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讓我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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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腥味……”陳方允皺了鼻子看著格尼諾克。

對於吸血鬼而言身上攜帶血腥味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格尼諾克爬上//床把自己的小血奴抱進懷裏。

“沒什麽,你知道我實在太餓了, 所以……亞爾弗列……”格尼諾克沒有繼續說下去, 話裏的意思已經明了。

“所以親王殿下吸血之前還要開酒慶祝嗎?”陳方允問。

“是的,對於吸血鬼來說能夠好好進食實在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這瓶酒我都記不起來它是不是七百年前藏起來的那一批了。”

編造一件完全不存在的事情對於親王殿下輕而易舉,說話的過程他一直直視陳方允的眼睛, 告訴陳方允他說話都是真的。

陳方允看著格尼諾克沒有說話, 格尼諾克有一瞬間的心慌,他在想這麽逗他的小血奴會不會不太好。

就在他喉頭滾動想要和陳方允解釋清楚前一秒,令人迷醉的血液味沖擊著格尼諾克的鼻腔。

格尼諾克的小血奴被他摟在懷裏,頸部有剛剛被利器割開的創口, 炫目的紅色爬滿小血奴的整個頸部。

那一瞬四周萬物全部化為了虛幻的重影,格尼諾克的眼眸變了顏色, 野獸的本能在這一刻都被陳方允喚起,這種誘惑難以抵制。

格尼諾克吸了兩口血獠牙就收回去了,他舔舐著陳方允的傷口,受傷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陳方允的雙手被格尼諾克舉到頭頂然後死死壓住, 他一只手握著剛剛從陳方允手裏繳獲的“兇器”, 問他:“這是從哪裏來的?”

陳方允毫不在意:“哦,是我之前準備撬開腳鏈逃跑的東西。”

格尼諾克怕陳方允繼續傷害自己, 扣住他的手腕不讓他亂動。

“我不會再傷害自己了, ”陳方允眨眨眼, “已經吃飽了的親王殿下, 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的嘴巴裏沒有血腥味, 並且只是聞到我的血味就失控的原因嗎?”

格尼諾克眼底的暗金色逐漸消失,在他看來陳方允可以稱之為自殘的行為原來不過是對方一個小小的玩笑。

他松開陳方允的手腕,惡聲惡氣地說:“也許今晚就該初擁你,吸幹你的血,看你泡在冰水裏絕望掙紮。”

話是這麽說,格尼諾克還是甘心做了陳方允的人肉靠墊。

兩人交手格尼諾克始終處於下風,陳方允攀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喚他一聲:“父親大人?”

和亞爾弗列如出一轍禮貌疏離的稱呼,卻帶給他前所未有的禁忌之感。明知道這不過是一句調笑,卻勾的格尼諾克反應劇烈。

一個親王吸血鬼,在進食方面足夠理智,卻敗給了自己的感情。

格尼諾克在陳方允的喉結處留下一個齒痕,沒有劃傷對方的皮膚。

“你最好乖一點,不要總是想挑釁我。”格尼諾克意味深長地用手揉搓著陳方允的一只耳朵直至發紅,“該你叫爸爸的時候還多的很。”

亞爾弗列躺在棺材裏木呆呆地盯著屋頂已經多時,棺材外面放著格尼諾克給他的那杯血。

兩行血汙從亞爾弗列的眼角滑落,一如初擁一般。這杯姍姍來遲的關心終於補齊了,只是時過境遷,亞爾弗列的眼睛已經不能完全恢覆,只能影影綽綽地看到東西的影子。

眼淚稀釋了血汙,一點一點的,亞爾弗列眼睛變得清明。

已經習慣了七百多年的黑暗,重見光明令人興奮的難以自制。亞爾弗列從棺材裏出來繞著這間他生活已久的屋子走了一圈,模糊的景象並不能讓他的興奮減少半分,最後他又重新回到棺材裏。這麽多年過去,不知道他的父親大人一如往昔俊美無雙。

眼淚在空氣中風幹,亞爾弗列洗了個澡將沾滿血汙的衣服換下。悲春傷秋的時間已經過去,他現在可要幹點正經事了。

最了解女巫的人還是女巫,為了搞清楚陳方允的真實身份,他決定帶人去抓幾個女巫來問問,至少他要弄清楚父親大人到底喜歡他什麽。

血好吃嗎?能夠這麽吸引一個吸血鬼親王的一定不只這麽一件事。亞爾弗列更願意相信他的父親大人被下了巫術。如果是這樣,他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女巫氏族如今已被吸血鬼打壓的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有時候尋找他們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但對於手握大權的亞爾弗列並非難事。

萊伊看到亞爾弗列比以往要靈活的眼睛有些疑惑,按捺不住最後他還是出聲發問:“大人您的眼睛……”

亞爾弗列勾唇一笑,說:“還要謝謝父親大人。”

話裏的意思信息量大的驚人,亞爾弗列的眼睛好了?是親王殿下幫助他治好的?

“不過我並不能完全的看見,很多東西都只是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總是要一步一步來不是嗎?我相信您的眼睛會慢慢好起來的。畢竟,您的長親是親王殿下。”盡管不知道是否確實如同自己所說的這樣,萊伊還是表達了一個美好的祝願。

亞爾弗列一直以拉薩姆博家族的姓氏為榮,恪守禮節和大部分吸血鬼保持距離是他的原則。能和他閑聊幾句的也只有他的手下了。

不同於亞爾弗列,萊伊沒有高貴的血統,少不了要和各種人打交道,關於亞爾弗列的眼睛他隱隱約約有個猜測,但又不敢直接提起。

初擁有一個過程,被初擁者在吸食完他們長親的血液之後身體會進行改造,七竅、肚臍、甚至排洩的地方會流出黑色的血汙。

這個時候長親需要小心地照顧他們的子嗣,即使幫他們將這些血汙處理幹凈。作為最容易藏納血汙的眼睛,更是重點關照的地方。

雖說眼睛照顧不當容易致盲,但是這麽多些年來也只有亞爾弗列一個人出現這種狀況。親王殿下的事情其它吸血鬼管不了,沒人會為了亞爾弗列的眼睛去質問一個親王。

借助親王殿下的血亞爾弗列恢覆了微弱的視力,萊伊覺得自己的猜測被證實了。

一個源於長親的錯誤,一個終於長親的錯誤。

被抓來的女巫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直視這些吸血鬼。盡管她在女巫氏族中地位較高,在女巫家族本源力量流逝後面對強大的吸血鬼她也不得不屈膝下跪。

“你們想知道什麽?”

這群吸血鬼抓她過來明顯是別有所圖,絕對不是為了她一個人的性命。

“聽說你們那裏出了一個獵人和女巫混血的小東西,我很感興趣。找你來問問情況。”

“哦,你說他啊……”女巫一瞬間露出了然的神情。

“把你知道的說來聽聽。”

“那孩子嚴格來說根本算不上我們女巫氏族的人,他血脈駁雜,前段時間的成年期他身體裏女巫的血脈幾乎不能覺醒。沒有能力自保,又擁有女巫的血脈……想在這座城市裏活下去太難了,他母親聯系了他父親,想要把他送走。”說到這兒那名女巫頓了頓,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亞爾弗列一眼,“怎麽……”

亞爾弗列淡淡看女巫一眼,讓人餵她藥水之後把她關起來看守。陳方允真的一點能力都沒有嗎?試試不就知道了。

日行吸血鬼能夠在陽光下行走,這就意味著他們能夠利用的時間很多。

格尼諾克的話亞爾弗列一直謹記在心,離開這裏之後他去找阿列傑準備要本寶石圖鑒來。誰知道他的父親大人又突然喜歡上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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