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結局篇 (2)

關燈
有千萬男子,只有一個女子,難不成所有的男人都會喜歡那個女子不成?若是天姿國色自當別論,可若是醜陋如鼴鼠,他就不信,男人還能喜歡那唯一的女子。

讓周媚苦惱的是,果然兩日後第五雲瀾再次登門,這一次她也很幹脆的將他打發了,不為別的,是因為這次兒子真的不在家裏,她說的臉不紅氣不喘。

但是兒子這一走就是走了快一年,期間也偶爾會送消息回來,她也就在家裏日夜盼望著兒子下次回來能給她帶個兒媳婦。

然而年下回來的時候,依然是孑然一身。

當晚,她就和葉瑖說了這件事,畢竟男人的事情,還是要靠著男人解決。

解決的辦法就是第二日父子二人在演武場打鬥一番,以兒子的鼻青臉腫結束。

當晚,周媚就準備了參湯去了他的房間,只是一推開門……

她轉身重新把門關上,然後盯著那緊閉的兩扇門,想著可能是自己開門的方式不對,否則的話為何會看到兩個赤裸的男子。

好一會她才反應過來,直接推門進去,裏面兩個人已經穿戴整齊。

“你們睡了?”母親大人氣的要命,卻還要拼命的忍著。

“是,請夫人成全。”

“沒有!”

兩人齊聲回答,一個一派閑適,一個臉色鐵青。

“第五雲瀾,你給我滾出去。”葉缺指著門口,氣惱的說道。

“葉祁,你睡了我。”第五雲瀾說的風輕雲淡。

“你放屁……”

“就算你再惱羞成怒,也改變不了你睡了我的事實,若是你不負責,今兒我就去跳崖。”

“你……”葉祁被第五雲瀾哽住。

把參湯放在兒子的手裏,周媚看著第五雲瀾道:“第五公子,天下男子繁多,為何會單單選擇了祁兒。”

“周夫人,天下男子繁多,您為何會選擇了葉老爺?”

“……你先回去吧!”

“是!”

等他一走,周媚就看著兒子,他委屈的看向自己:“娘,我真的沒有睡他,我身子疼的厲害,動彈不得。”

“祁兒,你這次下山沒有遇到心儀的女子嗎?”

“……沒有。”

“那你是如何想這位第五公子的?”

“很煩人。”

心中輕嘆一口氣,接過他的空碗,摸了摸他的頭發站起身,輕聲道:“祁兒,你有你的選擇,只要不後悔,娘是不會說什麽的。”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而伸出手的葉祁,掌心落空。

看著關上的房門,他內心狂吼道:“娘親大人,我真的不是斷袖。”

涼亭裏,葉瑖抱著周媚坐在竹椅上,旁邊有幾頭小虎和兩只金色的小豹子,還有四周百花齊放,藥香襲人,蝶兒翩翩。

“哎,你也老了。”

“可是讓夫人不滿意了?”葉瑖笑道。

伸手在他胸口摸了兩把,感慨道:“這倒是沒有,還是那麽生龍活虎,皮膚也依舊那般的緊致強壯。”

“很好,所以我哪裏老了?到死都會讓夫人滿意的。”

周媚失笑,嬌嗔的瞪了她一眼:“我有那麽欲求不滿嘛。”

“沒有,不滿的是我,夫人沒事的時候多泡泡池子,免得體力不支!”

隨後兩人調侃了幾句,話題就引到小兒子的身上。

“雲瀾還是很可憐的,祁兒這都下山兩年了,那小子三天兩頭的往家裏鉆,比兒子都孝順。”

“你可不能心軟。”葉瑖說道:“那小子說這次上山會待會一個兒媳婦的,我可是在這裏等著。”

她在葉瑖的懷裏鉆了鉆,“我也等著。”

“你呀,是不是若是那小子真的是斷袖,你就答應了?”

“不答應能怎樣,難不成強硬的讓他娶回一個女人?斷袖不是病,卻也差不多,對於雲瀾來說,讓他和女子歡好,就好比讓你和男人歡好一樣,就算你閉上眼都做不到。”

“我可以把媚兒想成男人,別說能做得到,天天做都可以。”

“這怎麽能一樣。”她嬌笑著捶打這葉瑖的胸膛,然後手掌就被他握住。

看著遠處,白雲悠悠,高山霧霭。水聲齊鳴,偶有鳥叫在耳畔響起。

回顧一生,從一無所有,到坐擁天下艷羨,兒子成群,她頓覺不枉此生。

長子繼位,天下太平,盛世安康。長女育有雙生子女,夫婦琴瑟和鳴。二子也已經娶妻,妻子是將門嫡女,坐守京都。至於小兒子……周媚感慨,不提也罷。

遠處,紫衣男子一手持劍,一手托著一個嬰孩緩緩上山,這個孩子是他的故人之遺腹子,在遠離朝堂的江湖,依舊有私人恩怨,而故人夫婦二人正是被仇家所殺,獨留這個剛滿月的男嬰,因是避世的二人沒有其他親眷,他只能把孩子帶上山。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遇到心儀的女子,或才情或貌美的女子其實他遇到很多,但是都不是他心中所想所念的那個人,也許真的如同葉哥哥所說,他找的女子其實全部都是母親的影子,那般的性情的女子,天下間獨獨一個周媚,或許會有第二個,但是他卻無緣遇到罷了。

不過他也不著急,畢竟現在才十八歲,時間還長,爹娘身子還康健,相信只要自己真的不是斷袖,他們是不在乎等幾年的。

經過那座亭子的時候,父母二人背影相攜,靜逸而唯美。

還有母親那溫和清澈的聲音,緩緩吟出的一句詩。

十裏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互,只羨鴛鴦不羨仙!

------題外話------

完結了,明天會有番外,目前還不知道是誰滴。

【番外小合集】周二小姐,河東獅的愛情

在大燕朝說起周二小姐周妘,其名號可是響當當。

相貌長的自然是不醜的,反而還很漂亮,若說漂亮到很深的程度,那也不是。

總之沒見過的人會覺得如此潑辣囂張的女子,世間少有。

但見過之後心中的想法就會變成另外一種,如此漂亮的女子,怎麽會是世人所傳的那般潑辣。

周家的演武場上,已經芳年十八的周二小姐正在和程師傅你來我往,在程師傅的眼裏,周二小姐是難得一見的習武天才,他偶爾還是會覺得,二小姐和二少爺定是互相投錯了胎,不過現在看看,似乎是只有二小姐投錯了胎。

他曾經是淳親王府的護衛統領,武功自然是不差的,或者說曾經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而在比較起周二小姐,他覺得自己的武功還是可以再精進很多,畢竟在人家十八歲的時候就和自己打個平手,這讓他覺得欣慰的同時,臉上也很是沒面子。

“二小姐,師傅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結束之後,他對周妘說道。

周妘眨眨眼,擡手摸了一把汗,點點頭道:“既然師傅這樣說,那我只能去闖蕩闖蕩了。”

“……闖蕩?”程師傅大驚。

“是,世間武功博大精深,總有我涉及不到的地方,不出去看看始終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至於去哪裏我還沒有決定,過幾日再看看。”

說完,垮著臉就回到自己房間。

一推開門,看到自家的母上大人正在正堂裏喝茶。

“娘,您怎麽來了?”

趙氏看著女兒,對身邊的秋嬤嬤道:“給她打盆水洗洗,瞧著一臉的汗。”

簡單的收拾完之後,就在趙氏身邊坐下,“娘有事要和我說?”

“是啊!”趙氏看著女兒,給她順了順頭發,笑道:“將軍府送來了庚帖,娘已經把庚帖遞給人家了,等看看讓慈雲寺的大師挑個好日子,就讓你們把親事定下來。”

“……將軍府?那個面團?娘,我不是說不嫁給那個家夥了嗎?”

“妘兒,娘平時是怎麽教你的?女孩家的別隨便給別人起外號。”趙氏嚴肅的看著周妘,這個閨女平時太過驕縱,現在出去打聽打聽,誰敢娶她?就算是仗著一個皇太後的姐姐和外甥皇上,也無人敢輕易上門求娶,這個閨女娶回去就是一尊大佛,萬一以後的丈夫制不住,公婆就只能幹瞪眼。

見到母上大人真的生氣了,周妘癟癟嘴,把心底的不滿咽下去。

“可是娘,以前面,殷洛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嗎?而且我還比他大四歲。”

“那是以前,洛兒那孩子是個好的,你看看這些年,除了他上門任由你欺負,誰家的公子小姐的敢和你坐的太近,娘瞧著洛兒很好,以後也定是能讓著你。”

周妘無奈,誰要讓他讓著了,明明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人讓著,而且他那是打不過自己好不好。

娘可真會胳膊肘往外拐,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女兒,居然護著外人。

只是看母親那不容反駁的樣子,周妘心裏有氣也不知道該如何發洩,想著晚上不如夜襲將軍府,把那臭小子給痛揍一頓,讓他知難而退。

想了好一會才覺得這個主意的確是好,就這麽定了。

“那娘就決定好了。”

趙氏這才笑了:“你這孩子,能懂事娘也就放心了。”

說完就讓她先休息一會,自己起身就離開了。

當夜,月朗星稀,稀薄的雲彩遮住那美人淺笑般的月牙,而將軍府內,殷洛的房間此時已經熄燈。

一抹夜行衣從周府高強竄出,然後飛快的踩著屋檐不斷的向前疾馳i,許久之後才在一見房舍屋頂停下來。

她自然是知道殷洛的房間的,畢竟兩家的關系很不錯,偶爾也會你來我往的走動,所以很輕易的就找到了。

在房頂掀開一頁瓦片,看到裏面悄無聲息,她才移到邊緣,一個倒掛金鉤,倒垂下來,然後手掌按在門扉上輕輕的推開,靈活的幾個空翻,就滾了進去。

進去之後她靜靜的站了好一會才擡腳往內室去了。

寢室裏,寂靜非常,偶爾只能聽到從那邊傳來的淺淺的呼吸聲,她知道殷洛定然是睡的很深。

周妘在黑暗中的臉頓時變得猙獰起來,伸手取出一條繩子,然後緩緩的走上前。

看到躺在床榻上的陰影,她手腳麻利的將她的雙手和雙腳捆綁起來,然後這才坐在床邊,伸手在殷洛的臉上拍打了幾下。

殷洛悠悠轉醒,看到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頓時驚恐的差點沒喊出聲,幸好周妘手動得快,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臭小子,喊什麽,你想把所有的人都引過來不成?”

“嗚嗚嗚……嗚……”

“別嗚了,再嗚別人也聽不到,我松開手,你不許喊,否則的話,看我不打斷你的腿。”她惡狠狠的警告著他。

察覺到殷洛點頭,她才松開手,然後在他身上摸了摸,糟糕,碰到口水了。

殷洛在這邊大口大口的喘息,好一會才問道:“你大半夜的跑到我房間裏做什麽?還綁著我的手腳,咱們是指腹為婚的,就算是明目張膽的來,別人也不會說什麽的。”

周妘擡手在他肚子上重重的錘了一下,殷洛頓時“嗷”的一聲蜷縮起來。

“你嘴巴給我老實點,誰說要對你做什麽來著?我來即使想要警告你,我不會嫁給你的,你趕緊和你老爺子說清楚,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殷洛苦哈哈的看著她,“你先把燈點起來,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你不會耍什麽鬼把戲把?”點燈?點燈之後會不會是信號,有人就沖進來了?

殷洛無奈:“你亂想什麽,趕緊的,黑燈瞎火的咱們怎麽說明白。”

周妘想了想,這才站起身走上前把蠟燭點燃,屋子裏就變得明亮起來。

看著面前如同玫瑰一般火辣的周妘,殷洛嘖嘖嘴道:“不是我不答應你,你想啊,我家老爺子對你那可是喜歡的不得了,若是我說不娶,那我才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呢。”

周妘一聽,眼神就變得兇惡起來了,上前捏著他的下巴道:“你敢不聽我的話?”

“哎,是我家老爺子下手比你更狠,所以咱們商量一下行不行?”殷洛滿臉的恐懼。

“怎麽商量?”有的商量就好。

“即使咱們先這麽定著,成親的時候最早也是明年不是,到時候我不碰你,以後你若是遇到合適的人,就休了我。”

“……”

周妘一聽這話,覺得也很是有道理,畢竟若是他說不娶,殷老爺子會不罷休,而若是她說不嫁,娘動怒不行直接就會梨花帶雨,真是的,他們兩人還真是同病相憐,這都是攤上了一群什麽親人呀。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我休你,你以後不是娶妻就困難了?”她還是很有良心的,大俠嘛。

“沒關系的,咱們也算是從小到大的玩伴,總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吃了虧,我是男子,無所謂的。”

“……小殷,你還是很好的,若不是你手無縛雞之力,我也就不在乎的嫁給你了,只可惜呀,我過幾日就要離開京城到處去走走了,你呢,還是先提前給自己找好合適的姑娘,等到咱們分別之後……哎,是我讓你為難了。”

“沒關系的,誰讓你是女孩子,雖然我很喜歡你,但是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忍心看著你為難。”殷洛幽幽的說道。

周妘的小臉一下子就紅了,他看著殷洛,其實他還是很好看的,雖說比自己小四歲,但是他真的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如今想到,自己還真是造孽,居然狠心傷害這麽善良的男孩子。

伸手把他的手腳上的繩索解開,然後站起身道:“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好!”明天見。

看著周妘消失在房間,他的表情頓時平靜下來,然後起身穿著單衣走向書房,沒想到她居然會用繩索,但是他現在可是細皮嫩肉的,而且她綁的也很厲害,明天“肯定”是消不去紅腫的。

次日清晨,殷家小爺就帶著兩個小廝跨進了周家的大門。

“洛兒,今兒怎麽有空過來了?”看到未來的女婿,趙氏特別的高興,因為這個小子也的確是討人喜歡。

殷洛見了禮,然後道:“洛兒想念姨母就過來看看……”

“手腕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殷老爺子又打你了?”趙氏看到手腕上兩道嫣紅的印記,拉著他詢問道。

殷洛眨眨眼,看了看手腕上的綁痕,“姨母,不是老爺子,是……姨母您放心吧,洛兒是真心的喜歡妘兒,以後定會對她好的。”

這句話一說完,趙氏還有什麽不知道的,自己那個閨女簡直是太過無法無天了,居然敢去欺負洛兒,她真的要一輩子這樣不成?

看到趙氏的臉色很不好,殷洛趕忙拉著她,“姨母,這都是鬧著玩的,絕對沒有姨母想的那麽嚴重,真的只是鬧著玩的。”

殷洛越是如此,趙氏就越是不相信,看著懂事的殷洛,她的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洛兒,妘兒那孩子從小被姨母嬌慣壞了,她……也心性其實並不壞。”說道這裏,她都覺得有些說不下去了,這不壞都能把洛兒欺負成這個樣子,要是真的壞了,那得適合場面?

“姨母,洛兒都知道,以後洛兒定會對她好的,您就放心吧。”

“你是個好孩子,姨母知道,以後那孩子若是欺負你,你盡管和我說,姨母定是會為你做主的。”

殷洛輕輕的點點頭,然後對趙氏道:“姨母可別說她,我不生氣,一點都不。”

“姨母知道了,姨母不會說她的。”說說只是輕的。

等殷洛去了棠兒那邊,趙氏就直接往女兒的院子去了。

此時的周妘已經在早上打完了拳,用過早飯之後,在房間裏歇著,根本就沒想到自己即將被親娘給折騰。

等房門被推開的時候,趙氏就一臉的鐵青走了進來。

周妘被嚇了一跳,剛忙坐起身,跳起來走上前,“娘,您這是怎麽了?”

然而上一刻還憤怒的趙氏,下一刻就掩面而泣。

“妘兒,娘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讓你這輩子如此折騰為娘。”

周妘哪裏能弄得明白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句,遂問道:“我的親娘,您到底在說什麽啊?女兒不明白。”

“不明白?”趙氏瞪了她一眼,“你昨晚去哪裏了?”

“昨晚?”周妘的表情頓時就了然了,“昨晚哪裏也沒去。”

“你還和為娘說謊,為娘何時教過你說謊的?整天還說自己是女俠,誰家的女俠和自己的親娘不說實話?”趙氏的火氣也上來了。

周妘看著她,覺得自己的親娘真的是被氣的不輕,然後也就破罐子破摔,氣呼呼的坐在旁邊,道:“我去找殷洛了,我不想嫁給他。”

“放肆!”趙氏重重的拍打著桌面,“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有你自己挑選的道理。”

“娘,是我嫁人還是您嫁人?您總要讓女兒看著滿意才行不是?難不成你要早就一對怨侶?”

“你有喜歡的人嘛?”

“……沒有!”

“洛兒哪裏不好?”

“……”哪裏都不好,就是面團最不好。

“不說話?不說話就是自己無理取鬧,半夜闖進別人的府裏欺負人,你要將周家的臉面都丟光才算完是吧?從今兒起,沒有我的吩咐,你不許踏出房門一步,否則娘就死給你看。”說完,趙氏氣呼呼的離開了。

當然走出院子之後,她的火氣就消了很多,死給她看也只是說說。

實在是這個女兒太過胡鬧了,半夜私闖別人府邸去欺負自家的未婚夫婿,這是一個姑娘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親娘風馳電掣的來,風馳電掣的走,中間彪悍的周妘被瞬間血槽清零,被關禁閉了?

那個臭小子,昨天晚上說的好好的,沒想到居然是個陽奉陰違的家夥,果然不是什麽好鳥。

她如此毒辣的眼光看來絕對不是遺傳自自己的親娘。

關禁閉什麽的別開玩笑了,她堂堂的周二小姐是一個區區的院子就能管得住的?大不了今晚就遠走高飛。

只是,身後的尾巴是怎麽回事?

“殷洛,你跟著我做什麽?”她調轉馬頭,看著身後的臭小子。

殷洛坐在馬上,笑瞇瞇的道:“未婚妻獨自闖蕩天涯,沒有這種道理,我還要保護你的。”

“你?”她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看著殷洛,“你保護我?別吹牛了,你用什麽保護我?嘴皮子?”

殷洛也不生氣,只是氣定神閑的看著她:“嘴皮子能保護你那也是真功夫,總之你若是不讓我跟著你,我現在就回去,不過不是回家,是去周府而已。”

“你……”她氣惱的指著殷洛,然後憤怒的一甩手,“跟就跟吧,吃喝全部你擔著。”

“沒問題,住的地方,我也擔著。”

兩人甩動韁繩,然後趁著夜色,在城門關閉前,疾馳而去。

第二天,下人來說二小姐不見了,就連二小姐的馬也沒了,趙氏頓時就差點沒氣的背過去,而隨後鎮國將軍府也送來消息,說是孫少爺留下書信,跟著二小姐去了。

“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私奔?親事都定了,這就等不得了?”趙氏對周三壯道。

周三壯安撫著妻子,笑道:“不用擔心,妘姐兒還是很厲害的,程師傅不都說了嗎?”

“這再厲害也是女孩子,居然還離家出走,太不像話了。”

周三壯也不知道說什麽,自己的妻子是大家閨秀這一點都不差,但是小女兒似乎就是生來克妻子的,總能讓妻子氣的跳腳。

周妘這一走,就沒有書信回來,不過趙氏卻並不擔心,還是洛兒那孩子貼心,三五不時的就會有書信送過來,信裏面說的都是兩人在外面一切安好,暗中還有將軍府的護衛跟著,不會出事的雲雲。

兩人一路上跋山涉水,哪裏危險往哪裏去,哪裏臟亂往哪裏去。

周妘本以為這個臭小子會知難而退,可是十幾日下來她都累得要死要活,這個小子卻還如同散步看風景一般,沒有半句怨言。

“妘妘,你累不累?”不知道何時,稱呼就改成這個樣子了。

“不累,要是你累了,可以現在回去。”周妘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不累,就是怕妘妘累了。”讓他回去?他怎麽放心。

雖說現在天下太平,但是也總有朝廷籠罩不到的地方,一個女孩子即使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和各種陰謀詭計,雖說心裏只是把她當成孩子,卻也更不能讓她獨自外出。

這一日,兩人趕路,夜深了之後就宿在一處小村子裏,這個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此時也已經熄燈,但他們還是上前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

許久之後裏面才傳來一陣嘟囔聲,然後門打開,一個膚色黝黑,臉上還帶著一條刀疤的男子探出頭來,“大半夜的不睡覺,敲什麽門?死人了?”

“這位大哥,我們是過路人,如今你看夜深了,不知可否勻出一間房,讓我們姐弟在這裏住一晚?我們天亮就走。”

男子看著兩個孩子,“過路的?這裏是深山老林,你們過得什麽路?”

“不過是游山玩水,不小心走入這山腹之地,不知道大哥可否行個方便。”

說著周妘就取出一錠二兩的銀子放在他的手裏。

男子顛了顛手裏的銀子,讓開身子,道:“進來吧,屋子簡陋,不嫌棄就好,不過這麽晚了,可沒有飯菜招待你們。”

“無妨,大哥不用忙活,我們只借宿。”

男子聽聞,這才沖著屋子裏喊道:“孩子他娘,有人借宿,趕緊準備個屋子。”

隨後一個屋子的燈就亮了起來,然後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貌美的小娘子就走出來。

“哎呀,這麽晚了還有客人來借宿,話說這種荒山老林的,也虧得你們能找到。”

女子眼神帶鉤,聲音嫵媚,走起路來柳腰款擺,好似無骨一般,軟的驚人。

“你們兩個小家夥是姐弟,兄妹還是夫妻?我們這屋子小,就只剩下一間了,沒事吧?”女子嬌嗔的看著殷洛。

周妘在心裏哼了一聲,暗道這個女人的眼光著實不好。

“大嫂,一間就好,這是內人。”殷洛笑嘻嘻的說道。

周妘直接就火了,只是還沒等跳起來,就被他緊緊的攥住手腕,強硬的拖進屋子。

女子癟癟嘴,然後指著那邊的大箱子道:“裏面有被褥,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廚房裏應該還是有水的,不過也許涼了,若是洗澡,還要將就一些,只夠一個人的。”

說完,再次擺動著腰身離開了。

等那女人一走,周妘就用力的甩開殷洛的牽制,“誰是你的內人。”

殷洛沒有反駁,走到一邊取出被褥,雖說有些舊,卻並不臟。

“咱們出門在外,還是要多多註意一些,難道你沒有發現這兩個人都有身手?”

“你怎麽知道?”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一點,適才男子說是孩子他娘,但是剛才在正堂的擺設,很顯然沒有一點孩子的玩意,這不合乎常理。總之今晚你睡覺吧,我在這邊守著。”

“若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你守著有什麽用?”周妘瞪了他一眼,“你睡吧,我守著。”

“妘妘,雖說我比你小,但是你始終是女子,哪裏有男人睡覺,女子守夜的道理。至於我能否守得住,你不用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周妘見他這般說,也就不再堅持,簡單的收拾一下,就閉著眼睡下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好,等到天亮的時候睜開眼,卻聞到屋子裏有淡淡的血腥味,她頓時就警覺的睜開眼,坐起身,卻覺得頭昏腦漲的。

“你醒了。”殷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她循聲看過去,才發現血腥味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一條腿上還綁著一條白布。

“這,這是怎麽回事?”她撐著頭問道。

“那兩個人是強盜,咱們的運氣還真是好,半夜他們往房間裏吹迷煙,這傷是我自己弄得,沒事的,咱們還是快走吧。”

“那兩個人呢?”強盜?她這是倒黴透頂了。

“被我綁起來了,咱們還是快走吧,不只是這一家,這十幾戶人家都是強盜,若是走的晚了,咱們恐怕就出不去了。”殷洛催促道。

這種戳破窗戶紙吹迷煙的玩意,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只是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無奈之下只能用疼痛驅散睡意,好在兩個人不是很厲害,他才能制服住。

“你想就這麽放過他們?”周妘不相信似的看著他。

殷洛皺起眉頭:“你當如何?殺了他們?就算是盜匪,殺了他們也是官府的事情,你別管太多。”

“殷洛,我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周妘氣的險些踹死他。

“那你說要怎麽做?別忘記我還是傷患,萬一我被人當做威脅你的把柄,你是否就扔下我自己離開?”

“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怎麽能做出那種事。”

“這不就是了,我現在就是累贅,若是咱們現在不走,待會一個都走不了,他們是強盜,不只劫財,還劫色,不過你喜歡比你強壯的男人,也許你根本就不在乎,所以……嗷。”

沒等他說完,頭頂就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

“你給我閉嘴,趕緊收拾東西,咱們現在就走。”什麽她喜歡比自己強壯的男人,她有那麽缺心眼嗎?比她強的她都喜歡?呸,這個臭小子還真敢說。

不過念在他保護了自己的份上,這次就聽他的。

收拾完行裝之後,兩人就跨馬上路,等走出那片林子,兩人就找了官府,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官府就馬不停蹄的帶著人進山了,至於結果如何,與他們就沒有關系了。

一路上,周妘很照顧殷洛,比最開始的時候好太多了。

“這次謝謝你了。”

“不用,反正咱們早晚要成親。”

“……你不是說是假的嗎?”

“假的也還是要成親,我家還是要下聘禮,你依舊要準備嫁妝,哪裏是假的了?”

周妘靜默,這臭小子脾氣見長,不就是保護了自己一次,就覺得了不起,尾巴都翹上天了,自己稍微軟一點,他就能瞬間硬一點,還真是了不得了。

“殷洛,你喜歡我嗎?”

殷洛扭頭看著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周妘,好一會才輕聲道:“不喜歡誰死皮賴臉的跟著你,還給你守夜,為你受傷。”

“娘說我不是好姑娘,不會做飯,不會做繡活,更不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娘說你能娶我,已經是我的福氣了。”

他點點頭,“總有人喜歡劍走偏鋒,你正好對我的胃口。”

“以後就算是成親,我也不能在家裏呆著,我準備去西北大營。”

“好!”

“那個……我爹一輩子就只有我娘一個女人,兩個哥哥也都只有一個嫂子,所以咱們成親後你也只能有我一個,當然若是你遇到喜歡的姑娘和我說聲,咱們和離。”

“好!”

“還有你祖母我瞧著挺滲人的,若是以後我和她吵起來,你要站在我這邊,否則咱們就和離。”

“好!”

“……”

“還有什麽問題嗎?”殷洛問道。

周妘想了想道:“暫時還沒有想到,等想到的話再補充,總之你不能讓我滿意,咱們就和離。”

“就依你。”成了他的人,想和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兩人從京城游蕩到江南,然後從江南晃蕩到江北,直指西北,最後才在年下,歷經近半年的游歷,返回京城。

一回京,周妘就被自己的親娘給拽到了鎮國將軍府,好像是老夫人身子快不行了。

那一夜,她和殷洛陪在老夫人身邊,聽她說了很多的事情,而老夫人剩下的唯一的心願,就是能看到兩個孩子成親,並且給她生個小小重孫,那個時候她才能死的瞑目。

為此,春節一過,兩人的婚事就緊鑼密鼓的舉辦,好在很多年的親事就定下來了,所以沒有任何的倉促感。

新婚夜,洞房花燭,殷洛看著面前的妻子心中有些糾結。

他現在只有十六歲,不知道這一夜能否滿足自己的妻子。

紅燭喜帳,美人嬌艷如花。

殷洛上前看著她瞪眼看著自己,絲毫沒有任何的嬌羞,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這個女人真的讓她頭疼,武功很好,酒量更好,想要灌醉之後再歡好,估計他也就差不多了,這可怎麽辦?

無奈的起身倒了兩杯酒,遞給她道:“喝吧,合巹酒。”

酒,周妘很是喜歡,所以也沒有拒絕,接過來之後還沒等殷洛和她手臂交纏,那杯酒就已經見底了,獨留新郎官在那邊目瞪口呆。

“再來一杯。”她遞上酒杯。

殷洛等心裏的一萬只草泥馬呼嘯而過,而任命的回身給她倒滿,然後解開身上的喜服道:“你先等會,我去沐浴。”

“嗯去吧去吧。”周妘揮揮手讓他趕緊走,而她自己在這邊喝酒。

等他洗完之後,下人進來換了水,周妘這才站起身,紅著臉頰去了洗浴間。

看著大紅的喜帳,殷洛覺得自己有些受虐傾向,明明妘妘對他也只是一般的感情,自己也答應下來。

不過說實話他也是被逼的,若是稍微反抗,老爺子的巴掌就上來了,說真的,他真的打不過那個白發白須的老家夥,否則他早發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