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顧新哲，你是黃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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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吳榕，我來了。”一進教室慕佳歡的精神就來了，書包一把摔在桌子上，給秦羽菲和吳榕一人一個熊抱。
“停停停，大熱天的，幹什麽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我已久了呢！”秦羽菲牛氣沖天的推開慕佳歡一點，臉上帶著嫌棄的表情，但是眼裏卻是滿滿的笑意。
“我說，慕佳歡，開學第一天，你居然沒遲到，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啊，是吧，老大。”吳榕慢條斯理的說完秦羽菲臉色一僵，立馬打著哈哈。
“我們佳歡長大了嘛，怎麽會遲到呢！呵呵，哈哈哈”
“老大，你笑得好不自然啊，你們兩個又背著我做了什麽啊？”慕佳歡隱隱地嗅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讓慕佳歡甚是心驚膽戰。
“寶貝，淡定，好事。”吳榕笑著拍拍佳歡的肩膀。然後很淡然的朝老大伸手。
“拿錢，佳歡沒遲到，你給我們一人一百塊，快點。”佳歡身邊一定養了小白臉，憑她多年的直覺佳歡上學期那數學考一百分那種沖勁兒一定有貓膩，果然今天早上她坐車上學的時候看見佳歡和一個男生在馬路邊說話，那男生居然穿著一中校服，看背影就知道應該很帥氣的，好家夥，訛詐完老大再收拾你。
“靠，吳榕，你這種女人。”秦羽菲怒氣沖天的從錢包裏掏出來兩張一百元大票，摔在桌子上。果然是土豪暴發戶級別的，上學身上帶這麽多錢。佳歡看見老大錢包裏還有一沓錢，哪天她和吳榕就合夥打劫她。這兩人往褲兜裏揣著錢真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秦羽菲感嘆自己交友不慎，被豬油蒙了心。
“佳歡，這一假期沒見你，你過的怎麽樣。”男聲響起來，佳歡和吳榕的談話被打斷。回頭一看，果然是楊斌。
“同學，你沒事找我們佳歡美女搭訕有什麽不良企圖啊？”秦羽菲坐在桌子上流裏流氣的樣子和顧新哲有一拼。
“我，我，沒有啊，就是問問，問問而已。”楊斌被問的一怔，臉色紅的和天邊的雲彩一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話。
“你怎麽不問我呢！這東西還得挑人啊。”吳榕翹著二郎腿坐在桌邊修著自己美麗的指甲，慕佳歡拄著下巴看著吳榕修，真羨慕吳榕的指甲那麽長還那麽幹凈，有一次她也留指甲，好不容易長長了，但是被以寧嫌棄的說“慕佳歡同學，你要練九陰白虎爪還是吸星大法，留這麽長的指甲不怕撓了自己啊”這句話你乍一聽沒什麽，但是仔細一想全是貶義啊，你才會撓了自己呢，佳歡一氣之下，全剪了，發誓再也不留指甲了。
“你們兩個女生怎麽這麽不懂風情，斌哥，我們走，別理她們。”吳國勳走過來打抱不平，臉色很難看，明明已經知道了楊斌喜歡慕佳歡還在那裏阻撓，這麽想著拽著楊斌就走。
“你們怎麽回事？”吳榕類似於探測儀的眼睛立馬發現了吳國勳和秦羽菲之間的氣場不對，看似平靜，其實暗藏殺機啊。
“能怎麽樣，他那個戀戀不忘的前女友回來找他覆合了，他呢，正在猶豫當中，假期一見面就和我說他們以前的戀愛時光有多麽的纏綿悱惻，說的和他們像那個羅密歐和朱麗葉似的，就差生死相許了，可是，人鬥不過天，他們有緣無分雲雲的，我操，老子沒了他能死不成，愛過不過唄。”秦羽菲在某些方面神經大條的和慕佳歡有點像，就這樣的情變，她根本就不痛不癢的，吳榕和慕佳歡就當聽個愛情悲慘故事，連開導環節都可以省略。至於慕佳歡，到現在只怕都沒看出來楊斌喜歡她，每天活的傻了吧唧的，吳榕看著她都頭疼，這要是以後走上社會了，就這孩子得多讓人操心啊！
“好啦，要上課了，坐好吧！”秦羽菲和吳榕從桌子上下來，坐在椅子上，整理心情等待鈴聲響起的一刻，她們好進入睡眠狀態。慕佳歡鄙視的看著她們兩個人。自己認真聽起課來。果不其然，一上午那兩只都在睡，佳歡懷疑她們兩個暑假的時候一直在熬夜就等到上學的時候補覺。太能睡了，比她還能睡。下課的時候沒人陪她玩，佳歡自娛自樂開始在筆記本上寫小說，她看過太多的小說，幾乎什麽類型都涉獵到了，最近鬧書荒，便突發奇想自己寫好了，寫完了給自己看。
“慕佳歡，你在幹什麽啊！”馬上就要放學的時候，吳榕先醒了，看著佳歡在本子上埋頭寫著什麽，湊過去看。
“我操，你居然在物理課上寫小說，真行啊你。”吳榕豎起大拇指。不是佳歡不聽課，而是那些東西以寧都教過她了，而且以寧講的比老師還很要好呢！她都差多不了。
“老大，老大，醒醒，你看著崽子幹什麽呢？”吳榕推起旁邊睡的像豬一樣的秦羽菲。秦羽菲揉著眼睛往那邊湊過去看。
“哎我去，佳歡，你以後想當作家啊！姐姐給你改錯字啊！”
“隨便寫啦，寫完給你們看。”佳歡得意的笑笑。
“靠，老子也想寫了。”秦羽菲手癢得很。
“要不，我們三個寫一個系列文什麽的怎麽樣！”慕佳歡停下手中的筆，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寫，寫不出來。”吳榕又瞬間高冷了。
“老大。”慕佳歡和秦羽菲對視一眼，一起把手伸向吳榕的腰。
“你妹啊，你們來兩個混蛋。”吳榕最怕癢了，一聲慘叫，往後面躲去。
“說，寫還是不寫。”秦羽菲和慕佳歡異口同聲的問。最後在兩個人狼狽為奸下，吳榕終於被征服了。被逼無奈的答應和她們一起寫小說。佳歡笑得很開心，看來這學期又有事情做了呢！只是千萬不能讓以寧知道，要是讓以寧看見，光是想起來他那含笑中帶著殺氣的眼睛，小心肝就直顫顫啊。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中午的時候去買一個漂亮的本子，寫我的小說，天啊，我要成為作家了呢。”秦羽菲也覺得這學期不會無聊了。終於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中午三個人在文具店挑本子就挑了半天，午飯又是糊弄一口了事，下午回到班級三人就開始為小說事業戰鬥了。
“哎，你們說我為小說起的名字”夏莫傷，夜未央“好不好聽啊？”秦羽菲想了半天名字，終於想起來一個滿意的。
“這種結構很好啊，我也按照這個來，嗯，就叫”風傾戀，月繚亂“。”慕佳歡看著那兩個人的眼睛詢問著。
“行吧，那就這麽定了，吳榕，你的呢？”秦羽菲兌兌旁邊的吳榕。
“別催啦，我還在想。”吳榕不愛看小說，對小說沒有秦羽菲和慕佳歡那麽大的熱忱，寫小說純粹是被逼的。
“那就叫”美人笑，暗妖嬈“？”吳榕試探的問。結果得到兩個鄙視的眼神，太俗了吧！但是俗歸俗，反正就是寫著玩。三人下午都在寫自己的小說，誰都沒有聽課，渾渾噩噩的就聽見了放學鈴聲響起。
“靠，放學了，怎麽這麽快。我剛寫到第三章啊！”秦羽菲吃驚的看著手表。
“真的啊，這要是這麽下去，這一學期，我得過多銷魂啊！”
“行啦行啦，走吧，明天繼續。”吳榕的手都寫酸了。
“等等，我得把小說藏起來，帶回家被我媽發現了我就死定了。”慕佳歡把小說藏在書桌的最底層。然後三人浩浩蕩蕩的回家了。一出校門，慕佳歡就長大了嘴巴，靠，她看見了什麽，她看見了什麽啊！
“幾位姐姐，我先走一步啊。”慕佳歡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秦羽菲和吳榕錯愕的站在那裏，這貨又怎麽了。慕佳歡跑到馬路遙遠的那一邊，真是他啊，她還以為她看錯了呢！
“顧新哲，你受什麽刺激了？怎麽染了一頭黃毛啊！你個黃毛怪。”
“不好看嗎？我覺得很帥啊！”顧新哲摸摸自己新染的頭發，笑的依舊邪魅，但是慕佳歡卻看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好看是好看，咦，你今天不上學嗎？怎麽騎著重機車在馬路上逛嗎？”慕佳歡恍然大悟的問。以寧今天都上學了，顧新哲怎麽沒有去呢？明明高中放學比初中晚。
“上車。”顧新哲再聽到慕佳歡說好看的時候輕輕的勾勾嘴角，把安全帽遞給慕佳歡。
“去哪啊？”慕佳歡糾結了一下下，明明自己發誓說再也不上他的車了，可是。
“上車，別讓我再說一遍。”顧新哲似乎心情不好，眼裏有什麽情感在壓抑的樣子，有那麽一點點的陰郁。慕佳歡考慮一下戴上帽子上了車。
“就是上我的機車而已，你至於這麽視死如歸嗎？”顧新哲感覺慕佳歡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好像還是很害怕啊。
“少廢話，開車啦！”慕佳歡在顧新哲的腰上狠狠一擰。
“操，慕佳歡，你這死丫頭。”顧新哲疼的皺皺眉。趁慕佳歡沒註意就直接開車。
“顧新哲，你妹啊。”慕佳歡嚇得一聲尖叫。摟緊了顧新哲。兩人來到電玩城。
“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麽啊？”慕佳歡還是未成年，嗯，顧新哲也是未成年，那他們來這裏幹什麽，究竟是幹什麽啊！
“走，陪我玩一會兒。”顧新哲拉著慕佳歡，這是他們第一次拉手，大大手掌包著女孩兒的小手。走進電玩城。
“顧新哲，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啊！”慕佳歡總覺得顧新哲有什麽事情壓抑在心裏，這種壓抑的表情讓慕佳歡很難受。
“就陪我，你哪那麽多的廢話。”顧新哲攥緊了手，臉上帶著點不耐煩，帶著慕佳歡買了一把幣子。慕佳歡撅著嘴，跟在顧新哲身後，小姑娘心裏默默地腹誹著，看在他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她大人大量，不計較那麽多了，乖乖的任由顧新哲帶她到跑車游戲前。
“這個游戲，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愛來玩，斷斷續續有兩三年了，各種各樣的場景都被我跑過了，目前為止在這個游戲上還沒遇見過對手，今天你在這兒，我會發揮得更好的。”顧新哲看著游戲屏幕，投下一個幣子，第一個場景是在城市跑，顧新哲果然沒吹牛，真的是遙遙領先，把後面的車甩甩的遠遠的，無論什麽障礙他都想事先知道一般，跨越的很容易。慕佳歡看著專註的顧新哲，突然覺得這樣認真的他很帥氣，有一種唯我獨尊的感覺，但是，這樣的他很讓人心疼，好像在拼命發洩著什麽，明明周圍的環境這麽吵雜，他卻像一匹孤獨的活在自己世界裏的狼，拼命的在掙紮，卻又止不住的墮落。佳歡沒有再看屏幕而是走到顧新哲身後輕輕的環住他的腰。把臉靠在他的身上，清新的薄荷香直入鼻息。顧新哲手上動作一頓，被一個障礙物絆了一下半天沒動，第二名迅速的超越過去。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慕佳歡，你果然能影響我。”顧新哲看著自己腰上的手，心裏像是被灌滿了炸藥，就在等待爆發的一刻。才有幾天沒見到她好像就很想她啊，每天都在想她在做什麽，會不會也想他，自己是怎麽回事，他好像是清楚了，那種感覺是對以前任何一個女生都沒有過的。昨天，很光榮的，知道了父母離婚的消息，而且是在離婚半年後他才知道，真是可笑，他們各自組建了家庭，那他呢，他算什麽？他們竟然在殘忍地毀了他的家後邀請他去參加他們的婚禮，怎麽能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可是，心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見到慕佳歡，只要見到她就好了。
“顧新哲，你還有我的，還有以寧的，我們不會離開你的，你別難過了好不好。”慕佳歡很溫柔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來。
“能不能只有你，就只有你。”
“什麽？”佳歡錯愕的擡頭，卻被一道大力旋轉到前面，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推倒在游戲機上。
“能不能只有你，我只要你。”雙目的對視中，有一方漸漸的軟化下來，眼睛笑的彎彎的，臉上的酒窩露出來，可愛的樣子，炫目了誰的眼，化解了那麽不可承受的傷痛。
“好，顧新哲，我說好。”
☆、21
“慕佳歡，你簡直要笨死了，怎麽會這麽笨，第一關都跑不過去。”顧新哲點著慕佳歡的頭，細細品味還有一種寵溺的味道，慕佳歡對他怒目而視，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顧新哲，你別得寸進尺哦，我告訴你，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打敗你的，哼。”慕佳歡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很牛氣的說。
“還是不要了，我知道你想做就會做到的，你要是真的可以打敗我，得花多少時間在游戲上啊，老大知道是我帶壞你，非宰了我不可。”想著以寧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顧新哲就想笑，可是，要是佳歡真的被他帶壞了，以寧會怎麽做呢，會不會再也不讓他見慕佳歡，或者是再也不要他這個兄弟了。
“好啦，知道了，我得快點回家了，不然我媽要打死我了。”已經快十點了，她沒回家老媽會以為她在以寧家，以寧會幫她圓謊的，可是，要是在上學日這麽晚還不回家即使是在以寧家，老媽也要生氣的。
“我看著你進去我再走。”顧新哲笑著說。慕佳歡揮手和顧新哲說再見。走了一半回頭又和顧新哲擺擺手，眼睛笑的彎彎的，跑進了家門。
“老大，出來吧！”樹影下，以寧站在那裏不知道多久了，身上帶著點暗夜的涼氣。
“顧新哲，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厲以寧生氣了，是真的生氣了，這是顧新哲在第一時間接收到的訊號，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生氣。
“老大，我保證，以後不會這麽晚才帶小丫頭回來。”顧新哲低著頭，細碎的劉海擋住了眼睛，看不清眼裏的光芒，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微笑，好像在以寧面前的顧新哲一直都是這麽的卑微。
“我說，這是最後一次，我見到你逃課。”以寧的聲音突然溫和下來，帶著一種寬容和諒解。顧新哲瞪大眼睛看著厲以寧，以寧的的眼裏有著異樣的抱歉，。
“老大，你不是……。”
“新哲，打一架吧，我們好久都沒有打架了。”在顧新哲錯愕的眼神中，以寧解開白襯衫上面的幾個紐扣，袖子挽起來，看起來隨性又不羈。
“好啊。”顧新哲突然笑起來眼眶卻有些微微的泛紅，丟掉自己的黑色外套。兩個男生在小區的草坪上大打出手，打架的時候真不像是好兄弟，誰都不讓著誰。
“操，以寧，說好了不打臉的。”顧新哲下巴上被打了一拳很憤怒，他如花似玉的臉啊！
“我是多久沒操練你了，身手退步成這樣，再被我打到，你也給我去跑環山公路，再來。”以寧站在那裏風吹動衣衫，男生笑意溫和，眼神卻很淩厲。
“老大，記住，剛剛是最後一次。”顧新哲站直身體，那麽狂傲的看著厲以寧。
“好，來吧。”以寧出拳的動作比剛剛快一倍。顧新哲快速的躲避著，當兩人拳頭撞到一起時，紛紛退後幾步。身上汗水酣暢淋漓。
“果然只有打架的時候，你才不會把我當成你老大。”以寧和顧新哲躺在草坪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老大，對不起。”顧新哲突然淡淡的開口。以寧偏過頭看著他。
“新哲，你是我最珍視的兄弟，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改變，心情平覆了就來上課吧！我說了，不要讓比別人來影響你自己的路，拿家庭當借口為自己的墮落找理由。”
“老大，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情。”顧新哲突然煩亂的坐起來，一把抓住以寧的衣襟。
“新哲，這姿勢讓佳歡看見，她會笑我一年的。”以寧手上微微用力讓顧新哲的手松開。
“厲以寧，你究竟在逃避什麽？”顧新哲一拳頭打在泥土裏，濺了自己一身的泥。
“喜歡佳歡嗎？應該是喜歡吧！難得你會這樣的糾結，那個肆意張揚的顧新哲哪去了？以你的性格不是應該驕傲的說，即使是慕佳歡，你也有自信分分鐘搞定她嗎？還是說，你在估計我的感受，我早就說過，可是你喜歡是你的事，沒什麽可對不起我的呢？佳歡喜歡誰是她的自由，選擇權在她不在我也不在你，知道嗎？”以寧背對著顧新哲，語氣溫和，好像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慌亂，可是，今天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站在那裏，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蕭瑟。
“你打我啊，為什麽不打我，換做是我，我會恨你的，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以寧，為什麽你總是這麽寬容？你明知道我在那家庭為借口接近她，你明知道的。”顧新哲從來不在人前流淚因為他覺得這是極傻逼的行為，你難過的撕心裂肺給誰看，因為對方沒有經歷過你的痛，你說的再逼真，也沒有人會感同身受，無論怎麽樣到最後都要自己承受罷了。
“顧新哲，幾年兄弟是作假的嗎？是，我是喜歡慕佳歡，可是，如果因為你和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就要放棄這段情誼的話，那麽，你現在就走，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誰說他不痛的，誰說他不難過的，可是一個是兄弟，一個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兒，他能怎麽做，他所做的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放棄一切，把選擇權交給佳歡，這還不夠嗎？狠狠地揮出一拳，打在顧新哲最珍惜的臉上。厲以寧的眼眶同樣泛紅。
“老大……。”一向文質彬彬的厲以寧居然這麽沈不住氣的動手打人，顧新哲心裏不是沒有震撼的，可是，這樣的以寧才更真實一點不是嗎？至少他肯讓他知道他其實也會難過的，他也會有痛苦，這讓他知道，厲以寧也是人，他不是神，他也會有七情六欲，面對這樣的厲以寧，那顧新哲就不是一個人了吧！因為，只有逼他到這種地步，才會知道，其實厲以寧心裏最深處的在乎。在乎他們是兄弟，永遠的兄弟。
“還肯叫我？”以寧背對著顧新哲，假裝沒看見男生臉上的壓抑了許久的淚水。
“晚上我要住你家。”又是那種流裏流氣的語氣，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樣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好像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趕緊走。”以寧語氣卻難得的差，很久沒這麽情緒失控過了，混蛋顧新哲真有兩下子，能逼他到這種地步，可是這樣算是允許他追佳歡了吧！以寧嘆口氣，未來的規劃被顧新哲打的有些亂套，他從來不允許未知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規劃裏，可是，這次，長這麽大第一次被打亂了節奏，心裏很恐慌，可是今天晚上這樣發洩出來後，明天依舊要做那個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厲以寧，莫名奇妙的竟然覺得心裏很累，好想也不管不顧的帶著佳歡跑出去，好想告訴她其實，我喜歡你，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而是想和你過一輩子的喜歡。
“老大，我臉痛，你打的那一下太狠了。”顧新哲埋怨的聲音響起來，以寧回頭看著顧新哲左半邊臉紅腫的的樣子，伸出手，掌心相對，輕輕拍了幾下。
“我操，老大，你真行。”以寧居然在鼓掌，顧新哲哭笑不得，他家老大是史上腹黑第一人吧！
“明天早上你先走，別讓佳歡看見你臉上的傷，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見她。”以寧淡淡的開口。
“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啊，算計的這麽遠，又能讓我幾天都看不見她，老大，你是狐貍變的吧！”顧新哲悶悶的說。甩上浴室門，自己先洗澡。以寧坐在床邊狡黠的笑著，心裏很舒暢。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你可以追佳歡啊，可是，目前為止，佳歡好像還是依賴我多一點吧！畢竟我們有十幾年的時光是你不曾知道的。以寧笑罵了自己一聲真是太壞了啊。
慕佳歡今天起得很早，因為說好了要和以寧一起上學的，所以，顧新哲剛剛出門的時候就看見慕佳歡靠在門口。頓時眼睛一亮。
“老大，小丫頭來找你上學了。”顧新哲笑的賊賊的，厲以寧恨不得把手裏的鏟子拍到他臉上去。
“咦，顧新哲，你感冒了嗎？怎麽戴口罩啊！”慕佳歡看見顧新哲從以寧家出來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兩個人感情真是太好了，佳歡不止一次這樣想。
“嗯，有一點傷風了。”顧新哲裝模作樣的咳嗽幾聲。慕佳歡覺得怪怪的，哪有一說感冒就開始咳嗽的，會不會太假了啊！以寧從屋子裏走出來。
“怎麽起得這麽早？”以寧看著佳歡好像還挺精神的樣子啊。
“想和你一起上學啊，一天都看不見你，我會很鬧心的。”慕佳歡倒是一點不羞澀的快人快語，以寧笑笑，這句話會讓他開心一天的，顧新哲翻個白眼，真是鉆挑以寧愛聽的說啊。
“走吧！”以寧拿著慕佳歡的書包，一手空出來牽著她，顧新哲猶豫一下，自已要不要也把書包給以寧，畢竟他現在可是傷員啊。
“咦，以寧，你怎麽沒背書包啊？”好學生厲以寧居然不背書包，慕佳歡很驚訝。
“你忘了，我已經高中了，晚自習的時候都看完書了。”以寧笑著說，慕佳歡看看顧新哲也沒有背書包，瞬間覺得，顧新哲高中生活一定很艱難，他又是翹課又是打電玩的。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爺，爺雖然不好好學習，但是也不偏科啊。”簡直是一語中的，狠狠地戳中慕佳歡死穴，但是，厚臉皮是怎麽練出來的呢！請看慕佳歡。
“不要刺激我，沒有用了，我才不會把自己累的要死要活的去學什麽理科呢！就這麽著了，人家都說理科學不好的女孩子單純天真，我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慕佳歡好像還挺得意的，揚起嘴角，那叫一個你奈我何啊！
“我看你啊，是真是單蠢的可愛吧！”顧新哲隨口說著。眼裏帶著挑釁的味道。以寧又開始頭痛了，這人真的是喜歡慕佳歡嗎？怎麽說不了幾句就有一種要吵起來的架勢呢？幼稚到家了，這麽喜歡一個人，方式還真獨特。以寧接受無能了。一路上又是鬥嘴有時掐架，還好他們不完全順路，不然以寧的耳朵就要報廢了。
“夠了，佳歡，自己小心，顧新哲，你給我快點走。”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幾個人硬是拖成三十分鐘，以寧決定明天需要再提前十分鐘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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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大熱天的，幹什麽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我已久了呢！”秦羽菲牛氣沖天的推開慕佳歡一點，臉上帶著嫌棄的表情，但是眼裏卻是滿滿的笑意。
“我說，慕佳歡，開學第一天，你居然沒遲到，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啊，是吧，老大。”吳榕慢條斯理的說完秦羽菲臉色一僵，立馬打著哈哈。
“我們佳歡長大了嘛，怎麽會遲到呢！呵呵，哈哈哈”
“老大，你笑得好不自然啊，你們兩個又背著我做了什麽啊？”慕佳歡隱隱地嗅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讓慕佳歡甚是心驚膽戰。
“寶貝，淡定，好事。”吳榕笑著拍拍佳歡的肩膀。然後很淡然的朝老大伸手。
“拿錢，佳歡沒遲到，你給我們一人一百塊，快點。”佳歡身邊一定養了小白臉，憑她多年的直覺佳歡上學期那數學考一百分那種沖勁兒一定有貓膩，果然今天早上她坐車上學的時候看見佳歡和一個男生在馬路邊說話，那男生居然穿著一中校服，看背影就知道應該很帥氣的，好家夥，訛詐完老大再收拾你。
“靠，吳榕，你這種女人。”秦羽菲怒氣沖天的從錢包裏掏出來兩張一百元大票，摔在桌子上。果然是土豪暴發戶級別的，上學身上帶這麽多錢。佳歡看見老大錢包裏還有一沓錢，哪天她和吳榕就合夥打劫她。這兩人往褲兜裏揣著錢真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秦羽菲感嘆自己交友不慎，被豬油蒙了心。
“佳歡，這一假期沒見你，你過的怎麽樣。”男聲響起來，佳歡和吳榕的談話被打斷。回頭一看，果然是楊斌。
“同學，你沒事找我們佳歡美女搭訕有什麽不良企圖啊？”秦羽菲坐在桌子上流裏流氣的樣子和顧新哲有一拼。
“我，我，沒有啊，就是問問，問問而已。”楊斌被問的一怔，臉色紅的和天邊的雲彩一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話。
“你怎麽不問我呢！這東西還得挑人啊。”吳榕翹著二郎腿坐在桌邊修著自己美麗的指甲，慕佳歡拄著下巴看著吳榕修，真羨慕吳榕的指甲那麽長還那麽幹凈，有一次她也留指甲，好不容易長長了，但是被以寧嫌棄的說“慕佳歡同學，你要練九陰白虎爪還是吸星大法，留這麽長的指甲不怕撓了自己啊”這句話你乍一聽沒什麽，但是仔細一想全是貶義啊，你才會撓了自己呢，佳歡一氣之下，全剪了，發誓再也不留指甲了。
“你們兩個女生怎麽這麽不懂風情，斌哥，我們走，別理她們。”吳國勳走過來打抱不平，臉色很難看，明明已經知道了楊斌喜歡慕佳歡還在那裏阻撓，這麽想著拽著楊斌就走。
“你們怎麽回事？”吳榕類似於探測儀的眼睛立馬發現了吳國勳和秦羽菲之間的氣場不對，看似平靜，其實暗藏殺機啊。
“能怎麽樣，他那個戀戀不忘的前女友回來找他覆合了，他呢，正在猶豫當中，假期一見面就和我說他們以前的戀愛時光有多麽的纏綿悱惻，說的和他們像那個羅密歐和朱麗葉似的，就差生死相許了，可是，人鬥不過天，他們有緣無分雲雲的，我操，老子沒了他能死不成，愛過不過唄。”秦羽菲在某些方面神經大條的和慕佳歡有點像，就這樣的情變，她根本就不痛不癢的，吳榕和慕佳歡就當聽個愛情悲慘故事，連開導環節都可以省略。至於慕佳歡，到現在只怕都沒看出來楊斌喜歡她，每天活的傻了吧唧的，吳榕看著她都頭疼，這要是以後走上社會了，就這孩子得多讓人操心啊！
“好啦，要上課了，坐好吧！”秦羽菲和吳榕從桌子上下來，坐在椅子上，整理心情等待鈴聲響起的一刻，她們好進入睡眠狀態。慕佳歡鄙視的看著她們兩個人。自己認真聽起課來。果不其然，一上午那兩只都在睡，佳歡懷疑她們兩個暑假的時候一直在熬夜就等到上學的時候補覺。太能睡了，比她還能睡。下課的時候沒人陪她玩，佳歡自娛自樂開始在筆記本上寫小說，她看過太多的小說，幾乎什麽類型都涉獵到了，最近鬧書荒，便突發奇想自己寫好了，寫完了給自己看。
“慕佳歡，你在幹什麽啊！”馬上就要放學的時候，吳榕先醒了，看著佳歡在本子上埋頭寫著什麽，湊過去看。
“我操，你居然在物理課上寫小說，真行啊你。”吳榕豎起大拇指。不是佳歡不聽課，而是那些東西以寧都教過她了，而且以寧講的比老師還很要好呢！她都差多不了。
“老大，老大，醒醒，你看著崽子幹什麽呢？”吳榕推起旁邊睡的像豬一樣的秦羽菲。秦羽菲揉著眼睛往那邊湊過去看。
“哎我去，佳歡，你以後想當作家啊！姐姐給你改錯字啊！”
“隨便寫啦，寫完給你們看。”佳歡得意的笑笑。
“靠，老子也想寫了。”秦羽菲手癢得很。
“要不，我們三個寫一個系列文什麽的怎麽樣！”慕佳歡停下手中的筆，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寫，寫不出來。”吳榕又瞬間高冷了。
“老大。”慕佳歡和秦羽菲對視一眼，一起把手伸向吳榕的腰。
“你妹啊，你們來兩個混蛋。”吳榕最怕癢了，一聲慘叫，往後面躲去。
“說，寫還是不寫。”秦羽菲和慕佳歡異口同聲的問。最後在兩個人狼狽為奸下，吳榕終於被征服了。被逼無奈的答應和她們一起寫小說。佳歡笑得很開心，看來這學期又有事情做了呢！只是千萬不能讓以寧知道，要是讓以寧看見，光是想起來他那含笑中帶著殺氣的眼睛，小心肝就直顫顫啊。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中午的時候去買一個漂亮的本子，寫我的小說，天啊，我要成為作家了呢。”秦羽菲也覺得這學期不會無聊了。終於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中午三個人在文具店挑本子就挑了半天，午飯又是糊弄一口了事，下午回到班級三人就開始為小說事業戰鬥了。
“哎，你們說我為小說起的名字”夏莫傷，夜未央“好不好聽啊？”秦羽菲想了半天名字，終於想起來一個滿意的。
“這種結構很好啊，我也按照這個來，嗯，就叫”風傾戀，月繚亂“。”慕佳歡看著那兩個人的眼睛詢問著。
“行吧，那就這麽定了，吳榕，你的呢？”秦羽菲兌兌旁邊的吳榕。
“別催啦，我還在想。”吳榕不愛看小說，對小說沒有秦羽菲和慕佳歡那麽大的熱忱，寫小說純粹是被逼的。
“那就叫”美人笑，暗妖嬈“？”吳榕試探的問。結果得到兩個鄙視的眼神，太俗了吧！但是俗歸俗，反正就是寫著玩。三人下午都在寫自己的小說，誰都沒有聽課，渾渾噩噩的就聽見了放學鈴聲響起。
“靠，放學了，怎麽這麽快。我剛寫到第三章啊！”秦羽菲吃驚的看著手表。
“真的啊，這要是這麽下去，這一學期，我得過多銷魂啊！”
“行啦行啦，走吧，明天繼續。”吳榕的手都寫酸了。
“等等，我得把小說藏起來，帶回家被我媽發現了我就死定了。”慕佳歡把小說藏在書桌的最底層。然後三人浩浩蕩蕩的回家了。一出校門，慕佳歡就長大了嘴巴，靠，她看見了什麽，她看見了什麽啊！
“幾位姐姐，我先走一步啊。”慕佳歡揮了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秦羽菲和吳榕錯愕的站在那裏，這貨又怎麽了。慕佳歡跑到馬路遙遠的那一邊，真是他啊，她還以為她看錯了呢！
“顧新哲，你受什麽刺激了？怎麽染了一頭黃毛啊！你個黃毛怪。”
“不好看嗎？我覺得很帥啊！”顧新哲摸摸自己新染的頭發，笑的依舊邪魅，但是慕佳歡卻看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好看是好看，咦，你今天不上學嗎？怎麽騎著重機車在馬路上逛嗎？”慕佳歡恍然大悟的問。以寧今天都上學了，顧新哲怎麽沒有去呢？明明高中放學比初中晚。
“上車。”顧新哲再聽到慕佳歡說好看的時候輕輕的勾勾嘴角，把安全帽遞給慕佳歡。
“去哪啊？”慕佳歡糾結了一下下，明明自己發誓說再也不上他的車了，可是。
“上車，別讓我再說一遍。”顧新哲似乎心情不好，眼裏有什麽情感在壓抑的樣子，有那麽一點點的陰郁。慕佳歡考慮一下戴上帽子上了車。
“就是上我的機車而已，你至於這麽視死如歸嗎？”顧新哲感覺慕佳歡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好像還是很害怕啊。
“少廢話，開車啦！”慕佳歡在顧新哲的腰上狠狠一擰。
“操，慕佳歡，你這死丫頭。”顧新哲疼的皺皺眉。趁慕佳歡沒註意就直接開車。
“顧新哲，你妹啊。”慕佳歡嚇得一聲尖叫。摟緊了顧新哲。兩人來到電玩城。
“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麽啊？”慕佳歡還是未成年，嗯，顧新哲也是未成年，那他們來這裏幹什麽，究竟是幹什麽啊！
“走，陪我玩一會兒。”顧新哲拉著慕佳歡，這是他們第一次拉手，大大手掌包著女孩兒的小手。走進電玩城。
“顧新哲，你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啊！”慕佳歡總覺得顧新哲有什麽事情壓抑在心裏，這種壓抑的表情讓慕佳歡很難受。
“就陪我，你哪那麽多的廢話。”顧新哲攥緊了手，臉上帶著點不耐煩，帶著慕佳歡買了一把幣子。慕佳歡撅著嘴，跟在顧新哲身後，小姑娘心裏默默地腹誹著，看在他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她大人大量，不計較那麽多了，乖乖的任由顧新哲帶她到跑車游戲前。
“這個游戲，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愛來玩，斷斷續續有兩三年了，各種各樣的場景都被我跑過了，目前為止在這個游戲上還沒遇見過對手，今天你在這兒，我會發揮得更好的。”顧新哲看著游戲屏幕，投下一個幣子，第一個場景是在城市跑，顧新哲果然沒吹牛，真的是遙遙領先，把後面的車甩甩的遠遠的，無論什麽障礙他都想事先知道一般，跨越的很容易。慕佳歡看著專註的顧新哲，突然覺得這樣認真的他很帥氣，有一種唯我獨尊的感覺，但是，這樣的他很讓人心疼，好像在拼命發洩著什麽，明明周圍的環境這麽吵雜，他卻像一匹孤獨的活在自己世界裏的狼，拼命的在掙紮，卻又止不住的墮落。佳歡沒有再看屏幕而是走到顧新哲身後輕輕的環住他的腰。把臉靠在他的身上，清新的薄荷香直入鼻息。顧新哲手上動作一頓，被一個障礙物絆了一下半天沒動，第二名迅速的超越過去。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慕佳歡，你果然能影響我。”顧新哲看著自己腰上的手，心裏像是被灌滿了炸藥，就在等待爆發的一刻。才有幾天沒見到她好像就很想她啊，每天都在想她在做什麽，會不會也想他，自己是怎麽回事，他好像是清楚了，那種感覺是對以前任何一個女生都沒有過的。昨天，很光榮的，知道了父母離婚的消息，而且是在離婚半年後他才知道，真是可笑，他們各自組建了家庭，那他呢，他算什麽？他們竟然在殘忍地毀了他的家後邀請他去參加他們的婚禮，怎麽能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可是，心裏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見到慕佳歡，只要見到她就好了。
“顧新哲，你還有我的，還有以寧的，我們不會離開你的，你別難過了好不好。”慕佳歡很溫柔的聲音在後面響起來。
“能不能只有你，就只有你。”
“什麽？”佳歡錯愕的擡頭，卻被一道大力旋轉到前面，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推倒在游戲機上。
“能不能只有你，我只要你。”雙目的對視中，有一方漸漸的軟化下來，眼睛笑的彎彎的，臉上的酒窩露出來，可愛的樣子，炫目了誰的眼，化解了那麽不可承受的傷痛。
“好，顧新哲，我說好。”
☆、21
“慕佳歡，你簡直要笨死了，怎麽會這麽笨，第一關都跑不過去。”顧新哲點著慕佳歡的頭，細細品味還有一種寵溺的味道，慕佳歡對他怒目而視，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顧新哲，你別得寸進尺哦，我告訴你，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打敗你的，哼。”慕佳歡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很牛氣的說。
“還是不要了，我知道你想做就會做到的，你要是真的可以打敗我，得花多少時間在游戲上啊，老大知道是我帶壞你，非宰了我不可。”想著以寧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顧新哲就想笑，可是，要是佳歡真的被他帶壞了，以寧會怎麽做呢，會不會再也不讓他見慕佳歡，或者是再也不要他這個兄弟了。
“好啦，知道了，我得快點回家了，不然我媽要打死我了。”已經快十點了，她沒回家老媽會以為她在以寧家，以寧會幫她圓謊的，可是，要是在上學日這麽晚還不回家即使是在以寧家，老媽也要生氣的。
“我看著你進去我再走。”顧新哲笑著說。慕佳歡揮手和顧新哲說再見。走了一半回頭又和顧新哲擺擺手，眼睛笑的彎彎的，跑進了家門。
“老大，出來吧！”樹影下，以寧站在那裏不知道多久了，身上帶著點暗夜的涼氣。
“顧新哲，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厲以寧生氣了，是真的生氣了，這是顧新哲在第一時間接收到的訊號，比之前的哪一次都要生氣。
“老大，我保證，以後不會這麽晚才帶小丫頭回來。”顧新哲低著頭，細碎的劉海擋住了眼睛，看不清眼裏的光芒，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微笑，好像在以寧面前的顧新哲一直都是這麽的卑微。
“我說，這是最後一次，我見到你逃課。”以寧的聲音突然溫和下來，帶著一種寬容和諒解。顧新哲瞪大眼睛看著厲以寧，以寧的的眼裏有著異樣的抱歉，。
“老大，你不是……。”
“新哲，打一架吧，我們好久都沒有打架了。”在顧新哲錯愕的眼神中，以寧解開白襯衫上面的幾個紐扣，袖子挽起來，看起來隨性又不羈。
“好啊。”顧新哲突然笑起來眼眶卻有些微微的泛紅，丟掉自己的黑色外套。兩個男生在小區的草坪上大打出手，打架的時候真不像是好兄弟，誰都不讓著誰。
“操，以寧，說好了不打臉的。”顧新哲下巴上被打了一拳很憤怒，他如花似玉的臉啊！
“我是多久沒操練你了，身手退步成這樣，再被我打到，你也給我去跑環山公路，再來。”以寧站在那裏風吹動衣衫，男生笑意溫和，眼神卻很淩厲。
“老大，記住，剛剛是最後一次。”顧新哲站直身體，那麽狂傲的看著厲以寧。
“好，來吧。”以寧出拳的動作比剛剛快一倍。顧新哲快速的躲避著，當兩人拳頭撞到一起時，紛紛退後幾步。身上汗水酣暢淋漓。
“果然只有打架的時候，你才不會把我當成你老大。”以寧和顧新哲躺在草坪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老大，對不起。”顧新哲突然淡淡的開口。以寧偏過頭看著他。
“新哲，你是我最珍視的兄弟，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改變，心情平覆了就來上課吧！我說了，不要讓比別人來影響你自己的路，拿家庭當借口為自己的墮落找理由。”
“老大，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情。”顧新哲突然煩亂的坐起來，一把抓住以寧的衣襟。
“新哲，這姿勢讓佳歡看見，她會笑我一年的。”以寧手上微微用力讓顧新哲的手松開。
“厲以寧，你究竟在逃避什麽？”顧新哲一拳頭打在泥土裏，濺了自己一身的泥。
“喜歡佳歡嗎？應該是喜歡吧！難得你會這樣的糾結，那個肆意張揚的顧新哲哪去了？以你的性格不是應該驕傲的說，即使是慕佳歡，你也有自信分分鐘搞定她嗎？還是說，你在估計我的感受，我早就說過，可是你喜歡是你的事，沒什麽可對不起我的呢？佳歡喜歡誰是她的自由，選擇權在她不在我也不在你，知道嗎？”以寧背對著顧新哲，語氣溫和，好像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慌亂，可是，今天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站在那裏，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蕭瑟。
“你打我啊，為什麽不打我，換做是我，我會恨你的，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以寧，為什麽你總是這麽寬容？你明知道我在那家庭為借口接近她，你明知道的。”顧新哲從來不在人前流淚因為他覺得這是極傻逼的行為，你難過的撕心裂肺給誰看，因為對方沒有經歷過你的痛，你說的再逼真，也沒有人會感同身受，無論怎麽樣到最後都要自己承受罷了。
“顧新哲，幾年兄弟是作假的嗎？是，我是喜歡慕佳歡，可是，如果因為你和我喜歡上了同一個人就要放棄這段情誼的話，那麽，你現在就走，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誰說他不痛的，誰說他不難過的，可是一個是兄弟，一個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兒，他能怎麽做，他所做的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放棄一切，把選擇權交給佳歡，這還不夠嗎？狠狠地揮出一拳，打在顧新哲最珍惜的臉上。厲以寧的眼眶同樣泛紅。
“老大……。”一向文質彬彬的厲以寧居然這麽沈不住氣的動手打人，顧新哲心裏不是沒有震撼的，可是，這樣的以寧才更真實一點不是嗎？至少他肯讓他知道他其實也會難過的，他也會有痛苦，這讓他知道，厲以寧也是人，他不是神，他也會有七情六欲，面對這樣的厲以寧，那顧新哲就不是一個人了吧！因為，只有逼他到這種地步，才會知道，其實厲以寧心裏最深處的在乎。在乎他們是兄弟，永遠的兄弟。
“還肯叫我？”以寧背對著顧新哲，假裝沒看見男生臉上的壓抑了許久的淚水。
“晚上我要住你家。”又是那種流裏流氣的語氣，帶著點玩世不恭的樣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好像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趕緊走。”以寧語氣卻難得的差，很久沒這麽情緒失控過了，混蛋顧新哲真有兩下子，能逼他到這種地步，可是這樣算是允許他追佳歡了吧！以寧嘆口氣，未來的規劃被顧新哲打的有些亂套，他從來不允許未知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規劃裏，可是，這次，長這麽大第一次被打亂了節奏，心裏很恐慌，可是今天晚上這樣發洩出來後，明天依舊要做那個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厲以寧，莫名奇妙的竟然覺得心裏很累，好想也不管不顧的帶著佳歡跑出去，好想告訴她其實，我喜歡你，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而是想和你過一輩子的喜歡。
“老大，我臉痛，你打的那一下太狠了。”顧新哲埋怨的聲音響起來，以寧回頭看著顧新哲左半邊臉紅腫的的樣子，伸出手，掌心相對，輕輕拍了幾下。
“我操，老大，你真行。”以寧居然在鼓掌，顧新哲哭笑不得，他家老大是史上腹黑第一人吧！
“明天早上你先走，別讓佳歡看見你臉上的傷，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見她。”以寧淡淡的開口。
“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啊，算計的這麽遠，又能讓我幾天都看不見她，老大，你是狐貍變的吧！”顧新哲悶悶的說。甩上浴室門，自己先洗澡。以寧坐在床邊狡黠的笑著，心裏很舒暢。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你可以追佳歡啊，可是，目前為止，佳歡好像還是依賴我多一點吧！畢竟我們有十幾年的時光是你不曾知道的。以寧笑罵了自己一聲真是太壞了啊。
慕佳歡今天起得很早，因為說好了要和以寧一起上學的，所以，顧新哲剛剛出門的時候就看見慕佳歡靠在門口。頓時眼睛一亮。
“老大，小丫頭來找你上學了。”顧新哲笑的賊賊的，厲以寧恨不得把手裏的鏟子拍到他臉上去。
“咦，顧新哲，你感冒了嗎？怎麽戴口罩啊！”慕佳歡看見顧新哲從以寧家出來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兩個人感情真是太好了，佳歡不止一次這樣想。
“嗯，有一點傷風了。”顧新哲裝模作樣的咳嗽幾聲。慕佳歡覺得怪怪的，哪有一說感冒就開始咳嗽的，會不會太假了啊！以寧從屋子裏走出來。
“怎麽起得這麽早？”以寧看著佳歡好像還挺精神的樣子啊。
“想和你一起上學啊，一天都看不見你，我會很鬧心的。”慕佳歡倒是一點不羞澀的快人快語，以寧笑笑，這句話會讓他開心一天的，顧新哲翻個白眼，真是鉆挑以寧愛聽的說啊。
“走吧！”以寧拿著慕佳歡的書包，一手空出來牽著她，顧新哲猶豫一下，自已要不要也把書包給以寧，畢竟他現在可是傷員啊。
“咦，以寧，你怎麽沒背書包啊？”好學生厲以寧居然不背書包，慕佳歡很驚訝。
“你忘了，我已經高中了，晚自習的時候都看完書了。”以寧笑著說，慕佳歡看看顧新哲也沒有背書包，瞬間覺得，顧新哲高中生活一定很艱難，他又是翹課又是打電玩的。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爺，爺雖然不好好學習，但是也不偏科啊。”簡直是一語中的，狠狠地戳中慕佳歡死穴，但是，厚臉皮是怎麽練出來的呢！請看慕佳歡。
“不要刺激我，沒有用了，我才不會把自己累的要死要活的去學什麽理科呢！就這麽著了，人家都說理科學不好的女孩子單純天真，我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慕佳歡好像還挺得意的，揚起嘴角，那叫一個你奈我何啊！
“我看你啊，是真是單蠢的可愛吧！”顧新哲隨口說著。眼裏帶著挑釁的味道。以寧又開始頭痛了，這人真的是喜歡慕佳歡嗎？怎麽說不了幾句就有一種要吵起來的架勢呢？幼稚到家了，這麽喜歡一個人，方式還真獨特。以寧接受無能了。一路上又是鬥嘴有時掐架，還好他們不完全順路，不然以寧的耳朵就要報廢了。
“夠了，佳歡，自己小心，顧新哲，你給我快點走。”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幾個人硬是拖成三十分鐘，以寧決定明天需要再提前十分鐘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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