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不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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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駿開回家,一路把人抱回去,輕手輕腳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董喜雙一身的狼狽,衣服褲子都又濕又臟,連頭發上都是泥水,小臉煞白,眼瞳濕潤,像剛被撿回來的落水狗一樣,十分拘謹地縮在那不敢動。

“蕭哥……”聲音小的像蚊子叫,“我把你的沙發弄臟了……”

蕭駿斜他一眼,沒說話,下手輕柔地給他脫掉了鞋子上樓去了。

不一會兒拿著一套睡衣下來:“先穿我的衣服不介意吧?”

穿是不介意,可脫就有點……

董喜雙害羞地抓住了自己的褲腰紅了臉:“我……我自己換吧?”

在喜歡的人面前畢竟是不一樣,平時在宿舍裏大家一起洗澡換衣服也沒見他多不自在過。

他這麽一說,本來沒什麽想法的蕭駿不知怎麽也尷尬了一下,故作自然地說:“還知道怕羞?看來是不疼了?”

說著已經掀開小雙的衛衣準備給他脫下來了。

衣服下面藏著的腰肢細得讓蕭駿一怔,橢圓形的肚臍鑲在雪白扁平的小腹上有種莫名的可愛。小孩兒雖然纖瘦但並不幹癟,隨著衣衫上褪,牛奶一樣白滑的胸膛露出來,鑲在上面的兩顆乳粒竟然是淡粉色的,此刻在冷空氣的刺激下圓溜溜地挺立起來,瑩白細嫩的軀體襯著下面深色的真皮沙發,充滿著情色意味的感官沖擊。

蕭駿心臟不由自主地狂跳起來,甚至控制不住吞咽了一下,感覺剛才抱著他走來走去都沒有這麽喘。

他勉力收攝心神,單膝跪在沙發前,一手扶起小雙的後頸,一手把衣服脫了下來,拿過旁邊的睡衣上裝給他把袖子穿上。

董喜雙臉紅得像刷了層胭脂,眼睛垂著不敢看蕭駿,兩只手抓著衣襟迅速合上,輕聲說:“我自己系扣子就行了。”

他那種嬌羞的情態十分動人,蕭駿好容易定下來的神魂又是一蕩,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臉,眼鏡不在,感覺他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似的,再不能自欺欺人地說他像個還沒開竅的少年了,下垂的眼瞼遮住了靈動的大眼睛,纖長的睫毛下面居然有一顆小小的黑痣,不知是平時被眼鏡遮住了還是自己從來沒仔細看過,蕭駿模模糊糊地想,怎麽以前沒發現過。

兩人都沒說話,空氣暧昧地靜了一會兒,小雙系好了衣扣,將那過長的下擺往下拉了拉,蓋住了大腿,然後伸手進去解褲子。

蕭駿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手伸到他身下去幫忙擡起腰身。

那腰身細窄到好像只有自己一個手掌長,而且觸手溫潤滑膩,隨著他輕輕擡起,小雙大概是牽到傷處,痛叫了一聲。

蕭駿連忙托住不動,伸手幫他抓住褲子褪了下來。

上衣遮住了大腿以上的部分,卻比全裸更惹人遐思,又圓又小的膝蓋輕輕彎著,筆直修長的小腿上居然一根汗毛都沒有,美玉似的散發著柔潤的光澤,蕭駿只看了一眼就急忙移開了目光,深吸了一口氣平息心腹間的躁動,盡量只看著自己的手,勉強是把睡褲提上去了。

褲子太長,蕭駿動手給他挽起來,手下的腳踝纖巧,盈盈一握,白生生的腳丫子隨著褲腳挽高而露出來,腳掌薄薄,腳趾圓圓,趾頭居然也是粉色。

小雙害羞著,膝蓋不由自主地並緊,腳丫就在沙發上踩了個內八字。

好可愛。蕭駿克制了一下突然冒出來的想要捏一捏那淡粉色腳趾的想法,不大自在地咳了一聲,“好了,抱你去臥室吧。”

不知怎麽搞的,換個衣服換得兩人都面熱心跳的,蕭駿抱著人安頓在了客房的床上,把小雙換下來的衣服放進洗衣機裏,搜羅冰箱裏的東西勉強煮了個面,又跑到樓上陽光房裏把那個最厚的鵝絨大靠墊拿下來放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

小雙趴在床上,屁股痛得心煩意亂,耳朵聽著蕭駿滿屋子忙碌地走來走去,心裏又是愧疚又是難過。

說是自己喜歡人家,結果呢,從認識到現在,哪次不是吃人家的,玩人家的,麻煩人家抱著自己跑上跑下忙來忙去,不僅如此,還跑去吃人家喜歡的人包的餃子,還跟人家喜歡的人一起看星星,還同床共枕了!

結果卻一點都沒能幫到他,好沒用啊!董喜雙把頭埋在枕頭裏懊惱地用手捶床。

蕭駿進來看到這個情景嚇了一跳,趕忙過來握住他的小拳頭:“怎麽了疼得很厲害?”

小雙犯蠢又被抓包,羞得埋在枕頭裏露出半張臉不做聲。

蕭駿以為他是疼得狠了,心裏一揪,把他抱起來:“快點吃飯,吃過飯就能吃止疼藥了。”

董喜雙被輕手輕腳地安放在鵝絨大墊子上吃過面之後,又被抱著去了廁所,抱著回了房間,伺候著吃了藥。

他一面心不安理不得地被抱來抱去,一面又在惶恐裏止不住地偷偷享受著甜蜜。止疼藥裏有安眠成分,沒一會兒那雙大眼睛就呆滯起來。

蕭駿在他床頭放好了手機、水果、書、平板,輕聲說:“你睡吧,我出去辦點事,晚上回來。”

董喜雙聞言一下子清醒過來,可憐巴巴地支起上身:“哎喲——!”顧不上疼,大眼睛小奶狗似的濕濕的:“你要走了?”

蕭駿被他逗笑了,拍拍他的頭:“嗯,手機就在你手邊,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無聊的話可以玩游戲。”

董喜雙為自己剛剛的沒出息羞赧了一秒鐘,點頭說:“你去上課吧,我沒事的!”

蕭駿看他明明戀戀不舍卻又故作堅強的樣子,一面好笑一面又有點不放心,但是學校裏的事得去,家裏什麽都沒有,也得出去買,還是狠狠心走了。

董喜雙趴在床上,從窗子往外看天還是陰的,仔細看能看到雪還在下著,他盯了一會兒漸漸困意來襲,眼睫緩慢地上下扇了扇,合上了。

剛睡著就被電話吵醒了,輔導員打他的手機問他情況,說有他的朋友來交假條並幫他請假了,囑咐他好好養傷,會協調老師和同學給他發PPT和課堂錄音,讓他不要著急。

電話剛掛魯鵬濤又打了進來,原來蕭駿回宿舍去取小雙的東西,大家才知道小雙中午摔跤了,魯鵬濤還納悶,問他什麽時候跟蕭駿這麽熟了,小雙只好敷衍說蕭哥正巧路過,擔心自己動不了住宿舍不方便,好心把自己撿回家。

蕭駿這一下午忙得腳不沾地,去學校給小雙請假,去宿舍給他收拾東西,又去超市大采購,提著大袋子出來的時候路過蛋糕店不知怎麽心裏一動,想到小孩兒中午吃藥的時候皺著臉苦兮兮的樣子,進去選了幾樣甜品。

雪下了一小天,馬路上化得泥濘不已,車子大排長龍,龜速前進。蕭駿擡腕看表,已經六點多了,小孩兒在家等著急了吧,肚子肯定餓了,不知道還疼不疼,上廁所是不是方便。

他用手指敲著方向盤,熟悉的煩躁感襲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一小天還沒抽過一根煙。剛在車裏翻出煙盒來,前車動了,只好又塞了回去。

好容易開到了家,他把東西放在餐桌上,外套都來不及脫就奔著客房去了。

小雙早已聽到了他開門的聲音,此刻抱著個靠枕趴在枕頭上,一見他進來就裂開嘴笑了,小酒窩裏盛滿了驚喜:“你回來啦。”

蕭駿無端想起日劇裏等著丈夫回家的小妻子說的那句:“おかえり”,不禁搖了搖頭晃掉無厘頭的想法,走過去摸摸他的額頭:“怎麽樣,好點沒有?”

他帶進來一陣涼涼的冰雪氣,小雙忍住想要把鼻子湊到他手掌上聞氣味兒的欲望,點點頭說:“止疼藥還管用呢,不怎麽疼了。”

蕭駿把手裏的袋子放在床頭說:“去宿舍取了你的課本,眼鏡的話先用舊的吧,等好了再去配一個。”

小雙點點頭,忍不住又一臉的惶恐:“蕭哥……我是不是好麻煩啊……”

蕭駿實在忍不住,借著話題的輕松,裝作毫不刻意地捏了一下早就想捏的臉頰,“麻煩!麻煩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麻煩你快點好起來!”

嗯,又彈又嫩,滑不留手。蕭駿出去洗手做飯,站在洗手臺前還忍不住搓了搓手指回味了一下。

他用燉盅煲上牛尾湯,做了兩個快手菜,抱小雙出來吃飯的時候小雙已經趴到半邊身子都麻了,軟軟地伏在他的肩頭咬牙忍耐。

吃過飯後小雙死活都不要再回去趴著了,“我就坐在這兒看你收拾不行嗎?再趴著我就要半身不遂了!”

蕭駿沒辦法,只好把他放在沙發上躺好,打開電視讓他看。

燉盅裏的骨頭湯漸漸散發出濃郁的香氣,蕭駿盛了一小碗湯,又拿了幾粒下午買的蛋白甜霜送到茶幾上去:“起來喝湯吧,不是說以形補形嗎,牛尾湯。”

“這是啥?真好看。”小雙拿起一顆粉色的,像個奶油花樣的小點心,好神奇,居然是硬的。

“吃吧,甜霜。”

小雙楞了一下,臉唰得就紅了,哎呀,又有新外號了?甜雙……是說蕭哥覺得自己很甜嗎?

他羞答答地咬了一口,果然很甜很好吃啊!

擡眼發現蕭駿噙著點笑意揶揄地看著他:“甜雙吃甜霜,可以說是double甜了。”

八點鐘,蕭駿抱著小雙上了樓。

說起來蕭駿住進這裏不過半年,至今也只有董喜雙一個訪客來過。而且來過的次數並不算少,可是以往都是在樓下活動,從沒有上過樓梯。

被他抱著往樓上走的時候小雙不知怎麽就羞澀起來,覺得像在完成一個什麽神聖的儀式一樣,仔細一想轟得一下熱血上臉,洞房花燭夜裏,新郎官可不都是這麽抱著新娘子去臥室嘛!

不要臉!自己都在想些啥呀!

蕭駿的臥室非常寬敞,一整面墻都是半圓形的落地窗,大概因為他個子高,所以床的尺寸非常寬大,看著也跟樓下似的,天青欲雨的色調,性冷淡風的裝修。

他把小雙放在床上躺好,去主臥旁的浴室裏給浴缸放水。

小雙一回頭就看到床頭那盞大大的落地閱讀燈的脖子上掛著那個灰色的小兔子,小兔子睜著一對黑珍珠似的眼睛默默地對著床頭,他驚喜地摸了摸兔子柔順的毛,原來你在這裏陪著他呀,謝謝你啦。

蕭駿放好了水抱他去了浴室。

浴室很大,大得說話都聽得到回聲,倒是看著溫暖宜人,大大的半圓形按摩浴缸裏翻著熱騰騰的水花,暖黃色的光源照著亮晶晶的墻壁。

蕭駿把人放在旁邊的浴椅上,指給他看:“這套牙刷給你用,新的,內褲和睡衣是下午新買的,先湊合用吧,浴巾搭在這兒了,自己行嗎?”

小雙楞楞地:“我一個人洗用這麽大一池子水??”也太奢侈了吧!

蕭駿笑了,那笑容在燈光下俊得晃人,“哦?是要我跟你一起洗”

他這話本是順著小雙的話頭逗他,可說出來之後才發覺裏面濃濃的調戲意味,當下尷尬得握拳抵在嘴邊咳了一下,想著找點什麽話題岔一下。

董喜雙壓根沒聽出來,他還在肉痛,“我用噴頭沖沖就好了呀,這麽大一池子水,都夠游泳了啊。”

肉痛是肉痛,可當他真的泡到浴缸裏的時候就不出聲了,被熱乎乎的帶著香味的水包裹著全身,實在是太舒服了,連屁股都不那麽痛了,他撩起水來洗了把臉,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來,好幸福啊。

蕭駿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敲門進了浴室,“不要泡太久,小心水涼了會感冒。”

公寓供暖後他習慣在室內穿短袖,此刻把袖子卷到肩膀上,拿下噴頭:“躺好,我給你洗了頭發就出去吧。”

水依舊很清,蕭駿盡量目不斜視,可餘光仍能看得到小雙奶白色的身體,波光粼粼之下,仿佛沈在泉水裏的一塊玉。

小雙乖乖地躺在浴缸上閉眼等著洗頭,蕭駿調好水溫淋在他頭上,卻走了神。

小孩兒的臉被熱水蒸成了粉色,閉著眼仰著臉的樣子仿佛在等一個親吻。睫毛打濕了,成綹地覆在眼瞼下,襯得臉頰的皮膚潤得像剝了殼的煮雞蛋,粉色的嘴唇連個唇紋都沒有,沾了水汽後閃著亮晶晶的光澤。那顆小黑痣平日裏並不顯眼,此刻卻清晰得像根刺一樣,刺得蕭駿心口一陣酥酥的疼。

“啊!”水淋進了小雙的耳朵裏,蕭駿嚇一跳,連忙回神,用幹毛巾給他擦了擦,“抱歉。”

蕭駿的手寬大修長,手指很有力,撫過頭皮的時候小雙舒服得想哼哼,洗到後腦的時候卻是一跳,

“哎喲!”這一跳牽動了下面的傷,頭和屁股一起疼起來,手忙腳亂地不知道該捂哪裏。

蕭駿已經摸到了後腦勺的大腫包,急得問他:“什麽時候磕的頭?怎麽不說?過來我看看!”

小雙也是到這時候才想起來摔的時候確實磕著頭了,只是那時候光顧著屁股,把頭給忘了。

蕭駿撩起後面的頭發仔細看,還好沒破皮見血,只是紅腫著,下手一按小雙就嘶了一下。

“頭暈嗎?有惡心的感覺嗎?”

小雙搖搖頭,心想暈是暈的,不過是美暈的,被全心全意喜歡的人當個寶貝似的抱來抱去伺候著,管你是誰都非暈不可。

董喜雙洗得香噴噴暖呼呼的被放到了客房的床上。

他還暈著,人生中頭一次體會什麽叫做因禍得福,這一晚上他都過得暈陶陶的,好像被捧在雲端沒下來過。連被放在床上都有種錯覺,覺得是被放在了雲朵裏。

屋子裏沒開燈,窗外的路燈和樓間的霓虹照進來,蕭駿英俊的五官浸在夜色裏,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他給小雙掖了掖被子:“睡吧,晚安。”

他的溫柔像海一樣,深沈厚重地湧動著,太溫柔了,溫柔得讓小雙有點想哭。

也許是氣氛太旖旎,也許是蕭駿不易覺察的寵溺給了他勇氣。

蕭駿轉身離開的時候小雙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蕭哥……”夜色靜謐,小雙的聲音也不由得低下來,

“你……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明明是我喜歡你,可被守護,被照顧,被如珠如寶疼愛著的,卻是我。

這一句把蕭駿問楞了。

是啊,為什麽呢?明明是對什麽都沒興趣,沒力氣,沒耐心,沒意義的自己,怎麽到了小雙這裏,突然就不放心,不介意,不麻煩,不抗拒了呢?

就像小雙想也沒想就給他打電話一樣,他想也沒想就把人帶回了家。不想假任何人之手,不能看他受委屈。

答案仿佛就在手邊心底,可是卻被蕭駿刻意忽視了過去。不能想,仿佛想了就是對那個人,對自己過去這麽些年苦戀的背叛一樣。

長久的沈默裏,小雙亮亮的眼睛慢慢地垂下來,像光熄滅了。

“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呀。”蕭駿把小雙的手拿下來放在被子裏。轉身走了。

小雙捂住雙眼,手心一陣熱,心裏一陣涼。

他知道蕭駿說的喜歡,跟紀念琪,跟鹿嶼,跟魯哥黎昕對自己的喜歡並沒有什麽分別。

要是他什麽都不回答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紀念琪:還嘴硬,第一次看人家小雙的裸體就激動。

羅星棋:你得理解他,畢竟老處男這麽久了,猛地見到那麽鮮嫩的小肉體,激動一下也正常。

紀念琪:啊?他是處?不是說身經百戰了嗎……

羅星棋:噓……(點頭)實話告訴你,他憋很久了,以後小雙有苦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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