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 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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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被愛情俘虜的人,都是懦弱的呢?心甘命抵的做著愛情的奴隸。

陶染慢慢的走了開去,其實他知道這裏他不應該待太久,他心裏的秘密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因為他自卑,知道這種愛是不能和別人講的,他,連和她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

夜漸深,天空的顏色是幽藍的,但是可以看到漂浮的雲朵,星星很多,不住的閃爍著,陶染喜歡這些星星,它們劃過天空的時候是一道最美麗的風景。

不知道星星劃過天空的時候,會不會心裏還有眷戀?

或者不要想這麽多吧,陶染走回自己的廂房,蓋上被子,想要自己睡著。

但是熟睡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情,他很累了,但是就是無法入睡,那種清醒的感覺其實是可怕的,身體已經陷入了休息,而靈魂卻在游離。

一個孤單的人,是很容易在晚上陷入思念的,陶染想著自己的少年,就是一個孤獨的孩子。他們喝酒的時候,他不會喝,他一個人在角落看著別人。

他只懂得努力,但是努力卻也會招來別人的恥笑。師父都很喜歡他,但是他的出眾卻會遭到別人的挑釁。

人對比自己優秀的人的態度總是鄙視的。

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所以陶染開始慢慢地學著向他們一樣的說粗口罵臟話,出現各種各樣的錯誤,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內心不是這樣的。

他喜歡的,是一朵在艷陽下盛開的小花,而不是美色。他不喜歡他們喜歡的東西,在他眼裏,一切都是寧缺毋濫的。

陶染其實並不喜歡喝酒,但是他還是學著喝酒。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喜歡,就會做的。也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不喜歡,就能不做的。

生活其實也是無奈的,因為很多事情,都沒有辦法隨著自己的好惡選擇。有些事情,自己想做,卻是希望渺茫。

未來很近,就在面前,但是希望的影子,都找不見。

陶染瘋狂的想著,自己努力這麽久,終於得到了離無淵的賞識,終於燃眉吐氣,但是這又能如何呢?什麽都意味不了,什麽都左右不了。

人在很多時候,都是這麽的無能。就像他現在如此疲倦,甚至想扔下自己破舊的身軀,身上有傷,是為了保護離無淵形成的。雖然離無淵並不需要他的保護,但是他的命並不是自己的,他的命屬於離無淵。

陶染想著自己,甚至連或者都不是為了自己,多麽可悲,卻還要去喜歡蘇洛漓。那個王妃,溫婉和善,顧盼生姿。

他恨自己,在感情上無法自我控制,在這個人最脆弱的時候,想著王妃,她的孤獨寥落,她的一絲不茍。想念是太悲情的事情,就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想念才會這麽的刺骨,像寒冰一樣的可怖。

這時會侵占自己的整個大腦的情愫,全部填滿的是某人可望不可即的音容笑貌。

她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陶然想著,他這種愛,是不現實的。就算蘇洛漓知道,她也一定不會愛上自己,她愛的是王爺。

所以,陶染還是不想讓蘇洛漓知道,知道有什麽用呢?知道了,連現在的遠遠窺視都是丟臉的。

他沒有辦法睡,但是不得不睡。夜深了,天氣變冷,他披上衣服。

起風了,現在已經是秋天了。秋天其實並不是一個好季節,在這個季節所有的東西都在一步步走向頹敗。

樹葉開始變黃,不覆夏季的繁茂。陶染慢慢的走出門去。門外的確是有一點冷,秋天是會下霜的。

他走到湖邊,湖水很平和,風吹過,泛著孤獨的波紋。

真的是孤獨的,因為在這樣的茫茫天地之間,甚至沒有人。但是陶染卻聽見了哭聲,是離無淵的侍女月月在哭泣。

眼淚在悲傷的失敗的戰爭中,一向都是不值錢的。

陶染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她的哭聲是如此的悲涼,像泣血的杜鵑。

陶染不看她,其實是不敢看她。但是心裏卻在隱隱的擔憂,她會不會跳進湖裏自殺。

死,從來都是最容易的。但是就是因為死實在是太容易了,所以才要學著活下來。每個人來都世界都無非是父精母血,多麽難得才成為人形。

陶染在一邊看了一會,月月不知道有人在註視她,她不住的痛痛快快的哭著。陶染看著她,她何嘗不是可悲的。人人都以為自己的悲慘遭遇驚天地泣鬼神,其實別人也一樣有痛苦。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手上的永遠遭到唾棄。

這算不算真理?

陶染默默地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他多想走向前去告訴月月,這會過去的,但是他邁不開步子,也不是恐怕唐突了佳人,只是覺得自己這樣過去,實在是太奇怪了。

自己要不是一樣心上有邁不過去的坎,怎麽會在這個夜晚披上衣服外出,就像一具游魂?

陶染的心情是覆雜的,月月哭完了,用湖水洗了一下臉,再用身上的手帕擦幹,手帕是嬌俏的,塞在她手上的鐲子裏,這個時候卻沾滿了淚水,顯得臟兮兮。

陶染叫自己不要再想了,想了太多也是徒勞無功。他回到自己的廂房,沈沈睡去。太累了,於是沒有夢。或者可能是有夢的,只是忘了而已。

月月回到自己的廂房,也就是離無淵的寢宮,她在伸出手去洗臉的時候,清晰可聞的聽到了一個聲音。

或者這並不是聲音,只是一種傳來的信號,像是傳說中的故事,真實地在自己的身上上演。

月月“聽”到的是:“你願不願意加入我們?你願不願意得回他的愛?”

這是月月多麽朝思暮想的事情,但是她不敢聽,她不敢說。她逃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害怕。

她知道,這看起來雖然真實,說不定只是自己精誠所至的幻象罷了,當不得真。

就這麽糾結著,月月也睡去了。

整個世界都睡了,只有樓飄雪還醒著,她總是喜歡睡到下午,夜晚是黑色的,是適合她的。

她的桌子上,擺放著幾顆碩大圓潤的夜明珠。樓飄雪不喜歡睡,這種靜悄悄的時刻其實還是最適合她的。夜深人靜的時刻,她喜歡錦衣夜行,魅惑眾生。

樓飄雪隨時都可以把一個剛和自己的情人幽會完的人迷住,用她精致的臉蛋,和身上醉人的馨香。她身上是抹著蜜油的,這種蜜油是西樓的特產,最能魅惑人心。

樓飄雪喜歡用這種蜜油,這讓她的身體永遠都是柔軟芬芳的,帶著女性的魅力。

一個美人,至少可以美麗幾十年。幾十年的時間,對一個美人都只是幾十年的逍遙。

樓飄雪的桌子上,碩大的水晶花瓶裏面插滿著馥郁的玫瑰,這個時候有一絲頹敗的氣象。樓飄雪舍不得讓這絢爛的花朵謝掉,年輕美麗的時光,怎麽都是這麽的短暫。

她叫了侍女來為自己點燃蠟燭,燭火是嬌艷的。她把燭火靠近快要雕零的花朵,燭火灼灼的燃燒著,光芒夭夭。

樓飄雪試圖著用這種燭光來照亮面前的很快就會雕謝的花朵,甚至他們還不能活到第二天。

花朵還是不要睡去的好,一旦睡去了,就是永不超生的過往。

這實在是一件太覆雜的事情,樓飄雪不願意再想。她撫摸著絲絨一般的花瓣,柔軟,透著清香。這是春天的味道,清新的,舒服的味道。

樓飄雪蜷起自己的腿,腿是瑩白如玉的迷人。她喜歡自己的胴體,每一絲一毫,都是值得自己驕傲的。

不過,遠方的天氣漸漸的亮起來,太陽終於上升了,用一種由衷的姿勢。天空漸漸發亮了,這個時候,又到了樓飄雪入睡的時刻。

睡眠是這麽的折墮。

樓飄雪在睡著,但是她還沒有完全熟睡的時候,已經要出發了。

夜晚其實是很不經用的。

樓飄雪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還是要起來,梳妝打扮,像行屍走肉一樣的出門去。桌子上的花朵果然已經頹敗了,生命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坐上馬車,一路沈沈欲睡。

蘇洛漓從夢中醒來,也已經是要出發的時刻,她由彎彎服侍著打扮好,羅衣水袖,都是精致華美的。

她是一個王妃,當然要無懈可擊,她代表的,是離無淵的面子。

離無淵,卻是一個非常好表現的人。他連自己的衣服,都是非常完善的。用的是全國最好的工匠和最好的材料。甚至比離無恨的還要好。

他身上精致的低調和奢華,是無可比擬的。所以他不會忍受蘇洛漓的穿著不美。蘇洛漓也是有著俸祿的,大可以自行購買美麗的衣服。

離無淵並不愛管蘇洛漓,他覺得自己的女人就要好好地打扮,劉氏的端莊典雅,柳妃的嬌媚誘惑,都是美麗的。蘇洛漓不能比她們中的任何一個落後。

落後了,就會失去本來應有的寵愛。

道理就這麽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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