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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穿越越澤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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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也會覺得龍脈之說純屬控制子民之法。然而,每次斷痕有異,越澤國必有天災,久而久之越澤國皇族深信龍脈之說,更是竭盡全力助皇叔修補裂痕。皇子們都必須跟著皇叔修習一段時間的心法,若有靈性者會修習更久。比如涵易和尚便是皇叔的徒弟,被皇族看成是接班人。皇族中至今沒有人靈力豐沛可以堪當接班者,只能慢慢等待。

前兩天,龍脈再次有異,南方就發了大水,他正為賑災銀子發愁,急道:“龍脈又異常了?”天災多降,身為新繼位天子的他肯定會被質疑,何況弟弟們還在一邊虎視眈眈,其中宸王尤甚。

“沒有。是我找到了修覆龍脈的關鍵。”淩平楚語氣平靜。

淩睿晟激動了,馬上跟上:“是皇後?”

淩平楚點頭,剩下的便靠侄子自己腦補了。越澤國既然是為尋求應有語存在,那應有語成為龍脈的關鍵,理所當然。其實斷痕是這個世界和其他世界的通道,所以有異常時,都有能量傳送到這個世界,才會引起動蕩。淩平楚不舍百姓受苦,但幹預只會更慘,任何世界都有他們的自然規律,他們被創造,最終也要靠自己的力量存活於世。等他帶著應有語一起回去安之陸,他便會將通道關閉,閉合越澤國,讓它成為獨立世界。屆時在越澤國皇族看來,八成會以為是皇後和皇叔的犧牲,換來龍脈的齊整。嗯……大概是這個意思。人死之後的世界,誰又能知道,姑且就讓他們這麽認為吧。

“那太好了。若皇後為越澤國誕下靈力豐沛的子嗣,那龍脈修覆後繼有人。侄子一定努力。”他們百年來苦苦尋求靈力之子不得,這皇後事關龍脈,也就是說肯定能為他們帶來源源不斷的靈力之子。

淩平楚:“…………”

跑偏了。

侄子這腦洞補得……很符合他大男人的性子,弄巧成拙了。不,淩平楚救得回來:“本王說了,皇後你不能動。”哪個“動”都不行。

“那誰能動?”淩睿晟自然而然,這麽想就這麽問了。

這話他沒法接。涵易和尚在一旁忍笑有點辛苦。

淩平楚瞪著侄子,單眼皮都快冒出雙眼皮了。

淩睿晟快速眨了幾下眼,慢慢地明白了,皇後身為龍脈關鍵,安全是越澤國重中之重,不能動,第一是不能讓皇後有任何危險,人得是活的;其次為保證皇後血脈純凈,不能動,是不能讓皇後被任何人“玷-汙”,人得是原裝的,包括靈力不足的皇帝自己。

淩睿晟下了結論:“如此一來,皇後豈不是成了我們越澤國的聖女?這是大事,需要侄子另外舉行冊封儀式?”龍脈之事得依著皇叔淩平楚的意思。

淩平楚擺了擺手:“不用,這件事只你我知曉。”應有語打算給應語兒報仇,改變身份會打亂她的計劃。不能動“聖女”是自己“昭然若揭”的小心思,不好讓應有語知道。

這句話卻讓皇帝澎湃了。一股強烈的情緒在淩睿晟心中升起,因為自己是皇帝,擁有知道秘密的特權和責任:“皇叔放心,侄子明白。”守護皇後“聖女”的責任交在他手上了。先帝和開皇在位都沒能找到龍脈關鍵,自己找到了,這說明什麽?說明自己的的確確是真命天子,先帝的選擇沒有錯,弟弟們就好好守著他們的親王之位吧。

淩睿晟滿腔熱血,躊躇滿志的去了。

“涵易,看出什麽了?”皇帝走後,淩平楚問向一旁滿臉促狹的徒弟,先發制人。

“看出師父居心叵測……”涵易見師父挑眉,話鋒一轉,“幹得漂亮。”

淩平楚不為所動:“問你皇帝身上蠱蟲的事。”

縱使淩平楚靈力滔天,控制之術也是極為高深的一門。當時他只是神識外放借助靈獸附在麻雀身上,眼見應有語有危險,正在為靈力不足發愁,突然探得淩睿晟體內有一只子蠱。蠱蟲以控制為長,剛好被他利用,他甚至還抽空撥出靈力讓陳升扶起了應有語。

種蠱向來陰私,身為一國之主被人種了蠱,不是小事。

“這只子蠱不小,看著好多年了,倒是可以用玉笛引出,只是會大損皇帝的身子。如果可以還是找出下蠱之人,比較穩妥。期間,子蠱可以用藥物壓制,配合玉笛的話,我有把握。”涵易和尚出身醫藥世家,身負家學,擅長制毒制藥,蠱蟲也是醫藥之一,他對此頗有研究。

“多年的蠱,你看著是誰做的?”淩平楚又摩挲著扳指。

“韋貴妃。”涵易和尚毫不猶豫,就沖在荷花池邊她那一嗓,想改變皇帝心意,而且她認為自己可以改變皇帝心意。蠱蟲很可能就是她的武器。何況蠱已經下了多年,必定是貼身的舊人才有條件。韋貴妃進府後備受榮寵,說不定就與蠱蟲有關。種種跡象來看,幾乎沒有第二個人選。

“書香世家,和西南蠱族相交,不簡單。”

“有點意思。我去查?”

“你去。註意分寸。”

涵易收起玉笛,去了。

兩件事,都跟後宮中人相關。想查還得後宮之人出手,身為皇後的應有語最為便利,淩平楚坐著,思忖“聖女”現在不知道怎麽樣。

院判報了消息過來,他的辛苦費是一方硯臺,硯臺倒是個好的,只是並不太適合太醫。倒不是張老告的狀,只是他交代那邊的情況都得一一匯報。張老除了診治情況也就多講了這麽一項。淩平楚這才註意到她宮裏頗為寒磣的樣子,想來她底下的人也不好辦事。淩平楚決定先送一波東西給她填一填。今天送應該不會太顯眼,畢竟有人會先送更多。

十三爺想得一點沒錯。

應有語正接著皇帝的賞賜,聽得腦殼有點疼。但見素離一臉驚喜欣慰,她便收起臉上的不耐煩,出著神修著煉。

好不容易,什麽一對,什麽一壺念完了,陳升樂呵呵問道:“娘娘,皇上還有個口諭讓小的問一句主子。皇上說,這工部安排的玉簌間偏遠局促,皇後若想換,清心殿不遠的坤靈殿倒是個好去處,寬敞大氣,冬暖夏涼,都收拾妥當了,主子喜歡可隨時過去。”

“行,本宮知道了。”應有語示意兩眼發亮的素離,“辛苦陳公公跑這一趟了。”

做奴才的,主子寵著誰,有眼力見的就得捧著誰,陳公公是個有眼力見的。皇上自娶皇後以來,這頭幾日吧,心可都還在華爵宮那位貴妃身上。可今日從玉有樓出來,整個人對皇後的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這個彎繞得自己都有點暈。

玉有樓那地方,他們這些奴才等閑是進不去的。只知道皇帝開始列單子要往皇後宮裏送,什麽尊貴,什麽吉利,什麽靈氣,玉如意、觀音擺件、翡翠鐲子定了一箱後,開始挑選人參、東阿、燕窩一堆尊貴藥材,看著不像送妻子的,倒像敬老的。這話陳升也就只敢在心裏念叨。

“哎,這幅畫喜慶,送子圖……唉,可惜了,不能送。”淩睿晟讓陳升將他看上的這幅畫收了起來。

陳升:“…………”

送子圖不能送皇後是什麽意思?這裏面的深意被人揣測上了都能要了一堆人的小命。皇帝不讓皇後誕下龍種,那這般厚待差點供起來又是為何?打住,主子的想法做奴才不能往透了想,真琢磨透了,自己這位置估計也就坐著別人了。

陳升收起所有心思到玉簌間,一邊宣讀一邊瞧著主子娘娘的神色。都說這位膽子小得很,如今瞧著滿屋子的金玉,皇後楞是正眼都沒瞧上,穩坐如山,到底是將軍府出來的,底氣著。聽到坤靈殿也不志得意滿,辛苦費給的是個鼻煙壺,畫得精致,不是俗物。

陳公公這一趟差走得十分舒坦,回報皇帝去了。

窮苦貫了的孤兒應有語倒不是真的不愛錢,只是這些在她看來都是留給應語兒的,素離這邊用得上,那就是對語兒有好處,她看著就行。上手什麽的,除了增長見識,也不能帶走,倒是藥材可以酌情給這副身子補補,她眼見著自己修煉心法起來,體質是得跟著提一提。

看著時辰,應有語連忙到隔間陪淩億昭躺下,說好讓他睜眼就看見自己的。到底折騰了一整上午,應有語心經一遍都沒念完就睡著了。

醒來已是申時正刻,淩億昭要起床小解。兩人起身穿衣,喝了碗冰鎮的綠豆羹當下午茶。看著熱氣沒那麽盛,應有語便帶大皇子在玉簌間逛一遍,讓他挑選住處。

玉簌間是個四正的大兩進院子,前院是正殿和宮人居所並小廚房等,後院是自己的住所,前方抱廈,左右廂房。淩億昭這間隔間再過去便是洗浴房和小走廊,種著些喜陰的花草,兩邊對稱都是。被說局促是因為只得這麽兩院,不似別的宮殿裏面有大小不一的偏殿。前院種著梧桐,後面也種著梧桐,這季節正開著淡黃、淡粉的小花,當初工部也是看著這綠植才敢撥給皇後。遠是遠了些,勝在清凈,有助於應有語修煉,還能偷養畢方。坤靈殿尊貴是尊貴,日-後交給看語兒搬不搬吧,反正掛著皇後的名了。

素離興致勃勃的收拾了一下午,按照應有語吩咐,後院正殿進門抱廈白日裏給客人修整的地方,晚上給宮女們陪夜。客廳基本變動不大,兼有吃飯的地方,左邊寢殿,右邊書房,敞亮規矩。

“布置得好,賞。這個金色篦子怎麽樣?”應有語自袖中掏出一個明晃晃的物件,下午見她可是多瞧了兩眼。

“謝主子娘娘賞賜。”到了這一步,還不知道主子真的變了,那可真就是個傻的了。素離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主子,也曾懷疑過不是同一個人,擔心原來的主子安危。可那熟悉的氣息,她陪伴了十餘年不會認錯,素離不想去懷疑,冥冥之中她相信主子還在,而且會越來越好。

“母後母後,我呢我呢?”淩億昭在一旁扯著袖子。

大皇子身量不高,平日裏養尊處優的,渾身圓滾滾,可愛是可愛,但如果真長不高了,他以後可不會高興。應有語打定主意回頭就借著他的名義兩個人一起鍛煉身體。比如騎馬什麽的,在宮裏也不能練長跑,挺標新立異的行不通。

每次看故宮的分享,總有人希望能在故宮裏騎一回腳踏車,感受歷史。有機會,在越澤國,在皇宮大院,她也想試試,算是個山寨版的故宮騎自行車了。回頭把輪胎折騰出來,可能還得鋸掉一些門檻,這個倒是不難。

“哪能呀,你看中哪間了?”

淩億昭撅著小嘴:“昭兒不能跟母後一起嗎?”

“可以啊,但還是得有自己的屋子,是不是?”應有語隨手撥弄著屋裏的綠植。

“好,那我就選離母後最近的那間。”這熊孩子黏起人來,還真是……貼心。

“行,那就書房的隔間。走,給你挑喜歡的東西給擺上。”應有語帶著兒子,大大享受了一番布置的樂趣,要是個女兒就更好了,粉嘟嘟的,小小只,穿啥都好,都是個小公主。

這時來人稟告:“啟稟娘娘,小瓶子說都準備好了。”

應有語點頭,問道:“兒子,餓了嗎?不餓的話,趁天沒黑,我們出去一趟。”

熊孩子最喜歡野了:“去去去,母後我們去哪?”

“到了就知道。”一行幾個人悄悄的出了玉簌間,往東北角走。

仍舊是一片荷花池,早上禦花園池子那已經被皇上的侍衛把守進不了,這裏是離玉簌間最近的池子。荷花長得小巧了些,香氣仍是濃的,巧的是池邊的樹也是高大得很。

一走近看清地方,淩億昭的眼睛就濕了:“母後,這是?”

“母後給億昭的母親生辰祈福。你看,樹上掛著祈福帶,六條是億昭的歲數,以後每年再加一條。這是小瓶子上去掛的,別瞧著他瘦小,那手腳靈活著呢。可就算他很會爬樹,母後也仍讓另外的宮人看著他,才讓他上去。你看啊,咱們做事情首先得確保自己的安全才去行動,是不是?”

淩億昭眼淚已經下來了,只能嗚嗚的點頭。

“母後也不是不可以自己上去,只是母後真爬了,這會兒丟的可就是你父皇的臉了。”應有語不無遺憾道,身為孩子王,爬樹掏鳥窩什麽的,真是童年美好記憶。

素離:“…………”

為什麽主子一臉躍躍欲試,是她看錯了吧?

可就算如此,宮裏到了晚飯時間還是傳開了,聽說了嗎?今天皇後不僅落水,還上樹了。

她咋不上天?

應有語此時還不知道,待睡前聽說後,只能嘆道,這宮裏的女人,真的是……太無聊了,得治。

“不過也有我們可以做的事。看。”應有語拿出紙折的紅色小船,在其中點上蠟燭。

這玩意兒淩億昭認得 :“水燈。”

“是。這也不失為一種祈福法子,你親手點的水燈,這樣你的心意算盡到了。”應有語遞給他,蹲在他身邊,自己也送了一盞水燈。

兩點豆丁般的光芒在夜色中閃爍,承載著小小的想念和希望。

淩億昭低著頭閉著眼,認真而虔誠地默默念著什麽。

應有語摸著他的頭,內心平靜祥和。她是孤兒,不知父母,但見孝心,還是覺得珍貴。

“母後,你的生辰是什麽時候?”淩億昭擡起圓圓的臉龐問道。

“怎麽?”

“到了母後的生辰,昭兒也讓人給母後掛帶子,親自放水燈。”

應有語笑著:“不用那麽麻煩。在母後的家鄉,我們生辰時候就是所有人聚在一起,在糕點上插幾根蠟燭,呼的一聲,一邊唱歌一邊吹滅一邊許願,然後就是吃吃吃,玩玩玩……”

母子倆邊聊邊回宮,傳了晚膳,喝安神湯。

歲月靜好。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

謝謝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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