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彭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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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旭又拍起了廣告，他以前就是拍廣告出身，也算回歸本行，薛巖妥妥收了江一做徒弟，江一改口叫彭樹師娘，被彭樹拎著揍了一頓，從此安安分分喊他彭老師。
廣告拍攝周期短，和伍旭的風格搭起來更得心應手，活兒一個接一個，帶著薛巖和江一一起連軸轉。彭樹一個人無聊，有事兒沒事兒就往片場跑，江一從他們的聊天的內容裏推測出彭樹辭職的原因，他的一個同事在加州槍擊案遇襲，彭樹說他長這麽大，第一次感覺出後怕來。
然後他笑瞇瞇得看著薛巖道，當然主要還是放不下你，會不自覺地想有天再也見不到你情況，我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他們倆商量著等薛巖這段時間忙完就開始環球旅行，伍旭說別想，我後面的項目一個接一個，沒工夫休息。薛巖說你急什麽？缺錢缺到拿我們這麽些人的命換？
伍旭有些不好意思，我還是想拍電影，拉不來投資，攢攢錢自己投也想拍。
江一想，他給自己定的那些規則，彩票也沒中，電影也沒火，他可能命中註定不能跟李粥粥長久，但他還是想跟他再多談幾天戀愛，一天也好兩天也罷，談到他們不得不分開的那一天再說。他想到那天彭樹在車裏說的話，他自己這輩子有沒有這麽不管不顧過一次？他有過，董佳琪他們三個窮的叮當響的短途旅游，後來跟著薛巖做攝像，跟伍哥拍電影，還有跟李粥粥談戀愛。
每件事都很好。
江一撇下其他人跑出攝影棚打電話，伍旭和薛巖一臉狀況外，彭樹說，別看了，年輕人談戀愛呢。伍旭說真好啊，我也想談戀愛了。薛巖鄙夷的瞥了他一眼，拉著彭樹去調試機器。
李粥粥電話打過去沒人接，江一直接買了車票回濟南，路上才想起來跟伍旭請假，伍旭說去吧去吧，搞對象要緊。江一不好意思，忙道謝謝伍哥，謝謝，真心的。
到濟南的時候六點剛過，江一打車直奔李粥粥家。李粥粥媽媽見到江一很是高興，樂呵呵的說洲洲不在家裏住啦。江一要了地址，馬不停蹄的又趕過去，阿姨讓他再多坐一會兒也被他委婉拒絕。
李粥粥還沒回家，江一估摸著他是在外面吃飯或者應酬，本來打算在公寓外面等他，看到密碼鎖江一就忍不住想試一下。他按了李粥粥的生日，不對，又害羞的按了自己的生日，也不對，他的手機尾號，李粥粥的手機尾號，都不對。江一越試越好奇，李粥粥回來也沒發現。
505，李粥粥站在他身後提示，江一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慌張的輸入密碼，進了門反應過來，江一臉突然爆紅。
505，是他和李粥粥第一次做/愛的房號。
李粥粥的公寓倒不大，他坐在沙發上，江一不敢坐，規規矩矩的站好。你來幹什麽？李粥粥問，我以為我不去找你，你就一輩子不會來找我。
想跟你談戀愛。江一回答。誠實又誠懇。
李粥粥沒想到江一這麽直接，臉已經紅了，嘴上還是不饒人，晚了，你先要求分手的。
是，江一說，是我錯了，我後悔了，對不起。
你他媽——，李粥粥隨手揪了沙發上一個方形枕砸在江一身上，憑什麽啊！你說分手就分手，你說和好就和好？
江一說，我喜歡你。
李粥粥又一個枕頭砸過來，被江一接在手裏。真的喜歡你，江一說。他一路上心裏打過很多腹稿，實踐起來都沒用，除了喜歡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傷了我的心了，李粥粥說，你還能想起來你當時說的那些話嗎，那些錢不錢，初戀不初戀的問題，我根本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和你在一起，比在現場看多少次球賽對我來說都要好，都要重要。其實這些你就是在意得要死，但是又非要假裝不在乎，你從來沒想過把問題說清楚，然後一起解決。
是，你說得對，江一說，我這麽不好，口是心非，不努力工作的時候很窮，努力工作的時候還是很窮，只跟你一個人談過戀愛，和你相處可能會有壓力，還有可能整天自怨自艾，但是我會認真改的，我還可以喜歡你嗎？
咱倆的問題並沒有解決，李粥粥說，我很明白我不能就這麽跟你和好，過個一年，或者兩年，你可能會因為同樣的問題再甩我一次。
江一沈默。
但是你來找我，李粥粥說，我還是高興的不得了。我看著你在那裏試密碼，就想沖過去抱著你，跟你說我有多——
我愛你。江一打斷他。以後這些話都可以我來說。
那不行，李粥粥說，我說情話厲害一些，但是你也要經常說喜歡我愛我什麽的。
江一笑著說好，你想聽幾遍都可以。
第二天還有拍攝任務，江一現在自己要負責一個機位，雖然不太重要，但他也不想翹班，他要更努力的工作，如果李粥粥想出櫃，最後鬧到跟家裏斷絕關系的地步，那他賺錢養李粥粥就好了。
江一一早坐車回京，路上很是懊惱，每次和李粥粥戀愛，還沒膩歪夠就要異地。在攝影棚看到薛巖和彭樹天天黏在一起就愈發想念李粥粥。
李粥粥這次來探班，薛巖和伍旭才知道江一對象也是男的，伍旭驚呼沒天理，全劇組怕不是就他剛直不彎。
伍旭錢快要攢夠，雖然比上一部片預算還要低上一大截。新片著手開始計劃，薛巖說自己這部不參與了，想先和彭樹去旅游。伍旭說，沒事兒，那我就再接幾個小點的活兒練練小江，等你們回來。
即將被練的小江表示很高興，他離養得起李粥粥的目標又近一步，差點跪下管彭樹叫恩公。
彭樹出發前跟江一擁抱道別，北京已經入冬，兩個人穿著厚厚的衣服，幼稚的互相錘對方的背。
江一祝他一路平安。
彭樹去牽薛巖的手，轉頭對江一說也祝你早日獨當一面。
江一笑著說好，謝謝彭老師，也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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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瞇瞇得看著薛巖道，當然主要還是放不下你，會不自覺地想有天再也見不到你情況，我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他們倆商量著等薛巖這段時間忙完就開始環球旅行，伍旭說別想，我後面的項目一個接一個，沒工夫休息。薛巖說你急什麽？缺錢缺到拿我們這麽些人的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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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粥粥的公寓倒不大，他坐在沙發上，江一不敢坐，規規矩矩的站好。你來幹什麽？李粥粥問，我以為我不去找你，你就一輩子不會來找我。
想跟你談戀愛。江一回答。誠實又誠懇。
李粥粥沒想到江一這麽直接，臉已經紅了，嘴上還是不饒人，晚了，你先要求分手的。
是，江一說，是我錯了，我後悔了，對不起。
你他媽——，李粥粥隨手揪了沙發上一個方形枕砸在江一身上，憑什麽啊！你說分手就分手，你說和好就和好？
江一說，我喜歡你。
李粥粥又一個枕頭砸過來，被江一接在手裏。真的喜歡你，江一說。他一路上心裏打過很多腹稿，實踐起來都沒用，除了喜歡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傷了我的心了，李粥粥說，你還能想起來你當時說的那些話嗎，那些錢不錢，初戀不初戀的問題，我根本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和你在一起，比在現場看多少次球賽對我來說都要好，都要重要。其實這些你就是在意得要死，但是又非要假裝不在乎，你從來沒想過把問題說清楚，然後一起解決。
是，你說得對，江一說，我這麽不好，口是心非，不努力工作的時候很窮，努力工作的時候還是很窮，只跟你一個人談過戀愛，和你相處可能會有壓力，還有可能整天自怨自艾，但是我會認真改的，我還可以喜歡你嗎？
咱倆的問題並沒有解決，李粥粥說，我很明白我不能就這麽跟你和好，過個一年，或者兩年，你可能會因為同樣的問題再甩我一次。
江一沈默。
但是你來找我，李粥粥說，我還是高興的不得了。我看著你在那裏試密碼，就想沖過去抱著你，跟你說我有多——
我愛你。江一打斷他。以後這些話都可以我來說。
那不行，李粥粥說，我說情話厲害一些，但是你也要經常說喜歡我愛我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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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有拍攝任務，江一現在自己要負責一個機位，雖然不太重要，但他也不想翹班，他要更努力的工作，如果李粥粥想出櫃，最後鬧到跟家裏斷絕關系的地步，那他賺錢養李粥粥就好了。
江一一早坐車回京，路上很是懊惱，每次和李粥粥戀愛，還沒膩歪夠就要異地。在攝影棚看到薛巖和彭樹天天黏在一起就愈發想念李粥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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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旭錢快要攢夠，雖然比上一部片預算還要低上一大截。新片著手開始計劃，薛巖說自己這部不參與了，想先和彭樹去旅游。伍旭說，沒事兒，那我就再接幾個小點的活兒練練小江，等你們回來。
即將被練的小江表示很高興，他離養得起李粥粥的目標又近一步，差點跪下管彭樹叫恩公。
彭樹出發前跟江一擁抱道別，北京已經入冬，兩個人穿著厚厚的衣服，幼稚的互相錘對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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