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初愈回家

關燈
蘇洛漓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廂房。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床褥是熟悉的,她躺在床上,床上還有自己的氣味。蘇洛漓喜歡在自己的房間裏面。自己的房間是安全的所在,這是完全屬於蘇洛漓自己的地方,這就是一個家。

家,是一個多麽好的詞語。意味著安定,和諧,和沒有盡止的包容和愛。蘇洛漓本來是孑然一身,沒有家的,但是現在她有了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和諧的地方。至少是表面上看起來溫暖和諧。

蘇洛漓甚至還有了自己的父親,那個在她險些跌入蓮花池的時候,拉了她一把的蘇翼。蘇翼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蘇洛漓是知道的,他實在是摯愛自己的女兒,雖然他並不是一個有麽有本事的人。

蘇洛漓的娘親據說是在生兩人的時候難產而死的。兩人都沒有見過自己的娘親。但是問父親,父親只是不答話。其實人人都知道,娘親的死其實對父親的打擊非常之大,父親本來是一個活潑的人,但是自從娘親時候,就沒有續弦。

蘇洛漓暗自想著要不是父親對兩人的一手拉扯,兩人怎麽能長大。

蘇洛漓的身邊甚至沒有看到彎彎,她不知道彎彎去了哪兒,是不是知道自己死了,就樹倒猢猻散了。她也不想去管這麽多,眾叛親離這種事情她並不是沒有經歷過,她早就不會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能無緣無故的相信別人。

所以蘇洛漓只是冷靜的躺著,其實她不想去見離無淵,得到的必定是無休止的盤問。離無淵不會相信自己的,蘇洛漓明白。他就是一個多疑而且自卑的人,怕自己得不到,所以先要用斥責的方式加以貶低。

蘇洛漓明白這種招數,離無淵不是真的關心她,他關心的另有其事,枉為自己如此愛他,甚至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想到孩子,蘇洛漓就想到粉嫩的手手腳腳,快樂的時候笑,難過的時候哭,天真無邪的眼睛。一個小孩子是不懂得做作的,只要有了一棵花,就是天堂。

蘇洛漓會想到自己曾經愛看的《小王子》,其實就是一本成年人看的童話,童話其實都是成年人寫給自己看的,一個小孩子,永遠無法對裏面的悲喜感同身受。只有日漸遭到生活的磨練之後才會明白,自己擁有的,已經是最好的了。

蘇洛漓想著,自己要教自己的孩子讀唐詩宋詞,告訴他,自己的娘親曾經所在的地方,還有這樣的人。他們的驕傲抑或卑微,他們的欣喜抑或落魄,他們的執著抑或無視,都是一首首詩詞。

大唐是盛世,於是詩詞多少都是浪漫主義,而宋朝卻是多少傷感的頹靡的,不僅僅傷春,而且悲秋。而元朝多多少少都是有亡國的氣候在裏面,分崩離析,不忍卒讀。

蘇洛漓打開自己的抽屜,紙筆一應俱全,她沙沙的在紙上寫著:“今年花似去年好,去年人到今年老。始知人老不如花,可惜落花君莫掃。”怎麽什麽朝代的人都會忍不住傷春悲秋。蘇洛漓這是在說自己麽?自己去年還是一個孩子,今年就老了?

這個時候彎彎走了進來,看到蘇洛漓坐在凳子上,暮然還以為這不過是幻覺。只是蘇洛漓寫字的聲響實在是可聞的,她知道自己聽到的沒有錯。

彎彎走上前去,蘇洛漓知道有人進來,腳步聲也像是彎彎的,轉頭一看,果然就是。

彎彎笑著看著蘇洛漓:“娘娘身體還安好麽?王爺白尋不到娘娘,心中很是焦急,奴婢不住勸導王爺,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必能化險為夷。”

“承你吉言,不知道東離別的落水的人如何?”蘇洛漓問著彎彎別人的音訊。

“皇後娘娘像是受了驚,還有謝丞相也是昏迷不醒。”彎彎回答道。

蘇洛漓暗自思詢了一下,畢竟蘇洛澈是自己的姊妹,而謝無雙則是李蕓的丈夫,兩人其實都是離自己較為親近的,怎麽這兩人會出了事呢?蘇洛漓心中很是不明白:“怎麽會出事呢,兩人身邊沒有人保護碼?”

“其實兩人入水之後,都很快被救了上來,但是皇後娘娘精神有些不穩定,而丞相就是直接昏迷不醒了。”彎彎簡略的回答了。

蘇洛漓正待再問,彎彎突然之間說道:“王爺囑咐奴婢,只要娘娘一旦回來,馬上通報他,希望娘娘能讓我去通報王爺。”

蘇洛漓看著彎彎的樣子有點著急,像是離無淵說了什麽要是蘇洛漓回來要是知情不報就殺無赦一類的話,她笑著說道:“快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蘇洛漓並不著急什麽,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離無淵的性格她也不是不知道,就是這樣。他本來就只有這麽愛蘇洛漓,還不是純粹的,但是蘇洛漓還是相信,離無淵有一點愛她,這一點會有發展壯大的可能,要不她就不會留在這裏了。

如果要面對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蘇洛漓是無法接受的,畢竟她還是新時代的女性,不是那種迂腐的封建的。她渴望的愛情的結果終究是兩情相悅的花前月下。要是那個人不愛自己,就等於一切成了空。

一個不愛,就可以抹殺一切的行為。

蘇洛漓站在窗戶邊向外望著,窗外真是如此明亮的光天化日,樹葉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著生命的艷艷的光芒。

蘇洛漓在心中暗暗感嘆了一下,原來生命是如此的美好,這麽美好的生命,這麽美好的青春,自己怎麽能不珍惜?畢竟自己今年才十七歲,這一輩子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現在的天氣早已看不出昨晚無緣無故的風暴的襲擊,天氣和人一樣,都是沒有辦法按照規律的。

蘇洛漓看到了離無淵,頭上有些冒汗,還很是緊張的和身邊的彎彎攀談著。只聽到彎彎不住的說:“娘娘剛才回來了,我也沒問清她是去了哪裏。”

“是的嗎?她現在什麽樣子了?”離無淵不住的詢問著。

蘇洛漓雖然身子還是虛弱,看到離無淵這樣著急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好笑。只是不住的笑了起來。

離無淵聽見蘇洛漓熟悉的笑聲,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眼前的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蘇洛漓嗎?他迅速地走進了蘇洛漓的廂房。

虛弱的蘇洛漓也深深知道,離無淵不會好到給她一個擁抱,絕對就是生硬古板的問問她這幾天時間去了哪裏,但是蘇洛漓卻錯了。

離無淵抱起了蘇洛漓,身體契合起來會是很完美的弧度,他的手臂是有力的健壯的,是充滿了男性的軀體的美的,他抱起蘇洛漓問道:“你到底去了哪兒?本王剛才又出去找你了。”

還是逃不出這句話的魔爪的蘇洛漓只好誠實的回答:“我不會游泳,所以我一掉下水就暈倒了,是影滿痕把我救回來的。我就在他那裏暫住了幾天。”

“在他那裏暫住了幾天?”離無淵心中很是氣惱,那個瘦削的小子怎麽膽敢碰本王的女人,就算是救起了也要直接交回給東離啊。

離無淵是不知蘇洛漓的傷勢已經到了怎麽的一個地步,要不是影滿痕把他的生死藥給了蘇洛漓吃,蘇洛漓就算是不死也會去了半條命,哪裏會像現在這麽歡蹦亂跳的。

離無淵更是不知蘇洛漓有了身孕,他不是一個會細心觀察的人。雖然他愛蘇洛漓,但是那所謂的愛,只有一點點罷了。

蘇洛漓聽到離無淵的語氣,心中很是不舒服,畢竟她這條命就是影滿痕救的,她不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孱弱到什麽地步了,只是影滿痕用自己高明的醫術把她治好了罷了。離無淵這麽說的意思就是就算她被影滿痕送回東離之後病死了,也會好過在南影那裏住過兩天。真是迂腐的男人。

蘇洛漓討厭跟不上時代的人,離無淵就算其中的一個典型了。

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撒嬌,她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只是有些冷冷的說道:“人家救了我,你還挑三選四的。”

離無淵心中很是不舒服,畢竟面前的蘇洛漓是自己的女人,別的男人怎麽配和她交流。就算面前的蘇洛漓桀驁不馴也罷,聰明蓋世也罷。她已經嫁給了自己,就該生是離家人,死是離家鬼。

但是面前的蘇洛漓完全不信他這一套,讓他心中很是惱火,這不就是不守婦道的體現麽。

蘇洛漓能明顯感覺到離無淵抱著她的手松了下來,她只是覺得嘆氣,面前的男人黑了流汗了,只是他一點也不關心自己的死活。自己的蒼白憔悴,他就一點也看不出來麽?

手指放在口袋中,摸摸,是影滿痕送他的通行令。影滿痕對她的感覺,她怎麽會傻到不知道呢?只是不願意接受,假裝不知道罷了。人都是這樣,面對困境的時候都忍不住做一只把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蘇洛漓就是這麽一只鴕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