢兢地說道。

“什麽?”徐元秀聞言大吃一驚,擡腿就往外走,卻忘了面前還有食案,一腳正踢到食案上,頓時杯盤碎了一地。

徐元聰皺眉說道:“三郎怎麽這般沈不住氣!大王和淩郎君交好,說不定只是切磋武藝而已,你急得什麽?”

“哎呀!二兄知道什麽!”說著,不顧儀態地飛奔出大廳,向跨院跑去。眾將面面相覷,連忙也跟了上來。

兩個人打鬥到三十餘合未分勝負。秋慕霜本來體力上就不及梅松庭,受傷的傷口還未痊愈,一番打鬥使得她心跳如鼓,冷汗淋漓。張弛有度的步法慢慢散亂,原本淩厲的劍法也虛浮起來,堪堪就要敗北。

徐元秀闖進院子,看到眼前的情景頓時又急又氣,顧不得危險飛身上前攔住兩個人中間,大喝道:“住手!”

梅松庭雖然嘴上說得狠辣,卻並沒有用上全部實力,否則以他的武藝,和秋慕霜當下的狀況,秋慕霜早已是劍下亡魂了。他拿刀動劍也是一時氣急,滿心的煩躁和怒氣令他失去理智。等秋慕霜奮力反擊和他打鬥的時候,那兩柄劍相擊而鳴之聲,和滿院森寒的夜風讓他慢慢冷靜下來。出劍的力量和速度減緩下來,讓秋慕霜有喘息之機。

相爭容易收場難。梅松庭的理智雖然已經冷靜下來,面對騎虎難下的局面卻有些不知如何收拾。

恰在此時,徐元秀橫身攔住,梅松庭正好借機而下,收住寶劍。想起前幾日徐元秀話中的弦外之音,不用問,那徐元秀一定已經知道淩晞卿便是秋慕霜。想到此,不由心頭一動,看著徐元秀一臉焦急的神色,面色頓時陰沈地仿佛隨時掀起狂風暴雨。

“徐元秀!你好啊!”

徐元秀看見旁邊的風起,情知書信之事已經敗露,再看看梅松庭陰沈的臉色,頓時覺得兩鬢突突發顫,硬著頭皮嘻嘻笑道:“大王好雅興!不和眾將在前廳飲酒,卻與淩郎君在這裏比劍。”

“……”梅松庭無聲地冷冷一笑,“徐元秀!看來我平日太縱容你了,使你的膽子越來越大!”說著,將寶劍的劍尖對準了徐元秀的咽喉,“以你的所作所為,我殺了你都不為過。”

徐元秀低頭看著明晃晃的劍尖,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梅松庭雖然平時對待部下的將士們很是溫文,只要不違反軍規極少受到他的斥責。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只偃臥的猛虎,隨時可以取人的性命,只看有沒有人敢真正的招惹他罷了。如今,他驟然翻臉,徐元秀知道自己的作為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大王!元秀也是為大王著想才做出違禮之事,請大王恕罪!”徐元秀說著,怯怯地擡手,用兩根手指捏住了梅松庭的寶劍,欲向一邊移開一些。

梅松庭冷哼一聲,將寶劍又往徐元秀的頸項間近了寸許,“為了我著想?為了我著想便要欺瞞於我?徐元秀你不是不知道我最恨什麽,你還明知故犯,我今天若是饒了你,你日後豈不是更加有恃無恐了。”

正當徐元秀苦思怎樣勸解梅松庭的時候,徐元聰、武文斌等人一起湧進了院門,待看到梅松庭拿著寶劍直逼徐元秀之時,皆同時楞住。徐元聰最先回過神來,慌忙疾步走到梅松庭和徐元秀之間,面向梅松庭施禮,“不知舍弟如何冒犯了大王?使得大王如此震怒。”

梅松庭收回寶劍隨手扔在地上,拂袖道:“你問他。”

徐元聰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回身問徐元秀道:“三郎!你怎麽惹大王生氣了?還不快向大王賠罪!”

第四十九章 晞卿出走 [本章字數:2026 最新更新時間:2014-02-07 23:27:25.0]

徐元秀不由暗自苦笑,笑自己多管閑事,向徐元聰道:“小弟向大王隱瞞了淩郎君的真實身份,故而惹得大王震怒。”

徐元聰聽了不由緊蹙眉頭,“淩郎君的真實身份?”

“淩郎君便是王妃。”徐元秀有些心驚的看了看梅松庭,“前些時日封誼送了信來,說王妃受季子和封誼所托前來相助大王,小弟怕大王見信之後和王妃不睦,故而隱瞞下了書信之事。”

徐元聰聽罷又驚又怒,向徐元秀的身上狠踢了一腳,“你知不知道這是犯上之舉?難怪大王如此生氣。”說著,又回身向梅松庭道:“舍弟無狀了,還請大王看在他這些年一直跟隨大王鞍前馬後的份上從輕發落!”

武文斌等人見狀,連忙也走過來施禮,為徐元秀求情。

梅松庭深深看了一眼徐元秀,“我已經容忍你多次了,倘若再有下次,你提頭來見!”說完,一拂衣袖,快步走出跨院。

徐元秀看著梅松庭的背影隱沒於院墻之後,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用手撲打著前心,道:“好險!好險!多謝二兄替我說情。”

徐元聰狠瞪了徐元秀一眼,“你以後小心著些,切莫再招惹大王生氣。他雖然縱容你,到底還是帝王之子,想要殺你不過是一念之間罷了。”

“是!小弟謹記兄長教訓!”徐元秀說著,回頭去看秋慕霜。

怎知,階下空空,秋慕霜和春瑟、夏笙早已不見了蹤影。

徐元秀攔下了梅松庭,君臣在院中說話之際,秋慕霜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身命春瑟、夏笙:“備馬,咱們走。”

春瑟、夏笙早憋著滿心的氣憤,聽秋慕霜如此吩咐,正遂了心意,夏笙忙不疊地答應著跑去備馬。秋慕霜在春瑟的攙扶下,望了一眼正和徐元秀發怒的梅松庭,低下頭將滿眼的淚水咽到了心底,也沒有收拾房中的物品,便令春瑟扶著從跨院的後門出去,在都尉府的後門外跨上戰馬離開都尉府。

今夜雖然是祭竈的吉期,上天不知何故竟不開笑顏,濃厚的彤雲遮住蕭疏的星光。凜冽的寒風卷著沙塵如同箭矢一邊劃過面頰,掠過一陣生疼。涼涼的雪花伴著北風,翻卷飄零想要尋找溫暖之處般鉆入衣領。

秋慕霜在馬上打了一個寒戰,傷處一陣疼痛幾乎不能支持。春瑟連忙趕上來扶住她,將隨手拿來的一件鬥篷披著秋慕霜的身上。“公主!先找地方避避風雪吧!”

秋慕霜搖搖頭,“不行。倘若被徐元秀知曉我們離開,他必然會派人尋找的。我們必須盡快出城。”

春瑟知道秋慕霜這次是真的傷心了,便也不好再勸,和夏笙一左一右護持著她向堆雲關的北城門走去。

因是祭竈之日,今日的堆雲關開了宵禁,城門雖然設了重兵守衛,隨時盤問來往的行人,要出城卻是不難的。

秋慕霜便領著春瑟、夏笙隱沒於出城的行人之中,很順利地出了堆雲關。

勒馬站在堆雲關外,秋慕霜隔著濃濃的夜色,回望這座留下自己鮮血的關城,忍不住灑下幾點清淚。

“公主!夜深風冷,該去哪裏啊?”春瑟擔憂地看著秋慕霜問道。黑暗中,她看不清秋慕霜的神色,卻從她不是喘息的聲音中聽出她此時絕對虛弱至極。

秋慕霜默然了片刻,“官道的左側有一條小徑通向堆雲嶺,山中必有獵戶歇宿的茅屋草舍,我們且去歇息半夜。等明日天亮,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春瑟、夏笙不忍辯駁,便隨著秋慕霜離開官道,拐進左側的小徑。

迂曲的小徑盤桓而上,一徑通向堆雲嶺深處。呼嘯的山風如虎嘯龍吟,令人聞之喪膽。

走了約有一個時辰,眼前模模糊糊地閃出一座低矮的茅舍。夏笙見了,不由大喜,連忙跳下馬,從行囊裏取出火折子點著,借著火光望去。

果然有一座茅舍矗立在風雪之中,望去有些破舊,想是獵戶許久未曾修繕了。

春瑟扶著秋慕霜下馬,跟著夏笙走進去。

漆黑的屋子因夏笙手裏的火折子而明亮了些許,靠墻的地上鋪著厚厚地茅草,墻邊有幹柴、土竈、葛席下有鐵釜、木碗。

春瑟扶著秋慕霜走到茅草堆坐下,夏笙用火折子點燃地上的幹柴,拿了鐵釜,“婢子去這左近找些水來,燒開了也好請公主驅攜寒氣。”

秋慕霜坐在茅草堆上,直覺得渾身散了一般,聚攏不起一絲力氣,只微微頷首,“小心些。”

夏笙雖然是宮中長大的少女,卻也跟著秋慕霜學過一些防身武藝,也跟著她經過戰場,見過世面,膽量自然是有些的。經秋慕霜同意之後,便舉著點燃的木柴當做火把,拿著鐵釜出了茅舍,舉目四望。

深冬的山林,山中便是有泉溪之水也已經封凍,不聞水聲卻去哪裏找水。夏笙沒奈何,只得向密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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