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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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正沈醉在夢鄉的周慕楚驟感冰天雪地,他一個激靈,陡然驚醒坐了起來。

身體一動,便見數十顆晶瑩剔透的冰塊在面前散落開來,超君手上端著一只小桶,還保持著潑他冰塊的姿勢。

“你幹嘛?”

睡得好好的,被她用如此粗暴的方式叫醒,比她前面裝鬼嚇人還要滲人好嗎?他本來就睡眠不足,加上剛剛體力消耗巨大,且得需要好好補一覺才能恢覆元氣呢。

他起床氣本來就大,正要發作時,一見是她,又生生給壓了下去。

“我才要問你幹嘛,你憑什麽用我手機發莫名其妙的朋友圈,還拉黑我志同道合的朋友?”

她並沒想要跟小玄風怎樣,到底差了好幾歲,她從來沒對小玄風生出過其他心思。她朋友本來就不多,當初一起寫文的同道好友飄的飄散的散,就剩下小玄風還跟她有聯系,加上同在一座城市,就更親切幾分。

卻沒想到他這麽惡心一攪和,讓她跟小玄風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尤其是讓小玄風多尷尬啊,本來他還懷抱著美好的憧憬,鼓起勇氣對她表達了那樣的情思。

就算他不攪和,她也會委婉地拒絕對方的,但絕不是現在這樣尷尬至極的場面!

“就因為這個,所以你用冰塊潑我?”他臉色一沈,任是再好的氣性,他也有些沈不住氣了。

“你對我所做的事,比我用冰塊潑你還要殘忍一百倍!”她咬牙切齒,據理力爭。

“我殘忍?”

他一掀被子,跳下床。

“我不過就是行使我一個做丈夫的權利,趕走了一個可能給我戴綠帽子的家夥,我哪裏殘忍了?”他冷笑一聲,睡意也徹底清醒了,“難不成你就是喜歡享受跟野男人搞暧昧的感覺?可憐沒人愛的女人,只要有個男人稍微對你表示好感,你就得意洋洋暈暈乎乎了是嗎?”

被他說得這麽難聽,本來就氣不打一處來的她更加怒不可遏了,“是啊,我就是沒人愛,哪裏比得上你,左擁右抱,閱人無數。國民老公嘛,你多了不起!”

吵架的時候,人都有個通病,總歸是要抓住對方最讓人垢病的地方使勁攻擊,方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周慕楚別的都不在意,最怕她抓住他的過去做文章。他在她之前,嘗遍烈焰紅唇,枕過各種美人,而她卻潔身自好,清清白白來到他面前。雖說男人少年得志,難免輕狂恣意些,但面對她時,總有種愧對她的感覺。

所以她拿這一點來攻擊他,簡直無往而不勝。

上次也是因為這樣,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現在又要重蹈覆轍嗎?

“你再說一遍!”他伸出右手食指,面色殊為不虞。因為兩人站得極近,他的手指差點就碰到了她的臉上。

“說就說!”見他竟然拿手指著自己,她蓬勃的鬥志也被激發了出來。“我就是沒人愛,哪裏比得上你,左擁右抱,閱人無數。國民老公嘛,你多了不起!”

他突然右手一揚,她睜大雙眼,下巴擡得高高的,死死地盯著他。

右手落了下來,卻是在她臉蛋上摸了一把。

“嗯,真乖。”他嬉笑著將她一摟,緊緊地箍著亂動的她。“今天怎麽這麽聽話,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表現不錯,獎勵一下。”

低頭,在她頭頂輕輕一吻。

躲避著她的拳打腳踢,他輕輕一用力,便將她一起合身撲在了床上。

輕松盤住她的雙腿,還能富餘出來一只手,想怎麽收拾她便怎麽收拾她。

“好了,別生氣了。”他動手拂開她鬢邊一縷亂發,無奈地作起了自我檢討。“是我說錯話了,你怎麽會沒人愛呢,這不還有我嗎?過去的事咱們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不念過去嘛。嗯?嗯?嗯?笑一下嘛。”

他一行說著,手指輕按在她嘴角處,作了個上提的動作,非要給她搞個笑樣出來。

她氣乎乎地扭過頭,想要逃避他這只手的不停騷擾。

“你放開我!”

“不要,就這樣抱著你也挺好的。”他手腳齊動,微微晃動了一下她的身體。“問你個問題啊。為什麽你對別人都客客氣氣和顏悅色的,到了我這兒就針尖對麥芒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這是不是就叫‘愛之深責之切’呀。”

“呸。”

“看看,惱羞成怒了吧?還敢說你不愛我?”他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順手便擦在了她衣服上。“你也只不過是仗著我寵你、縱著你,你才敢對我這麽肆無忌憚的。不然你去問問外面那些人,誰敢跟我這麽叫囂,我一早便是一記窩心腳踹過去了。”

“呵。”她還以一記冷笑,“真是受寵若驚啊,我是不是要深表榮幸,對你感恩涕零啊?”

“感激就不用了,你這不是都以身相許了嗎?”

超君老臉一紅,腦海中不由自主便浮現出了剛才顛鸞倒鳳那一幕。

“你、你不許再提這件事。”她心跳急劇加快,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慌亂感。“你要是再提,再提就是我嫖你!”

他被她這急赤白臉的樣子也逗樂,“行啊,算你嫖我!恩客,你還沒付我嫖資呢。”

“你、你先放開我,我馬上付給你。”

“算了,不用你付了。”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你叫我一聲‘老公’,我就讓你白嫖一回。”

“你想得美!”她臉蛋更加紅艷艷的,一片嬌羞之態。

“你長得美!”他在她唇上輕輕一啄,目光中盡是迷戀之色。“恩客,下次什麽時候再約啊?事先說好,你只準嫖我,不許打別人的主意。”

雖然知道他不要臉,但他不要臉起來,她還真是無力招架。

“沒有下次了,你技術不行,我要換人。”

“嗯?我技術不行?”他眼皮一挑,仿佛尊嚴受到了挑戰一般。“來來來,我們再練練。”

她下意識掙紮起來,“你放開我啦,我腿都麻掉了。”

雖然明知道是她的迷惑之計,但他不想抱僥幸心理,立即松開了她的雙腱,只不過,雙手仍死死扣著她的十指。

“你說清楚,我的技術到底行不行?你真要覺得不行的話,我不介意多練習一下,直到你認可為止。”

真是禍從口出,她只是隨口這麽DISS他一下,沒想到他竟然還較起了真。

“好了,你行,你行,可以了吧?”她不想再跟這個無賴胡攪蠻纏了,“我要起床上班去了。”

“星期天上什麽班?你要上的班不就是我嗎?”

自從領證後,這人的下’流話張口就來,越來越沒下限了。

她憤恨地瞪了他一眼,“我不要先去賺錢嗎?賺到錢了才能付你嫖資啊。”

“不用了,我倒貼。”他不依不饒,作勢要扒她的衣服,“來來來,我今天一定要服務到你叫我老公為止。”

“老公。”她突然便開口叫了一聲。

他正扒拉她衣服的動作一頓,楞楞地看著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他難以置信地憧憬道:“你再叫一聲。”

“叫了又怎樣?”她無辜地眨了下眼睛,“你本來就是國民老公啊,微博上不是人人都叫你老公的嗎?你是很多人的老公,我卻有很多位老公,胡歌啊、李現啊、吳彥祖啊、彭於宴啦,還有……唔……”

帶著懲罰意味的吻如同疾風驟雨般襲擊而來,堵住了她滔滔不絕的列舉。枝蔓纏繞、百轉千回,糾纏不休……

放開她時,她雙唇又紅又腫,都變得麻木無知覺了。

超君臉泛紅暈,一雙眸子水汪汪的,根本沒勇氣與他對視,將腦袋偏向一邊。

為什麽剛剛不知不覺就迎合他了,不但不討厭他的吻,反而還有一點點享受起來?

難道真應了張愛玲說的那句話,通往女人心靈的捷徑是那啥啥,她剛剛跟他有了夫妻之實,就變得容易接受他了?

真該死啊,她明明是來找他興師問罪的,怎麽一不留神,就溫存繾綣起來?

“皮一下很開心嗎,嗯?”他卻將她下巴輕輕撥,強迫她與自己眼神相對。“到底誰是你老公?”

她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從鼻中輕輕哼了一聲,閉上眼不理他。

他牽唇一笑,俯身,湊至她耳畔,“你是想讓我用實際行動來得出答案嗎?”

他的聲音低沈性感,充滿魅惑,讓她心頭莫名一蕩。

“周慕楚……”

“叫老公!”他立即糾正她,不容反駁。

她心尖一顫,這麽肉麻的稱呼,她怎麽叫得出口?更何況,她並不想這麽稱呼他。

“不要!”她跟他杠上了,“你偷偷把我衣服藏起來,還隨便用我手機,亂發朋友圈,拉黑我朋友,你還沒向我道歉!”

“你也可以藏我衣服,用我手機,隨便拉黑誰,”他輕描淡寫道,“給你一個以牙還牙的報仇機會,怎麽樣?”

“嘁,不稀罕。”以為誰都跟他一樣無聊嗎?

他重重嘆口氣,仿佛下定決心一般,說:“算了,還是用最簡單粗暴的一招吧,我還是直接睡服你得了。”

她急了,“我咬死你!”

他卻仿佛聯想到什麽似的,眼中的笑意有點邪惡,“好啊,給你咬。”

她從他的表情中也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不由又羞又怒,“你去死!”

他還想調笑她兩句,臉上的笑容卻陡地一凝,他一撒手,突然站直身子,轉過頭,阿嚏一聲,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來不及思考他為什麽總是莫名其妙打噴嚏,失去了他的束縛,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超君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頭也不回地朝門外狂奔而去。

一路奔到公司,心緒一直起伏不定,好半天都沒能平定下來。

她本來還擔心這廝會突然殺到公司來,還好,直到下班,這家夥都沒來公司露面。

也是,她今天折騰了他兩回,他早就疲憊不堪了,恐怕還在家裏睡得天昏地暗呢。

因為明天就是雙十一了,加上上次周慕楚在微博引來的流量,公司這兩天咨詢量暴漲,電話也好,公眾號也好,客服部的妹子一直都沒消停過,她少不得也過去幫了一把。

故意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磨蹭到快十一點,就是為了避免回去與周慕楚正面相對。

明明是簽訂了協議才領的證,現在他屢屢犯規,她要怎麽心平氣和地跟他相處啊?

本來還糾結仿徨不已,都到家門口了,都不敢馬上按密碼開門。

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設,鼓起勇氣開了門,才發現,家裏黑漆漆,冷清清的,周慕楚根本就不在家!

她大大松了口氣,卻又微感失落,這家夥,早上跟她睡的時候,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到底是怎麽看待他們這樁婚姻的?把她吃幹抹凈了,竟然還是死性不改,大晚上的還在外面浪,他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嗎?

不對不對,她晃了晃腦袋,她怎麽突然關註起他的私生活來了。早上的事只是個意外,意外,她不應該往心裏去,互不幹涉私生活,就是這樣。

洗澡,上’床睡覺,她還留了個心眼,將門給反鎖上了。

一覺睡到鬧鐘響,匆匆忙忙出門,也沒留意看他到底回來了沒有。

年底本來就是家政公司最為忙碌的時候,加上雙十一有秒殺、打折促銷活動,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就排得更滿了。

她全心投入到工作之中,每天早出晚歸,周慕楚竟然沒再來過公司,她工作起來也更輕松自在。

只是,她在家中,竟然也沒再碰到過他。要不是玄關處還擺著他換下來的鞋子,她都要以為根本不在家了。

過了幾天,她終於從新聞上得知,周慕楚投資的一家上市公司突然陷入經濟危機,各路供應商紛紛跑到該公司討要貨款,公司負責人卻提前得到風聲,早一步逃到了國外。公司股價一路下挫,已經連吃了三個跌停板。

周慕楚一直在嘗試聯系那位公司負責人,希望他回來把事情說清楚,但對方切斷了一切與國內聯系的機會,周慕楚不僅前期的投資都打了水漂,還因為持有該公司不少股票,每天都在想辦法怎麽拋售止損。

看到這個新聞,超君心頭不由一澀。

她知道,他是因為與她的親密關系,在她好運連連的同時,他卻倒黴不斷。

頹然往床上一倒,她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矛盾中。

把他的氣運奪過來,據為己有,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嗎?

輾轉反側,翻來覆去,她煩得差點沒把頭發都給薅禿。

最終,她只能說服自己說,都是他自找的,又不是她上趕著要跟他親熱的,說起來都是他咎由自取,報應唄。

他下次要是再犯規亂來,她索性直接跟他坦白算了,看他還敢不敢碰她?!

哼!

他因為忙著善後這次投資虧損的事,沒空來騷擾她,她也因為心虛,不敢主動去找他。既然已經想好以後不再借助他的力量,她更加拼命地投入工作和學習,讓自己不要太閑,免得總是陷入自我懷疑與愧怍中。

轉眼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感覺雙十一的狂歡餘韻尤存,雙十二的前奏卻已經呼嘯而來。

今天十二月六日,星期五。

超君一如既往,最後一個離開公司,鎖好門,一轉身,卻見一雙手臂陡然伸了過來,她差點就要揚聲大叫,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老婆,我好想你。”

結實有力的胳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他略帶寒意的臉龐輕輕磨蹭著她的,聲音疲憊卻不失溫柔。

她的身體因他突然的襲擊本能的一僵,卻在聽到他這撒嬌似的口吻時,莫名一軟。

“你……”

她擡起頭,正想跟他寒暄一番,他卻突然壓了下來,不由分說吻住了她。

他吻得那麽急迫,那麽激烈,她不得不緊攀著他的身體,甚至一度覺得站不穩,一路後退,撞在了公司的玻璃門上,她就在這兩扇玻璃門上被彈進彈出,就像一團正被彈打的棉花一般,而他,就是那個持棉弓操’弄她的人。

他那麽惶急,就好像生怕一撒手,她便會消失似的。他緊摟著她的狂熱勁,就像是恨不能將她揉進他身體裏似的,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良久之後,仿佛天荒地老,她以為沒有止境時,他終於戀戀不舍地放開了她。

“我來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已經結婚了。”他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心中頓時湧上一股濃濃的幸福與滿足感。“這幾天一直忙公司的事,都差點忘記我已經是一個有婦之夫了。”

超君還有些發懵,他這一出突然襲擊太突然了。而他剛剛那番溫情脈脈的話語,又如同一絲暖流,沁入她心底深處,一種名為甜蜜的情愫,竟悄悄滋生出來。

“看到你,我就安心了。”他捧起她的臉蛋,雙眼亮晶晶的,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老婆!老婆!老婆!”

“……”

作者有話要說:

正要上傳時,才發現斷網了,晚了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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