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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淩晨別 謝(可樂媽媽1126)賞南瓜馬車多謝啦!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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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巨蟒!”

那巨蟒乘此機會,從那破了一個大洞的火墻上穿過去,無阻無礙的往蠻荒叢林的方向去了。

十娘一手扼住婉皇後柔軟的脖子,一手伸到她的面前:“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什,什麽?”婉皇後檀口微張,被她身上的符源之力逼得全身的元氣都提不上來,更別說對十娘發起攻擊了。

十娘清寒的眸光微微一閃,提醒說道:“皇權玉璽!據我所知,北冥國的皇權玉璽早就被你攥在了手中!交出來,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婉皇後露出驚恐的神色,直到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她是中計了。

早在十餘天之前,她就得到消息,說是有人挾持這她的寶貝兒子夜滄溟,往北冥帝都的方向趕過來了。

那些消息當中,並未提及她的寶貝兒子已經死了!

她擔心夜滄溟的安全,當下便調集北冥的十萬將士,在這草原上將這一幫人團團圍住,想要逼他們交出夜滄溟。

卻得知太子夜滄溟已經變成了遺體。

她悲怒交加之際,想要對這個懷有身孕的為首女子發起攻擊,卻沒想到她一眨眼的時間,就將北冥十萬靈獸全部遣散歸林,而剩下的北冥將士,到現在都還沒有從失去靈獸的茫然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面前清麗卻暗藏霸氣的鳩十娘,深知沒了這十萬馭獸兵團,就算她手中握有皇權玉璽,早晚也逃不過被強權吞噬的命運!

她心念百轉,身上的氣勢慢慢弱了下去:“我的溟兒……,他怎麽樣了?”

十娘見她身上沒了戾氣,手上的力道也稍稍輕了些,回答說道:“他這十來年都活得很辛苦!一年中有三個月都處在散魂狀態,若不是他身邊的冰靈骨龍不離不棄的幫他想辦法,恐怕他早就死了!”

婉皇後微微一閉眼,眼淚成串湧出:“我這個做母後的,這十來年竟是一點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一直都在承受這樣的痛苦!”

十娘道:“夜滄溟知道你護他心切,若你知道了他的散魂之苦,肯定又會做出傷害別人也是傷害自己的事情,所以他才一直瞞著你!”

婉皇後點頭:“沒錯,幾個月前我無意中知道了他每年都要經受散魂之苦,這才派了身邊的十二護法去南央屠殺夜蘭息!”

十娘嘆息一聲:“現在他不用再受散魂之苦了!我用子午鼎,以安魂木和陰棗,還有不散的魂識做藥引,為他煉制了聚魂丹,他原本是可以如同正常人一樣生活的,可惜在對抗魔尊的時候……”

婉皇後泣不成聲:“溟兒,我的溟兒,好命苦呀……”

十娘憐憫她失子之痛,松開了她,說道:“交出皇權玉璽吧!南央北冥不應該有國界之分……”

雷鼎等人此時也擡著夜滄溟的遺體走了過來,按照北冥的習俗,夜滄溟的身上蓋著一張繪有火焰圓圈圖形的布帛。

他失去心臟的心口處,放著十娘捏成的一個符源,這符源可以保存他肉身不壞,只要十娘不撤走符源,他的身體可以一直鮮活的保存下去。

婉皇後哭倒在夜滄溟的遺體前面,披頭散發的捶胸痛哭不止,一聲一聲溟兒呼叫得天地慘淡日月無光。

十娘安靜的站在她的旁邊,等著她把心中悲痛的情緒宣洩出來。

至於那皇權玉璽,她是勢在必得的!

自從進入北冥境內,她就叫了風屬性的馭獸師前去打探消息,知道北冥皇室當中,現在基本上就是這婉皇後在掌權。

婉皇後在後宮中機關算盡,不僅成功將夜蘭息的母親溫皇後逼進冷宮,更是害得溫皇後在冷宮中郁郁慘死。

永姜投靠控屍門之後,她又乘機給永姜公主的頭上扣了一定投敵賣國的大帽子,讓永姜再也不能以公主的身份回到北冥!

而後宮中的其餘幾位皇妃,根本不是婉皇後的對手,全部都在她的打壓下,誠惶誠恐的艱難度日,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更是不敢成為她的絆腳石。

婉皇後可謂是北冥國權利最高的存在,不僅她的兒子是北冥太子,她自己手中也掌握著北冥十萬重兵,是不可撼動的存在。

至於皇上,已經在一月前,暴斃與宮中了!

十娘將這些消息收集起來,便在這塊大草原上面停駐下來,等待著婉皇後帶著十萬重兵前來營救已經死去多日的太子殿下夜滄溟!

一切,都在十娘的掌控中。

她等著婉皇後慟哭之後的清醒,她相信婉皇後能看得清楚當前的狀況,將皇權玉璽交出來。

正想到這裏,忽見婉皇後擡起淚眼,往她這邊看過來:“鳩姑娘!”

十娘急忙往前面走了兩步:“什麽事?”

婉皇後顫抖的手指從夜滄溟的俊臉慢慢收回來,氣息戰栗道:“謝謝你為他煉成聚魂丹,謝謝你幫他保存肉身不壞……”

十娘道:“婉皇後,你不用太過悲傷,為他煉成聚魂丹是因為想要借助他的力量來對付魔尊!至於保存他的肉身嘛……”

她停頓了一下,想起了她的父母,語氣更是低緩了一些:“保存他的肉身,是希望你看到他的時候,不要太難過!……,他的魂識已經被幽冥司的人帶去輪回道了,我問過幽冥司的人,據說他來世依舊是在富貴人家,不會受苦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婉皇後一直都在流淚,目光繾倦在夜滄溟的俊臉上,半分也舍不得移開。

十娘實話實說的把情況說了一遍,便也再說不出安慰的話來。

又想著夜蘭息此時若站在這裏,面對情緒悲傷接近崩潰的婉皇後,肯定也會把心裏的仇恨都放下吧?

心中正思忖著,忽見婉皇後手中微光一現,已經自幻囊中將一尊金光四耀的玉璽取出來,托在掌心遞到十娘面前:“鳩姑娘,北冥國就交給你了!我今生所有的希望,都在溟兒身上,溟兒沒了,我的爭奪謀算,已經毫無意義!”

十娘也不客氣,伸手接過皇權玉璽:“你放心,我會好好善待你的子民,從今往後,再無南央北冥之分!”

婉皇後淒然一笑:“我的子民?不不,我從來沒有把他們看成是我的子民!他們都只不過是用來穩定我溟兒皇權和地位的工具而已!現在我的溟兒沒有了,這些工具在我的眼中,一文不值!”

她彎腰用面頰在夜滄溟的臉頰上面帖了貼,讓隨身的親信過來擡著夜滄溟和冰靈骨龍的遺體,轉身往草原的盡頭走去。

十萬北冥將士在失去靈獸之後,就一直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們面前的十娘。

此時又見婉皇後將皇權玉璽交給了十娘,集體怔忡了片刻,對著十娘齊齊跪了下去,唱誦聲震天憾地:“參見吾皇!吾皇萬歲!”

黑壓壓的萬將跪拜,讓十娘心中升起豪邁之情的同時,也感覺得到肩頭擔負的責任。

既然她遣散了他們的靈獸,一定要盡快將新的社會體制推行下去,才能讓這些將士和萬千臣民不至於那麽恐慌和不安。

魅影以前說過,在他們生活的那個時空,是依法治國,以禮興邦!

他心中有很多完美的構想,以前在密咒空間無事的時候,他總是喜歡把這些話說給十娘聽。

十娘聽得多了,心中也生出了向往之情,覺得那才應該是最理想最完美的生活環境,所以她一旦有了實力,最先做的事情,便是讓萬獸歸林,把以前的馭獸體制全部推翻。

可是推翻之後,她卻又有些茫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具體的實行下一步。

若魅影還在身邊,那就太好了!

她在北冥停留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與夜蘭息一起,總算是勉強的穩定了北冥時局。

她沒有別的辦法和手段,只有以實力說話,服也得服,不服打得你也要服!

夜蘭息當初派到北冥的那些南央馭獸兵團的將士,也與夜蘭息匯合,聽從夜蘭息的旨意,繼續留在北冥,鎮壓後期想要謀反的小股勢力。

鳩府的八個兒子,現如今都是這些馭獸兵團當中能獨擋一面的將領。

十娘與夜蘭息離開北冥,出發回南央的時候,鳩府的八個兒子齊齊相送出城,在城門口,鳩府八子齊齊跪拜下去。

夜蘭息只當他們是在行君臣大禮,急忙下車攙扶:“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鳩府八子鐵塔一般,依舊跪著不動。

直到十娘挺著肚子從車上下來,他們才齊聲說道:“十娘,請你替父親母親,受我們一拜!”

說完,重重的一個頭就磕在了地上。

十娘急忙過來將他們一一扶起,想起往日在鳩府當中的遭遇,心中也是情緒起伏,感情也慢慢流溢出來:“各位兄長不必擔心!十娘此行回去南央,一定會好好照顧鳩府上下老小!”

鳩府八子之首的鳩祁佑上前一步,低沈的聲音誠摯道:“十娘,以前你在家裏的時候,我這個做兄長的沒有照顧你保護你,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現如今我們在千裏之外執行軍令,不能侍奉在父母左右……”

鳩府中另外幾個兒子也上前說道:“對呀十娘,以前你在家裏的時候,我們對你太……”

十娘不在意的哈哈笑了起來,擺擺手大度道:“各位兄長多慮了!十娘從始至終,都沒有怪罪過你們!從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各位兄長也都不要拘泥才好!”

眾人在城門口揮手告別,大有‘度盡劫難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十娘與夜蘭息同乘一輛馬車,火凰與拓兒乘坐一輛,雷鼎蘇洵等人,都是以快騎的方式在前後護行。

一路上因為十娘懷中孩子已經六月有餘,不能太過顛簸,又因為夜蘭息的身體過於虛弱,時不時都會昏厥暈倒,所以一路上速度都不快。

返回的途中,再次經過永夜城。

此時的永夜城已經恢覆如常,街頭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經過永夜城洛城主的府門前面時,十娘聽見外面傳來高聲的喧嘩和爭吵聲,不由得撩開車簾往外面看去,只見包括小宗在內的十餘個孩子,在父母的陪同下,手中捧著玄鷲蠱鷹的蛋,正鬧著要一個說法。

城主的府門打開,一臉憔悴的洛城主從裏面走了出來,大聲罵道:“一群刁民!本城主已經給你們說過了,洛花走丟了,不見了,這些玄鷲蠱鷹蛋本城主也不需要了!你們還天天圍堵在本城主的門口,到底是要鬧哪樣?當心本城主讓官兵將你們都抓起來!”

小宗的父親格外彪悍,將小宗一把拽到洛城主的面前,拉開小宗身上的衣服,指著上面大大小小的紅疙瘩,怒道:“洛城主的話說得可真輕巧!為了幫洛花小姐找到這些鷲鷹蛋,你看看我的孩子,長時間趴在有毒氣的沼澤裏,這身上都潰爛了!”

有他帶頭,其餘幾個父母也帶著孩子往洛城主的面前直逼過來:“對呀,還有我家孩子,你看看……”

洛城主一邊後退,一邊對身後的家奴喝道:“都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將這群刁民都打走?”

一時之間,打鬧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那些辛辛苦苦掏回來的鷲鷹蛋,也都被打碎,糊了一地。

十娘緩緩放下車簾,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

身邊的夜蘭息不知何時醒了,眸光凝在她的臉上,輕聲道:“我以為,你會下去阻止他們!”

十娘眉眼之間有些深思:“就算今天阻止了,明天依舊會照樣!……夜蘭息,現如今南央北冥都在我們的手中,不如我們將兩國合並,改年號為大同如何?”

夜蘭息微微直起了些身子,口中反覆咂摸咀嚼道:“大同?大同……”

“大同這兩個字是我以前從魅影的口中聽來的!他心裏有一個理想的國度,好像是說天下大同什麽的,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大同二字,一直都在我的心裏,你覺得可好?”

十娘俯身給他的身後墊了一個軟墊,又道:“你一定也不希望我們的孩子,將來還生活在血腥和殺戮當中對不對?我們可以試試他的那個以法治國,以禮興邦……”

夜蘭息眼眸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問了一句不相幹的話:“魅影真的走了嗎?”

十娘面色沈了沈:“應該是吧!這都多少天了,也沒見著他的人影!”

夜蘭息又問:“你想他嗎?”

十娘很認真的想了想,回答說道:“想!特別是有時候拿不定主意,覺得自己太過軟弱的時候,總是會想起他!他在我的身體裏面存在過,又在我的身邊,如影隨形的相處過,我想,我大概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將他忘掉了!”

見夜蘭息俊眉微蹙不說話,她又以唇瓣親吻他的眉心,柔聲道:“別介意好嗎?我心裏的愛人只有你一個!魅影是我的朋友和戰友,同生共死過的朋友,你不會強求要我將他忘掉吧?”

夜蘭息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她輕輕攬進了懷裏!

一行人走走停停,用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才進入南央帝都的城門。

阿奴阿融還有容兮等人全部都在城門口盛裝相迎。

十娘在夜蘭息的攙扶下,挺著足月快要臨盆的大肚子,從馬車上面慢慢走了下來。

腳尖沾地的時候,腹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她抽了一口涼氣,急忙伸手抓住旁邊的夜蘭息:“疼!”

疼字剛剛出口,忽聽見街頭有人大喊了一聲:“快看!太陽被吞了!”

深藍色的天空上,光芒萬丈的日頭邊沿處突然慢慢染上黑暈,黑暈漸漸擴大,將明亮的光芒一點一點吞噬下去。

此時城中數千百姓,全部仰起頭,帶著敬畏和恐懼的心情,看著這異樣的天象變化。

隨著日頭上黑暈不斷的侵蝕,天地之間的光線也以看得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十娘此時卻顧不上這天象的異樣,只覺得腹部的疼痛一陣緊過一陣,孩子好像是迫不及待,要從她的身體裏面出來了。

而剛才跟著阿奴一起跪下對十娘行禮的阿融,此時也扶著挺起的腹部,大聲呼痛起來:“疼,疼死我了……”

此時街道上一片混亂,大概是因為這陡升的天之異象,街上也是陰風陣陣,就連氣溫也陡降了不少。

行人瑟縮著身子,抱著手臂,低頭疾行,都想快快回到溫暖安全的家裏去。

阿奴不斷的安撫阿融,這邊的夜蘭息也對著連聲呼痛,就連站立都有些困難的十娘手足無措:“十娘,十娘你怎麽樣?你先回馬車上休息一會兒,我去找郎中!”

十娘此時心頭大亂沒了方寸,若不是親手將魔尊封印在孩子的身體裏面了,她真的會以為孩子又是受到了魔尊的控制,才會讓她疼成這樣!

天上的日頭,此時只剩下彎眉一樣的一個弧線形,雖還沒有被最後吞噬,街道上光線卻更暗了些。

容兮到了她的身邊,不斷的提醒她大口的吸氣,慢慢的呼氣……

十娘在最後的光線被黑暗吞噬的時候,恍惚看見了魅影正往這邊快步跑了過來:“十娘,十娘……”

十娘眼眶猛然一熱,魅影,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對不對?你只是生氣了,暫時不想理我……

魅影跑近過來之前,天地之間最後的光線消失,一片沈重得化不開的黑侵蝕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十娘走在一片濃黑的虛空當中,懷著對光的渴求,往前面那絲微弱光線傳來的地方,慢慢摸索過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空曠得沒有一絲人氣的大廳。

大廳的四壁上鑲嵌著比發光石明亮不知道多少倍的透射燈光,白色的燈光十分耀眼,卻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她身不由己的往裏面走,大廳的最正上方,有一個透明如同冰淩鑄成的正方形琉璃櫃,琉璃櫃裏面,安然放著一副泛著陳舊之色的卷軸!

她正欲將這卷軸取出來,忽聽見後面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她急忙矮身藏下,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迎面走來兩女一男,男的與魅影一樣,都是犀利的黑色短發,修長健碩的身材,劍眉星目,年輕英俊。

兩位女子都是年輕的美人兒,都有一副姣好的面容,被黑色緊身衣勾勒得前凸後翹的曼妙身材,在十娘看來,十分大膽和誘惑。

三人身形靈活的避開一條條紅外線感應線,往那副陳舊的卷軸走了過來。

他們的身形,讓十娘想起了魅影!

她站起身,正欲出聲詢問他們可認識魅影?與魅影可是同一時空的人?

話還沒有問出口,就見那兩男一女已經十分熟練的將那冰淩一樣的琉璃櫃旋開一個圓洞,其中一位女子伸手進去,想要將那卷軸從琉璃櫃中取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毀天滅地的爆炸就發生在十娘的面前。

兩女一男驚叫出聲,身子被卷入光影快速流轉的黑洞當中,隨著黑洞的旋轉,兩女一男驚叫著,往黑洞的深處墜去。

十娘大驚,本能的飛撲上去,伸手想要將他們抓回來。

她握住了其中一個女孩的手腕,卻又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手穿過了女孩的手腕,徒握了滿手的虛空。

此時,她才驚悚的發現,她並沒有置身在眼前的畫面和場景當中。

她只是一個旁觀者,目睹了這兩女一男被黑洞吞噬的場景,目睹了大爆炸發生的全過程,目睹了透明堅硬如同萬年冰淩的大廳轟然倒塌……

而眼前發生的這一切,與她沒有絲毫關系!

她茫然四顧,隱隱覺得這個時空,應該是魅影生活過的時空。

她轉過身,想要從眼前這片廢墟當中走出去,去魅影的世界看看,忽聽見耳邊有人驚喜的說話聲音:“呀!生了,是位小公主呢!”

另外一個聲音說道:“可以去回稟皇上了!母女平安,請皇上放心!”

十娘慢慢睜開眼睛,循著最後這個聲音看過去,認出眼前這個布衣郎中,竟是當初為她診斷出喜脈的郎中?

守候在十娘身邊的容兮見她醒了過來,急忙上前恭喜道:“鳩姑娘,恭喜你,生了位小公主!”

十娘的目光落在那布衣郎中的身上:“誰,誰把他請過來的?”

布衣郎中聽到她問話,遂轉身過來,謙和有禮的回答說道:“還是上次那位黑衣下呀!哎!他也太粗魯了,我這正準備幫姜府夫人接生呢,他直接把我扛在肩上就給弄這裏來了!……哎,我這還得往姜府去,也不知道那姜夫人現在是啥情況!”

說完,動作麻利的將東西收拾起,出了屋去。

十娘靠在床榻上,心內翻江倒海不能平靜,是魅影,是魅影將這個布衣郎中找過來為她接生!

在天地無光的那一刻,她看見的魅影並不是她的幻覺!

魅影一直都在,他一直都在!

她心情莫名大好,讓容兮將孩子抱過來給她看,粉嫩嫩的小肉團,初生的嬰兒,好像是除了哭,再也不會別的了!

夜蘭息一直焦急的守在外面,聽聞十娘母女平安,已經掀簾大步走了進來:“十娘,快,快讓我看看我的小公主!”

他將孩子從十娘的手中接過來,小心翼翼得近乎虔誠,不斷問身邊的人:“我這樣抱對不對?會不會讓我的小公主感覺到不舒服呀?她怎麽一直哭,是餓了嗎?快給她吃點東西吧!”

逗弄了一會兒孩子,又到十娘的身邊,心疼的說道:“很痛吧?以後我們都不生了!咱們有小公主就夠了!”

十娘急忙道:“誰說不生了?還要生,要一直生下去……”

突然想起了與她同時臨盆生產的阿融,她急忙問道:“阿融呢?她平安的生下孩子了嗎?”

夜蘭息輕聲責道:“你呀,自己才剛剛從鬼門關闖過一遭,就關心起別人來了!”

見她十分擔憂的樣子,夜蘭息又道:“當時阿融肚子痛,阿奴就將阿融抱回了抱月府,據說是他們族中有經驗的婦人,幫阿融順利產下了一個兒子!阿奴剛才也讓人過來報過喜訊了,母子平安!”

十娘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夫妻兩人又閑話了一會兒,夜蘭息見十娘疲累,便讓她躺下休息,自己又去陪小公主去了。

夜蘭息正陪哭鬧不止的小公主玩耍,外面突然有探子進來回報:“回皇上!屬下已經查明了永姜姑娘的下落!”

夜蘭息將孩子交給身邊的宮人,站起身道:“哦?她現在在哪裏?”

探子遲疑了一下,回答說道:“回皇上,永姜姑娘數月前在城東購置了大莊園,以姜公子的身份,迎娶了鳩府未婚先孕的鳩七娘!那鳩七娘,一個時辰之前,剛剛產下一位千金!”

夜蘭息俊臉陰沈,,雙手在袖底握拳,狠狠的在心中罵道:該死的永姜,居然在這條歪路上越走越遠,還敢明目張膽的迎娶鳩七娘,真是找死,看我這個做兄長的以後怎麽收拾管教你!

過了片刻,他又想了想,今日十娘誕下小公主,鳩七娘也生下一位小千金,還有那阿奴,也幾乎是在同一個時辰,得了一位小公子……

這……也實在太巧合了吧?

又思及今日在十娘等人生產的時候,居然就這麽好巧不巧的出現了千百年不遇的日蝕異象,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關聯呢?

他今日想的問題稍稍多了點,缺少魂魄的身子很快就扛不住,眼前一團一團的黑壓過來,竟是又要暈了。

三日後,夜蘭息一統南央北冥,改國號為大同。

封十娘為後,取她母親的姓氏為封號,尊封為容後。

拜魅影為一品護國大國師。

皇上皇後喜得小公主,普天同樂,大慶七日。

七日後,魅影大國師憂心忡忡的站在皇上皇後的寢宮外面,看著一波波焦頭爛額的宮人忙忙碌碌的進出,終於忍不住,擡步直接闖了進去。

小公主出生十日,日日夜夜的啼哭不止,十娘與夜蘭息想盡了一切辦法,都不能讓小公主安靜的歇上一歇。

魅影大國師越往裏面走,便越是能將小公主的哭聲聽得清楚些。

小小的嬰孩兒,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精力,嚎哭了數日,聲音裏面竟是絲毫倦怠的味道都沒有,依舊在不停的嚎哭,好似十分抗拒來到這個世界上。

皇上和皇後,因為小公主的啼哭,正如同尋常普通的市井夫妻一樣爭吵。

十娘責怪道:“夜蘭息,你別把她抱得太緊了,她不舒服你沒感覺到嗎?她都哭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哄哄她嗎?”

夜蘭息聲音裏面也是抱怨:“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都怪你?當初如果不是你硬要將那魔尊封印在她的身體裏面,我可憐的小公主,也就不會因為感覺到不舒服,而哭成這樣了!”

十娘擡手扔過一個軟枕砸向夜蘭息:“混蛋,你是在怪我?如果不是因為顧忌你,我又怎麽會……”

魅影站在珠簾外面,適時的輕咳一聲,出聲說道:“微臣見過皇上,見過皇後!”

夜蘭息抱著孩子大步走了過去,將手中啼哭不止的孩子遞給魅影看,同時焦急的說道:“魅影你來得正好,你快幫朕看看,朕的小公主到底是怎麽了?”

魅影微垂的目光慢慢看向繈褓中粉雕玉琢的嬰孩。

嬰孩的眸子,也透過晶瑩的淚光,慢慢看向了他。

魅影並未說話,也並未做出什麽逗孩子開心的動作,小公主卻自己止住了哭聲。

小公主無比幹凈無比澄澈的眸光中,好像有異樣的神采在暗暗溢動流淌,牢牢地看著他,又伸出稚嫩的小手,將他的衣襟輕輕抓住。

哭鬧了十日的小公主,竟是就這麽安靜下來,很快就在魅影的懷中睡著了!

夜蘭息大喜,與十娘商量後,當即宣旨,著小公主拜魅影大國師為亞父!

從此之後,魅影大國師的職責,除了幫助夜蘭息推行新政之外,更多了一樣,那就是教導和陪伴小公主的成長。

(《鳩十娘》馭獸篇,到此完結!謝謝大家的陪伴和支持!煙緋色給大家鞠躬,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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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吸血藤+驚悚夜 賀(怪咖小姐。)新婚大喜!恭喜恭喜!

寒風呼嘯,天色陰霾。

昨夜冬雪猶殘,將化未化之際。更覺森寒陰冷。

十五歲的華曦公主身子弱,最是怕凍。

她早早就上了軟塌,擁著被子還覺得冷,正要叫屋內的侍婢將火爐撥旺一些,忽聽見外面傳來三長兩短的布谷鳥鳥聲。

隆冬臘月,自然是不應該有布谷鳥的叫聲才對。

華曦在軟塌上面坐起了些,對屋內的侍婢道:“你們都下去,不用侍候著了!”

打發走了侍婢,華曦這才披衣下榻。

將窗戶上面的插銷一拔掉,刀子一樣的寒風就撲面而來,冷得她渾身激靈,狠狠打了幾個噴嚏。

一道矯健的身影從窗戶跳進來。反手將窗戶掩上:“凍著了?”

進來的少年年紀與華曦相仿,見華曦凍得臉白唇青,歉意道:“真凍著了?上次給你的火燐果你吃沒有?家父說那火燐果是他從蠻荒叢林當中帶出來的,對身體的氣血增補最是有用!”

華曦搖搖頭,剛才受了寒,聲音已經有點甕聲甕氣的了:“伽若,以後不要再送我什麽靈草異果,我這身子。就是個破簍子,吃什麽東西進去都吸收不了……,這十五年。各種增補丹藥靈草,吃得都快堆成山了,也不見絲毫效果!”

華曦說著,就又要和衣上榻。

叫伽若的少年上前攔在她的面前,從袖中摸出一截灰黑色的藤蔓遞給她:“華曦你看!這是我從姜府找到的!”

“是什麽?”華曦懶得伸手,就著他的手看了兩眼,淡淡問。

伽若湊上前一些,壓低的聲音裏面透著些急切:“這是吸血藤,是我從姜府找到的!華曦,姜府有古怪,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華曦在旁邊一張軟椅上坐下,又將身上的衣襟拉攏了一些,畏寒的瑟縮了一下,不在意道:“姜府?伽若。你好好的跑人家姜府去作甚?當心你父親發現你在外面胡鬧,又將你抓回去一頓暴打!”

伽若與華曦同年同月同日生,他小時候挨打的次數,她記得比他還清楚。

伽若嘿嘿笑了笑,將吸血藤遞到華曦面前:“華曦你仔細看看,我覺得城中丟失的那些孩子,就與這吸血藤有關系!”

灰黑色毫無生氣的吸血藤被華曦握在手裏,似受到了什麽感應,宛如活物一般,在她的手中滑動了一下。

華曦精致絕色的小臉上閃過些沈思。自她記事開始,城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小孩莫名其妙的失蹤。

父皇夜蘭息,母後鳩十娘,還有魅影大國師,都絞盡腦汁,查了十五年,都沒查出這些失蹤的孩子去了哪裏。

她的眸光從手中的吸血藤移開,看向旁邊一臉等待的伽若:“怎麽憑借半截草藤,就判斷出與失蹤的孩子有關系?”

“肯定有關系!因為我取這半截吸血藤的時候,不小心將藤下的泥土帶出來了,你猜那下面是什麽?”伽若一臉的神秘。

華曦道:“什麽?”

伽若往她身邊靠近一些,想起當日看見的場景,依舊有些悚然:“是骷髏頭和骨架下呀,全部都腐爛在泥土下面了……”

華曦將吸血藤扔還給他,一邊換利落又保暖的衣服,一邊說道:“好!我跟你去看看!不過,如果被魅影知道了,你可得把所有的罪過都攬下來!”

伽若見她換衣,已經懂事的背轉過身去:“放心吧!從小到大,我替你背的黑鍋還少嗎?”

兩人悄無聲息的出了懸空寺,趁著夜色,往城郊行去。

十五年前,永姜在城郊買下了一棟大莊園。

當日她從兄長夜蘭息的手中逃脫,便一直都潛伏在帝都城中,千辛萬苦,總算是打聽到了心上人鳩七娘的下落。

彼時的鳩七娘,已經不明不白的有了身孕。

鳩摩雄與烏氏都是帝都城中極好面子之人,女兒尚未出嫁,就大起了肚子,這等醜事若傳揚出去,還不得丟光他們的老臉?

鳩摩雄與烏氏商量之後,便將鳩七娘關在了當初囚禁鳩十娘的地下室裏面,不讓她的大肚子形象公示於人。

烏氏每日只給她送些清水和白飯。

這清水和白飯當中,都溶了些墮胎的藥粉。

只要鳩七娘將孩子神不知鬼不覺的生在這地下室當中,烏氏與鳩摩雄自會想辦法將孩子毀屍滅跡,就當這個世上從未有過這樣一個小生命出現一般。

可是鳩七娘卻鐵了心要生下腹中孩子。

她十分謹慎小心,根本就不碰那些清水和白飯,一日一日的捱下去,竟是要與腹中孩子同生共死了。

烏氏雖然惱恨其薄情寡義,可到底是虎毒不食子,眼看著她一日一日消瘦,心中也有些不忍,每每去地下室看過鳩七娘,回去之後,都會默默垂淚半日。

鳩摩雄也是拿著鳩七娘腹中來歷不明的孩子沒有辦法,只能陪著烏氏哀嘆連連。

就在一家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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