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潭在上次等白陸的咖啡店喝了兩杯咖啡，才等來了白陸的電話。周之潭出門打了車，和司機貓在角落裏，過了會看見白陸和一群人出來了。

白陸和他們打完招呼，就徑直往這輛車走來，周之潭不知道白陸的酒量，不過現在看來應該喝了不少。

他鉆進車裏來，輕輕靠在後座。周之潭報了個地名，轉眼去看白陸。

白陸臉頰紅紅的，他轉眼看了一眼周之潭，挑了一下眉毛。

周之潭把手放上他額頭：“難受嗎？”

“胃有點燒得慌。”白陸說得輕輕的，把他手拿了下來，周之潭本想抽走，但他握了握，把周之潭的手包裹在手心裏。

周之潭輕聲道：“快到了。”

回家給白陸倒了蜂蜜水，白陸歪在沙發上，周之潭給他擦了臉，帶著醉意的白陸微瞇著眼，有種說不出的誘惑感。

周之潭邊擦他的臉，邊看著他：“是誰家資方，你能喝成這樣？”

白陸笑笑：“一個很厲害的人，以後合作了你就知道。怎麽開始關心我工作了？”

周之潭把毛巾甩到茶幾上，餵白陸喝水：“覺得你太辛苦了。”

白陸摸了把他的頭發拍了拍：“那你爭點氣。”

他眼睛濕濕的，帶著的笑意又同平日裏不同，三分慵懶七分隨意，周之潭感覺他的手緩緩放下時，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貼在臉上。

白陸楞了楞，笑道：“怎麽了，到底誰欺負你了，晚上想跑我這裏來。”

“……沒有。就是……”周之潭嘆了口氣，“心裏亂得不行。”

“想見見我？”白陸沒把手抽開，只是這樣看著他，“今晚有點狼狽了。”

“沒有，我覺得你對我太好了，你太辛苦了，但我們現在有點配不上你的好。”周之潭說，“我想快點能變成不要你操心的……”

白陸喝了酒，膽子也大了些，他把另一只手去摟住周之潭的脖子，把他人抱下來圈在懷裏，周之潭埋在他頸窩裏，感覺他熱烘烘的，覺得自己也要被酒味兒熏暈了：“……白老師，以後你就不要一個人去喝酒了，等以後我厲害了，我能給你分擔所有的事情。”

白陸笑得震動起來：“那你要快點長大。”

周之潭怕白陸累，讓白陸趕緊洗洗澡睡了。白陸洗完澡已經精神又清醒，渾身酒味兒洗了，只有茉莉花沐浴露的清香。

周之潭趴在沙發上看手機，白陸擦著頭發出來，見周之潭在搜的東西是那天他們演出的視頻。

他挨著周之潭坐下來：“你有什麽想問的？”

“很多。”周之潭撐著腦袋，“今天你休息吧，明天我再問。”

“我不困了。”白陸把電腦打開，“我還能再梳一張報表。 ”

周之潭無奈地坐起來：“工作狂啊……”

他把手機遞給白陸：“我們這次的演出，其實討論度不高吧……”

白陸如實點頭：“相比之前，確實不高。”

“那……是什麽原因？”周之潭問。

白陸把電腦中的表格打開，周之潭看得眼暈，但也強迫自己看了幾行。白陸用手指著表格中的模型：“直播的爆點在這裏，今年是徐以青和劉誇誇的首次合作，唱的是去年熱播劇的主題曲。”

周之潭認真聽著，白陸繼續道：“星閣的明星不少都是流量，自帶話題和熱度的不少，大家在一個臺上，你們自然就會遜色。再者，你們的歌不是原創，你看現在排行榜上的幾首，因為這個原因沒法上榜，自然就會分走。”白陸喝了口水，“說了那麽多，道理自己也懂了吧。”

周之潭趴著“嗯”了一聲。

“如果這次是跳舞，效果會比這首歌要好些吧。”

“沒錯。”白陸點頭，“腳好了的話，跳舞的事要提上日程了。而且舞蹈帶著那件事的熱度，好事也是壞事。”

周之潭點點頭。

白陸把電腦合上：“我問你個問題。給你透個底。”

“……什麽？”周之潭楞了楞。

“明年星閣有首批練習生赴海外培訓計劃，之前徐騰也提過了，會再招一批新的，但是名額肯定是分給你們幾個的。”

周之潭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我們要去哪裏培訓……”

“韓國。”白陸彎著眉毛，“其實很近了，過了年我們就要拿名單出來了，你想去嗎？”

說不想是假的。

白陸說：“韓國的造星產業鏈太成熟啦，星閣在練習生這一塊太薄弱，不過好在我們錢多哈哈哈哈……咳，多出去看看總是好的。”

周之潭看著白陸：“你去嗎？”

白陸無奈道：“我倒是想去。”

他忽然有點怕周之潭說出什麽你不去我也不去的話，怕裏還藏著小期待。

不過周之潭道：“我想去的，如果有名額，能不能優先考慮我？”

他需要這樣一個快速成長的機會。

白陸笑起來：“當然了。”

他什麽都想給周之潭最好的，給他爭取最好的資源，最好的培訓，他知道周之潭一定會爭氣。

“謝謝。”周之潭小聲道。

白陸靠著沙發：“困了，睡覺吧？”

之前周之潭腳不好，白陸為了讓他睡得舒服點就喊他睡床，偶爾還會在旁邊陪著。現在他腳好了，兩個大男人好像沒什麽借口睡一起，周之潭道：“我睡沙發吧，你今天喝了不少，有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白陸點點頭：“我……去裏面給你抱床被子。”

他把被子鋪在沙發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周之潭一楞，擡眼看白陸。

“以後想來自己開門。”白陸說，“有不開心了，想和我聊天了，想學點知識了，想看電影了，就自己來。鑰匙拿著。”

周之潭怕他反悔似得一把奪過，塞進口袋拍拍：“好。”

白陸笑著摸摸他頭：“睡吧。”

這次直播的反響其實足夠不錯，以慈善性質，不盈利，在年底大小頒獎禮中脫穎而出，成績斐然，估摸也就星閣這樣的大公司可以做到了。

娛樂公司雖然過年也開工，但公司上上下下都開始期待這次海島旅行了。

因為要照顧明星，星閣就選擇包島，往年被記者和私生騷擾得苦不堪言，今年這個地方天時地利，起碼白家三父子都是相當滿意的。

宿舍裏幾個人在討論，對於唯一坐過飛機出過國的顧熙，幾個人都又捏腿又遞茶的。

顧熙無奈道：“出個國而已，你們興奮個什麽哦……”

“我們激動啊，大海誒！”安印邊給他捏腿，“坐飛機要註意點啥啊。”

王流旭也來湊熱鬧：“沒坐過飛機的我們，萬一在那些大佬面前丟人怎麽辦。”

“星閣真有錢啊……”周之潭在旁邊感嘆。

下午幾人不訓練，又接近年關，準備在宿舍背書備考。周之潭少本覆習資料，想到公司對面有家書店，就準備出門買。

他裹得嚴實，口罩羽絨服絨線帽，買完資料坐電梯上樓，迎面遇見個比他裹得還嚴實的。

在星閣大樓裏遇見這樣的，八成是哪個明星。周之潭撇了一眼，莫名覺得熟悉，忍不住多看第二眼的時候，對方指著他道：“周之潭！”

周之潭楞了楞，對方立馬摘了墨鏡：“我啊，林汶。”

“啊。林汶哥。”周之潭沒想到在這裏遇見林汶，又因為兩人都裹得和粽子似得，忍不住想笑。

林汶一把摟住他，把他帶到一邊：“我剛還想去找你呢，發你微信也不回，徐騰說打你電話不接。”

周之潭揚揚手上的書：“我去買書了，手機在宿舍。”

“又期末考了啊學霸。”林汶笑了起來，“MV要上啦，就過幾天，各大平臺都有你的身影，餵，記得轉發哈。”

“好。”周之潭高興地點頭。

林汶摸了他一把頭發：“長高了嘛，春節有工作嗎？”

“沒有，公司好像去海島玩。”

“嘖嘖，星閣真有錢，羨慕不來……”林汶這邊正說著，身後的電梯開了，周之潭和他同時回頭，就看見白凡急匆匆地出來，看見兩人站在電梯外面楞了一下。

林汶看了他一眼，重新帶好眼鏡，拍拍周之潭：“走了哈。”

“林汶。”白凡把手插在褲兜裏，“去白陸辦公室坐了，不來我辦公室坐坐？”

“喲，你不會是專門來樓下找我的吧。”林汶揮揮手，“不了，我專門找白陸的，不找你，拜拜了。”

白凡還想說什麽，林汶那邊已經連蹦帶跳地走了。白凡看了一眼周之潭，周之潭打招呼：“白總好，下面冷，快上去吧。”

白凡看著他似笑非笑的：“今天訓練完了？”

“嗯。”周之潭摁亮了電梯，想起王流旭說白凡摟著顧熙逛街的事，下意識想離白凡遠一點，“我先上去了。”

“一起。”白凡看電梯打開了，跟著進了去。兩人站在電梯兩邊，白凡就在另一邊毫不避諱地打量周之潭

周之潭被他看得不舒服，擡眼看他，白凡笑了一聲：“以前沒怎麽觀察你，徐騰一直說你長得好，確實不錯。”

周之潭不知道怎麽接，只能笑笑。

宿舍樓層到了，白凡給他擋了一下門：“這圈子你也算半只腳踏進來了，千萬別相信真愛啊。”

周之潭跨出了門，有些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他，白凡笑笑：“白陸和我，大家都一樣，你想找人捧你，不一定非要找白陸，考慮一下我？”

他手還擋著門，周之潭聽完這段話，怒火已經上來了。

他再也不想多看白凡一眼，轉身就跑。

作者有話要說：

白凡：皮著一下我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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