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二十五】靠著你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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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熱熱鬧鬧的酒會,前面是寂靜如此的海灘。

白陸走在前面,周之潭走在後。他玩了會手指,又快步跟上了白陸。

夜裏的海還有海浪拍著沙灘的聲響,跟周之潭心跳似的。

他也不知道今夜怎麽了,是白陸穿得太好看,還是海島的美景太好。

白陸插著兜看遠處:“之前說的去韓國訓練的事情基本定下來了,我和徐騰回去就馬上定下,爭取年前解決。”

“嗯。”周之潭輕輕應著。

“然後大家過個好年!”白陸伸了個懶腰。

“嗯。”他不想聽這些。

“你看見魏凱剛才的發言了嗎?他說的那個戲,是我幫他拿下的。換來他以後和你們合作一部戲的機會。”白陸道,“明年或者後年,他就算換公司了也要和你們拍一部戲。”

“嗯。”

“為了讓他不反悔,我還和他簽合約了。”

白陸說得美滋滋的,但周之潭現在,不想聽這些。

“海島淺浮很好玩,明後天我們還能去城裏逛逛。”白陸轉眼看周之潭,“城裏有不少免稅店,想給你買點東西。”

“好。”

現在才註意到周之潭的不對勁,白陸忍不住往他那邊靠了一步,以為他在生什麽氣,輕聲試探道:“怎麽了?怎麽不高興了?”

怎麽不高興了。

他沒有不高興,他只是不想聽這些。

周之潭擡眼就看見了白陸的眼睛,背後是酒會的喧囂,他眼裏有點點熒光。

真好看,像星星。

周之潭開口:“你能不能轉過去?”

白陸有點莫名其妙,但他還是照做了。

周之潭深吸了口氣,怕自己這幾天凝聚在心中的小小勇氣一瞬間消失殆盡了似的,他伸出手,頭一下撞到了白陸的肩膀上。

彼時他比白陸還矮上半個頭,鼻子剛好貼著他的肩頭。他雙手抱著白陸的腰,圈起來那麽細。白陸的身體僵直,雙手從褲兜中拿出,無處安放。

“……周……之潭……”白陸的聲音有點抖,又怕嚇到他似的。

“別說話。”周之潭輕輕用鼻尖蹭著他的肩頭,“我就抱一下……”

“白陸。”周之潭說,“你能等等我嗎?”

他今晚只想聽一句話。

“……”白陸側了側頭,“你想讓我等你什麽?”

“等我長高,等我長大,等我從韓國回來,等我……”周之潭咽了咽口水,“等我有資格……有資格……”

他沒法說出口。

“我等你。”白陸任他抱著,安慰似的呢喃,“我等你。”

周之潭抱了一會就放開了,尷尬倒瞬間沒了,心中只有被填滿的暖意。他放開白陸之後揉了揉鼻子:“……我應該在最後一天說的,可是我忍不了了……”

“你怕尷尬嗎?”白陸笑笑,“並不會。”

“嗯……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吧。”

“那不行。”白陸揉了揉他的頭發,“喏,我信任你,否則我也要你白紙黑字寫下來,不能反悔。”

兩人說了一會就往回走,白陸走了一半摟住他:“去把你的小夥伴們喊回來睡覺吧,後半場可少兒不宜了。”

周之潭隱隱約約覺察到什麽,又不知道怎麽形容,臉微微有點紅:“我打電話。”

他站門口打給王流旭,王流旭接了說他們馬上出來,一會幾個人出來了站成一溜,王流旭苦著臉:“說真的,我都沒吃飽。”

白陸等他們出來的時候站著抽煙,這會在旁邊樂起來:“你沒吃飽?”

“我也沒吃飽。”李默舉手。

“我進了星閣就沒吃飽過。”安印在旁邊說。

白陸看了眼周圍:“你們怎麽五缺一啊。”

周之潭看了一眼,果然沒看看顧熙。

“和女團玩呢吧。”李默說。

他想起之前王流旭說的顧熙和白凡的事情,頓時有些不安:“去找找嗎?”

“給他發個微信吧。”安印說,“總監帶我們去吃別的唄。”

“吃。”白陸滅了煙,“走著。”

和白陸吃完燒烤了,酒會才散了一大半。陸陸續續扛著醉了沒醉的,有午夜場的沒午夜場的都在酒店裏竄,走廊裏鬧騰,但沒人會去管他們。

周之潭見識到了平時安安靜靜走溫婉路線的女星喝酒時的豪爽,從走廊這頭一路笑到那頭去。

他和王流旭回了房間,兩人坐在床上挺肚子消食,周之潭心情好,還躺著哼了兩句歌。

“喲呵。”王流旭躺在床上別過頭看他,“不會剛才去和白總監表白了吧。”

周之潭笑起來,剛還想說話,忽然有人敲門。他迅速起身去開門,忽然看見了門口一個,不可思議的人。

“徐……以青哥哥。”周之潭楞在原地。

徐以青一臉抱歉:“我房裏有人喝多了我待我床上不肯走,我一路敲門過來只有你們房間開了門。”

“進來坐!”王流旭連忙讓他進來。

王流旭把床拍好讓徐以青坐:“你晚上睡我們這都沒事兒,我們蓬蓽生輝啊。”

徐以青被他逗得直樂:“你倆在組合裏挺火的,王流旭有意思,我助理家小孩兒很喜歡你。”

王流旭不好意思道:“……別恭維我們了徐天王。”

徐以青和他們在房裏看電視,一會也忘了自己是來蹭房的,沒半點架子的徐天王和他倆在房裏打牌,打了一半又有人來敲門。

“你們晚上真熱鬧。”徐以青垂下眼來無奈道。

周之潭去開門,白陸從外面走進來,他剛洗完澡,穿著白T恤和花褲衩拖鞋,塌著頭發特別乖,看見徐以青楞了一下。

“我靠。”白陸瞪著眼睛,“我走錯房間了?”

徐以青揮揮手中的牌:“嗨。”

白陸擼了兩把頭發:“你怎麽在這兒啊……你房間是不是有人?你不想進去?”

徐以青聳聳肩膀:“這會不知道走了沒有,不過兩個小朋友挺有意思,也不想睡覺,玩兒會牌。”

白陸踢掉拖鞋,特別熟絡地上了床:“投懷送抱的也就你那麽不為所動了。”

“你不也是嗎?”徐以青笑得很溫柔。

白陸抽走王流旭手上的牌,邊出牌邊道:“主要是兄長對比太明顯……”

周之潭聞言頓了頓,想起白凡之前在電梯裏調戲自己的言論。

“哈哈哈。”徐以青笑道,“工作能力毋庸置疑,私人生活我們也管不到啊。”

打了兩把,白陸牌技實在是爛得不行,看得周之潭直跺腳。徐以青助理來找,說房裏兩個人實在搬不走,問他要不要和自己拼房睡。

“徐老師和我們一起玩唄。”王流旭說。

“你現在回去指不定後半夜又有誰來敲門。”白陸也跟著笑。

“那我累了和你們擠一張床睡了啊。”徐以青笑。

王流旭點頭:“我現在就發個視頻通話和我媽吹我睡到她男神了。”

徐以青湊過去和他挨著頭:“那我和阿姨打個招呼。”

王流旭驚喜道:“真的啊!那你可當心,她可嘮叨了。”

那邊熱熱鬧鬧開始視頻了,白陸和周之潭對坐著理牌,白陸問:“來這麽幾天了,你媽……你後媽不來問問你?”

“她沒我微信……”周之潭笑笑,“一問我爸就鬧,她也就假關心一下。”

白陸笑道:“不還有我這個爸爸疼你嘛。”

周之潭笑了下,白陸試探問:“回家過年嗎?”

被問到這個問題,周之潭就莫名癟了:“……不一定,我爸不一定想看見我……我也沒和我媽確定呢。”

白陸上手摸摸他頭發:“沒地方去就去我家待著也行。”

周之潭擡頭看他:“不行,大過年的打擾你。”

“沒什麽打擾不打擾的,我哥過年都不一定在家待著,我爸也是,我過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看春晚。”白陸笑起來,“畢竟公司裏還有不少要在電視臺過年的。”

周之潭沒說話,白陸又說:“爭取過兩年,我也帶著你在電視臺過年。讓你爸看看你怎麽上春晚的。”

聊著天連睡著了都不知道,睜開眼睛時候,周之潭和王流旭挨著睡一起,那邊床上是徐以青。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這麽一睡睡到了下午。周之潭起床洗漱,驚動了那邊還睡著的兩人。

徐以青起來還迷迷糊糊的,輕笑道:“昨天真的睡你們屋子了啊。”

周之潭笑道:“不會傳緋聞了啊。”

徐以青打了個哈欠:“男的也和男的會傳啊……”

周之潭想起之前自己和白陸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意有所指,好在王流旭起來了,坐在那邊開始咋呼著。

和徐天王的友誼這麽奇妙地建立起來了,來海島第二天,不管是媒體還是粉絲都來不及伺機而動,大家又大搖大擺去城中逛。

海島的市中心是個港口,圍著港口建了一圈商店,廣場,美食街,華人街,顧熙一早又不知道去哪裏了,李默和安印找不到他人,就和周之潭他們一起去逛街。

白陸和徐騰反正閑來無事,助理小妹們都成雙結對刷免稅店和特產去了,安印和王流旭爸媽是下達了代購任務的,周之潭和李默屬於兜裏沒錢,跟著後面提包。

海島上就這麽些人,走兩步都能看見明星,雖然沒有帶設備來,但不少導演經紀人和助理還是帶了相對輕便的單反相機作拍攝設備,拍一些海島日常。

於是當海島上的一些游客看見一個兩個明星還是很興奮的,忽然看見十幾個臉熟的面孔走過去,臉色就比較驚恐了:“這裏今天在拍電影嗎?”

還有人開始尖叫:“徐以青!!!!!!!”

助理還端著單反采訪路人:“覺得在異國遇見那麽多明星是什麽體驗?”

女游客瞪大眼睛驚恐道:“不是我做夢,就是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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