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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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離無淵對樓飄雪毫無興趣,他還是接過了那枝花來,對著她強行作出了一個笑意。

聰明如樓飄雪,自然知道他的笑容之中的勉強之意,但是她絲毫都不氣餒,反而報以一個艷若春陽的微笑,真是讓人神魂顛倒的笑容。似乎所有看到了她的人都已經在心中完全的同意了,要做她隨時隨地的裙下之臣,雖然她並沒有看他們一眼,但是他們已經死心塌地。

這大抵就是妖媚的魅力罷,她像是得道的妖精。樓飄雪笑著對離無淵鞠了一個躬,裊裊婷婷步步生蓮的走了回去,回到自己的國家所在的地方。她並不卸掉臉上有些濃的妝容,她似乎覺得這樣更美,更適合她自己。

樓飄雪慢慢回到自己父皇的身邊,樓千樹用帶著一些淫穢的眼光望著自己魅力的女兒,仿佛自己的女兒已經是**的了。

一個早上很快就會過完,樓飄雪已經乖乖地坐在了父皇的身邊,兩人不住地攀談著,馬上就到了用膳的時候了。

各種精致的烹飪得極為可口的菜食一盤盤的端了上來,大家都各自選擇了自己的所好,大快朵頤。不一會兒大家都已經酒醉飯飽。

離無道看著樓飄雪,像是看到了傷害了自己母親的人,不由得心中陣陣深惡痛絕。他討厭西域的女子,因為曾經其中有一個害死了他的母親。

離無道的母親死去時候的情景,離無道依然歷歷在目,有些事情,就算是再多的時間也沒有辦法磨滅,它深深地刻在了心裏。

離無道只好一口口的喝著酒,他是這裏最孤獨的人,別人還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他的幸福,看似近在咫尺,事實上卻是遙不可及。這就是他的可悲。

離無道深愛的母親死了,深愛的女子愛著別人。蘇洛漓總是把他當做弟弟,說著他們事情。離無道是多麽的希望自己能成為所謂的他們中的一員,但是終究還是不可能。

蘇洛漓喜歡他,卻一不愛他,一點點都不,連沙爍一點點的大小都沒有,沒有就是沒有。事實就是如此的殘忍無情。

離無道寧可醉倒,醉的時候默默自己為自己吟唱:“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自古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他反反覆覆的吟唱著這幾句,連李蕓都覺得他的精神狀況有些不太對,特地來問他這是為何。

“你這幾天怎麽天天都喝醉酒了呢?這樣對身體不好的呢。”李蕓關懷的問著。

“沒事,我就是想,喝一杯。”離無道睜開惺忪的醉眼,看了一看李蕓,不過他明顯還是對酒瓶更為感興趣,又拿了起來喝了一口:“找我有什麽事?”

李蕓見到他這幅樣子,不由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畢竟兩人已經是很好的朋友兼且是幹姐弟,李蕓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樣子,是為情所困,只是不知道到底會是那個女主角扮演了傷害離無道的角色,只得試探性的問道:“弟弟現在年紀也真是不小了,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怎麽還沒有婚娶的意思呢?”

離無道擡起頭來看著李蕓,李蕓的確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魅力的女人是不是都是相似的?他突然站起來猛地抱住了李蕓,李蕓的身材非常的好,這樣的軟玉溫香抱在懷中,離無道的身體居然有了反應。他用醉酒的視線註視著李蕓。

李蕓看到了他的眼球後面都是空洞的,離無道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只是一直在逼迫自己,把自己逼得太累了。他一邊看著李蕓一邊慢慢的說:“她和別人相愛,我有什麽辦法?”

離無道非常緊的擁抱著李蕓,他用嘴去親吻李蕓的紅唇,紅唇是鮮艷的,富有挑逗的意味的。李蕓其實並不高,站在離無道懷中,還比他矮上一頭,但是她身上的魅力還是一點都不少。

在離無道寂寞的時候,他需要一個人來發洩,來慰藉,此時,李蕓的軟軟身體就在他的懷裏。

李蕓聞到離無道身上強烈的酒味,心中有些不適,她不願意讓自己的身體成為離無道發洩的對象,畢竟性的刺激都是短暫的,她只能幫離無道一次,不能幫他下一次。

只是這個時候,離無道把他美麗輪廓的嘴湊在李蕓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我想要你。”

李蕓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她時常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但只這個時候,面前的這個美麗的孩子卻想要他。完美的身材的誘惑是非常之大的。李雲自己也知道,她其實很想和離無道有關系,但是她並不想自己是以一種代替品的方式,只是為了發洩,所以用她的身體出氣。

李蕓不願意自己面對的是這樣的結果,而且她也很明白,離無道這樣做會後悔的,所以她還是推開了離無道:“你我結拜成姐弟,怎能如此?”

這句話好不義正詞嚴,離無道心中暗暗想著,為何別人就是偏偏可以,他自己就不行。嘴角掛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自古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李蕓知道了是誰,她的笑容變得十分勉強,自己的幹弟弟,自己一向當他是親人的弟弟,居然會如此看不起自己,多麽諷刺的現實。或者她的確是太浪蕩,何必自己做了**還要立牌坊?雖然謝無雙很愛她,但是愛在很多時候都是蒼白無力的詞語罷了。

愛是愛,但是很多李蕓需要的東西,都是謝無雙沒辦法給她的。她已經知道了那個叫離無道念念不忘的人是誰了,她決定幫他一把,即使是他看不起自己,用和自己**的方式貶低自己。

可李蕓還是願意幫一把離無道,他是跌入泥沼的孩子,渾然不知現況,那裏有人是對他好的,人人都是豺狼虎豹。但是如果沒有人來救他,他只會越陷越深,直到再也爬不起來的地步。

離無道依舊在悶頭喝著酒,李蕓卻已經離開了。離無道甚至沒有擡頭看她一眼。剛才還是這樣的人,怎麽會如此默然。

很快到了下午該欣賞南影的表演的時段。離無道穿戴整齊,他本來是很華美的臉上已經由於喝酒的原因出現了疲態。他並沒有酗酒,只是時常讓自己保持在半夢半醒的狀態。離無道覺得這樣的狀態很好,連憂愁都會少很多很多,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失。

東離的眾人已經整齊的坐下了,蘇洛澈和離無恨照舊坐在前面,後面一排則是離無淵,離無恨,蘇翼,蘇洛漓等人,最後面則坐著李蕓,謝無雙,劉安以及幾個大臣。

李蕓剛好坐在蘇洛漓的後面,她能夠看到蘇洛漓瘦削的背影,那種楚楚可憐的感覺。李蕓知道蘇洛漓不會是一個喜歡玩弄感情的人,從她的行為中看得出她其實本性是很善良的。

李蕓側過頭去可以看到離無道,兩個人不過隔了幾尺長的距離,卻像是離了遠遠地十丈紅塵。她有些傷感的把頭轉回來,她為什麽要幫助離無道,她自己也並不知道,有些事情,都不知道是為什麽而做,但是偏偏就義無反顧的做了。

李蕓突然想起早上樓飄雪表演的時候,傍邊正襟危坐的那些大臣居然有了生理上的反應。她覺得有些可笑,他們何嘗沒有妻子妾室,只是看到了比她們還要好的,就忍不住又動了情,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這麽的吃著碗裏的,想著鍋裏的,有什麽辦法?

李蕓把註意力收回面前的舞臺,已經有一男一女抱著一大卷白紙上了場,兩人配合著,一邊站一個拉開長長的卷紙,足足從舞臺的一頭拉到了另外一頭。

這個時候另外有仆從上來,端著清水和墨汁,也是同樣一邊站了一個。影滿痕和影滿月分別從兩邊上場,大家馬上心知肚明,這就是要表演繪畫或者是寫字。臺上的兩人運籌帷幄,和端著墨汁的仆從相配合,速度極快,還不時望一望臺下的人。

臺下的人等了許久,將近一個時辰,畢竟繪畫和舞蹈一類的表演無法相比,是需要一些時間和耐性的。況且大家還要礙著南影的面子,不能提前離開場地。

眾人都很是無聊,有的人便帶出身邊的書細細朗讀,有的人又四處左尋右望尋找自己喜歡的人,畢竟創作的時間再快,還是得好好的費上一陣子的。

蘇洛漓拿出自己自制的碳素筆,在紙上寫著自己最愛的詩句來:“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她不由得合上書來感慨,自己是已經死了一次的人了,又怎麽還會害怕死亡呢?畢竟浮生若夢,還是及時享樂的好。

李雲只是覺得坐久了有些內急,想必是中午喝多了解暑的綠豆湯的緣故,她只好收拾一番,準備向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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