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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戲精茍美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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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淩家民眾夾道歡迎中來到巍峨的淩家武道觀山下,山門金碧輝煌,比山門更顯眼的是門後那高聳一眼看不到頭的山梯。

這便是安之陸有名的淩家入門梯,總共2333階,九步一轉,蜿蜒不絕。

景夫人盈盈道:“方丈,請。”平靜的臉上一閃而過詭異的期待神色,讓人以為是自己一時眼花。

安之陸淩家,武學第一,他們自然是有仙法可以直上武道觀。再不濟,平時貴客來到,也總派各種飛天靈獸相迎。

但出身淩家的方丈淩平楚從未有如此待遇,以往他便是從不拒絕一步一步的擡階而上,當成修煉。

兩位夫人就喜歡拿這些細碎來折騰他。

以前他可以不在意,現在不行。

百寶尊擡首就“哼”了一聲:“這麽長,一眼都望不到頭,方丈,我這身體好柔弱啊,爬上去可能半條命都沒了呢。”就這兩個盜版白月光和紅玫瑰,想欺負他們家方丈,門都沒有。

方丈淩平楚看著百寶尊的眼神溫柔得很:“我知道。”

語船長同樣氣呼呼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淩家,是這樣歡迎安之陸活佛方丈的,今天真是長了見識。方丈,你不嫌棄的話,我的畢方借你。”

畢方小威適時釋放出自己的極火,一身玫瑰色火焰妖-艷美麗,充滿力量和紅艷的結合。

“畢方!安之陸唯一一只遠古靈獸神鳥。”呂夫人尖聲道。那是她最想得到的靈獸,雖然她現在的靈獸也是一只頂級神寵靈鷲,但這遠比不上早已絕跡的山海神鳥。

嫉妒讓呂夫人發酸,她直盯盯看著那照亮每一個人的美麗極火,恨不得直接擁有。

畢方一個眼色都不給她。

“謝謝應施主。這次跟來的信眾多,淩家沒有足夠支撐的靈獸,可以理解。我這邊有簡單的紙鶴,不甚隆重,請大家跟我一起上山。”方丈淩平楚說完不顧兩位夫人的豬肝臉色,化形了從懷裏拿出的純白紙鶴。

以往兩位夫人最喜歡這個上山的環節,在入門梯上開展密密麻麻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進攻,方丈淩平楚既是她們的訓練目標,更是她們爭奪的目標。

她們以能夠傷害方丈淩平楚一二為賭註,誰傷他得多,傷他得快,便贏了。

這也是她們每次樂於迎接方丈淩平楚最重要的原因。

她們還會在入門梯兩邊,派出弟子圍觀吶喊,見證她們“圍毆”方丈淩平楚的過程。

在安之陸可以扛得住她們兩人聯手傷害的便只有方丈淩平楚。

其實一開始,兩位夫人也是方丈淩平楚的信眾。

只是在不知不覺間便變了。

以前的方丈淩平楚想要渡化她們,是以按她們的方法來。她們總能想方設法為難他,並為此感受到贏取對方的快-感。

現在,從前是從前了,劇情不過游戲,遷就才是可笑。

入門梯的項目失敗了,兩位夫人回去後鬧得整個淩家不得安寧,只怕明天還有得是法子來折騰他們。

這些他們一行人不管。

淩家自然有專門的院子安排給方丈淩平楚,他們一群人很快安置好。

語船長快速下了面,並煎了幾盤的小魚幹,鹹味香味彌漫,安慰著一行人被淩家兩位夫人膈應到的心。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方丈淩平楚院子門口跪著兩個有點熟悉的一紅一白身影,嚇了早起鍛煉的淩應林一跳。

她一向憨厚固執、面無表情的臉色沒控制好出現了短暫斷裂:“你們?”

“求見百寶尊、活佛淩平楚。”一紅一白正是昨天還在大鬧淩家的景夫人、呂夫人。

兩人衣著與昨日無異,想來是一夜未眠。

發生了什麽事情,讓這兩個在安之陸淩家地盤無法無天的女人如此俯首認伏。

淩應林示意跟在他身後,還在打哈欠的畢方。

畢方小威不識這些人情世故,根本沒能明白這些其中含義。

感應到異常的方丈淩平楚起了身,來到庭院,在亭中石椅上落座。

以往也有過類似戲碼,這兩位夫人根本就是戲精上身,打一巴掌,再賞一顆棗的戲碼反反覆覆的來,好幾次方丈淩平楚都被騙過,以至到後來屢見不鮮,但也無法。

這次他選擇閉目養神,思考他腦海裏那大千世界的無盡知識,等待百寶尊醒來。

淩應林轉身去了百寶尊的房間。

畢方小威將勤勉正在做肉餅、燒麥當早餐的語船長,拉了出來。

“參見百寶尊。”兩位夫人齊齊跪著,磕頭磕得十分誠懇。

留下一臉懵逼,鼻尖上還沾著面粉的語船長向方丈淩平楚靠近:“方丈,她們這是……認錯人了吧?我去喊百姐姐。”

不等方丈拉住她,語船長一溜煙跑了。

兩位夫人面面相覷,只是跪得姿勢更加筆直。

她們身後傳來幾聲虛弱的咳嗽聲,兩人對視了一眼,內心大概有了譜。

“我這個病人,好不容易起得夠早,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起得比我更早,你們這是……又來負荊請罪了?”來人是一名身穿深灰素色長袍,披著厚實披風,面色蒼白也難掩其俊秀尊貴樣貌的男子,只是他這一開口,形象立時尖酸刻薄了起來。

“二族長,我們這邊位置還挺大,你要不要趁著熱鬧也一起啊?”如此大聲說話的是昨天那聲音清冷低沈的白月光景夫人。

蒼白男子一時多眨了下眼,景夫人何時是如此嘲諷風格,但他還是先接了腔:“笑話。我恪盡職守,為淩家尋回最有希望的武學繼承人。和你們這些天天拿雞毛蒜皮事情叨擾方丈活佛淩平楚的婦孺能一樣?今天得罪明天就向方丈請罪,然後所有人都知道請罪只是另一種得罪。

要我說,你們和我這個殘疾不一樣,與其如此浪費時間做戲,不如好好多去練武,帶個像應林那樣的人才出來,淩家可不得更加感謝二位夫人嗎?”

“二族長你在繞口令嗎?”紅玫瑰呂夫人的聲音倒顯得柔和,“我怎麽一個字都沒聽懂。”

“二族長好生的本事,應林那樣的人才我們是找不來的了。只是眼瞅著,這應林好像不是那麽感激二族長呢?人跑去了方丈的楚家不算,這回來也沒見他去給您請個安的,只怕是……沒惦記著您在心上。你這一大早眼巴巴跑來,就是為了他吧?”景夫人劈裏啪啦說完,氣都不帶喘的。

二族長臉色立刻拉下,綠得發光,一時都忘了,景夫人何時一次性說過這麽長的話。

景夫人可沒歇著,她捋了捋跪皺了的衣裳,神情和面對語船長方向的恭敬完全不同,得意地嗤笑一聲:“二族長說得也沒錯,我們二人是唯女子難養也,折騰得方丈淩平楚不得安生。但仔細回想,我們這一些沒有意義的細碎折騰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呂夫人心有靈犀接著道:“是不是從有一個晚上,二族長同時找我們說了話之後?”

什麽時候這兩個女人居然通起了氣?

二族長是所有族長中和方丈淩平楚血緣最近的表弟,甚至小的時候他還天天嚷著要跟表哥一樣到九重寺山上去修煉。

不同於方丈淩平楚天生靈核滿級,早產的二族長淩睿玨一生下來,便被斷定為無靈力資質,且身帶殘缺,他的雙腿一長一短,走得慢還看不出來,一走快了便是個瘸的,是以連淩家最基本的功法他也練不成。

無法保持平衡的人,無法修成任何一種武學。

但他雙親身份尊貴,加上苦心經營,是以仍舊繼承了二族長的位置。

直到前一陣子,二族長淩睿玨才撕下他溫和的面具,開始以如今這副刻薄而略顯真實的嘴臉示人。

“你們為何如此,與我何幹?可別屎盆子亂扣,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二族長深知自己做的事,挑撥離間,算不得大的罪過,證據就更是難說,只要抵死不認,沒人動得了他。

二族長這時仿佛才看到方丈淩平楚:“給方丈請安。”

方丈淩平楚只是點了個頭。

氣氛陷入沈默。

只等待著打破沈默的那個人到頭。

淩應林正在喊那個人起床。

百寶尊一向是勤勉自律,只是這太歲身子憊懶得很,於是她每天提前一個時辰休息,推遲一個時辰起身,這才不讓這身子耽誤他們計劃的行程。

淩應林為難著不敢大聲喚起她。

語船長一個招呼不打直接沖了進來:“百姐姐,你快起來,昨天那兩位夫人現在這會兒就跪在了院子前,特別嚇人。方丈一個人在那呢。”

百寶尊迷迷糊糊聽明白了:“唔……無事不登三寶殿。她們想幹嘛?”

“說是拜見百寶尊和活佛淩平楚。”

百寶尊一聽,內心大致有底,她簡單梳洗了下,將頭發綁成和語船長一模一樣的高馬尾,一根紅繩懸於發間,英姿颯爽。

她們倆一向做同樣打扮,但也沒人能混淆她們。主要是太歲這身子太香,靠近三米都能聞得見。但做同樣打扮,是必須的。這其中一二三四五條也是都列得出來。

語船長想的是,百姐姐身子柔弱,這樣出事了她能頂替她,先應付著危險。

可憐靈核滿級的百寶尊在“女兒”語船長心目中是嬌滴滴的形象。也是,她連個身子都沒有,可不是嬌滴滴的嘛。既然是同一人,自然是形象統一為是,回頭跟所有人也好解釋。

百寶尊還幫語船長理了理發:“那怎麽你這麽慌慌張張的,她們怎麽你了嗎?”

“沒,就……突然跪下了。但我看她們要跪的人是百姐姐,會不會又是姐姐的族人?”語船長平時啥也不問,但不見得啥也不懂。

百寶尊讚賞地刮了刮她鼻梁上的面粉:“這都讓你知道了,那不挺好的。”百寶尊昨夜琢磨到半夜,想著這兩個夫人該如何懟回去,這天還沒亮呢,人就在自家院門前了。

可別是又讓她白想了一晚上。

作者有話要說:

百寶尊:太多計劃總是實施不了……蹺二郎腿,寂寞。

沒上榜,但罐會繼續加油的

握拳,每天都熱血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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