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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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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皇宮外,太子和河西王、湘江王已等候在那,那三人沒過多打量公主,卻對白馬上張揚的紫衣二人註目良久。

婢女扶了公主過來見太子和另兩位王爺,互相行了國禮,便簇擁著進宮。

丁香被雲陽王又高調的抱下馬,索性不給他面子,雙手勾著他脖子不放。

雲陽王不著痕跡的剜她一眼,那意思就是:敢放肆走著瞧!丁香得意的一挑眉,你能怎麽著?放了兩次她死活不下來,雲陽王已臉色青冷,眉眼噴火。

要不是前面有太子王爺公主、後面跟了幾十個侍衛,早把她扔地上再踏兩下,死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等著,看晚上回去玩不死你!

於是皇宮的許多妃子和宮女、內侍都張大嘴巴,雙目圓瞪,這冷面王何時這麽溫柔、體貼對女人了?抱著女子進宮,從先祖開國至今,還沒有人享受過!一傳十,十傳百,更多人跑了來,離的遠遠的瞧熱鬧。

丁香不知自己淘氣惹來的軒然大波,只暗暗忍了笑,看雲陽王緊繃的臭臉,目光直視前方,仿佛手裏抱的不是美人,只是一根木頭。

過了德慶門,再往前就是皇上見客的花廳,眾人停下,侍衛分兩排侍立,丁香終於放了手下來,這胡鬧也要看場合,要是再不松手,估計雲陽王就真翻臉爆發了。

一衣著華麗的女官過來,領了太子、王爺和公主、使者去謁見皇上。丁香身份不夠,不能進去。站在原地等著,又覺無聊,便閃身去找太子妃了。

晚上皇宮舉行國宴,為公主接風洗塵。丁香和太子妃攜了兩孩子一同去赴宴。太子妃近來和太子關系漸好,所以開朗了許多,這宴會也肯參加了。

丁香是沒有坐位的,侍跪在雲陽王身邊,拈菜斟酒。

皇宮的美女如雲,不光是妃子美艷,就是宮女也都清麗可人。丁香本並不是最出類拔萃的,不過她和雲陽王一式的紫衣服,還是引人註目的。皇上飲酒時裝作不在意的掃過兩人幾眼。

晚上回到王府,丁香脫下紫衣說:“下次再不和你穿一樣的,怪怪的,自己看著都怪,何況是別人?皇上的眼太有穿透力了,他看我一眼,我就抖一抖,這一晚我抖了好多次。雖說天冷抖抖是身體正常保護反應,但,我的心給抖的冰冰的,就怕皇上冷不防拿刀來砍我!”

雲陽王並不理她,任她一人咕咕亂說,坐書桌前龍飛鳳舞的揮毫潑墨。丁香和他越來越隨意,所以也沒興趣去看他寫的什麽,只是給他磨好墨,就打著哈欠洗漱去了。

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到雲陽王鉆進被裏,也不知什麽時辰了。本來暖和和的,他一來,帶了冷氣進被窩,丁香不知覺的往邊上挪,想離他遠點。

雲陽王見她這樣,反而伸手扯過了她說:“躲什麽?白天不是抱的那麽緊,舍不得松手?”

丁香一揮小手,猛地格他的手臂,嘲諷說:“你拿我演戲,我還能不配合你?就是不知王爺這麽高調寵我是作給誰看的?青海王是看不到了,你還要刺激哪一個?”

雲陽王半真半假的說:“我喜歡你呀,你還感覺不到?我何時和女人同寢過?你夜夜睡我的白玉床,難道這等寵愛你還不滿足?”

丁香看都不看他一眼,閉上眼說:“還是睡覺。”心裏嘀咕:和豬講道理是講不明白的,用人語他聽不懂,用豬語自己又不會,不如睡覺。

雲陽王見她並不戀戰,但她不想說話的樣子真讓人恨極了,寧願她圓目怒視,話語含譏,也不要她置之不理仿佛不屑一樣。

要睡不著就一起下地獄!惡劣的用手捏住她的小鼻子,丁香並不還手,只是用勁一甩頭,掙脫後轉過身子睡。雲陽王豈會讓她好過?雙手去扳她身子,丁香雙手抓緊床邊,就是不翻身。

僵持一會,丁香勁小,終強不過他,給扯到懷裏,臉對臉怒瞪眼。

雲陽王冷笑說:“寵你幾天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敢和我翻臉?”

丁香看著他扭曲仍不失俊美的臉,心裏強烈抗議老天不公平,魔鬼的心就應該長有魔鬼的臉,怎麽能如此表裏不一?後一想,老天爺沒有弄錯,是自己沒有想全,有魔鬼臉配天使的心,直白的說就是這醜的人配善良的心,雲陽王是天使的臉配魔鬼的心。

雲陽王見她直楞楞的盯自己發呆,心裏小小得意一下:“看你這流口水花癡樣,哼,一輩子也改不了!”

丁香鼻子冷哼說:“我對花才會犯花癡病,敢問王爺,你是哪種花呀?”

雲陽王隨手拿起匣子裏的大夜明珠照照她的說:“我當然是你最喜歡的玫瑰花!”

此話一出,丁香楞了楞,不由想起兩人初見面時最糗一幕。

那時丁香才到暗人院不久,在大寶呵護下,倒是日日混的開心,全不知暗人院是何人所設。

一日早上,起來剛出門就被一小束玫瑰花飛來砸到,什麽情況?左右看看都沒人呀,誰對自己情有獨鐘呀?不敢明著來倒是用花暗示?這暗人院還有如此懂情調浪漫之人?躍上墻頭四處瞅瞅,果真見一白衣挺拔背影正快速離去,小樣,暗戀本姑娘還害羞?好歹通報個姓名!

實際上那是月季花,她分不清和玫瑰有什麽區別。女孩子都是愛花的,不管是誰送的,心情都愉悅起來,捧了花在懷,美美地深呼吸一次,然後興高采烈吹了吹口哨,放在自己床頭。

第二天,她早上去山上摘野菊花,該死的教使毒的吳三眼說她笨的象豬,當那麽多暗人面奚落她說反正學了這麽久還不會,不如不學,罰她去摘野菊花給他泡茶。

丁香也樂得在外亂逛蕩,來這有兩三個月,日日不是學這樣就是學那樣,關鍵這全是害人的,不能學,更不想學。她就裝笨裝傻,好在中秋時就挑選暗影了,選上的跟王爺身邊,選不上的進暗衛營,好日子不多了,也就沒人難為她,睜一眼閉一眼任她混。

丁香一路玩,搞了不少野果子吃,見到好看一點的花就摘下插頭上,美其名曰要應景兒,更曲不成調哼:待到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

頭上插不下了,再見到有露水上的花就摘下往臉上揉搓,應該會美容?反正沒有人,自由自在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轉過小山坳,登時被山坡上的美景驚呆了。初秋美景,如橙黃色打翻了潑下來一樣,濃淡不一,卻色彩斑斕,明媚鮮艷。天邊彩雲托著一輪紅日,旁如無人的升起,羞得黃葉上的小露珠似見到夢中情人一樣,迅速的滑了下來,躲進大地媽媽的懷裏。鳥兒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想是在商量到哪過冬;一只母猴子抱著一只小猴子咻的從一棵樹上蕩到另一棵樹上,轉眼隱在樹林深處,只有那小猴似是調皮的伸頭看她一眼。

這時,迎著陽光走來一個白馬王子,手捧玫瑰,臉帶春風般微笑(事後才知,是寒風般冷笑),踏著朝露,緩緩而來。

丁香一見他捧的花,便臉紅了,以為昨天的花也是他偷偷送的,小手輕搖,結結巴巴的說:“不—不—不用送,人家還小呢!”

那白馬王子就是雲陽王,這一次來暗人院,皇上特囑他帶點曬幹的月季花瓣回來,說是要泡了茶喝。他怕別人不潔,乘早上露水未幹親自來采,昨日采的花不好,隨手往旁邊院落一扔,哪想到會砸到丁香了?

他實際上早就看到丁香站那了,只是不明白這傻大姐癡呆呆的這樣子看什麽?

她臉上眉梢沾了幾片揉的變形的花瓣,臉上象塗了顏料,色澤不勻,花裏胡哨的,滿頭插上各種野花,那頭發差不多和雞窩一樣淩亂。唯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直瞪瞪的,整一個怪裏怪氣花癡造型!

見到自己不但不害怕,還臉紅裝羞說什麽人家還小,什麽意思?頭腦不正常人?看她一身裝束,明明就是暗人,怎麽不認識自己?

這人楞頭楞腦的,別說在他身邊做暗影,暗衛營都進不去!哪個瞎了眼的總管選了她進來的?十年訓練出這樣的暗人?一代不如一代!懶得和個傻瓜說話,徑自走了。

丁香仍在羞澀中,心想,好歹也算一帥哥,被自己直接拒絕,他一定沒面子,走就走了。後來知道真相,只恨不能頭往地下撞,再不想見他了。

雲陽王見她怔怔的只看不語,估計她也是聽了玫瑰花的話想起前事,不由笑說:“你這麽愛玫瑰花?趕明兒園子裏全種上,你可喜歡?”

丁香沒好氣的說:“玫瑰花是愛情的花,無情無愛的人,種了這花只讓人覺得可笑!”

雲陽王何時低聲下氣討好過人?一聽這話,立即翻臉,伸手來擰她的臉。

丁香也不示弱,順勢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當然,也沒敢太用勁,只是咬咬洩洩憤。

雲陽王兇神惡煞的起誓:春天園子裏全種上丁香,管它開不開花,想折就折,想踏就踏。丁香也不回話,二人各自氣咻咻翻身,不理不睬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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