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二章 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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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蘇洛漓是一個無神論者,但是她還是喜歡心經。因為心經是一部關於所有的佛經的著作。在佛法中,大乘佛法是全部佛教的核心,而般若則是大乘佛法的核心,而《心經》是般若經典的核心,所以稱為《心經》。

在寫心經的時候,一個人是可以真正的徹底的安定下來的,就好像這種力量是自每個人的最深處的內心的平靜。蘇洛漓享受這種感覺。要是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自己的生活就是這麽的清潔而且無喜無怒,這該是多麽好的狀態,和一切保持著距離,卻又是安全的。

可是一個人要是一個人久了又會開始期待自己可以和別人生什麽轟轟烈烈的故事,這就是一個人的執著和癡迷。蘇洛漓慢慢的在紙上寫著:“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那麽究竟生活又會是什麽?是不是只是一場華麗的幻覺?

蘇洛漓不懂,她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高深了,她也不想懂。要是可以什麽都不懂的過下去又不會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她慢慢的寫著關於自己的故事,每一筆都是和自己的息息相關:“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心經》真的就是這麽的一部最最經典的經書了。蘇洛漓很願意一次次的重新在紙上寫出這本書來,每一個字裏面都或者有著或多或少的故事。這個世界上都是由無數的故事組成的。要是可以讀懂故事,就可以從故事裏面得到自己靈魂的解脫。

但是蘇洛漓不想要解脫。她只想要很多的愛。就算是經書給她寧靜,她也還是會一樣的浮躁。或者經書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什麽特效藥,只是一顆芬必得。頭痛感冒肌肉酸痛的時候,她就會吃一顆芬必得,全身都會變得輕松起來。

不過經書裏面其實不是這麽說的,經書的意思其實是:“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要是真的可以皈依我佛,說不懂就真的可以成為那個沒有苦難的人了。

想來這不會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情。只要把一切都忘卻,自然一個人就不會再有苦難了。道理永遠都是簡單的,但是要做到確是困難的。

蘇洛漓同樣的懂得這一點。她也想清潔的生活著。就好像一顆植物一樣,只要接受著陽光的照射和雨露的滋潤就足夠了。但是她偏偏就是一個完整的人,需要很多的愛來滋養自己。這也是她的命中註定了吧。

蘇洛漓本來是想合上自己的本子來,但是不禁訕笑自己起來。自己的本子明明用狼毫寫了字,怎麽可以合起來。這樣會讓墨水印上去的。自己真是越大就越不中用了。是不是成了一個為愛情淪落的傻子。

狼毫的字細細的,自己的字很是中性,看起來男女都可以寫。蘇洛漓有時候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很暧昧的存在,從頭到腳都是暧昧的,模糊不清的。

為什麽自己會這樣呢?蘇洛漓其實自己也並不懂。一個人的字本來就和那個人的性格和處境有著許多的掛鉤。她自己很不巧就是那個性格古怪的人。雖然喬裝在正常人裏面這麽久了,但是蘇洛漓還是明白,自己並不是那個正常的人,她裝了這麽久,很累。

她的本身,就是難以和人相處的,疏離的存在,而不是那種事事都可以做好的人,她一向來都沒有這種強顏歡笑的本事。只是她裝得太好了,以至於連自己本來的模樣都沒有辦法記得。

蘇洛漓掩卷沈思,不知道現在樓飄雪又如何了,她會突然之間覺得樓飄雪其實也並不是一個快樂的女孩子,雖然她很精致,很美觀,但是她就是半點都不快樂,快樂這種東西本來就和一個人的身份沒有關系。

雖然蘇洛漓多少都會覺得羨慕樓飄雪,她並不厭惡娼妓,這也是她會喜歡夢蝶的關系。本來社會就一直是笑貧不笑娼的,要是一個人真的忠貞,也不是任何東西可以引誘的。要是可以被引誘,就不能被稱為忠貞。

現在的人,那有一個是沒有苦衷的。人人都有大把大把自己的傷心事,只是不說而已,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蘇洛漓想自己或者是把自己的難過擴大化了,而現在的樓飄雪,她是不是快樂呢?

要是你再一次的看見樓飄雪,一定會驚訝她的改變,她當然還是美麗,一個美女無論在哪裏都不會被掩蓋了風姿,只是她變得更為野性而且矯健。她笑起來的時候還是一口雪白的牙齒,黑如瀑。

但是她就是有了不一樣,那種野性的直接的美感在她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人人都是喜歡美人的。相貌在一個人身上本來就是很重要的一環。

她的身邊,時時陪伴她的,當然就是常在野了,這個人一直陪伴著樓飄雪,他們其實在一起不能說是不般配的。郎才女貌就是般配了。世人其實都是只羨鴛鴦不羨仙,這種神仙一般的眷侶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幸福。

樓飄雪其實也是多少都有這麽的一點擔心的。一個人的幸福感太強烈了,往往就會讓這個人舉得自己是不真實的。而且這個快樂的人,怎麽可以這麽的碰巧,偏偏就是自己,偏偏就是樓飄雪。

一個人,要是一直都不快樂,一定不會知道徹底的快樂時何等的甜美。蘇洛漓就是覺得自己曾經也是快樂的。只是快樂的粉碎太快了。

樓飄雪現在還是居住在石屋裏面,只是現在的石屋已經不像以前的石屋了,她現在的石屋已經變得修茸一新,雖然離金碧輝煌還差很遠,但是至少也能算是很是漂亮了。樓飄雪已經加入了蛇籍,不為什麽,她只是想用自己的能力,過上暫新的生活。

拋下過去其實一點都不難,只要給一點足夠的勇氣就可以了。拋下過去其實也不簡單,有得就有失是這個世界上永遠的真理。人人都只是沙灘上撿貝殼的孩子,一顆顆的挑選,就想要那一枚最好的。

樓飄雪也知道,自己走上的是一條不歸路,但是她一定不會回頭。她是永遠都不會離開蛇籍的了,她是用了自己的血來誓的,這種誓言近乎血咒,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咒語。她自己也是學會了這些東西中的一點的,還是知道血咒的嚴重性。

但是她還是願意。愛一個人,想和他在一起,本來就是一件不計成本的事情。她太懂得自己的事情了。樓飄雪本來就是一個很直接的人,她一點都不愛繞彎子,兜兜轉轉半點意思都沒有。她永遠為自己的生活的下一步做出決定。

但是她還是會擔心自己的父親四處尋找她,於是她花了錢派人來為她送了一封信給自己的父親。那個她一直都無法揣度的男人。她說不上愛他,也說不上不愛他。她總覺得自己和父親之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隔閡。

這是叫樓飄雪覺得奇怪的。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父親其實應該是很喜歡她的,但是偏偏並不寵愛她。不過自己的父親其實誰也不愛,她通過看自己的那些姊妹她就能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很莫名奇妙的人。

樓飄雪才不想多想這些,她一點都不想回去,在西樓,她不過只是一個工具罷了,用來給自己的父親樓千樹排遣寂寞和勾引他想要害的人的工具。而且她的用處是這麽的單一,她沒有被從精神上作為一個獨立的可愛的人來尊重。

而常在野卻是很尊重她的。她就是尤其的愛他的那種眾生平等的氣魄。畢竟他其實也不是人,只是騰蛇而已。或者不是人的生物才更加懂得人生的意義。

樓飄雪很安於現在的狀況。畢竟是相愛,一切都是好的,就連風吹過都是甜的。誰說不能相愛的了,兩個人只要相愛,哪裏有什麽國界種族身份之分,就算什麽都沒有了,就算是生離死別,也要堅持著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如膠似漆能夠持續多久,時間長了,樓飄雪其實也會覺得心裏沒有底,她並不是一個自信的人,在這樣的情景裏面她難以自信。因為她以前做了太多的不該的錯誤的事情了。要是真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話,她是沒有辦法幸福的。

看來真的是從善了,連善惡的因果之論她都能夠明白了。樓飄雪明白自己的身體上的改變。她其實是很快樂的。就是因為太愛現在了,所以尤其的害怕失去。

而樓千樹在接到樓飄雪的信的時候,表情和樓飄雪並不一樣。他看著女兒的飾物,就知道這是和樓飄雪有關的東西。他其實是在乎的,在乎樓飄雪是不是死了。在他眼裏,一個人死了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人不可以背叛自己。

他難以確定,樓飄雪是不是背叛了自己,他很不希望有這樣的結果,但是要是真的有了這樣的結果,他也要一樣的處理掉這件事情。現在實在是有太多的東西要用來思考了,他自己也是很忙碌的。

樓千樹派了樓飄雪做的事情,她並沒有如約的完成。所以他還是要想著辦法來解決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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