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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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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汗珠順著鬢角滴落下來,身前背後的征衣幾乎被汗水濕透。正當他苦苦支撐的時候,忽然看見遠處飛來一騎戰馬。梅松庭不禁大吃一驚,“來的是什麽人?若是楊淵的助手趕到,梅君郁當必敗無疑。”

正在梅松庭疑惑的時候,秋慕霜飛馬趕到他的身前,提槍擋開楊淵再次劈向梅松庭的刀鋒,簡短地說道:“平王稍退,淩某戰他。”說著,抖開藤蛇槍毫不留情地向楊淵致命之處便紮。

梅松庭見來人並沒有幫楊淵,反而前來替換自己,緊繃的心才稍稍松了一些。連忙舉目望去,認出是鴛山偶遇的淩晞卿。雖然不知道他怎麽到迷嶺來了,但看到他替自己抵擋住楊淵,便知道他是前來助陣的。

梅松庭雖然不知道這位助陣小郎君的底細,看他那淩厲的招式便知不是尋常之輩,不由心裏一松。方才硬撐著和楊淵激戰還能分散些心神,此時心頭一松便覺得渾身酸痛難當,肋下的傷處更是劇痛難忍,連忙用手捂住肋下稍微緩解一些疼痛。

冷宜、韓曉慌忙趕上來扶住他,“大王!怎麽樣了?”梅松庭勉強搖了搖頭,聲音微顫道:“無礙!”

楊淵和梅松庭苦戰半夜,眼看他氣力不支,自己即將得手。卻不想忽然殺出一個少年郎君,頓時將滿腔憤恨發洩到了秋慕霜身上,擺開手裏的刀欲置秋慕霜於死地。

怎奈他剛剛經歷過長途奔逃,又和梅松庭一場苦戰,體力早已將消耗殆盡。和精力正充沛的秋慕霜遭遇,任憑手裏的寶刀再是寶器也施展不出應有的威力了。不過十幾個回合,便被秋慕霜尋了一個空隙,藤蛇槍正紮在楊淵的肩頭,楊淵痛呼一聲,打馬敗了下去。

秋慕霜見楊淵敗走了,緊張無比的心情方才稍微定了定,連忙撥回戰馬來到梅松庭的身邊。看著他蒼白無血的面龐;緊緊鎖起的劍眉;幾乎咬破的嘴唇,秋慕霜的心頭禁不住一陣微顫,連忙關切地問道:“平王!怎麽了 ?”

梅松庭擡頭望著秋慕霜,半晌方虛弱地微笑道:“原來是淩郎君!……”說音未落,身子一斜便昏了過去。

秋慕霜看著昏迷不醒的梅松庭,不禁焦急萬分。連忙命春瑟取出幾粒丹藥命冷宜給梅松庭服下;又命冷宜和韓曉護住梅松庭;自己代替梅松庭指揮三軍列陣布防,以期拖延時間,等候援兵來解救。

過了約有半個時辰,瑨國的大隊人馬在匆匆趕來的武文斌和徐元秀的帶領下沖進山谷。一個沖鋒打散姜國的重圍,和艱難防禦的秋慕霜會合,在秋慕霜的指揮下向迷嶺外沖去。

徐元秀趕到之後,看到秋慕霜指揮有方,絲毫不亞於梅松庭,便放心地把指揮三軍的重任交給了她。現在不是計較有沒有指揮權力的時候,能夠平安突圍才是最重要的。

又經過一番廝殺,終於沖出迷嶺,回到聯營。武文斌自去檢點傷損,安頓三軍。徐元秀向秋慕霜連聲道謝:“多謝淩郎君救出我家大王!”

秋慕霜顧不得一身疲憊,微笑道:“徐將軍不必客氣!”

“我家大王尚在昏迷,請淩郎君為他診治如何?”徐元秀想起韓曉剛剛說梅松庭昏迷不醒的話,不禁皺緊了眉頭。

秋慕霜顧不得一身疲憊,微笑道:“徐將軍不必客氣!”

“我家大王尚在昏迷,請淩郎君為他診治如何?”徐元秀想起韓曉剛剛說梅松庭昏迷不醒的話,不禁皺緊了眉頭。

“這是自然。”雖然梅松庭平安脫險,可一直昏迷不醒,秋慕霜也實在放心不下,對於徐元秀的請求,自然無所不從。

徐元秀再次道謝,引著秋慕霜來到梅松庭的寢帳。

寢帳裏,冷宜和韓曉等侍童已經服侍梅松庭換下戎裝,只穿著一身白練中衣躺著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衾 。臉上依舊蒼白如雪,從緊鎖的眉峰便可以看出他此時有多麽痛苦。

秋慕霜站在床邊,低頭細細打量著梅松庭,原本因洞房爭吵而生的憤懣蕩然無存,只剩下淡淡的心疼。在冷宜拿過的胡床上坐下,拿過梅松庭的手為他仔細診脈。

徐元秀等人圍在床前,忐忑不安地看看梅松庭,又看看秋慕霜。屏住呼吸誰也不敢出聲,怕驚擾了她的診脈 。

秋慕霜在風淩關的時候聽說梅松庭受傷了,原以為他只是受了皮肉傷,傷口愈合便能痊愈。卻萬萬也沒有想到他的傷竟嚴重到損及元氣。玉指下,梅松庭應脈的脈搏很是虛弱。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和楊淵的激戰,秋慕霜 幾乎要以為這是久臥病榻的脈象了。

“為平王更衣的時候可看過他的傷口?”秋慕霜問床前侍立的兩個侍童。

冷宜連忙回答:“看過。似是有覆發的跡象。大王一直捂著傷處,看樣子很是疼痛。”

秋慕霜聞言,擡手去揭梅松庭身上的錦衾。手已經挨著錦衾的邊沿了,卻驀地停了下來。

男女有別,雖然他們已經成親,畢竟沒有夫妻之實。去揭一個陌生男子的衾被查看他的傷處,秋慕霜還是有些害羞的。猶豫片刻,秋慕霜勉強抑制著自己內心的羞澀,微不可察地顫抖著素手,輕輕揭起了梅松庭身上的錦衾,暗暗咬了咬牙又揭起他身上的中衣、內衣。

梅松庭的肌膚白皙如玉,兩年的沙場征戰並沒有讓他的肌膚變得粗糙,還是如凝脂般細膩光滑,只是肋下的一處傷痕分外刺眼。那處傷痕已經有崩裂的跡象,隱隱有血珠沁出。

第三十一章 松霜會面 [本章字數:2057 最新更新時間:2014-01-29 22:18:37.0]

秋慕霜盯著梅松庭肋下的傷口默然不語,腦海裏卻反覆出現他和楊淵激戰的畫面。那時,他的傷口必是已經有了覆發的跡象;那時,他的元氣必是耗損到了極限,而他卻依然在忍痛拼殺。那該是怎樣的毅力才能讓他支撐那麽久啊!

徐元秀看著秋慕霜緊緊蹙起的眉峰,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了,連忙輕聲問道:“淩郎君!大王他……”

秋慕霜把梅松庭的衣服放好,擔憂地看著梅松庭的面龐,“平王重傷之後,元氣大傷。沒有來得及恢覆便長途奔襲,連番征戰,致使元氣虧耗,舊傷覆發,所以才昏迷不醒。”

“唉!”徐元秀聽了秋慕霜的話,不由長長地嘆息道:“大王他……不易!”千言萬語,到此時也只有這一句話了。

秋慕霜聽見徐元秀那聲重重的嘆息,心上猛地一顫。是啊!梅松庭不易!他是皇家子,本該在皇宮裏坐享富貴,卻小小年紀整日奔波在邊境。不但要和將士們一同摸爬滾打;還要忍受風餐露宿;更甚者,時刻有著生命的危險。

自己也是王室女,王室中人身上背負的重擔有多麽沈重,自己再清楚不過了。女兒家最多做一個和親公主,用自己的終身為家國換取一點利益。而他……要背負的不僅是皇室的興旺,更是一個國家的安危。要付出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婚姻,更可能是血汗,甚至是生命。

他……也只有十七歲吧!

想到此,秋慕霜的心不由揪著的疼,對梅松庭生出同病相憐之意。

“我這裏有幾粒丹藥,先請平王服下緩解一些痛苦。”秋慕霜說著,喚過夏笙,命她從身後的包裹裏取出一個白玉小葫蘆。夏笙連忙取了出來遞給她。

秋慕霜接在手裏,打開蓋子倒出兩粒白色丹丸,親自掰開梅松庭的嘴,讓他把丹藥含在嘴裏。又命夏笙取出銀針,紮了梅松庭身上幾處穴位。

徐元秀和雷升等人默默地看著秋慕霜忙碌,對於診脈下藥這些事他們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只能在心裏祈禱梅松庭趕緊蘇醒。

過了約有兩刻時間,梅松庭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徐元秀等人見梅松庭蘇醒了,又驚又喜一起湧到床邊探視,“大王!大王終於醒了!大王覺得怎麽樣?”

秋慕霜垂下眼眸悄悄後退了兩步,將位置讓給徐元秀等人。看著他們那好不虛假的焦急和關心,暗暗為梅松庭擁有這樣的下屬而欣慰。

梅松庭定了定神,用手乘坐床要坐起來。冷宜和韓曉連忙上前輕輕扶著他慢慢坐起身子。梅松庭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地問:“我這是在哪裏啊?”

徐元秀連忙回答:“這是雷校尉為大王預備的寢帳。大王覺得怎麽樣?”

梅松庭微微點了點頭,既然人在寢帳裏,說明已經突出重圍了,他一直繃緊的心弦才放松下來。“我已經好多了,你們不必擔心!你們……是怎麽沖出重圍的?”

“多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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