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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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漓還是閑著無事,自從孩子丟了之後就終日懨懨梳裹,只是看著窗外的風景無語淚先流。大夫也為她開了不少安神的藥,但是蘇洛漓卻漸漸有了一些抑郁癥的傾向。她總是莫名其妙的發脾氣,莫名其妙的呵斥身邊的侍女,莫名其妙的把手中的東西拋向墻壁。

蘇洛漓就是想報覆,但是她卻沒有報覆的對象,就算是殺了離無淵,自己的孩子也回不來了,況且,這個孩子,也是離無淵的孩子。

離無淵前來看她,她也是知道的,從離無淵的眼中可以看得出他的內疚和自責,但是她不想原諒他。別人是不是說了對不起是一回事,但是自己原不原諒他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不是所有的錯誤,都是可以原諒的,不願意原諒,就可以不原諒了。

離無淵走向前來:“我給你帶了進貢的食物,你吃一點好麽?”手中端著的是各種的晶瑩剔透的糕點,香味悠然的散發出來,看起來就是飽滿的好吃的食物。他不知道用什麽來慰藉蘇洛漓,或者美食會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蘇洛漓卻完全的不看他,蘇洛漓受了傷,就蜷縮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面,她不願意再受傷,於是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護自己。自己其實是被迫的,因為心裏的苦痛太多,已經再也找不到了出口。

寧可選擇固步自封,畫地為牢的方式把自己囚禁起來,就算是離無淵,和她又會有什麽關系?蘇洛漓選擇了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聽,就算是美食在前面,也是一樣的毫無意義。要這些美食有什麽用呢?如果對生活失去了希望,又何嘗是美食可以解決的?

口腹之患,能算什麽。要是沒有興趣,什麽都不必吃。蘇洛漓擡了一下眼睛看看離無淵,卻又是把頭底下了。低下頭來,也不知道看什麽,眼神一向來都是游離的。世界上的每個別人都是有希望,有夢想的,但是她,蘇洛漓卻什麽都沒有了,有的只是孤獨和寂寞。

自己的孩子也沒有了,自己的希望也沒有了,自己只是唯一的一個沒有希望的人,要這種生命來做什麽呢?這樣的生命無非只是浪費金錢,浪費青春罷了,浪費了世界上的食物,浪費了別人的關心。

自己這樣的人,本來就用不著別人關心的。自己死掉也沒有意思,活著也是一樣的沒有意思,怎麽會有這麽的無聊的生命呢?蘇洛漓想著,她不看離無淵,就算是他跟她說了些什麽又和她有什麽關系呢?他們之間有什麽呢?愛嗎?兩個人都是愛自己比較多的,又有什麽資格說自己有什麽愛。

這樣也好,就不用理會他了,蘇洛漓甚至想激怒離無淵,要是他可以生氣一下,是一件多麽好的事情。他永遠都是端坐蓮花臺的神佛,永遠都不會為了她的喜怒而有一點哀樂,他總是一個自以為是的人,叫她怎麽辦,才能夠緩釋自己的心情。

她只是對離無淵置之不理,離無淵看著她的眼睛,眼睛裏面連雲煙都沒有,就像是失去了應該有的一點起伏,他不知道跟她說些什麽好,說了無數次的對不起這樣的說出來就是蒼白的,沒有半點力量的。為什麽還要說對不起呢?其實也沒有什麽對不起的,就這樣就很好了是不是。眼睛裏面的話語就是這樣的。

離無淵明白蘇洛漓,但是他不願意接受她的不接受,因為蘇洛漓實在是太驕傲了,顯得太不安全,總是做一些事情,讓他多少都左右為難。不過本來就是他的錯,也用不著蘇洛漓來如何,但是他沒有辦法接受蘇洛漓的憤怒。

為什麽蘇洛漓不原諒他?他是堂堂的王爺,憑什麽連一個妃子的原諒都得不到?他現在的態度,已經算是很卑躬屈膝了,還要怎麽樣才能表示他的後悔和歉意?離無淵的心裏是不高興的,但是蘇洛漓卻是置之不理。

離無淵想著,終究還是自己的錯,為什麽還要對蘇洛漓這麽煩躁。蘇洛漓只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女人的世界,無非都是狹小的,一朵花,一個孩子,都可以讓她傷心欲絕。但是在一個妃子心中,不應該是他最重麽?就連一個安慰試的撒嬌都沒有,這麽呆板的,這麽木然的一個人躺在床上,這麽的無視他。

離無淵討厭這種無視的感覺,就像他以前被父皇喜愛,被立為太子,卻最終還是被離無恨打敗了,父王對他聽之任之,忘記了他這個兒子,現在的蘇洛漓,也是一樣的對他不理不睬。以前他會以為自己父王的對他不理會,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麽,但是父皇就是不喜歡他,這是為什麽。

不是他的錯,而是父皇的錯。最後父皇的江山,都被迫不及待的離無恨拿到了手中,父皇飲恨自盡的時候,卻跟他說要他為他報仇。這些事情都是他的父皇自找的,為什麽要他來報仇?離無淵才不願意做這樣的事情,他自己知道,每一件事情都是要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隨便的就可以解決的。

他恨自己的父皇,他本來可以直接繼承王位的,但是現在卻這麽的艱難,這麽的無計可施。沒有辦法不恨現在的情境,因為他自己都沒有做錯什麽,只是命運之神連一點點眷顧都沒有,連本來可以殺掉的樓飄雪,都被螣蛇救走了。

之所以用救走這個詞,是因為離無淵明白螣蛇在帶起樓飄雪的時候的那種小心翼翼。而不是殺氣騰騰。要是螣蛇想殺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或者螣蛇和樓飄雪才是真正的有冤仇的,因為樓飄雪和李蕓在身材和相貌上多少都有些相似。雖然他們不是非常的相像。但是如果是真的是樓飄雪殺了螣蛇的兄弟,螣蛇就一定會為他報仇,將樓飄雪用最可怕的手段殺死。

死亡實在是太容易了,就像活著一樣的容易。

離無淵希望樓飄雪現在已經死了,他實在是沒有勝算對抗樓飄雪。離無恨一定會願意他死的,就算他是怎麽的收斂自己的勢力,也沒有辦法吧自己的真正的勢力完全收斂得一點都不見。

離無恨其實是知道他的野心的,他本來就不會是池中之物,但是由於種種的恐怕輿論之類的原因,他一直都沒有殺死離無淵。兩人之間的註定的仇恨,並不會是一天兩天的。

離無恨甚至不是父皇的孩子,他只是他娘親的一個遺腹子,他本來就不信離,不管他會信什麽,畢竟他的娘親只是別的一個小國的頭領的女人,那個頭領被殺死了之後,離無恨的娘親被成為了父皇的女人。

於是她的魅惑,把整個國家的名字都悄悄的換掉了,誰不知道離無恨根本就不是離家的人。只是大家在離無恨的重權之下都是敢怒不敢言。

離無淵這麽的恨那些女人,那些誘惑的女人。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愛上了蘇洛漓,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會對樓飄雪這樣的紅顏禍水有了感覺,身體的感覺。身體的感覺往往是最誠實的,因為是自己的身體,所以不會騙人。

離無淵不想再和蘇洛漓交談,擡頭看看蘇洛漓,蘇洛漓還是那麽的一副毫無表情的樣子,離無淵討厭自己的妃子出現這樣的表情,這讓他想殺人。只要把他們這些不好的人,不服從自己的人都殺掉就好了,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所有阻攔自己的,所有不對自己笑臉相向的人,都得死。

但是這麽的作法,是不是太殘酷了一點。離無淵這麽的想著,如果每個人都是虛偽的奉承自己,那麽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呢?他看著蘇洛漓平靜得像花崗巖一樣的臉,不知道自己改做些什麽來彌補,或者有些東西本來就是沒有辦法彌補的。

離無淵再次拿起一塊糕點,糕點的味道是清香的,甚至他自己都想咬上一口。把這塊糕點遞到蘇洛漓的面前:“吃一塊兒好不好。”

蘇洛漓看看他,就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他。離無淵覺得心裏很痛,要是蘇洛漓的打罵還會好一點,現在她的樣子就是說她已經完全的心如死灰的失望了。一團死灰,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覆燃呢?離無淵不知道,這些事情,他怎麽能知道。

看著蘇洛漓的臉,是一張美麗的臉蛋,但是這張臉上連一點歡樂的或者是悲傷的感情都沒有了,仿佛停留在這裏的只是她的軀殼,但是她的心已經沈到了最深最深的海底,上面綁滿了石塊,永遠都沒有辦法浮起來。

但是要所謂的辦法算什麽辦法了?自己現在這樣,何嘗不是一種徹底的折墮。大家都不開心,就是因為他的錯,就算是找了樓飄雪來報覆也沒有用,有些事情雖然可以解氣但是還是一樣的於事無補。

離無淵這樣的想著,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點什麽來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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