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與寵物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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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無情,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樓飄雪到了皇宮,已經為她布置好了熏香的廂房。窗欞悠悠,都是用紫檀制成的。樓飄雪坐在自己的床上,她不是很喜歡沈靜的燃燒著的沈香木的味道。樓飄雪喜歡誘惑的,迷人的味道。

雖然這樣的環境,是別人不可求的。但是樓飄雪總是有各種各樣的不滿意。

她本來就是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美貌如花,前程似錦。哪裏用得著擔心別的事情,哪裏有美貌,權勢和金錢無法解決的事情。

樓飄雪躺了下來,床褥是柔軟的,這種倒是很符合她的口味。她深陷在床褥中,像是可以用柔軟的羽毛之中沈淪。

其實人,都還是很容易沈淪的。各種的美麗的事物,都是會讓人上癮的,會傾家蕩產的。

向上走,多麽大的享受都是可以的,但是向下走,是讓人不能忍受的。

樓飄雪再度睡去,她喜歡睡覺,睡眠是一個美人必不可少的。缺少睡眠會導致憔悴,她只愛自己一個人。

至於別人的死活,算的了什麽。

樓飄雪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的時候。

侍女服侍著她用燕窩簌簌口,晚上又要開始了,用一種妖冶的姿勢,樓飄雪換上華服,錦衣夜行。

穿著錦衣,並不是為了給別人看,都是為了給自己看的。樓飄雪想著,自己要是不美麗,別人怎麽會舍得為自己瘋狂?

世人庸俗,得不到的就會是最好的。手上的,就最輕最賤。

樓飄雪為自己挑選的是一件舞衣,她不喜歡穿那種正襟危坐的服裝,那種服裝不由能突出她的美麗。只有舞衣,輕柔的,服帖的,搖曳生姿的,才是最適合她的。

舞衣是輕賤的人穿的服裝?不不不。誰不喜歡誘惑,誰能抵擋得住誘惑。誘惑,是眼前的海市蜃樓,是在深夜裏藥物幻化出來的最符合人心裏的理想的美麗影子。

樓飄雪身上的衣服,何嘗不是價值連城?舞衣又如何,上面裝飾的寶物,最好的材質別人何嘗會明白?這種華貴,就是要給別人覺得可望不可即。

男人看到樓飄雪的時候,是會覺得自卑的,這種淩駕式的驕傲,是非常的迷人的。因為他們得不到她,所以罵她輕薄。

如果真的有朝一日能得到,就一定會成為最好的談資,最大的驕傲。這就是吃不到的葡萄。

樓飄雪看著自己鏡子裏的臉,多麽的美貌,天生的麗質。

她走出門去,身姿輕盈,神態曼妙。她從來都是沒有皇冠的女王。

要怎樣的一顰一笑,才會讓人神魂顛倒?

樓飄雪笑著,嗤嗤的。

男人說女人如衣服,在樓飄雪眼中,男人連衣服都不如,衣服,要等待,男人,那一個不是急不可耐?

樓飄雪,她是在冬夜裏飄零的雪花,潔白無瑕,完美驕傲。

蘇洛漓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闊別的房間是熟悉的,她不會忘記去找回自己的雪花和黑黑。蘇洛漓想著不能讓樓飄雪知道了自己的小貓名字叫做雪花,這樣一定會讓樓飄雪心中不舒服的。

蘇洛漓其實已經知道了樓飄雪的性格,都是純粹的女子的性格。那種很小女人味道的驕傲。她聽過太多因為名字的忌諱的事情,她心裏是有點害怕的。不是因為害怕樓飄雪,是害怕小貓不能自己保護自己。

蘇洛漓尋到了雪花,雪花身上的毛還是潔白無瑕的,四只軟軟的腳爪踏在地上毫無聲息。它溫柔的看著蘇洛漓,知道這是自己曾經的主人。它喵喵的跑了過來。

蘇洛漓想伸手去抱抱雪花,只是雪花不配合的跑開了,用兩只小爪搭在蘇洛漓的身上,似乎是眼睛裏面有些哀怨。

貓的心思,一向是最難揣測的。一是語言不通,二是貓喜怒無常,作息不定。

有的男人會把女人比喻成貓,大概也是因為和女人的言語不通,兼且他們認為女人的喜怒無常,作息不定罷。

黑黑被關了在籠子裏,不住的叫著:“娘娘,娘娘。”蘇洛漓聽到黑黑奇特的發音,心中不由得覺得好笑起來,一只鳥兒尚且如此的可愛。

蘇洛漓走過去向黑黑伸出手,黑黑倒是不避嫌,很快就飛到了蘇洛漓的掌心,一邊發出著自己特有的“咕咕”的聲音,一邊左顧右盼周圍的情況,小眼睛四處轉動,可愛極了。

蘇洛漓覺得黑黑別了這些日子還真是長大了不少,不過雪花也長大了,一身白毛,像是一個美麗的雪球。雪,是不是純潔的象征了?為什麽樓飄雪卻不是純潔的雪?

想太多是沒有用的,蘇洛漓不去理會這麽多。說什麽天長地久,海枯石爛,愛一萬年,統統都是假的,騙人的,賺取別人的眼淚。這些,其實都是不值得相信的,是飄在空中的柳絮,輕浮,不值一文。

黑黑轉了幾圈,卻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飛速的撲閃著自己的翅膀飛了起來,不住的在空中呼喚著,不知道是不是在叫著自己的朋友。

這時天空撲棱棱的翅膀撲打的聲音響起,一群鳥兒飛到了黑黑的身邊,那些鳥兒五彩斑斕的,見到蘇洛漓也並不避嫌,直接走到她手掌上尋找食物。

甚至這些鸚鵡還齊聲說了一句:“娘娘千歲。”至於後面的千歲千千歲就被直接省略了。重要的還是剛開始的第一句。

蘇洛漓笑著撫摸著面前的活潑的鳥兒,心裏很是開心。她能認得出這些都是劉安的鳥兒,和劉安的小豬一起,都住在劉安的住所。

現在他們還來到了錦繡城。

蘇洛漓牽回了雪花,雪花和蘇洛漓離開久了,有點生疏,不過其實人也是這樣,感情忘記了施肥澆水,就會雕謝。

離無淵在房中百無聊賴,他決定出門一趟。和蘇洛漓的關系日漸的微妙了,像是有一點漂浮。離無淵告訴自己自己本來就不該如此的,畢竟女人只是一件衣服,為什麽要這麽在意。

但是他還是放不下,一件東西,沈甸甸的掛在心頭,沒有任何辦法松弛下來。

他知道自己是愛上了蘇洛漓,但是這種愛或多或少對於他來說是不應該的。

國仇未報,何以家為。

他手上有雄獅,他手上有權利。但是要奪回自己的王位,還是遠遠不夠的。離無淵不想來一場鬧劇一般的,可能會失敗的篡位,他要像離無恨逼死自己的父親一樣逼死離無恨。

欠下別人的東西,遲早都要還回來。

他恨透了離無恨曾經的趾高氣揚,離無淵發誓,一定要離無恨嘗嘗被逼退位的痛苦。

然後給他賜一壺牽機毒,牽機,服了之後不斷地抽搐,多麽痛苦的一種毒藥。

離無淵自己確實在笑,他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民不聊生的發動戰爭?

他只是想拿回本來屬於他自己的東西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

自己的東西,自己拿回來還不可以?況且,離無淵想要更多更多。現在四國並立,只要他可以吞沒一個國家,就能打破這所謂的平衡,就能接連把剩下的國家,全部收回自己的掌心。

該是他的,就會是他的,別人不用希冀搶走,這是別人永遠搶不走的。

離無淵看著窗外,綠樹紅花。如果四個國家都能屬於他,多好。北越的礦產,西樓的鮫紗,南影的林場,東離的綠樹紅花。這一切都是屬於他的該有多好?

就算,自己能當上東離的皇帝,這也是難以讓人滿足的。人的心,其實就是貪婪的無底洞。離無淵的所有願望,就是把四個國家,都統一到自己的手下。

那種感覺,該有多麽好。

離無淵想著,這個的前提,還是先要拿到龍脈的消息,蘇洛漓或者是蘇洛澈,還不知道是誰。

可能南影的太子影滿痕知道,但是他不會說。應該不會有人,愚蠢到要說出可以拯救自己國家的秘密。南影,在一步步的走向岌岌可危。

這種狀況,他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龍脈的消息,變得越來越不安全,越來越危險。

龍脈的書已經出現在江湖上,龍脈的傳人也已經被人們所確定了。龍脈,是到了出現在江湖上的時候,這個世界遲早會有動亂的。因為龍脈都已經在江湖上出現了,那些關於龍脈的深藏的秘密,都會一件件抽絲剝繭的揭曉。

不知道揭曉的時候,幾人歡喜幾人愁?

離無淵這麽的想著,他出了門去,不知不覺之間,走到劉氏投入河水的地方。

劉氏是怎麽逃走的呢?離無淵不知道,但是他卻看到河水起了波浪。劉氏冉冉的從水裏升起來,身上沒有水珠,離無淵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他自己的幻覺,這一切都是真的。

看起來是真實地事情,卻可能是幻影,看起來是幻影的東西,卻可能會是真的。

離無淵有點怔怔的看著劉氏,她瘦了,身上全是鱗片,下身已經沒有了修長的腿的蹤跡。她已經放棄了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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