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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穿越越澤國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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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妃子中,玲答應現在最期待的便是應有語的“周五”,按照排位,她最後一個也是理所當然,之後也沒有別人了不是嗎?

在應有語看來,玲答應也給了她挺大的驚喜。沒想到宮裏就藏著現成的工匠,於是應有語源源不絕的畫她記憶中的那些小玩意,至於能不能做出來,便隨緣了。

唯有自行車不能隨緣,她吩咐下去尋找杜仲樹。沒有膠,就沒有輪胎,經不起摩擦。雖然木輪子能達到,但不耐用。

玲答應每次來便是匯報最新的進度,比如今天她拿出了竹鏈子,鐵鏈在這個時代是無法想象的,所以用其他的代替品,京都木制品居多,所以木頭的價格貴些。竹子不一樣,很多竹子還沒有被開發利用,是很好就地取材的原材料。

竹鏈子也只是每天在竹林跑步的自己隨口一提,玲答應的確是個上心的。可惜,她就是太上心了。玲答應心性強,目的性明確,有種不達目的誓不擺休的氣勢。這在工匠上面,要說有決心也好,只怕她多年淫-浸宮鬥一些不好的影響一時難改。

如今後宮眾人,應有語都有派太醫把脈,每十天她們的身體情況都會在皇後的案頭。如此,應有語知道玲答應那點不是秘密的小秘密,眾人多有猜到,只是沒有她如此明確的知曉,玲答應的身子是被不停灌藥喪失了孕育的能力。

被不停灌藥,這五個字道出了多少殘忍。

應有語看玲答應的眼裏多了同情,同時也多了防備。農夫養蛇,玲答應很可能是那條蛇。

她是家人送進來的宮女,父親娶了繼室之後,繼室容不得她。她自己也不肯在繼母底下求生存,偷偷學了父親做東西的手藝。父親知道後,倒也悄悄遞了技巧給她,明著是不敢的。

繼室怕也是知道,很快安排人送她入宮。父親的手藝不是養不起她,什麽樣的家庭才會讓人去那見不得光的地方。

父親還不舍得的時候,第一次為了她跟繼室吵架。

玲答應在屋子裏,留下了她此生最後一滴真實的淚,她沖了出去對著繼母:“我去。”

父親哽道:“你……”

她更加堅定道:“我願意。”夠了。父親是有一份真心為她,這就夠了。她自己的日子她可以自己去掙,沒必要留在這裏去耗盡他對她的親情。

剛開始,她也是成功的,靠著自己的機靈和一股狠勁,來到了韋貴妃的身邊。可韋貴妃是個心眼小的,容不得皇帝多看了她那一眼。

到底也是讓她做了通房丫頭,可不巧的是,就那麽一次,她躲過了吃藥,懷上了,成了玲答應。可韋貴妃是誰,她能忌憚住在她宮裏的一位答應?一碗湯藥下去,還不夠,從此日日夜夜,高興了不高興了都能賞她一碗湯藥。

生生地,是女人自己便知道了,她再也不能了。可那個女人,她怎麽樣了嗎?她仍舊是那位榮寵一身的貴妃,高高在上,折騰她們這些被她踩在地上的螻蟻。

玲答應這才知道,後宮這種吃人不吐骨頭,殺人不見血的地方,不是自己一位工匠之女能夠耍這些小心機的。

士農工商,自己的出身地位,讓她十分自覺的隱藏身份,寧可家裏種田,也不敢讓人知道自己的一手絕活。

蒼天有眼,皇後來了,玲答應善於抓住機會,放在現代就是一個投資大佬,一眼一個準。

第一個周五的時候,她拿出了一只木頭制的飛鳥,有機關的肢節。

應有語的眼睛沒有控制住亮了。玲答應心裏知道,她的好日子就要來了,靠手藝的永遠比靠色-相、身體能來得持久,唯一需要的是上位者的支持和你有抓住機遇的眼力和雙手。

玲答應有。

應有語知道剛才自己暴-露了,但隨後她笑了笑,只是一個小小的機會主義者,自己還不至於收服不了,讓人多盯著就是了。這可憐的孤女身後沒有人,只有自己一個。就是麻煩點,需要兩手抓,便不怕她抖其他機靈。

應有語拿起竹鏈子細細查看著:“這個好,需要讓其他人過來幫忙一次性多做些,路上壞了可以替換,當然這些人全部歸你管。”

玲答應撲通跪下了:“娘娘,這……”

她的身份不合適。一個小小的答應,卻要轄制底下制作工藝的人。

“怕什麽?煙嬪、景貴人、呂常在那邊,本宮都安排了人,怎麽她們做得,你如此的手藝做不得?有想安排進來的人,都可以。場地方面,本宮會去爭取,玲答應盡管放心,只要你安安心心的做出本宮想要的東西,與國有利,你便無後顧之憂。這句話,本宮能給,只看你是不是真心想接?”

玲答應深深地跪了下去:“臣妾謝皇後娘娘隆恩。”皇後這是讓自己見父親的意思了,可她想見他嗎?

她想的。卻不能。如今家人進宮,便成了後宮之中別人對她的直接轄制。她信皇後的坦蕩,卻不信人性的其他陰暗。

再等等,等她有其他的把握。

除了玲答應,煙嬪的書評已有了草稿,呂常在的絡子竟然隱約能有雙面繡和緙絲的發展趨勢,拿到牡丹繡品的時候,應有語直道:“常在身後之人是誰?”

呂常在尷尬道:“果然瞞不過娘娘,臣妾今日帶她來了。”是她身邊的一個小宮女。

“絡子倒真是臣妾的手藝,至於繡工都是縈縈的手藝。”

應有語瞧著面前一身鵝黃宮裝女子,不過十三、四歲年紀,不是世家斷不能有如此手藝,可既是世家又為何送子嗣進宮。雖然商人在古代地位著實不高,可商人大都經濟富裕。家中的女孩子養起來了,家長們主要會去每年科考放榜的門前,搶著養一個學子,求娶他們家的女孩子,以商養士,借此提高整個家族的社會地位。

應有語問道:“你有這樣的手藝,家族居然會讓你進宮?”

縈縈一福身:“啟稟娘娘,是縈縈自己想來的。我們丁家,在江北一帶獨霸布行、刺繡行業,縈縈自小還算有天賦,習得了家裏的一身本事。縈縈看著來店裏的夫人小姐們每月都是幾套幾套衣服的買,而在街邊、鄉下有多少孩子一套蔽體的衣服都沒有。縈縈覺得這不對,跟家裏姐姐說,只說這是官家的政策決定的,所以奴婢就進宮了。”她的表達能力一般,磕磕絆絆也難為她說得清楚。

有意思,是個想改變的孩子,這太難得了。應有語聽著都有點不敢想象,可其實在哪個年代沒有這樣的人才,大概是沒有機會湮滅在歷史河流而已。

“胡說什麽。”呂常在嚇壞了,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自己是會被牽連的。

應有語擺擺手:“一個孩子說說心裏話,沒事。你擡起頭來,本宮問你,縈縈換成你有能力改變,你想怎麽做?”

縈縈烏溜溜的眼睛斜睨了皇後一眼,便不敢再直視,聲音卻是清脆:“謝娘娘容稟。刺繡、絲綢這些太貴了,麻布又太粗糙了,只是就連這麽粗糙的,有的百姓也不一定買得起。縈縈想,要尋找一種廉價而又輕柔的布產品,再加上奴婢和有心人的手藝,讓天下所有百姓都穿得起,穿得舒服。”

這個東西不就是棉花嗎?看來如今還沒有被發現,那也好還有現成的羊絨可以利用。

“好!”應有語喝道,“這個東西,本宮答應給你。而在這之前,你需要做的是,拿出頂好的產品,我們需要資金,讓富有的千金小姐替我們養養天下的窮人,共同富裕。”一不小心喊了個赤字口號。

都說皇後總會語出驚人,這大概和所謂天賦異稟有關吧,現在也沒人敢說她什麽。何況她說的聽著大逆不道,可身居上位的,不就是應該這麽想的嗎?

讓天下人有飯吃,有衣穿,有屋住,有東西出行。前朝在做的事情,沒道理,後宮這麽多披荊斬棘入宮的優秀女子,不能盡綿薄之力。這要換在現代,後宮這些女子要身世有身世,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華有才華,要心性有心性,這不是最好的國家人才,是什麽?

可歷史千年來,後宮多少優秀的女子被埋葬在這深深高墻之內,再無出頭之日。除了能在不見刀光劍影的鬥爭中,爬到最高的那一位,能活著已經是某種程度的勝利了。

一個只有第一名才能存活的人生,是比任何環境都殘酷的生存游戲。而能有多渠道的發展,才是不畸形的人生。應有語想要在現有的框架下,盡可能的讓她們能夠好好的安度此生,真正集中精神做好“工作”,而不是把宮鬥當成人生目標。

而她就把自己當成這宮裏的“領導”,好好給她們找好定位,而這個為天下蒼生,便是最好的營生。玲答應的手藝很好,但她只想為自己掙一個前程。縈縈不同,她出生衣食無憂,卻有一顆為天下子民憂心的愛民之心,這是難得的赤忱。

可惜,這是呂常在的人,為了安她的心,她還得將這丫頭放在呂常在身邊。

呂常在連忙請教:“娘娘,臣妾感謝娘娘的賞識。只是這好的產品,娘娘可有什麽指示?”

既然要把人放回去,那就讓她們倆磨合吧。應有語喝著茶,看了眼時間:“姐姐回去問縈縈吧,這個功勞本宮不搶姐姐的。她從刺繡世家出來,那些賺富家千金的法子她有的是。只要她肯。”

縈縈看著兩位主子,只是頗為自信笑了,這年輕俏皮樣可真是討喜了。

上次呂常在送給太後的絡子,直接讓太後給了二公主封了名號,淩恬。

恬淡平和,是個好名字。呂常在對皇後是抱著報恩的心態抱大腿的,自然是她說什麽,她聽什麽,帶著人回去了。

應有語突然有種自己坑自己的感覺,這後宮之中想要賺錢的頭一份,那不就是自己嗎?

是時候出門去拉讚助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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