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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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不去，結果最後尹曉亦還是去了，不但跟著上了大巴車，而且知道訾辰喜歡坐在最後一排，她還專門坐在了倒數第二排。
明子濯戳了戳面前的座位，好奇的問：“她不是有事不去麽？”
林堅白了他一眼，真想將他嘴巴給縫起來。
訾辰俯身上前，問道：“家裏有事？”
尹曉亦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了。”
訾辰回應了一聲，就靠著閉眼歇息，尹曉亦還等著身後人繼續說話，結果一回頭發現那人已經靠著睡著了。
“……”
尹曉亦有些氣悶，她發現因為訾辰對她的註意力越來越少，讓她心裏多了些急迫感，同時她總算明白為什麽先前對韓爾不在意，僅僅是因為韓爾沒讓她產生危機，可現在不同，她總覺得再什麽都不做，時間會朝她最不想的方向走。
這也是為什麽說了有事不來，卻又跑來的原因。
格萊餐廳不小，占據五星級酒樓的整個頂層，還專門劃出一塊地方當做游泳池，剛剛進來的學生看到，都紛紛嚷著沒帶泳衣，不然能好好下去游上一圈。
當然也有幾個性子開朗的人，直接就跳了進去，反正這種檔次的餐廳都會備上換洗的衣服。
韓爾對玩得沒興趣，對吃的更感興趣，當下坐在位置上，拿起菜單就開始點菜。
西餐廳有些格調，上面的東西原身吃過不少，韓爾卻一次都沒嘗過。
“小姐，牛扒需要幾分熟？”
“全熟。”韓爾想都不想開口。
“噗呲。”旁邊的人聽到笑出了聲，明子濯嚷嚷著：“全熟有什麽好吃，三分熟最好，口感最嫩。”
韓爾眉頭皺起，她不愛生食，一想到三分熟還帶著血絲，就算再好吃她都反胃。
“我也要全熟。”郁宿將菜單遞給服務員。
訾辰嗤笑一聲，繃著臉道：“一樣。”
“呃……”明子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決定放棄他最愛的三分熟牛扒，委屈巴巴的道：“那給我也來份全熟吧。”
班上的幾個風雲人物都點全熟，剩下跟風的人不少，上的全是全熟的牛扒，浪費了那麽好的牛肉。
聚餐的時光永遠都是最愉快的，畢竟都是沒成年的學生，沒一會兒氣氛就熱鬧起來，滿餐廳都是笑語聲。
韓爾一邊吃著美食一邊看著同學在鬧在笑，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漸漸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多，眼睛也笑成了月牙般。
而在她的旁邊，郁宿單手撐著下巴，同樣也是在笑，只不過笑意並沒有滲入眼底裏，反而還有一絲的不耐。
林堅走上前，微微俯下身子，“郁宿，能和你聊幾句嗎 ？”
“對啊對啊，我也有好多事想問你。”明子濯連連道，之前有訾辰在他都不好意思去問，趁著訾辰不在這裏正好將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你是什麽時候回國的？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給你接風洗塵啊。”
郁宿坐直身子，嘴角帶笑：“昨天回國。”
林堅問：“這次回來不打算離開了？”
郁宿點了點頭，帶著一絲諷刺：“應該是不打算了，畢竟沒人攔著我回國。”
“阿姨……算了，不說這個了。”明子濯還想再問，可想想郁家那些爛事還是別問的好，他撓了撓頭，“你和訾辰好好談談，你們兩原先那麽好的關系，別因為誤會鬧矛盾了。”
郁宿笑而不語。
林堅還想說些什麽事，卻發現韓爾正一臉八卦望著他們，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問不下去了，他無奈的道：“看什麽呢。”
韓爾拿起一片西瓜啃了一口，“吃瓜。”
林堅瞬間哭笑不得。
明子濯眼珠子一轉，他道：“小爾爾我覺得你這段時間變化挺大的呢，是不是改變追人方式了？你要這麽追下去，說不準還真能追到訾辰。”
韓爾瞇眼，正當明子濯感覺到危險時，韓爾又羞澀的笑了笑，“哪有啦，人家才不喜歡訾辰，人家喜歡明哥哥啦。”
明子濯打了個哆嗦，“你別這樣，我瘆得慌。”
韓爾繼續微笑，只是嬌柔的語氣變得陰惻惻，“那你就別話多，小明弟弟！”
小明弟弟縮了縮脖子，女人真可怕。
而此時，訾辰剛從洗手間出來，沒走多久就在拐角的地方見到一人，他走上前問道：“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
尹曉亦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裏面太鬧了，感覺……我有些融不進去。”
訾辰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沒事，我在呢。”
尹曉亦抿嘴笑著，特別的開心。
訾辰又道：“再說了，不是還有韓爾，她也能陪著你。”
尹曉亦的笑差點沒繃住，就在前幾天訾辰才說韓爾欺負她，讓她遠著些，可今天卻又說韓爾會陪著她？
餐廳裏突然傳來一陣大笑，訾辰望去，他道：“走吧，我們進去。”
尹曉亦沒邁腿，她伸手扯著訾辰的衣角，微微擡起頭：“我想告訴你，我媽媽會辭職，她會帶我離開韓家。”
“那挺好的。”訾辰其實不是很明白尹曉亦為什麽和他說這些，試探的問道：“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尹曉亦趕緊搖頭，“我媽媽說打算開一家餐館，到時候請你去吃飯好不好？”
“當然好。”訾辰點頭，正要說什麽時他看到餐廳裏韓爾正一臉嬌羞的望著郁宿？臉上一黑邁步就走了過去。
尹曉亦看到他離開的背影臉色更加難看，尤其是看到訾辰走到韓爾面前，內心裏的嫉妒苗芽突然成了參天大樹。
雙手攥緊，她得盡快離開韓家，只有離開了韓家後，她和訾辰走在一塊就沒人能指責她什麽。
當天晚上回到家，尹曉亦就催著辭職的事，程芳也沒打算一直拖著，她這幾天在外找了個住宿，連開小飯館的店鋪都尋好了地段，就等著辭了工大幹一筆，堅信著不會比在韓家當傭人來的差。
所以，當先生難得回來一次後，她就帶著曉亦一起去說了辭職的事。
韓興修聽到並不覺得意外，只是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才道：“決定了？”
程芳將早就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曉亦馬上就要高考，我想著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陪讀，一邊照顧她一邊開個小館經營。”
韓興修點了點頭：“挺好。”
程芳趕緊賠了個笑，奉承感謝的話一句一句跟著說，在韓家做了這麽多年，來來走走不少人，韓先生從不是一個小氣的人，有人離職還會根據做事年限給一筆費用，她在韓家做了快有二十年，應該能拿不少。
果然，韓興修問道：“你在我這裏做了有多久？”
程芳脫口而出：“有十八年了，過了年就是十九年。”
“挺久的。”韓興修一手搭在沙發墊，撩起個二郎腿，他道：“要走可以，先還我20萬。”
“謝謝韓先……什，什麽？”程芳瞪大了眼，難道不該是韓先生看在她伺候他們這麽多年的份上，給她20萬嗎？“先生，我可沒差你錢。”
韓興修冷哼：“你是沒差，可你女兒有。”
“我沒有，我沒找你借過錢。”尹曉亦死命擺手，嚇得臉都白了。
程芳緊張的道：“韓先生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韓興修帶著冷意，“尹曉亦一歲就到我家，吃穿住行你當是免費的？小時候喝著我女兒的奶粉，穿著我女兒的衣服，這些你說有沒有？”
“可那都是小姐不要的啊……”
“呵。”韓興修沒好奇的翻了一個白眼，“你說不要就不要？你拿之前可有問過？”
程芳急的不行，也不顧會不會得罪人，指著周邊人就道：“不止我，就是其他人也拿過。”
韓家不缺錢，衣服真的是穿幾次就扔，幾乎都是價錢不菲的大牌，主子們不要了丟出去都浪費，都是他們幹活的人分了去。
因為曉亦和小姐年歲相仿，所以小姐不要的東西基本都歸了曉亦。
“他們拿我樂意，你們兩母女就不行。”韓興修直言，“憑什麽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養著你兩母女居然還想挖我女兒的墻角？你們可真有臉。”
直白的一句話讓兩母女臉上瞬間慘白。
尹曉亦幹巴巴的道：“我沒有……”
“你是沒有，你一朵聖潔的白蓮花，都是訾辰那臭不要臉的小子纏著你是吧？”韓興修掏出手機丟在她面前，“那你就和訾辰說你對他沒興趣，你要說了我現在就跪下來給你道歉。”
想得美呢，說了他也不會跪下道歉。
尹曉亦根本不敢彎身撿起手機，更不敢打通電話。
“那也用不到20萬，你分明就是在坑人。”程芳帶著不滿，反正已經決定走人，她也不在意會不會撕破臉皮。
韓興修不說話了，直接伸手揮了揮，一旁的管家走上前，手中拿著賬單，“這是我列下尹曉亦十六年的花費，不算撿小姐不要的東西，光是她在這裏的吃、住、用，總金額已經超過20萬，一筆一筆的賬我都能給你對出來。”
一個活生生的人，十六的年花費怎麽可能少於20萬，更別說還是在韓家。
韓家不是小氣的人，自己吃住的好，也沒虧待家裏幹活的傭人，住得地方家電用具什麽都有，夏天不讓你熱著冬天不讓你涼著，冰箱裏的吃食永遠都不會空，傭人的夥食也特別好，再有一年四季從裏到外從頭到腳的衣服全包，每年還能出去旅游幾次等等等等等……
程芳是家裏的傭人，這些她該得。
可尹曉亦有什麽資格享受這些？
在之前，韓興修是真的不計較，家裏多個孩子能花他多少錢？恐怕還沒他一瓶香檳來得貴，可尹曉亦居然敢搶小爾喜歡的人，那他就不樂意了。
雖然他這個人不著調，對小爾也算不上十分上心，那也容不了別人打小爾的臉。
韓興修特無賴的道：“不給也沒事，大不了我找訾辰去要，我就不相信他有臉賴下這麽賬。”
“媽。”尹曉亦一把抓著程芳的胳膊，真要鬧到訾辰那，她會丟盡顏面。
程芳哪裏不知道，咬著牙：“我給。”
她願意給，一來是因為怕鬧到訾辰，再來也是因為心虛。
雖然不想承認，可曉亦長這麽大她真沒花多少錢，上學還能說曉亦成績好免了學費，可吃穿住行這些她幾乎沒為曉亦花過錢，全都是靠著韓家。
“識趣。”韓興修嗤笑一聲，“錢也不用打到我賬上，20萬我還真看不上，就拿去給你的前同事們分了吧。”
“……”
程芳肉痛，韓興修看不上的20萬，幾乎是她三分之一的積蓄。
“我替同事們謝謝先生。”管家帶著一眾人弓腰道謝，平分下來一人能白得一萬左右，誰會不高興？
韓興修出了口氣就不耐煩見到兩母女了，揮了揮手驅趕：“既然要走就趕緊著，別礙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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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堅白了他一眼，真想將他嘴巴給縫起來。
訾辰俯身上前，問道：“家裏有事？”
尹曉亦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沒事了。”
訾辰回應了一聲，就靠著閉眼歇息，尹曉亦還等著身後人繼續說話，結果一回頭發現那人已經靠著睡著了。
“……”
尹曉亦有些氣悶，她發現因為訾辰對她的註意力越來越少，讓她心裏多了些急迫感，同時她總算明白為什麽先前對韓爾不在意，僅僅是因為韓爾沒讓她產生危機，可現在不同，她總覺得再什麽都不做，時間會朝她最不想的方向走。
這也是為什麽說了有事不來，卻又跑來的原因。
格萊餐廳不小，占據五星級酒樓的整個頂層，還專門劃出一塊地方當做游泳池，剛剛進來的學生看到，都紛紛嚷著沒帶泳衣，不然能好好下去游上一圈。
當然也有幾個性子開朗的人，直接就跳了進去，反正這種檔次的餐廳都會備上換洗的衣服。
韓爾對玩得沒興趣，對吃的更感興趣，當下坐在位置上，拿起菜單就開始點菜。
西餐廳有些格調，上面的東西原身吃過不少，韓爾卻一次都沒嘗過。
“小姐，牛扒需要幾分熟？”
“全熟。”韓爾想都不想開口。
“噗呲。”旁邊的人聽到笑出了聲，明子濯嚷嚷著：“全熟有什麽好吃，三分熟最好，口感最嫩。”
韓爾眉頭皺起，她不愛生食，一想到三分熟還帶著血絲，就算再好吃她都反胃。
“我也要全熟。”郁宿將菜單遞給服務員。
訾辰嗤笑一聲，繃著臉道：“一樣。”
“呃……”明子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決定放棄他最愛的三分熟牛扒，委屈巴巴的道：“那給我也來份全熟吧。”
班上的幾個風雲人物都點全熟，剩下跟風的人不少，上的全是全熟的牛扒，浪費了那麽好的牛肉。
聚餐的時光永遠都是最愉快的，畢竟都是沒成年的學生，沒一會兒氣氛就熱鬧起來，滿餐廳都是笑語聲。
韓爾一邊吃著美食一邊看著同學在鬧在笑，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漸漸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多，眼睛也笑成了月牙般。
而在她的旁邊，郁宿單手撐著下巴，同樣也是在笑，只不過笑意並沒有滲入眼底裏，反而還有一絲的不耐。
林堅走上前，微微俯下身子，“郁宿，能和你聊幾句嗎 ？”
“對啊對啊，我也有好多事想問你。”明子濯連連道，之前有訾辰在他都不好意思去問，趁著訾辰不在這裏正好將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
“你是什麽時候回國的？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給你接風洗塵啊。”
郁宿坐直身子，嘴角帶笑：“昨天回國。”
林堅問：“這次回來不打算離開了？”
郁宿點了點頭，帶著一絲諷刺：“應該是不打算了，畢竟沒人攔著我回國。”
“阿姨……算了，不說這個了。”明子濯還想再問，可想想郁家那些爛事還是別問的好，他撓了撓頭，“你和訾辰好好談談，你們兩原先那麽好的關系，別因為誤會鬧矛盾了。”
郁宿笑而不語。
林堅還想說些什麽事，卻發現韓爾正一臉八卦望著他們，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問不下去了，他無奈的道：“看什麽呢。”
韓爾拿起一片西瓜啃了一口，“吃瓜。”
林堅瞬間哭笑不得。
明子濯眼珠子一轉，他道：“小爾爾我覺得你這段時間變化挺大的呢，是不是改變追人方式了？你要這麽追下去，說不準還真能追到訾辰。”
韓爾瞇眼，正當明子濯感覺到危險時，韓爾又羞澀的笑了笑，“哪有啦，人家才不喜歡訾辰，人家喜歡明哥哥啦。”
明子濯打了個哆嗦，“你別這樣，我瘆得慌。”
韓爾繼續微笑，只是嬌柔的語氣變得陰惻惻，“那你就別話多，小明弟弟！”
小明弟弟縮了縮脖子，女人真可怕。
而此時，訾辰剛從洗手間出來，沒走多久就在拐角的地方見到一人，他走上前問道：“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
尹曉亦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裏面太鬧了，感覺……我有些融不進去。”
訾辰伸手拍了拍她的頭，“沒事，我在呢。”
尹曉亦抿嘴笑著，特別的開心。
訾辰又道：“再說了，不是還有韓爾，她也能陪著你。”
尹曉亦的笑差點沒繃住，就在前幾天訾辰才說韓爾欺負她，讓她遠著些，可今天卻又說韓爾會陪著她？
餐廳裏突然傳來一陣大笑，訾辰望去，他道：“走吧，我們進去。”
尹曉亦沒邁腿，她伸手扯著訾辰的衣角，微微擡起頭：“我想告訴你，我媽媽會辭職，她會帶我離開韓家。”
“那挺好的。”訾辰其實不是很明白尹曉亦為什麽和他說這些，試探的問道：“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沒有。”尹曉亦趕緊搖頭，“我媽媽說打算開一家餐館，到時候請你去吃飯好不好？”
“當然好。”訾辰點頭，正要說什麽時他看到餐廳裏韓爾正一臉嬌羞的望著郁宿？臉上一黑邁步就走了過去。
尹曉亦看到他離開的背影臉色更加難看，尤其是看到訾辰走到韓爾面前，內心裏的嫉妒苗芽突然成了參天大樹。
雙手攥緊，她得盡快離開韓家，只有離開了韓家後，她和訾辰走在一塊就沒人能指責她什麽。
當天晚上回到家，尹曉亦就催著辭職的事，程芳也沒打算一直拖著，她這幾天在外找了個住宿，連開小飯館的店鋪都尋好了地段，就等著辭了工大幹一筆，堅信著不會比在韓家當傭人來的差。
所以，當先生難得回來一次後，她就帶著曉亦一起去說了辭職的事。
韓興修聽到並不覺得意外，只是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才道：“決定了？”
程芳將早就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曉亦馬上就要高考，我想著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陪讀，一邊照顧她一邊開個小館經營。”
韓興修點了點頭：“挺好。”
程芳趕緊賠了個笑，奉承感謝的話一句一句跟著說，在韓家做了這麽多年，來來走走不少人，韓先生從不是一個小氣的人，有人離職還會根據做事年限給一筆費用，她在韓家做了快有二十年，應該能拿不少。
果然，韓興修問道：“你在我這裏做了有多久？”
程芳脫口而出：“有十八年了，過了年就是十九年。”
“挺久的。”韓興修一手搭在沙發墊，撩起個二郎腿，他道：“要走可以，先還我20萬。”
“謝謝韓先……什，什麽？”程芳瞪大了眼，難道不該是韓先生看在她伺候他們這麽多年的份上，給她20萬嗎？“先生，我可沒差你錢。”
韓興修冷哼：“你是沒差，可你女兒有。”
“我沒有，我沒找你借過錢。”尹曉亦死命擺手，嚇得臉都白了。
程芳緊張的道：“韓先生是不是哪裏弄錯了？”
韓興修帶著冷意，“尹曉亦一歲就到我家，吃穿住行你當是免費的？小時候喝著我女兒的奶粉，穿著我女兒的衣服，這些你說有沒有？”
“可那都是小姐不要的啊……”
“呵。”韓興修沒好奇的翻了一個白眼，“你說不要就不要？你拿之前可有問過？”
程芳急的不行，也不顧會不會得罪人，指著周邊人就道：“不止我，就是其他人也拿過。”
韓家不缺錢，衣服真的是穿幾次就扔，幾乎都是價錢不菲的大牌，主子們不要了丟出去都浪費，都是他們幹活的人分了去。
因為曉亦和小姐年歲相仿，所以小姐不要的東西基本都歸了曉亦。
“他們拿我樂意，你們兩母女就不行。”韓興修直言，“憑什麽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養著你兩母女居然還想挖我女兒的墻角？你們可真有臉。”
直白的一句話讓兩母女臉上瞬間慘白。
尹曉亦幹巴巴的道：“我沒有……”
“你是沒有，你一朵聖潔的白蓮花，都是訾辰那臭不要臉的小子纏著你是吧？”韓興修掏出手機丟在她面前，“那你就和訾辰說你對他沒興趣，你要說了我現在就跪下來給你道歉。”
想得美呢，說了他也不會跪下道歉。
尹曉亦根本不敢彎身撿起手機，更不敢打通電話。
“那也用不到20萬，你分明就是在坑人。”程芳帶著不滿，反正已經決定走人，她也不在意會不會撕破臉皮。
韓興修不說話了，直接伸手揮了揮，一旁的管家走上前，手中拿著賬單，“這是我列下尹曉亦十六年的花費，不算撿小姐不要的東西，光是她在這裏的吃、住、用，總金額已經超過20萬，一筆一筆的賬我都能給你對出來。”
一個活生生的人，十六的年花費怎麽可能少於20萬，更別說還是在韓家。
韓家不是小氣的人，自己吃住的好，也沒虧待家裏幹活的傭人，住得地方家電用具什麽都有，夏天不讓你熱著冬天不讓你涼著，冰箱裏的吃食永遠都不會空，傭人的夥食也特別好，再有一年四季從裏到外從頭到腳的衣服全包，每年還能出去旅游幾次等等等等等……
程芳是家裏的傭人，這些她該得。
可尹曉亦有什麽資格享受這些？
在之前，韓興修是真的不計較，家裏多個孩子能花他多少錢？恐怕還沒他一瓶香檳來得貴，可尹曉亦居然敢搶小爾喜歡的人，那他就不樂意了。
雖然他這個人不著調，對小爾也算不上十分上心，那也容不了別人打小爾的臉。
韓興修特無賴的道：“不給也沒事，大不了我找訾辰去要，我就不相信他有臉賴下這麽賬。”
“媽。”尹曉亦一把抓著程芳的胳膊，真要鬧到訾辰那，她會丟盡顏面。
程芳哪裏不知道，咬著牙：“我給。”
她願意給，一來是因為怕鬧到訾辰，再來也是因為心虛。
雖然不想承認，可曉亦長這麽大她真沒花多少錢，上學還能說曉亦成績好免了學費，可吃穿住行這些她幾乎沒為曉亦花過錢，全都是靠著韓家。
“識趣。”韓興修嗤笑一聲，“錢也不用打到我賬上，20萬我還真看不上，就拿去給你的前同事們分了吧。”
“……”
程芳肉痛，韓興修看不上的20萬，幾乎是她三分之一的積蓄。
“我替同事們謝謝先生。”管家帶著一眾人弓腰道謝，平分下來一人能白得一萬左右，誰會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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