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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洛王!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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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王的長發被呼嘯的北風揚起,打在臉上,葉瀾像侍候淩宋一般伸手幫他把手法理順,壓在耳朵後面,洛王卻順勢擡頭看她的臉。

冰雪為肌,眉目含情,單論姿色已是世間難得。再看氣質,素面朝天,衣著樸素,卻更顯得人不食人間煙火。如此佳人,實叫人移不開眼。

葉瀾被他看的不自在,含笑道:“淩老爺不在家,平時也沒人來著武場,算是荒廢了,也沒什麽好看的。”轉移話題。

洛王驚覺自己冒犯,移開視線看向葉瀾所謂的武場,如她所言,這個看上去往往具備的武場看上去很陳舊了,又因為這裏的東西長期沒有人動過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在這刺骨寒風裏顯得格外蕭條。“當年淩將軍特意在府中開辟武場,揚言要讓淩府上下男女老少,人人上得戰場,如此意氣風發,可如今這地方卻荒廢至此。”

人人上得戰場?這一眾老弱婦孺子?當年的淩老爺也算是志向遠大呀。

“王爺何必嘆息,有我家老爺領軍鎮守邊疆才有我大越歲歲安康,如此國泰民安,哪裏需要淩府的老弱婦孺上戰場?”人一家之主在外面常年不著家門已經很辛苦了。

洛王聽完哈哈一笑,道:“你倒是牙尖嘴利,又長得這般好看,今後可莫要張揚若此,否則丟了性命還不知是為何。”說完神色微痛。

當年洛淑妃便是死在長相上,洛王說這話多半是看到童嘉這張臉觸景傷情了,從出生就沒了母親,對母親的印象估計也只是‘美’而無其他了吧。“奴婢鬥膽問王爺一句,王爺當真以為洛淑妃娘娘死於太過美貌?”洛王突然擡頭看著葉瀾,冷風中她的視線落在空曠的武場上,臉上沒什麽表情。

東宮宴的那一辱,與二十五年來受得各種侮辱相比算不了什麽,他並不放在心上,自然那個被太子當刀使的奴才也沒放在心上。知她是女子,生死關頭竟一句求饒的話也沒有,他看見她的倔強,看見她的不服輸,更看到她眼裏的平靜。她很美,是那時他對她最深的印象,所以他伸手了,她卻拒絕了,他知道她是不相信他能救得了她。

今日再見,她給他的印象仍是美,女兒裝的她更美的他心頭發酸,無親無故,他卻心生憐惜,特意把她叫出來是他的意外之舉,他想許她一個承諾對她表示歉意。

可眼前,這個目光深遠,全身都被寒氣籠罩的女子,她似乎沒那麽簡單。“你說。”

“是掌權者,掌權者說淑妃娘娘禍國便是禍國,掌權者若說娘娘興國,娘娘至今仍得萬眾朝拜。正如當日太子說奴婢冒犯王爺,當日整個東宮,太子為權勢之罪,自然他說什麽便是什麽,奴婢人微言輕,哪有掙紮的餘地?”這個社會,一切都是掌權者決定的,哪裏分對錯?哪裏有公平?

有些道理不是不懂,是不願面對,洛彥閉上眼睛什麽也不想說。為母親平反,唯一的辦法就是站到那個位置他如何不知?“今日之言,本王只當你胡說,人前莫要自以為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沈浸在自己深情演說後,洛王奮發圖強問鼎皇權的幻想中的葉瀾被洛彥的聲音拉回現實,怔怔的看了洛彥許久。“王爺覺得奴婢說的不對?”

洛彥自己控制輪椅,轉身往回走。“本王不知道對不對,本王只知道今日若是換了旁的王爺,小宋可也救不了你。”洛彥的聲音有些粗,像壓抑著什麽。

葉瀾忙跑兩步上前扶住輪椅扶手,委屈道:“奴婢只是看王爺難過想安慰王爺,沒有別的意思,本身這些話奴婢是連少爺也不敢說的。”

這句話洛彥似乎很受用,推著車輪的手停下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那日東宮,到底是我欠你的,你想要本王怎麽補償你?”

葉瀾心下一喜,竟還有這福利。“王爺您就別折煞奴婢了。”嘴上這麽說,心裏已經盤算要什麽。

榮華富貴?金銀珠寶?房產田產?

都挺想要的呢?

“本王言出必行,你不必推辭。”洛彥的回答很果斷。

葉瀾心裏樂開了花。“容奴婢想想。”雖然是個不受寵的王爺,也是不容易攀附的,她得好好珍惜。

洛彥淡淡應一聲,明顯感覺到她的開心,竟有些期待她會跟他要什麽?會不會想跟他去王府?

一直回到正廳,葉瀾也沒想起來要什麽,淩宋領著好幾個人遠遠迎過來又叫她無暇去想。

把王爺安全送到王府的人和淩宋面前,葉瀾算是功成身退,往淩宋後邊一站,又開始琢磨該跟洛彥要什麽。她至今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缺點就是喜形於色,那笑瞇瞇的樣子引得好幾個人頻頻側目。

午餐的時候,只有淩宋和童蕊在餐廳陪洛彥吃飯,洛彥坐在主席面前一桌子菜,淩宋童蕊一右一左面前各有一桌菜,葉瀾被這樣的講究雷的直翻白眼,又見淩宋童蕊沒說一句話都要行禮,更是頭疼,他們不嫌累,倒酒的她還嫌麻煩。

這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每道菜上來三個人都只動一筷子,堅決不碰第二遍,葉瀾看著佳肴不能動嘴,口水只能往肚子裏咽,也不知是不是咽口水的聲音擾到了淩少爺,俊眉一皺,她倒酒的手都發抖。“少少爺可有不適。”

淩宋沒說話,她倒完酒忙一邊規規矩矩的站著,大氣也不出一個,好不容易看見洛彥放下筷子,淩宋童蕊也立即表示吃飽了,讓下人把桌子撤掉換了飯後甜點,淩宋大發慈悲。“小嘉,你也去吃飯吧。”

葉瀾立即領命,奪門而去。

洛彥看著鼠竄般逃走的葉瀾忍不住笑開。“這丫頭刀架在脖子上也沒皺下眉頭,竟這般怕你。”

淩宋摸摸鼻子,她怕他?“下人不懂規矩,王爺見笑了。”

洛彥沈沈一笑。“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小姐,這樣已經不錯了,只是她不願做主子偏要為奴,叫本王好奇。”除了這個,他更好奇童家是怎麽培養出這樣的女兒,見識可比童家那幾個兒子深的多,就是眼前這個說話做事處處拿捏到位的童家嫡女,也不見得有她那般處事不驚的氣質。

處事不驚,想到這個詞洛彥又忍不住笑了,剛才看見淩宋皺眉,她明明如驚弓之鳥,哪裏處事不驚?

用完午餐,洛彥又去淩家書房同淩宋促膝長談談了一下午,太陽落山才起駕回府。葉瀾苦於沒機會告訴洛彥她已經想好了要什麽,直接寫在了紙上,在洛彥告別的時候塞給他,洛彥茫然了一會兒想起來,歉意一笑。

洛彥生的極美,這一笑叫來送行的人呼吸一滯,葉瀾回以一笑,眾人更是被刺的睜不開眼睛。

本來府裏有淩宋和葉瀾這對美人兒,大家早已審美疲勞,這下突然看見洛彥這樣陽光一般的美男子,有種忽然到了春天的感覺,絲毫不覺得葉瀾冒然給洛陽送東西有什麽不妥。

送走洛彥,葉瀾心情大好,走起路來也倍兒有勁,淩宋斜了她好幾眼都渾然未覺,最後是童蕊看不下去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瞧瞧淩宋的臉色,葉瀾立即低眉順眼,乖巧的不得了。

發現童嘉的改變,童蕊一直以疏離處之,本以為各走各路,互不相幹。如今見淩宋處處將她帶在身邊,形影不離。童嘉又明顯待淩宋與別人不同,心裏更不是滋味,有點覺得自己太天真了。

都說日久生情,童嘉這個算盤打的太好了,她竟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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