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攜 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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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晷剛剛把時間落在一天中的十二點,當然在蘇洛漓眼中是十二點,各國的侍衛們就統統把各國準備的食物都搬了下來。

東離將食物全部放在裝有水的桶中保溫,水下生火,提供沸騰的熱量來溫暖菜式。這時美麗的女子們都各自動手把各種佳肴都送到了他們圍坐的大石板上,另外有侍女們也為準備吃飯的眾人拉上了屏風,不要有風吹過給他們的碗中添了沙塵。

東離盛產魚類,自然菜式就有很多是從海洋中入手的。比如說一種極為珍貴的大魚,足足長有兩三丈,放在一個特制的精致的魚形瓷器盤中。還有如拳頭大小的鮑魚,吃起來更是爽嫩生脆。還有新鮮的蠔類,各種好吃的貝類,以及龐大的章魚。甚至還有生的海鮮,是薄薄的一片片切開,沾上醬油就可以大快朵頤了,這個吃起來尤為鮮甜,還是博得了眾人的好感。

而西樓上的菜式則有雞的各種料理,有用鹽焗的,有新鮮煮熟白切的,還有用醬油腌制的,雞腿雞翅有在油中炸過,非常香脆可口的。還有將雞身上的骨頭盡數抽出,做成的大塊大塊的雞扒。外焦裏嫩,自然是好吃極了。這也贏得了不少掌聲。

南影卻是上的幾味看起來尤為普通的菜式,都不過是幾味青菜罷了,這招來眾國的輕視,畢竟南影是四國中最弱的一個國家。大家心中不由得有些譏諷,怎麽南影現在連菜都做不出來了,偏偏用青菜濫竽充數,難道沒有圈養動物麽。

北越上的卻是各種少見的肉類,比如說黃羊和麅子,還有煎得香噴噴的牛扒,各國領土形狀的雞蛋。這些稀奇的肉類還是大家都沒有嘗試過多,畢竟這種肉吃不慣的人會覺得有深深的土腥味,所以大家也就多吃了些牛扒和自己國家的雞蛋。口味還是也不壞的。

蘇洛漓只是覺得人人都只做了葷類,按照她的習慣還是得配上些素菜,於是她夾了一筷子南影的白菜。當蘇洛漓吃進嘴裏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其實一輩子都沒吃過白菜,這種味道,才算得上菜式的最高境界清爽柔美,入口即化!

蘇洛漓一旦試了這種菜之後,就不再想染指別的菜了,只是一味的把這種菜夾到自己碗中盡情享用,離無淵見到蘇洛漓如此愛吃這種食物,覺得十分驚奇,雖說不知她為何如此愛吃,只得跟著也試了一口,這一口就讓他領教到了這種白菜的回味無窮。離無淵一下驚為天人,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旁人見到兩人不吃各種精心烹調的肉類反而只對幾道素菜這麽感興趣,真是不可理喻。他們見狀也忍不住試一口這種食物,吃了以後也是忍不住大快朵頤起來。

很快,在眾人的夾擊下,青菜都被吃光光了。南影的菜式在這裏還是拔得了頭籌。

眾人吃罷了午飯,約定先回去自己的房間歇息歇息。

大家商量好了,要再在申時的時候出來做一番才藝的展示。

其實說是歇息,東離的人絕對是沒有得休息的了,因為東離要在申時的時候,作為東道主進行第一場節目的展示。

於是離無淵蘇洛漓都聯合了舞姬們進行了最後一次的小排練。這場小排練還是很成功的,至少他們是這麽覺得。時間是不經用的,申時很快就到了,該表演的時候也到了。

先是妖嬈可人的歌姬們成群結隊的出了場,她們在進行一場有女性的柔軟和男性的剛強相結合的舞蹈。後臺的配樂很是齊整。大家正有些失望東離的表演原來也就不過爾爾罷了。

只是正在失望的情緒萌芽的時候。突然之間,一種奇異的音樂器材響了起來,大家正在側耳傾聽的時候,一個麗人抱著一具像是琵琶卻不是琵琶的樂器走了出來,輕攏慢撚抹覆挑。

這個美麗的人媚眼如絲,冰肌玉骨。

臺下本不愛看這種展示的影滿痕擡起了頭來,他生性不細看人,因為他時常沈思。

後來據他的話來說,他第一眼看到蘇洛漓,他就覺得這個世界停頓了,不在旋轉。太陽用不著下山,月亮不必升起來。

影滿痕就是這樣的貪婪的註視著蘇洛漓,就像時間不必流走了一樣,這大概就叫一見鐘情了。他的耳朵裏聽不見別人的聲音,他的眼睛裏看不見別人的身影。愛上了一個人,代價是自己的全部靈魂。

只是蘇洛漓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只是專註的一直彈著,這是她改造的吉他,她前世的時候就極為擅長吉他,而且時常邊彈邊唱悲傷的情歌,在這個時候,終於派上了用場。

舞姬們不住的舞著劍舞。正在蘇洛漓演奏吉他漸入佳境的時刻,離無淵從上面沖了下來,劍尖在地上一點,彈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然後他就穩穩的站住了腳步。

影滿痕險些被嚇倒,他已然提了一口氣準備要施展輕功去英雄救美,只是看清楚了就知道這不過是一場表演罷了。影滿痕不禁覺得自己可笑了,怎麽自己居然如此緊張,看來真是對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有了身後的情感。他雖然只是無聊地坐著,但是他甚至會想象兩人攜手到老,一直到白頭。

在這個時候蘇洛漓一邊彈著吉他,一邊開了口:“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覆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這個時候離無淵也展現出了時光逝去的哀傷,一劍一劍,舞出了心痛。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離無恨的姿勢變得瀟灑不羈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在詮釋著生命只是一個華美的幻覺,行樂須及春。他自小習武,劍術精湛至極。

這個時候影滿痕不由得讚嘆了一句:“好一句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啊!”他不由的認定了眼前這個面容嬌美會彈如此奇特樂器的女子,才華橫溢,太讓人欽佩。他真的就愛上了她,愛上一個人是多麽直接的事情,就像把靈魂賣給了魔鬼。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東離皇,東離後,將進酒,杯莫停。”蘇洛漓當然不會讓不是這個年代的丹丘生重見天日,她只是順口把名字改為了東離皇,東離後,這樣聽起來比較符合為了東離。而離無恨的姿勢也依舊很是瀟灑,舉手投足之間都溢滿了氣質。

影滿痕癡癡的望著蘇洛漓,像是在現實中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夢中情人。夢中情人,多麽好的一個詞語,而今天,她居然成了真實的人,不是夢裏才能有的那個幻象。

而臺下的西樓公主樓飄雪也明顯的被離無淵吸引了,她矜持高貴的眼神再也離不開他魁梧的身軀,在不經意的地方,她的俏臉飛起了一些紅暈。她是在想什麽呢?沒有人知道,或者是那個少女不思春?但是她的心裏,是不是真的是這樣想的呢?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覆醒。”蘇洛漓的聲音悠悠響起,和離無淵的劍法還有歌姬實在是非常之有默契的舞動著。這種開了先河的美感,讓次日表演的別的國家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

好一句但願長醉不願醒,離無道心中有些難過,打開身上盛滿了美酒的瓶子,倒了一口在嘴中。就讓我醉吧,離無道醉倒之前默默和自己叨念著,醉了該有多好,醉了酒可以不必繼續面對了,那該多麽好。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離王昔時宴於河,鬥酒十千恣歡謔。”蘇洛漓繼續唱著,離王才是東離的開國皇帝,她自然不會唱陳王,長他人志氣,別自己威風。而且在河上設酒擺宴也是離王赫赫有名的功績,她自然不會忘了提及。

這個時候離無淵的劍術無比精湛,他從小習武,又有如此的聰明才智,自然配合也是步步到位。

越徽也是跟著她的語調一起默念著:“自古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自己算不算是聖賢呢?如果自己是的話?怎麽會不明白自己為何寂寞?寂寞啊寂寞,難道就是聖賢的專利?不是聖賢也會寂寞,是不是做了聖賢會比較看得開?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蘇洛漓唱罷最後一句,弦緩琴收。

眾人瞬即大聲叫起好來,人人都被這首將進酒折服了,與爾同銷萬古愁,這詩句實在是太美了,美到讓人難以置信的地步,即使是過了許多年,這場表演還是依舊被人口口相傳,以至後來四國的紙的價格都飆升了上去,形同洛陽紙貴,當然這已經是後話了,先是姑且放過不表。

蘇洛漓握住離無淵的手,手心是溫暖的。兩人相對著衷心的笑著謝了幕下了臺去。

這個時候,蘇洛漓離開了影滿痕的視線範圍內,影滿痕才如夢初醒,他怔怔的問了身邊的人:“剛才彈琵琶的女子可真美。”

“那是當然,她是離無淵的王妃,她的姐姐可是東離的皇後呢。”那人迅速地回答道。

影滿痕心中像是被刀子刺穿了一樣的難過,他一向孤高自傲,不喜女子,這次卻會愛上了蘇洛漓,只是用看一眼的時間就愛上了她,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嗎?不知道她會不會記得沈默的自己?

影滿痕轉念一想,自己可以先結識一下蘇洛漓,畢竟不能光憑外貌取人,即使是一見鐘情,也不能夠如此容易就陷入空空的單相思。

自從這個主意打定了之後,影滿痕便走了前去尋找蘇洛漓,蘇洛漓正在對著一面光可鑒人的大鏡子卸著臉上厚厚的為了表演才使用的油彩,他有些輕浮地走上前去,他自己覺得是輕浮了,可是他不知該怎麽做,其實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一次走去女子身邊,因為他作為太子,本身就是許多優秀女子的對象。

他就直接這樣輕浮的走上去,幸好他長得漂亮,蘇洛漓不以為過。他直接跟蘇洛漓打了個招呼:“你的表演真美,我在臺下看到了。”

“是嗎,謝謝你啦。”蘇洛漓回答道,不輕不慢。

“我的名字叫影滿痕,希望姑娘可以記住我。”影滿痕很惡俗的介紹了自己,這也是他的第一次,不過凡事都是有著第一次的。他不願叫這女子‘王妃’,心裏的感覺讓他叫她‘姑娘’。

蘇洛漓也很例行公事的回答了他一句:“蘇洛漓。”

氣氛一時冷下場來,影滿痕用肉麻的眼神註視著蘇洛漓,只是蘇洛漓視而不見。但是影滿痕還是不屈不撓的看著蘇洛漓,知道他確定蘇洛漓不會理他,才訕訕的走開了。

影滿痕的魅力,也有一回是不夠用的時候。他真的覺得有些訕訕,他居然就這麽為了一個有夫之婦變成了如此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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