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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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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絳色圓領袍,舉止頗為儒雅。後面跟著的年約二十五六歲,同樣身著絳色公服,五官端正,很是威嚴。

兩個人走到珠簾前躬身施禮,各自報名,年長者便是平王府的長史封誼,年輕者是原平王府典衛雪季子,現已被梅松庭任命為風淩關都尉。

秋慕霜命他們免禮,又命落座。封誼和雪季子道謝,便在繡墩上坐下。

“二位郎君可是有事?”秋慕霜不想和他們周旋便開門見山地問他們的來意。

封誼回頭看了看雪季子,雖然他是平王府的長史,可是若論起和梅松庭的關系,雪季子確實時刻跟著梅松庭,甚為親厚的。

雪季子想了想便頂手道:“王妃可知道,大王昨夜已經離開風淩關前往堆雲關去了?”

“噢!”雪季子的話倒真是出乎秋慕霜的意料之中,她以為梅松庭一直沒有露面是因為心裏的芥蒂,卻沒有想到梅松庭竟然連夜奔赴前敵了。“為何?”

“堆雲關都尉徐元聰送來急報,堆雲關已經被姜國副元帥楊淵圍困,請求援兵火速解圍。大王便是解圍去了。”雪季子並沒有隱瞞,直接向秋慕霜交了底。

“那……你們找我作甚?”

“請王妃相助大王一臂之力!”雪季子說著,和封誼起身向秋慕霜再次深深施禮。

秋慕霜不由蹙起了秀眉,聲音微冷地斥道:“大王乃是當世之戰神,豈用我一個女流之輩相助!”

“王妃!”雪季子聽秋慕霜的聲音冷了下來,連忙解釋道:“王妃有所不知,大王前日身負重傷,至今未曾痊愈。姜國楊淵不僅武藝高強,更有寶刃護身,下走等擔心大王遭遇強敵,倘若傷口覆發,後果不堪設想。”

“什麽?”秋慕霜聽說梅松庭受傷,心頭驀地劃過幾許微疼,急忙問道:“他……怎麽會受傷的?”

雪季子聽秋慕霜問的急切,不由心頭一松。想起當日梅松庭受傷之事,至今仍有些心有餘悸。

梅松庭自鴛山和秋慕霜分別之後,回到聯營便得到雪守仁和肖敬儒求見的消息。他對雪守仁的突然到來有些疑惑和不滿,便知偏帳接見了他。

雪守仁便向梅松庭說起梅錦已經同意和鐘國議和,派遣自己前往鐘國商談議和之事。

梅松庭掃了雪守仁一眼,靠在背後的隱囊上,垂眸陷入沈思。

他自從離開授業的恩師回到瑨國,就受到梅錦的器重,破例封了他左翊衛上將軍統攝左衛兵權。兩年多來,每戰必勝,幾乎沒有遇到過什麽阻礙。這無疑助長了他的內心滋生出幾分驕傲。

沒想到,在南湖關前,卻被一個異國少女終結了他的常勝之路。不僅打擊了他的驕傲,也讓他深感挫敗。曾經暗暗發誓,一定要戰勝秋慕霜。不僅是為了給夏靈衣報仇,也為了找回自己的顏面。

但是,梅松庭再是驕傲,再是顧及顏面,卻不是不識大局的人。瑨國眼下的形勢不利於和鐘國持續對峙,既然鐘國主動提出請和,對瑨國無疑是有莫大的益處的。因此便沒有對議和之事提出異議,接見了肖敬儒之後,便命人送他們出營入南湖關。

打發走了雪守仁,梅松庭便命雪季子找來平王府親軍中善於尋蹤覓跡、勘察打探的親軍,命他們前去鴛山再次勘察,務必要找出行刺之人的來歷以及去向。

第十八章 梅七抗婚 [本章字數:2005 最新更新時間:2014-01-28 20:22:34.0]

在鴛山之時,他並沒有讓雪季子等人再詳查並不是不想再查,而是礙於秋慕霜在側,怕洩露自己的身份招來不便。再者,當時的人力和時間也不允許。如今,回到自己的營中,自然要派遣人再次勘察,以期找到蛛絲馬跡,弄清楚是誰要行刺自己,一則加緊防範,二則,主動出擊。坐以待斃,不是梅松庭的作風。

雪季子領命,親自派了幾路親軍再赴鴛山,前去尋找蛛絲馬跡。

人派出去了,不可能一半時便有消息。梅松庭便在徐元秀的建議下,從南湖關撤兵,回師風淩關駐紮。既然已經和鐘國議和,再留在南湖關不但耗費巨大,也沒有什麽意義,倒不如前去更為需要的關隘,早早布防,以圖平定邊境。

風淩關地處瑨國、鐘國、姜國三國交界之處,背山臨水十分險要,是瑨國的重要屏障。梅松庭從南湖關回師風淩關,一則等候雪守仁議和的消息;二則便於策應受到姜國威脅的堆雲關。自從駐兵風淩關之後,梅松庭每天專心致志地操演人馬,準備隨時出兵姜國,一舉打消姜國的氣焰,使之不敢再騷擾瑨國邊境。

於此同時,梅松庭派去勘察鴛山被刺之事的親軍陸續有消息傳了回來。梅松庭看著遞到手上的字箋,不由緊緊鎖起眉頭。字箋上說得很清楚,修羅門的人是鐘國一位高管雇傭的。雇傭之人行事謹慎,尚不知是究竟是什麽名姓。但他所支付的傭金卻有部分是來自鐘國皇室的金錠。由此可見,修羅門行刺必定和鐘國有關。

而另外一路刺客的來路指向瑨國國內,但究竟是何來歷,受何人指使卻不得而知。

梅松庭看著這些自薦陷入深思,鐘國目下正向瑨國求和,為何又派遣刺客行刺自己?鐘國王室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瑨國國內又是什麽人想要除掉自己?等等一系列的疑問令他頗有些頭疼。

偏偏正當梅松庭為行刺之事沒有頭緒,操演三軍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道從瑨陽皇宮下達的敕旨送到了梅松庭的手裏。

梅松庭看看手裏的敕旨,再看看前來傳旨的一臉笑容的內侍監李成,不由蹙起眉頭:“這是?”

“恭喜大王!這是聖人為大王賜婚的敕旨。”李成依舊笑容滿面,對於這位為國辛勞的皇子他是敬佩的。如今皇子要迎娶王妃,發自內心地替他高興。

“你說……什麽?”梅松庭有些質疑地問道。“賜婚?”

“是啊!大王已經到了冊立王妃的年紀。聖人和皇後為大王的婚事很是費心,好容易有了合適的人選,自然就賜婚了。”李成笑瞇瞇地說。

梅松庭俊秀的劍眉蹙得越發緊了,“是誰家的女兒?”

“鐘國的落雁公主秋慕霜……”

還沒等李成說完,梅松庭的劍眉登時便豎了起來,夏靈衣的死;親軍送回來的消息瞬間湧上心頭。“啪!”把手裏的敕旨用力摜在案上,“父親老糊塗了!秋慕霜是殺死阿靈的兇手,瑨國向她覆仇尚且不及,怎麽能迎娶她做皇家婦?”說著,一把拿起案上的敕旨就要撕毀。

“大王息怒!”徐元秀慌忙走到梅松庭身邊,攔住他他撕敕旨的手。“大王不能撕啊!撕毀敕旨是欺君之罪啊!”

梅松庭怒沖沖地放開了撕毀敕旨的手,“徐元秀!你不要多事!”

徐元秀趁勢搶下敕旨,交給旁邊的雪季子,示意他拿下去,免得哪句話惹惱了梅松庭,搶奪不及時真讓他撕了。雪季子接過敕旨,雙手捧著轉入屏風去了。

“大王!”李成見徐元秀攔住了梅松庭,才撫著前胸籲了一口氣。戰兢兢地說道:“聖人用了奪取鐘國的幾處州府,和若幹錢糧才為大王求聘了落雁公主為婚。大王若是不娶落雁公主,咱瑨國可是吃大虧了。豈不是人財兩失?還要落得一個失信的名聲。請大王三思!”

李成不說這些還好,一說用於迎娶秋慕霜的聘禮如此豐厚,梅松庭更是氣得俊顏煞白。

“父親當真是老糊塗了!連親疏都不分了。他不是最疼愛阿靈嗎?如今阿靈被人殺了,他不去報仇也就罷了,反倒迎娶仇人做皇家婦。他忘了阿靈的仇,我沒忘,這門親事我不同意。你回去告訴父親,我違逆了他的敕旨,願意殺就殺,願意砍就砍。讓我迎娶秋慕霜,除非我死。”

李成心驚膽戰地看著顏色巨變,額頭青筋繃起的梅松庭,一句話也不敢說了,只是不停地給徐元秀使眼色。

徐元秀暗暗嘆氣,他知道,梅松庭平常輕易不動怒,一旦動怒便是九頭牛也拉不住的。這個時候,若是再逆著他勸解,不但不會讓他消氣,反而會更加重他的怒火。

於是,徐元秀小心地說:“大王!聖人這麽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大王不妨先問問李內監,聖人為何要落雁公主和親。倘若聖人真的是……嘿嘿!”徐元秀幹笑了幾聲,下面的話不是他一個做臣子能說的。

梅松庭聽徐元秀說得有道理,強壓著心頭的怒氣,冷冷問道:“李成!你說!”

“是!是!”李成連聲稱是,“聖人自從得到夏家小娘子亡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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