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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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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交集的記憶,不由暗暗笑自己多心。

又見秋慕霜風姿俊朗,且武藝過人,梅松庭不由心生敬慕,暫且壓下心中的疑惑和警覺,正色說道:“某與小郎君萍水相逢,便有幸得小郎君援手,某感激不盡。請問小郎君尊姓大名,某日後也好答謝。”

秋慕霜猶豫了片刻,方笑道:“某姓淩草字晞卿。敢問小郎君高姓?”

“淩晞卿!好名字!某賤姓白,在家行七。”

“噢!”秋慕霜聞言不由心中暗笑,自己為了不暴露身份,便扯了母姓來敷衍他。沒想到他竟也以母姓為姓來搪塞自己,倒當真是心有靈犀了。心有靈犀的念頭剛剛劃過心頭,秋慕霜便不由楞住了。方才兩個人堪稱默契的配合霎時浮現在眼前,“這……當真是巧合了?”

“原來是白七郎君!失敬!失敬!”秋慕霜收回有些亂了的神思,一面說著,一面不由自主地望了梅松庭一眼。這一眼卻正看見他臉色略有些蒼白,神色倦怠的虛弱模樣。

此時的他,那裏還有戰場上雄姿英發的影子,分明就是一個略顯柔弱的少年。秋慕霜莫名地芳心微微一顫,遲疑半晌,終是擡步走到他身邊,問道:“七郎君可是身體不舒服?”

梅松庭忍著滿身的疲憊,望著眼前的青衣少年,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身上有些酸軟,不礙的。多勞淩郎君動問。”說著,支撐起身子想去勘察那些行刺之人,怎奈力不從心,稍一舉步便眩暈得越發厲害,臉色也更加蒼白如雪。

秋慕霜見他確實難受得緊,身不由己地想要伸手扶他,忽又想起自己女兒家的身份,擡起來的手又收了回去 。

梅松庭勉強走了兩步,便覺冷汗如雨,渾身酥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晃。

秋慕霜見狀,再也顧不得女孩兒家的羞澀,連忙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說道:“七郎君先坐到那邊的石頭上歇歇吧。”

梅松庭點頭應允,在她的攙扶下走到榛樹下的青石上坐下。“多謝淩郎君援手!”

秋慕霜微微一笑,關心地問道:“經了方才一番惡戰,也難怪七郎君身體酸軟。”

梅松庭輕輕搖了搖頭,苦笑道:“實不相瞞,某近日身體不佳。看今日天色晴好,想到山裏散散心。卻不想遭遇此番劫難,也是某身體虛弱,再加上用力過度難免有些脫力。”

梅松庭對眼前的青衣少年清風明月般的舒朗氣質很是好感。他說話時如春風化雨令人倍感溫暖,再加上他不避危險幫了自己,讓梅松庭沒來由地信任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心裏的警惕。

“原來如此!怪不得呢。”秋慕霜點頭表示了然,“某自幼隨父學醫,雖然說不上精通,卻也能醫治些頭疼腦熱的小癥候。若是七郎君不嫌棄,某願意為七郎君診脈。 ”

“噢!”梅松庭聽他說通曉藥理,又見他慷慨地自薦為自己施診,不由微微點頭,“好啊!既然淩郎君有此美意,某自然不敢推辭。”說著話,梅松庭將衣袖卷起,伸出左腕。

秋慕霜彎下腰,左手托住梅松庭的手腕,右手搭在他的寸關尺上,調息凝神三部九侯仔細診過,換了右手同樣診過,又看了看他的神色,蹙起眉頭道:“七郎君只怕不是一半時的癥候了?”

“呀!”梅松庭不由暗暗一楞,他答應讓秋慕霜診脈不過是敷衍她的好心罷了。沒想到竟被她說出沈屙已久,不由對那她刮目相看。“某這癥候已經纏綿月餘了。依淩郎君之見,某何時能夠痊愈?”

“說不準。七郎君六脈皆弦,左關肝脈尤甚;弦中間澀,右寸為重。這是大悲大怒所致五內郁結,外兼風寒侵擾營衛,以致今日之癥候。若是有良醫精心調制,不上幾日便可痊愈。若是庸醫用藥,纏綿三五個月也定不得。”秋慕霜沈思片刻道。心裏卻不由暗暗嘆息,“他這病只怕是從夏靈衣之死而起吧,到底是我的根由。”

“若請淩郎君診治,某何時能夠痊愈?”梅松庭聽了秋慕霜的話語,便知他對自己的病情看得深為透徹。抱病一月有餘已經讓他頗不耐煩了,如今遇到一針見血說出自己病源的人,自然不會放過求診的機會。

秋慕霜剛要說話,春瑟和夏笙急匆匆地從密林裏跑了出來,“公……”

第十四章 循跡覓蹤 [本章字數:2113 最新更新時間:2014-01-22 22:41:54.0]

春瑟和夏笙見樹林我的打鬥平息,慌忙跑出樹林想要詢問秋慕霜可曾受傷等語。夏笙本性略顯急躁,邊跑邊喊:“公……”只是,她的話尚未說出口,便見秋慕霜回身狠狠瞪了她一眼。

夏笙猛然想起秋慕霜是不能在梅松庭面前暴露身份的,只說了一個字便趕緊改了口,怯怯地向秋慕霜說:“公英找到了。郎君!山裏危險,咱們還是回去吧。”

春瑟看了看秋慕霜,又看了看坐在青石上的梅松庭,心頭不禁驀然生出一種“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感慨。“真是可惜了!若是公主沒有指婚給淩家二郎君,和這位平王倒真是再般配不過!”

“在你們眼裏,我連自保的本領都沒有了?”秋慕霜問得輕描淡寫,話語中隱隱透出的威嚴,卻已令春瑟和夏笙乖乖閉上了嘴。夏笙用不善的目光看了看梅松庭,嘟著嘴站到自家主人身邊。

秋慕霜歉意地看著梅松庭,“實在抱歉,某這兩個童子太過謹慎了,請七郎君休要見怪!”

“他們忠心護主乃是分內之事,某怎會見怪?”梅松庭的心裏因那兩個侍童眼神中的不善而不悅。可人家那是為了主人的安危著想,他也不好加以指責。

“這便好。”秋秋慕霜說著,招手喚過夏笙,“拿出藥簍裏的紙筆。”夏笙嘟著嘴看了自家主人一眼,不甘不願地從背上解下藥簍,取出紙筆遞給秋慕霜。

“你們且去將藥草采齊,我們也好早些回去。”秋慕霜接過夏笙手裏的筆硯等物,說道。

“是!”春瑟和夏笙知道這是秋慕霜怕她們在跟前不小心說漏了最,便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梅松庭,背起藥簍進林中采藥去了。

梅松庭見那兩個無狀的童兒走了,心裏方自在了一些。

秋慕霜一面研磨,一面問道:“七郎君這病因自何而起?可否說與在下知道?”

“這——”梅松庭頓了片刻,長嘆道:“某家中有一表妹,不幸前些時候意外亡故。某傷心不已,這病源便是自那時而起。”

“噢!”秋慕霜聽梅松庭說出是為夏靈衣傷心過度而病,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一絲莫名的不悅。“想來郎君和令表妹情義頗深了,若不然也不至病得如此沈重?”

梅松庭俊美的面龐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來,嘆道:“某和舍表妹年齡相仿,自幼一同長大,自然比別的姊妹們親厚一些。更何況,家父和家姑母將表妹托付於某。某不但沒能保護表妹安全,反而眼睜睜看著她送了性命,這份愧悔與不安自是有的。悲憤交接,愧悔難當,故而釀成此疾。”

“原來如此。”秋慕霜聽梅松庭說出心底的為難和憂慮,不由再次為自己一時失手懊悔不已。想了想勸道:“七郎君兄妹情深,令晞卿感佩。但,人死不能覆生,七郎君再是這樣憂傷難解也於事無補。反而對七郎君的病體康覆十分不利。還請七郎君節哀順變,放寬心懷。”

“多謝淩郎君勸解。”梅松庭對秋慕霜誠摯地勸解很是感激。

說話時,秋慕霜已經研好了墨,刷刷點點寫藥方,“悲傷肺;怒傷肝。小郎君這病需要以疏肝活血為主,潤肺和氣為輔。更主要的,還需小郎君自己看開些,心情舒暢自然百病皆消。某寫個方子,小郎君若是信得過某便按著方子吃幾劑,若是信不過也就罷了。”寫完,輕輕吹幹墨跡,遞到梅松庭面前。

梅松庭接在手裏細看,那紙上筆走龍蛇,字跡端莊雋秀,剛柔並濟深得章法。俗話說:字如其人。這字能寫成這般,足見此子必定才華不淺。

“看淩郎君這筆跡章法有度,行筆有行雲流水,更兼擁有武藝超群。想必淩郎君必定不是販夫走卒之輩,敢問淩郎君仙鄉何處?何處高就?”

“呃——”秋慕霜楞了,她沒想到梅松庭會突然問及她這些,正思索著如何回答。忽見小徑上急匆匆走來十餘人,一面走一面四處打量,想必是尋找什麽人的。秋慕霜大松了一口氣,連忙話鋒一轉道:“那幾位郎君可是尋找七郎君的?”

梅松庭回身看去,來到正是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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