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五十九】米蘭之行的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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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陸現在還在後悔這次來國外為什麽不多帶幾個人一起。

就算確實一個人可以搞定,但是排場大啊。

周之潭被白陸和小敏幾乎是前胸貼後背式地簇擁著進了晚宴會場,他們拒絕了一切采訪,媒體除了拍到了周之潭幾個後腦勺,簡直一無所獲。

讓周之潭深刻體會到了可能祖國人民對娛樂八卦事業的熱愛,遠遠大於對奢侈品秀本身新品發布的熱愛。

入場之後就稍許好一些了,場內多數還是對新品感興趣的。周之潭看見坐在席位上的尹義,和他點了點頭,邊拉椅子邊坐下:“顧熙呢?”

“說不舒服。”尹義已經一個人默不作聲開吃了,“也可能是不想見你。”

“你都知道了吧。”周之潭盯著他手裏的布丁。

尹義點點頭:“知道了,從你們那兒回來之後自己和我坦白的。他想博取同情啊,還是別的什麽小把戲還是真的懺悔我已經不想追究了。”尹義指指旁邊,“走走走,拿點吃的去,我這兩天經紀人都不讓我吃飯,我餓得不行了。”

“我也餓……”周之潭扶了他一下肩膀站起來,“走。”

兩人一人拿了個小碟子,周遭都是各種外國面孔,穿著漂亮禮服的男男女女,酒店的餐□□致小巧,多數是甜鹹的糕點。這會白陸和YSM的經紀人都不在,他倆跟兩個留守兒童一樣,自己也不知道行不行。

“不過你也太驚險刺激了吧。”尹義夾著土豆進自己的盤子,“如果是我,我可能就直接暈死在現場了。要麽我一路就沖到會場裏,管他三七二十一沒人敢攔我,你這魄力也是沒誰了。”

“所以你在韓國時候到底學了點什麽啊。”周之潭嘆了口氣,“臺步是形體課基本功啊。”

“我說的是你的魄力。”尹義瞪了他一眼,手中把一塊鱈魚放到周之潭的盤中,“你打算不打算把顧熙供出來啊?”

“不打算。”周之潭搖搖頭。

“你們就是心軟,我告訴你,如果你現在和顧熙換個位置,英石美抓了這個把柄把你們能告得媽都不認識。”

周之潭失笑:“你是不是英石美的大公子啊,怎麽天天很嫌棄你爸似得。”

“嫌棄啊。”尹義“嘖”了一聲,“我爸也嫌棄我,互相嫌棄,你知道麽我還有個弟弟,我弟也今年考大學,長得也挺好看,我爸問他想不想混娛樂圈給他塞進來,他不要,他非要玩攝影。”尹義嘆了口氣,“所以啊,也不光是我一個人嫌棄,我們都嫌棄。”

周之潭抓重點能力很是奇葩:“你還有個弟弟啊?和你一樣莽嗎?”

“什麽叫和我一樣莽嗎?”尹義斜了他一眼,“你可別瞎說了,我弟乖得不得了,改天有空帶他和你一塊玩兒。”

他倆說著聊著,手上也沒數,反正看哪個好吃拿哪個,裝了整整一盤。

“……”尹義無語地看著周之潭和自己的盤子,“我倆是不是拿太多了。”

“……”周之潭也有點不好意思,只能安慰彼此,“我們長身體。”

他倆坐回桌子,每個路過和他們聊上幾句或者點頭問好的人都會有意無意看著盤子,外國人更是會表現地稍微誇張一點的,周之潭覺得他們仿佛在說“哇哦吃辣麽多哦”。

“還想在米蘭逛逛呢。”尹義插著盤子裏的食物,想了想,拿出手機自拍了一張,“藝術之都啊!大半年的出一次國放放風,還就只待幾天。我不想工作,只想退休養老。”

“回國就要準備進組了,我劇本還沒來得及看。”周之潭被尹義一把拉住自拍了兩張,兩個人勾肩搭背,頭靠著頭在一起微笑。

從小到成年的日子裏,那些朋友幸好都還在。不管是王流旭、安印這樣可靠的隊友,還是尹義林汶這樣真心對他好的朋友,他覺得這些年沒怎麽長跑偏,除了白陸,還有就是和這些人在一起了。

以至於他現在都能忽略顧熙給他的那種“背叛”的感覺。

他和尹義拍完照,手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尹義拿著手機開始修圖,周之潭湊過去看了看,說道:“發微博啊。”

“嗯。”尹義點點頭,“也就你是我米蘭之行唯一的紀念了。想想啊,我也算是千裏迢迢從國內跑來的,結果到了這兒呢,給你陪了個跑。”

周之潭嚼著蛋糕的嘴頓了頓,尹義繼續道:“說不介意是假的,但我還是很開心,不管是你啊還是白陸,我第一次有種,好像可以有點努力的方向的感覺。”

“嗯……”周之潭對於尹義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說不上是舒服還是感動。

“就是你在臺上的時候,我覺得啊,這人真牛逼啊,想和他一樣站上去。”尹義說,“雖然我這人做事三分鐘熱度,不過到此刻為止我還是想的。”

他用手指點點周之潭的手背:“加油吧。”

周之潭拿著杯果汁喝了兩口,笑了起來:“不知道的以為你在和我示愛呢。”

“說了我鋼管直。”尹義目光在周圍看了兩圈,“白總呢?”

“那邊。”周之潭用下巴指了指。

白陸走到哪裏,他的目光就跟到哪裏,幾乎沒有離開過。

“我也想有人對我那麽上心吶。”尹義撐著腦袋瞇著眼,“不過像我們,談戀愛都可以劃出人生了,真的能找到真愛人家也未必敢和你談,談戀愛等同於傷害女方……”

周之潭點點頭。

白陸走了一圈回來,看見桌子上的盤子,坐到周之潭旁邊看著他倆:“兩位是餓了幾頓啊?”

“我們長身體!”尹義說著繼續吃他的小牛肉粒,“你就別羨慕了吧。”

“談得怎麽樣?”周之潭問。

“談了幾個讚助。”白陸喝了口他端來的酒,“意大利人真磨嘰啊,拉著你能說半天沒點用的東西,扯了一堆才扯回正經事情。對了……”他看向尹義,“剛和你們經紀人談好了,正式邀請下你來我們星閣的綜藝玩。”

“哦???”尹義眼睛一亮,“他答應了?”

“答應了啊。”白陸笑起來,“看起來你比上別家綜藝還開心嘛。”

“那當然了。”尹義抖抖腿,“綜藝還是大家要開心,和不熟的人生搬硬湊賣人設可沒意思了。”

白陸伸出手:“那正式歡迎你來。”

第二天清早一大早,《Cherry》團隊的化妝攝影就早早來了,衣服是D牌讚助的,拍攝地點在米蘭大教堂附近,和昨天的秀場很近。

品牌的專用秀場通常會紮堆一起,似乎就像某種約定俗成的定律一般。

所以街拍選擇在這裏,既可以拍到米蘭大教堂的覆古宏偉,也可以拍到附近各式各樣秀場建築的利落帥氣,自然還有路邊不能忽略的時尚潮人。

過了一夜,似乎熱度消退了些,昨晚蹲守的記者們也不那麽熱情了。畢竟不是什麽出軌出櫃戀情曝光的八卦新聞,就是個男團成員被惡意鎖入廁所輕松化解的品牌發布會插曲,沒第一時間捕捉到八卦,他們也就消停了。

除了下車時候被一些還拼了命的記者的錄音筆懟了下臉,被白陸又再三強調不接受采訪之後,也就順順利利下車了。

因為是公共街區,又是時尚朝聖地,周圍街拍的人還真不少。

周之潭在等攝影師準備的時候向四周看了看,很快註意到了那邊幾個聒噪的人。主要是那個噪音程度,讓他不得不註意。

對方似乎是在直播,拿著自拍桿一直在拍周圍,並且很大聲道:“我們今天也來這裏拍攝哦!”“那邊是也有拍攝的人,大家看看是誰!”“哇!我去打招呼的話,就給我刷大跑車哦~”

“前天賓館門口遇見的那群人吧。”白陸跟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昨天秀場外也看見他們了,今天又來蹭秀呢。”

“他們……會拍到我嗎?”周之潭皺著眉頭,“那不就相當於提前劇透了麽?”

“拍攝組的去打招呼了。”白陸用下巴點了點,“他們那麽吵,本身就很影響拍攝。”

周之潭看見果然已經有拍攝組的人走過去了,他垂下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吸了口氣準備隨時開拍。沒想到那邊又一陣騷動,他和白陸同時回頭看,發現那邊吵了起來。

隱隱約約聽見什麽“憑什麽啊”之類的話,就開始推搡起來了。

“……這也能吵起來。”白陸抱著手臂看,“不怕丟人嗎。”

“吵的畫面都在錄著呢。”周之潭嘆了口氣,“就是想吵吧,不吵哪有熱度啊。”

“不笨啊你。”白陸向四周看看。

“這不會是……付琳姐公司的吧。”周之潭問。

“難說。”白陸看了一會,“看這陣仗一時半會也拍不了,我們去看看熱鬧?”

白陸和周之潭兩個吃瓜群眾,裝作看風景地樣子慢慢挪到了附近。周之潭看見那邊在推搡拉扯吵架的是三個網紅臉女孩,過了會又來了個長得還不錯的男孩子。

他總覺得這男孩莫名眼熟。

可又說不上來。

“米蘭那麽大,非要在這裏直播啊。”男孩好脾氣地笑笑,還沖著女孩的鏡頭打了個招呼,“大家好啊,我們轉移陣地了啊,不要打擾人家拍攝哈。”

“綿綿。”旁邊一個女孩拉住那個男孩,“怎麽這樣啊,這裏不是公共街區嗎?”

“那也不能影響人家呀。”男孩對著工作人員抱歉笑笑。

周之潭忽然想起來他是誰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那堆女孩和男孩看見他走過來似乎都很驚訝,在直播的女孩直接把手機舉起來:“周之潭走過來了!天哪!”

周之潭有點無奈地看著男孩:“你好,你……你是不是蘇綿?”

“啊。”蘇綿被點名有點意外,周之潭繼續道:“剛去韓國時候,你正好走,當時我們和徐騰一起去宿舍的時候見過。”

蘇綿猛然也想起來了,笑道:“對!原來你就是當時那幾個裏的,天哪,原來你是周之潭,太巧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女孩,女孩撇撇嘴,只好對著機器道:“我們不打擾他們啦,去別的地方轉轉……”

“見笑了啊。”蘇綿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我一個公司的師妹,不太懂事。”

“你……回國之後就在做直播方面的?”

“嗯。”蘇綿點點頭,“電競賽事的主持一類的,偶爾也搞搞戶外直播。做歌手演員都沒天賦了,直播行業現在那麽火,我嘗試了一下,沒想到還小火了。”他說。

“你是什麽直播公司的?”周之潭問。

“藍鯨娛樂的,你們不是經常還在上面合作直播嗎?”蘇綿失笑,“你是不是不經常看首頁啊,我的名字和你們的常常掛在一起。”

“哦……不好意思。”周之潭連忙點頭,“我一會要去拍攝了,回國之後我來看你直播。”

“沒問題。”蘇綿再次笑笑,“我們不打擾你們拍攝,你放心過去吧。”

周之潭和他聊完回來,白陸一直抱著手臂在遠處看著,這會看看周之潭的臉:“認識?”

“以前剛去韓國時候,徐哥帶的練習生。”周之潭說著看向白陸,“我發現你有時候說的話也不一定對。”

“怎麽說?”白陸挑眉看著他。

“他練了三四年沒有成就,回國來換條路子也紅了。”周之潭回頭看看,“努力和勤奮會換種方式報答你的。”

白陸笑起來:“你現在已經學會自己參悟人生哲理了?”

兩個人慢慢走回現場,攝影師在最後調試,白陸壓低嗓音道:“確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但是你不一樣。”

打光板一上一下由兩人舉著,另一邊架好了燈架。

“你有我,你紅是必然的。”

白陸說完退出了拍攝區域,走到了攝影師後面,還對他眨了眨眼。

周之潭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擺好了表情。

去米蘭了三天,周之潭活在正經新聞報道、八卦營銷號、尹義的微博、路人的直播裏,就是從來不自己發個微博,也拒絕接受任何采訪。

嗷嗷待哺的粉絲盼了三天,在這些官博營銷號直播甚至尹義的微博下刷著話題#周之潭姐姐們盼你回家#之後,終於在拍攝完畢後,周之潭發了這次米蘭之行的第一個微博。

@La!Mon_周之潭:想念祖國媽媽。

[圖片]

一張拍攝後還帶著妝發,用手遮著陽光的自拍。

想念祖國媽媽是真的,回國後可以稍許休息兩日,做點輕松事情。然後就要等放榜成績了和新歌首唱會了。他可以和這次非常驚險刺激甚至差點嚇尿了的米蘭之旅說再見了。

期間還要去做一次MIX的嘉賓。

大大小小的嘉賓他也做過一些,熟的,不熟的也有。給偶像做嘉賓,和偶像給自己寫歌又有不同的感覺。

他一直把藍島當作一個導師,現在有些編曲和唱歌上的問題也會請教,一來二去,藍島也和他一直是亦師亦友的關系。

他也幻想過,有一天自己成為了像藍島,像徐以青這樣高度之後,生活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呢。

……

放榜的時候,周之潭和任何一個焦灼等待的高三學生沒有什麽區別。他們幾個都在公司,準點守在電腦前,白陸和徐騰陪著他們。

兩位“家長”的心情此刻並不比他們輕松,畢竟如果有一個孩子考砸了,白陸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出來了出來了!”安印喊了兩聲,周之潭湊到了電腦前,王流旭則是往後退了兩步。

“周周你幫我看吧。”他捂著眼睛在指縫中生存,“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別嚎,我想不起我身份證號了。”安印嘖了一聲,想了想,才慢慢輸入自己的學號。

王流旭捂著眼,聽見安印和周之潭擊掌的聲音。

“過了嗎?!”王流旭撒開了手,拍了一把安印的肩膀,“安安牛逼啊!我改主意了,第二個看我。”

“身份證號。”安印說。

“穩了————!!!”王流旭抱住周之潭的腰,貼著他的肚子坐著,“周周,就差周周了,周周沒問題的!”

“身份證號,周周。”安印說。

輸入進去,周之潭看了眼自己成績。

白陸此刻已經從那邊繞到了他們背後,看見了周之潭的成績,他一顆心終於落地。周之潭沒有什麽興奮和激烈地吼叫,就是平靜地看著笑了一會,白陸一把摟住周之潭的肩膀。

兩個人很少在人前有什麽親密舉動,身體和身體接觸是最大的了。

此刻白陸特別大力地摟著他,周之潭心裏一動,反手也摟上他的腰。

好在王流旭是個二百五還抱著周之潭的腰叫喚,安印也沈浸在喜悅中,只有徐騰興奮過後覺得沒眼看,咳了一聲自顧自看筆記本去了。

周之潭沒想到的是,放榜後第一個電話是付琳打給他的。

他接起電話後,付琳問他:“周周寶寶,高考怎麽樣?成績怎麽樣?我一直等著放榜那刻打給你,想想你們也該查到了。”

周之潭楞了三秒,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鼻頭酸澀。

付琳是不是他親媽他早就不糾結了,這種時候第一個打給他的這通電話,足以證明她也真的是很在意很關心自己。

他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害怕表現出什麽,又害怕自己太過冷漠,連忙把自己成績說了,又說道:“肯定能上,沒問題。”

“嗯。”付琳聲音裏有笑意,“那就好,老師沒白請,來我這直播的時候我再好好請你們幾個吃一頓。放松幾天吧,別太累了。”

周之潭貼著話筒,輕輕“嗯”了一聲。

七月伊始,剛開完新歌發布會,粉絲如火如荼地打著榜,沖著EP銷量,微博賣著安利,和另外兩家撕逼比數據的時候,拉蒙整個團便要進組了。

雖然成團一年不到,有過不少作品,之前還去客串過電視劇,拍過MV,但這倒是他們的首部電影chu女作。

電影是近期一個大熱IP,網游電競題材,除了日常場景,全部以3D特效拍攝的大片。他們仨雖然不是主角,但是是主角戰隊的一員,戲份絕對不輕,導演為了吸引流量,這三個角色可以說是量身定做了。

他們三人真正拿到劇本坐下來研讀都已經臨近進組,畢竟是第一次,周之潭還是想表現得好一些。

他看著這上面的電競二字,忽然想起了蘇綿。

作者有話要說:

感恩看到這裏的~~求評求收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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