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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穿越越澤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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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啊,語兒爹?”這便宜爹還有出場機會。

“嗯。三個月前密詔他回京,相信這兩日便會到。”

應家,在今朝能出一個皇後,一個宸王妃,便可知應將軍的重要性。

當然兩人就這方面探討過,很可能是越澤國創造者淩平楚意志力對應有語的傾斜過甚。

應朝天從小就是個逆子,如今的應夫人韋氏是父親給他定的親。父親是文官,且一生唯韋氏馬首是瞻,自認為唯一長子,無才無貌,能得韋氏賞識求娶到韋國公的妹妹,是天大的福分。

應朝天是個有能耐的,在父親眼裏他相貌太過粗礦,不夠儒雅,所以無貌。學識不夠淵博,整日裏就喜歡舞刀弄劍,不成體統,是以無才。索性,逆子棄文從武,很快在軍隊裏掙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他對應語兒母親一見鐘情是真的,不顧父命,執意求娶。

這樣的男人有行動力有魄力,勇武為國是很有魅力的。少女春-心萌動,一時答應非常正常。應語兒的母親便是這樣一位想得太少的少女。

應將軍娶得佳人,完了,嬌妻就在應家。他軍命難為,又去了軍隊。這一來一回的時候,聚少離多,沒見幾次面。孩子面更是沒見上,應語兒便成了單親留守兒童。

站在現代的角度來講,應語兒母親的死,應朝天難道沒有責任?說娶就娶,喜歡肯定是有的,但其中為著自己是個逆子的成分又有多少,他能說得清楚?

如今是不清楚應語兒母親性子的,可看女兒軟弱成這樣,母親想來也是個任人拿捏的。這樣的性子,大將軍娶回來二話不說就將她扔在了公公不疼婆婆不愛的應家,外面還有韋氏虎視眈眈。應朝天有為他的女人真心考慮過嗎?

是的,從他一生的軌跡來看,應朝天這輩子也就愛過這麽一個女人。可是被這樣的人愛上,真的是一件幸事嗎?

當然,這個責任也是雙方的。應語兒的母親縱使也愛過他,只怕到最後也該是悔的。

這是應有語的單方面評價,很多事情,沒見過人,無從判定。

應語兒是開心而膽怯的,她想見爹,那咱就見。

次日,淩億昭下課後,第一時間看到了自己的“禮物”。

應有語將畢方孵蛋的窩搬了回來,整理出了一間凈室,按照畢方的意願舒舒服服布置上了。

小威本來不肯回來,一張紅臉看不出是害羞還是惱羞成怒。

應有語說了句:“感情呢,要從小培養……”其實崽都還在殼裏呢,培養個蛋-蛋。

但小威就動了。

應有語:“…………”

安之陸的人都這麽單純嗎?

想了想心思山路十八彎的九尾,應該不是。

“母後母後,紅紅他在幹嘛?”紅紅是淩億昭給畢方取的小名。

“你才紅紅,你全家都紅。”

唉,畢方鳥跟著自己學壞了。

“嗬!紅紅會說話,還會罵人,那你以前怎麽不開口?”淩億昭一副我早知道的孩童模樣。

應有語忘了提醒畢方,不過看他們相處的樣子,早就“對話”過幾百回了。

“哦…是不是以前開不了口?現在也只能說單字?”淩億昭領悟力極強。

應有語:“…………”

別說,吵架真的是最能了解和抓住對方軟肋的行為。這倆熊孩子真是挺配的。

畢方:“…………”

他為什麽要給這熊孩子孵蛋,孵個蛋-蛋……

可崽是挺可愛的。他也想看到他們早日破殼的模樣。

“母後,我能看看嗎?”淩億昭指了指畢方一動不動的身下。

應有語搖頭,十分溫柔:“不行哦。孵蛋對溫度要求很高,小威很辛苦的,所以昭兒要好好幫助小威,好不好?”

“嗯嗯。小威?這名字沒有紅紅好聽。”淩億昭開始在周圍找了起來,“你能說話了,那你能吃東西了嗎?想吃什麽我拿給你。”

畢方本來還想就名字這件事和熊孩子大戰三百回合,但孵蛋確實十分耗費了他的心力,他點了點頭:“竹子。梧桐。”

“好的。我馬上去。”

應有語看著畢方和淩億昭一人一鳥孵蛋的溫馨畫面,內心充滿了老母親的欣慰。

素離來報:“娘娘,家裏的人……正朝玉簌間過來。”

家裏人?是……將軍?

自己的便宜爹。

按理說,將軍回朝必須先去前朝給皇帝述職,可按楚王的意思他這是奉了密詔回的京。皇帝的面還是要見的,只是不能聲張。如此自己也不能去見他,悄悄來宮裏見上一面,倒是十分有心。

上輩子應語兒入宮至死便沒有再見過他,如今楚王插手,才讓父女倆得以相會。

應有語想著在感情上如此魯莽,在戰場上又如此驍勇的國家英雄,會是怎生模樣?

人未到,語先聞。

“女兒……爺的苦命女兒。”糙漢子聲響傳來。

應有語:“…………”

果然,沒見到人之前啥預判都是瞎扯淡。

敢情這就是個……性情中人?

古今中外性情中人的代表有很多,但在性情中人裏能夠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的卻是少數。

比如紅樓裏“是名士真風流”的史湘雲,看戲開口就將長得像林黛玉的戲子指了出來。

在古代,這個戲子是沒有好下場的。但凡有人存了心,便會尋來戲子滿足對名門閨秀的遐想,恣意戲-弄。而作為名門閨秀的林黛玉此後也會染上極壞的名聲。

反觀史湘雲事後又耍小脾氣,她如此欺負人,完全不知事情嚴重幾何,末了還鬧著要回史家?

直率,說話不經大腦,沒有心機不做作,是簡單,好相處。但不夠細膩,直率到沖突冒犯別人,真的是值得稱頌的好品性嗎?

應有語希望這位叱咤風雲的應將軍,不只是因為運氣太好,才讓直率的他平步青雲。

應有語人剛站好便被一身鎧甲的老父親一把摟住了,這要換成膽小的應語兒怕是要瑟瑟發抖了。

應朝天趕了很久的路,即使會見皇帝前連忙換了衣裳,避免殿前失儀,可身上一時的味是下不去的。

應有語頂著父女情深的壓力沒能將老父親龐大身軀推開,盡管鎧甲快戳穿她的肺了。

這也不怪應有語對應朝天大將軍全無好感。

應語兒察覺她的情緒,有稍微為他解釋。

當年,母親死了之後,父親趕了回來,那時祖父的身子也不大好,逼父親在榻前答應一定娶韋氏進門,祖父這才合的眼。

父親這個人一諾千金,出了孝便真的娶了繼母進門。爾後他又收到了軍令。

父親本想帶語兒走的,奈何那時女兒真的太小,身子也很是虛弱,他這才放棄。

這樣看來,他是真的有想過應語兒一點的。同時也更加驗證這個逆子實在處事不夠成熟。他一諾千金?難道他對應語兒的母親就沒有過恩愛一生的承諾?

是這個時代的大男人主義讓應將軍考慮不到這一層了。他能想著帶女兒走,就不能想著養著她的身子,讓人多加呵護嗎?

他大抵是不能的。

哪怕他做到其中一點,應語兒到最後都不至於慘死宮中。

但對於國家而言,他沒有任何過錯。這是一位一生奉獻給國家的錚錚鐵漢。他極富政治敏-感,拼起命來誰都沒有他奮不顧身,身上的傷是層層疊疊,不曾聽他喊過一聲疼。

他忠誠、果敢、正直、可靠,拼死完成任務,無疑是個好下屬、好領導、好將軍。

但他從不是個好父親、好丈夫、好兒子。

而後者也確實遠比工作來得難。

這是一位工作態度值得尊敬的同事,應有語這麽想著,擠出了幾滴淚,帶著應語兒的真情實感和自己被熏壞的嗅覺:“爹爹,您辛苦了。快坐下吧。可在皇上那用過膳了?”自己位列中宮,但既然是私下會見,以父女相稱合宜。

應朝天楞了。

他這一路上聽得最多的便是自己女兒的事跡,當今應家皇後是如何的善待子民,如何的寬厚仁慈,如何的佛面慈心,具體肯定是管著百姓吃飽穿暖。可光看見成果,誰也不敢提如何操作的不是,這裏面一個不小心蓋過前頭的那幾位,可還得了?

應朝天和長女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當然他和家裏的那兩位就更是能不見就不見了。以至於他覺得女兒似乎不一樣,但是完全無處驗證:“吃過了。”

“素離,前些日子的老君眉可還在?”

這,老君眉可是苦茶。素離想著乖乖奉上了。

應朝天喝著卻是舒坦,這是個能吃苦的,一點茶算什麽,只覺得爽口,配著邊上綠瑩瑩不知道什麽口味的糕點,十分相稱。

跟著皇帝吃,那都是禮儀,自己能墊個肚子就算不錯了,可也不能繼續在皇後這裏大肆用膳,糕點無疑是最合適的。

那是抹茶蛋糕,應有語的新品,見應朝天吃著喜歡,又讓人上了點山楂糕。趕路回來的話,開胃消食避免他水土一時不服。

看自己便宜爹的模樣,除了身上味大了些,完全沒有疲於趕路的不適,不愧是當朝第一勇士。算算年紀,不過也就三十六、七,正是好漢當時。

應有語笑盈盈開口:“爹爹,女兒安排您梳洗一番,可好?”

應朝天覺得沒毛病:“好好,那爹爹去去就來。”

去了就去了,來什麽來。

應府,他是回不去的。

淩平楚自然能安排好他的去處。但在玉簌間歇腳一番,未嘗不可。如今宮裏看著,最安全的地方居然能算上玉簌間一個。

妃子們都被安排幹活了,沒人有空盯著她。太後過退休旅游生活去了,皇帝敬自己是聖女,無端不敢窺探,再加上淩平楚那邊無時無刻的安排,她安排分-身只是防個萬一而已。

就是真心想讓應朝天在這,等待時機完成任務那都是可以的。

毫無疑問,幼年沒了母親呵護的應語兒是渴望父愛的。在她心目中,父親是英雄無疑,自己能侍奉膝下是福分。

讓土生土長的應語兒客觀去看待自己父母這一段,也許根本就沒有愛恨。在這裏,天下女子大都如此,天下子女也大都如此。應將軍還算其中一位英豪,除了常年不著家,已經讓人稱讚異常。

你看歹毒如應夫人、應妍兒從未想在應將軍身上動手腳,在她們的心中,還殘留的一絲敬意便是留在這位男子身上。

如果是應朝天這般直率的性子,怕是當年年少不懂愛惜的成分居多。不懂還好養,怕的是明知,卻始終不肯。

父女倆之間自然是不能談這次任務的,即使心知肚明。兩人相處的日子算得出來,自然也沒有什麽記憶可以追溯。聊兩人交集的應語兒母親,又總帶點傷感。

應朝天真是耿直得可以,這麽久沒見女兒,千裏迢迢的,連個伴手禮都沒有,可見是從小便沒有這樣的習慣。

淩億昭在房間裏補功課(孵蛋),這會兒見吧,大皇子也不能喊一聲外公,不合適。

應有語還在為等下的話題發愁。

應朝天軍人做派三兩下洗完,進來開口:“娘娘,那什麽,自行車,在哪?”

得,話題解決了。

應有語擡眼看著一襲孔雀藍緊袖長袍的爹,這騷氣的顏色也就這軍人強健體格撐得起來,別有一番氣派。衣裳是應有語提前讓丁縈縈那邊照著尺寸送來的,備了許多,沒想到便宜爹一眼選了最亮眼的。

也是,多年眾星拱月、萬人矚目的生活,他撐得起。應有語見觀察將軍差不多了,便讓應語兒出來“共享天倫”。

“爹爹,這天色已晚,要不明日再騎?”應語兒是真心的溫柔道。

應朝天擺擺手:“語兒,你爹夜能視物,不用怕。聽說還能載人,能載語兒嗎?”

應有語&應語兒:“…………”

父愛什麽的,果然還是不如寵個暖心兒子吧。

“既然如此,這院子小,爹爹騎個兩圈即可,您知道,這會子……”應語兒手指放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讓素離吩咐人去取車來。

玉簌間自然是備著自行車的,方便應有語時常完成一下“心願”。但是她事情太多,又總得顧忌身份,至今無法隨心所欲的放空思想騎游“山寨故宮”。

依舊是件憾事。

玉簌間前院人多眼雜,只能在稍顯擁擠的後院騎上兩圈。對初學者來說,還是考驗車技的。

應朝天將軍連方法都不是很懂,應語兒耐心講上兩句,他還不耐心聽,翻身就上去了。

磕磕巴巴騎出去,沒兩下就摔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這個好。語兒真聰明,想得出這麽個玩意兒。”說著又騎上去了,他人高馬大的,剛是不小心,灰塵都不拍,繼續磕磕巴巴往前,轉彎。

“剎車剎車。”應語兒喊著。

大將軍馳騁疆場,所向披靡,怎麽會喜歡降速的剎車,然而他也深知控制的藝術,多摔了兩次之後,就真的繞起了圈。

這學習能力,這領悟天分,這運動細胞,再想想應語兒上輩子慘兮兮的畫面……她就不信應語兒沒有遺傳半分,說到底還是軟綿綿性格害的。

其實按他的身高,一腳踩地就沒事了,不至於能摔上這麽三回。應有語也真是不心疼這在外面價格炒高到一兩金的自行車。還不是想給應語兒出氣,摔這熊爹一番。

“吱呀!”竹鏈子斷了。

應朝天不好意思的撓頭下來:“語兒,不好意思啊。爹弄壞了……”

“沒事沒事,也就一兩金的事。”應語兒順口道。

應有語:“…………”

這也是個跟著學壞的。

應朝天:“…………”

乖?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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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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