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五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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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自信持續的時間想來還是不會太長的,因為這種琴聲突然變得綿密了起來,這個時候的琴聲就像一張巨大而且纏綿的網,絲絲入扣的吸引著她的註意力。畢竟不僅是她一個人在這種纏綿的聲音裏面不能自拔,身邊的陶染更是展現出一種不由自主的如癡如醉的表情來。

蘇洛漓知道身邊的這人已經是陷入了這種魔音的誘惑之中。畢竟聲音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無處可逃的感覺。當然和這種感覺是纏綿的,就好像前方是一個無限溫暖的地方一樣。理智在這種纏綿的情況下慢慢的變得無限的薄弱起來。

一個人的理智,一向來的就是不經用的。畢竟每個人的心底都有著一份對自由和舒適的向往。誰不想自己的生活就好像生活在迷幻的藥物裏面一樣的美好動人。這恐怕就已經是人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願望了。

人人恐怕都是會有夢想的吧。只是達得到和達不到的區別罷了。有的人清醒而痛苦的活著,有的人迷幻而不真實的醉生夢死。誰又能幸福一點呢?誰又能快樂一點呢?誰又知道?

誰也不知道真正的真相。人生本來就是如此的短暫,就好像一束光,度這麽的快,但是還來不及劃過天空,就已經熄滅了。蘇洛漓在這個時刻也開始覺得自己變得薄弱了起來,她在這個時刻這麽的想放棄自己已有的一切,向那些美好的琴聲奔去。

當然她的意識裏面清楚地告訴她自己這一切都是不存在而且不真實的,這些怎麽有可能是真的,殘存的理智讓她抓緊了陶染,陶染在這個時刻已經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的就想向琴聲出的位置沖過去。

蘇洛漓知道不能這樣放任他,只是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向外拉。畢竟他也是自己的一個朋友,自己的朋友有了難處,自己是不可以不幫的,不可以這麽的對自己的一個朋友如此的放任自流。她沒有這麽的一個資格。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麽的向前走去。

向前走去的代價很簡單,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這種聲音一定是可以勾魂奪魄的,蘇洛漓很確定的明白。要是他再向前走下去,也只是徒勞無功的受死罷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自己是救他呢?還是不救他呢?自己的手上根本不夠內力抓他回來了。

陶染的功力,要是運用在實際上,半點都不比蘇洛漓的差。蘇洛漓對於自己面對的這點確信無疑。蘇洛漓自己的武功,早已經在中毒之後大打折扣了。只是她要動手的機會極少,她並不太覺得哀傷罷了。

不過就算是她覺得哀傷又能如何,她也對這麽的情況無力回春。自己的武功她自己也不是不明白,但是是明白了又能如何呢?統統於事無補的。

不就是自己的功力比起以前差了麽,總不能和自己過不去吧。況且這樣的功力和別人結伴行走江湖也算是綽綽有餘的了。蘇洛漓一時分心,陶染已經忍不住邁開了步子,向著漩渦的中心走去,像是絲毫不必擔心自己可能會溺斃的命運一樣。

蘇洛漓心中就是覺得一涼。畢竟她自己也是獨木難支,要想救起一個溺水的人是一件多麽難的事情人人都可想而知。就算是善泳的人也可能為了救人而不慎淹死,可見救人並不想那些不懂游泳卻挺身救人的人的想象之中的這麽輕松。

蘇洛漓抓緊了陶染的手臂,一副隨時要跟他同歸於盡的樣子。自己的命並沒有什麽可惜的了,但是不能放任別人的命運不理。這本來就不是蘇洛漓的本性。雖然她是一個曾經的“屠戮魔女”,但是她對自己的夥伴一向是非常的信任,要不是如此,也不會導致了段若對她的那場輕而易舉的陷害。

蘇洛漓想著,自己怎麽就這麽容易受騙,是不是別人欺騙她就好像讓她相信這麽的容易。真是徹頭徹尾的可悲。她這麽想著,卻是一時化悲痛為力量,把陶染從包圍圈中突然地扯了出來。蘇洛漓知道自己終於是成功了,心裏卻沒有半點開心的意思。

因為她看到了陶染的眼神,那種從美好的夢境裏面清醒過來的眼神實在是叫人看起來覺得痛苦的。蘇洛漓有些後悔是不是不該讓他從這麽美好的夢裏面驚醒。一個人能被操縱的把柄,就是一個完整而且華麗的幻覺。

誰又知道,自己的生命是不是也是幻覺?生命是這麽的微小薄弱的一件事情。是不是也一樣就只是幻覺罷了。我們究竟是存在在遼闊的幻覺裏面,卻摒棄著小的幻覺,還是身處一個個小的幻覺,兜兜轉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路通向何方?

蘇洛漓是這麽的想著,她的腦海是有一些空白的。但是她覺得還好,畢竟自己已經和陶染逃脫了這裏的控制。陶染看著蘇洛漓的眼光,一時歡喜,一時悲傷,終究是讓人覺得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或者他是難過的,可能也不,誰又能知道呢?蘇洛漓先就是不懂的了。事後蘇洛漓問起陶染來,只看到他眼中的悲傷更加的濃墨重彩,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想些什麽。別人的心思是世界上最最遙遠的距離,要想揣測到了,實在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

其實陶染也是知道的,他看到的幻境,無非就是拉起了蘇洛漓的手罷了。世界上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和自己愛的人攜手同老。要有多麽的理智,要有多麽的聰明,才能做到半點都不會對過往念念不忘。

只要是愛過了一個人,這一個人所處的位置就是心裏所有的死穴。誰也沒有資格觸碰到這個地方。愛本來就是一件叫人疲倦的事情。一個人由於愛上了別人,從此淪為一個傻子,從此成為愛情的奴隸。

就是因為這個幻覺實在是他太渴望的事情,所以他才會這麽義無返顧的沖上去,半點都不去計較前塵後果。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是幻覺也好,只要有一刻的歡愉,就已經完整的足夠了。人生在世庸庸碌碌的這麽幾十年,其實真正能美好的,也不過就是一個或者幾個瞬間。

或者還是年輕的吧,忘卻了平平淡淡的生活的種種好處,只想要一次轟轟烈烈的燃燒,於是就是這麽的義無反顧,毫不畏懼。

陶染自然不會跟蘇洛漓說起這些事情,這半點都沒有什麽好說的。這點掛念的情義還是不要放在嘴邊的好,放在嘴邊只是徒勞的叫自己難過罷了。自己的事情還是要自己來解決的。況且不過是一個愛不到的人而已,愛不到是不能怎麽樣的。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的他們剛還逃脫了漩渦的範圍,站在了風口lang尖上。

那種無處不在的琴聲突然之間就停止了。當然這也是在蘇洛漓的預料之中的。畢竟她剛才和這種琴聲的角力已經影響了那種輕柔的琴聲,只是琴聲沒有催加勁力而已。

裏面有一個平穩的聲音響起來,聲音裏面還是有一種容忍不住的陰冷之意,聽起來並不像是正道的人出來的。雖然這種內力的修為極高,但是還是不免入了邪教。在一條錯誤的道路上走了太遠,未免也是一件難以回的事情。

聲音再說著:“朋友修為深湛,為何不來與前來我一聚?”

蘇洛漓心中一動,這個人究竟是誰她已經有了看法。只是看著他纖長的手指,並不知道他會有這麽精湛的修為。這麽的一個人,怎麽會忍心在一個山中,劃地為王呢?說不定心中還有逆反的念頭。

蘇洛漓不由得被自己這個自然而然的念頭嚇到了,自己是不是呆在離無淵的身邊久了,這麽平平淡淡的一件事情,都平白無故的被自己生出了政治的含義,雖說前世的的自己真的十分討厭政治,但是現在真是今世不同往日了。

她和陶染對望了一眼,還是點了一點頭。兩人都決定去看個究竟,畢竟是自己的功力不夠,闖進這個包圍圈就被識穿了,也真是一件丟臉的事情。既然是技不如人,也不能當場逃避。還是要勇敢面對的好。

畢竟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陶染回憶起那時的情景,只是覺得悲哀而且又心疼。他想起蘇洛漓救他的時候的情景,覺得自己真是榮幸。但是他看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裏面是一汪深深的潭水。裏面沒有愛,沒有恨,就算是關懷,也是禮節形式的。

這叫他覺得難過。他知道自己只能是她的朋友,這麽簡單,這麽薄弱的說法。朋友而已,朋友罷了。還能是什麽呢?什麽都不會是,什麽都不能是。真是膚淺的,無力的說法。就算是現在和她肩並肩站在一起,就算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又能怎麽樣?

自己的這條命,有什麽可以寶貴的呢?自己愛的人都不愛自己,是不是一個足夠的可以殺死自己的理由?陶染覺得自己真是傻,但是他覺得自己的傻至少是值得的。一個人的傻是值得的就足夠了,並不需要過多的為自己開脫的理由。

想了太多,一定會是疲倦的。

陶染這般的想著。他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傻子。寧願永遠的生活在夢境裏面。也不願意在現實之中茍延殘喘。不過誰知道這種幻覺的漩渦中心究竟會是什麽。

他也不知道蘇洛漓的武功居然有如此的高強,居然有能力把他從這種漩渦之中拉出來,也真算是一種莫大的能力了。他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愛蘇洛漓,看來誰都一樣,愛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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