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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塵埃落定(下章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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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狼呢?”侍奉們滿面錯愕,不敢相信似地揉了揉眼睛,可是,滿殿除了他們就只剩下唐雲瑾和秦梟,周圍的狼……真的不見了。

不是錯覺?這下連祭祀都忘了要發怒,只是四下到處查看,確定那些狼真的平白消失只剩下被咬得快斷氣的六個人,頓時一股寒意從後背竄上來,看著唐雲瑾的目光裏也染上了濃烈的驚恐忌憚。

這,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她怎麽能做到這種常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來?這比他們古籍上記載的那些所謂的神跡更像是神跡!

特別是,祭祀忽然想起,雖然他們都離開了神殿,可神殿周圍還是有不少耳目,若真有這麽多狼進入神殿必然會被人知曉,那麽為什麽之前他們沒得到消息?那些狼究竟是從何而來?又去了何處?

只要一想到這些,祭祀就覺得唐雲瑾那清秀的容貌仿佛一下子變得高深莫測,唇角的弧度也似透著股詭異,讓人忍不住腿軟。

就在神殿的人處於震驚之時,唐雲瑾卻毫不在意地將肉眼無法看見的精神力擴散到整個殿內,特別重點照看著神殿的人,還有薩多和薩德王子攻了過去!

既然她敢當眾把狼群收回空間,自然是不會留給他們散播某些對他們不利‘謠言’的機會,就算神殿的人沒跑過來,她本也打算這麽做,誰讓薩多和薩德是親眼看見她把狼群放出來的呢?那些還沒完全斷氣的護衛們也算是人證,所以,有些手腳是不得不做的。

也因為這不是唐雲瑾第一次修改記憶,做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只是,這一次剛把他們記憶裏關於狼王和其他狼群的內容抹除只留下一片空白,唐雲瑾腳下便是一個踉蹌。

秦梟神色一變,立刻把她抱在懷裏,眼中閃過一抹緊張,問:“怎麽了?”

唐雲瑾眼底有一抹驚訝,擡頭楞楞地看著秦梟,道:“沒什麽,只是好像……空間,又升級了。”

“嗯?”秦梟也楞住了,二人顯然都沒想到空間會在這時候突然升級。

而且……

“我們快點離開這裏。”秦梟忽然想起之前唐雲瑾說過她每次升級的時候總會昏迷幾天。

“等等。”唐雲瑾拉住他,道:“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說過,從上次唐唐能恢覆原形以後升級後的反應也不一樣了。”

秦梟頓住,“不會昏迷?”

“不會。”

秦梟皺眉:“可這次,為何會突然升級?”他們最近好像也沒特別做過什麽吧?

“本來距離上一次也的確過了好些日子了。”唐雲瑾聽空間裏的唐唐稍微說明了一下,才對秦梟道:“之前在戰場上唐唐化出虛影來似乎也是催動的主要原因,還有你能力暴走時,空間裏的紅櫻樹據說也有些反應,或許也有一定的關系。”

秦梟沈吟片刻,才道:“對你會不會有不好的影響?”

唐雲瑾笑開:“放心,不會,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從唐唐能化形開始,空間升級對她的影響就幾乎沒有了,是說昏迷,影響她自由活動那種影響,好處自然是成倍增加的,比如,如今她甚至能費些力氣把紅纓果都拿出來了,只是那東西太過珍貴,即便做得到,她也不打算隨便拿出來,總共也就那麽一二百顆,每一顆都非常珍貴,必須好好珍藏著。

“空間升級以後我再修改一些人的一部分記憶就容易多了。”特別是還可以在細節上也做得讓人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而不只是粗暴地直接抹除掉記憶,抹除,修改,增加一定虛假記憶,她都做得到。

聽唐唐將她目前能做得到的程度說完,唐雲瑾自己都覺得如今她能做到的事情似乎有點,過於逆天了,這作弊器給自己帶來的幫助早就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那些原本看著他們的目光中帶著驚懼惶恐的神殿的人,還有薩多和薩德,被她修改記憶時臉上露出茫茫然的神色,沒有半點反抗的心思和能力地站在原地任她施為。

“主子。”當唐雲瑾給他們的記憶做好手腳,秦梟感覺到的那些人還沒進來,黑炎率先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緊接著黑焰也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目光掃過地面上那些連哼哼聲都發不出來昏死過去的人,獸眼裏滿是警惕兇厲。

黑炎看著這些人的慘狀也略微挑了挑眉,特別是在看出那些人身上的傷痕不是刀劍所傷,更像是被黑焰咬傷之後,眼神閃動了一下,很快回歸平靜。

“外面靠近的是什麽人?”唐雲瑾早就吩咐過讓黑炎守在神殿之外,有計劃外的人出現便立刻通知。

黑炎道:“是二王女麗伽帶著四位長老,還有一些部落內的士兵趕了過來。”

秦梟和唐雲瑾臉上沒有半分意外之色,二王女既然讓薩多和薩德來做這些事情,過了這麽久都沒人回去匯報,必然要親自過來看看情況,成了,萬事大吉,就算秦梟和唐雲瑾還活著,她想怎麽處置他們也都是自己說了算,秦梟再不能在她面前囂張,若是敗了……說實話,二王女根本沒想過會敗,畢竟,剝奪能力的秘法是族內傳承已久的,只要按照儀式去做,只有成功,沒有失敗!

所以,此番二王女帶著人過來無非是想讓布吉和赫尼也看清楚局勢,看清楚秦梟根本沒有和她作對的實力,他們如果夠聰明,就該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歸順忠誠於她,不要動一些不切實際的妄念,意圖拉儷雪之子上位!

不過,二王女應該也得知了聖女被人拎出神殿的事情,所以才會立刻待人趕過來,深怕真出什麽超乎計算的意外。

當二王女帶著人馬走進神殿時,秦梟和唐雲瑾已經離開了那一片狼藉,味道令人作嘔的偏殿,來到了他們第一次進神殿時祭祀見他們的大殿,二王女等人也是在這裏最先碰見了他們。

當二王女看清楚秦梟和唐雲瑾毫發無損地站在大殿之時,原本意氣風發,志得意滿的得意笑容立刻僵住,目光變得異常兇狠。

居然真的沒事!?薩德和薩多究竟是怎麽辦事的!

二王女心裏大怒,正要發難,卻發現在場的除了神殿的人以外,只有她的兩個兒子,但她的六個護衛卻不見蹤影,當看見薩德的胳膊上還有一大灘血跡,臉色也異常蒼白,其他神殿的人也一副受驚過去的神情,心裏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四位長老看著這陣仗眼皮也是一跳,總有種不太妙的感覺,布吉和赫尼知道秦梟此行是來做什麽,又見還有薩多和薩德,也猜到肯定是這兩位王子動手了,秦梟不可能毫不反抗,既然秦梟平安,那麽是否代表著在他們到來之前,他做了些什麽?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二王女沈聲問道,“薩德,薩多,你們說!”

“還是由我來告訴你吧。”唐雲瑾笑著開口,“你問他們兩個,或者是神殿的人,恐怕也問不出個什麽東西。”這些人如今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剛剛發生的那一切的經過,薩德和薩多只記得他們是如何對她和秦梟動手,然後……二王女就來了。

神殿的人?唐雲瑾只給他們留下了對她和秦梟的恐懼忌憚的情緒,可這種情緒具體因何而來卻無法解釋。二王女想從他們口中得到什麽,恐怕只能失望了。

二王女仔細註意著薩多和薩德的表情,又看看祭祀和諸位侍奉,發現他們的表情非常古怪,幾乎不敢擡頭看唐雲瑾和秦梟,偶爾不小心對上眼,臉上也會立刻露出惶恐地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讓她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本不想理會秦梟身邊這個女人的話,卻還是忍不住道:“你想說什麽?你們做了什麽!”

“難道該是他們,準確說,是你,讓他們做了什麽?”唐雲瑾雲淡風輕地笑著指了指偏殿的方向,“至於我們做了什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難道你好奇你身邊那幾個護衛跑哪兒去了?”

二王女面色微變,立刻一揮手讓後面跟著的剩下的四個護衛去偏殿查看,也是在此時,她才隱隱察覺,從剛進來開始就聞到的那股血腥味,若說是從薩德的傷口處散發出來的,未免顯得太過濃烈了些,難道——!

除了那四個護衛,二王女身後還跟著十來個部落裏的士兵,也跟上去兩個人,結果不到片刻的時間,偏殿內立刻發出一陣慘叫聲:“啊——!”

二王女和四位長老面色大變,一窩蜂地跑向了偏殿,還沒進去,就見之前去查探的幾個人,包括那四個護衛也沖出偏殿,然後也不看二王女等人,更顧不上這裏是神殿,蹲在角落裏就一個勁兒地嘔。

“嘔——”

眾人一驚,沒停下腳步走進了偏殿,然後,再次跟後面有惡鬼追似的爭先恐後地跑了出來,有少部分心性還算堅定的只是面色發白,但大部分人還是和那些護衛們一樣在角落裏一陣幹嘔,臉色也是慘白一片,眼睛裏滿是驚恐。

就連四位長老,除了安貢大長老只微微白著臉,其他三人也是一陣幹嘔,赫尼長老更是兩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指著偏殿道:“那,那是怎麽回事……”

二王女面色鐵青,看著這些幹嘔不止的護衛張嘴想罵,可想到裏面的慘狀,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若不是還記得自己是一族之長,或許她此時也恨不得大吐特吐以趕走喉嚨口那種惡心的感覺。

二王女陰沈著臉看著秦梟和唐雲瑾,對稍微緩過勁兒的四個護衛道:“還不進去確認他們死沒死!沒死就把人帶出來!”說罷又一臉惱火地瞪向薩德和薩多:“你們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們是被誰傷的!”

說這話時二王女故意看向秦梟,很顯然就是故意想讓薩德和薩多親口說出是秦梟下的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讓所有人都聽清楚是秦梟先動手,這樣她在對付秦梟就不會有任何人再敢有異議了不是嗎?居然敢把她的護衛弄成那樣,這筆賬,她若是不跟秦梟討回來,她還有何臉面繼續當族長!臉都丟盡了!

布吉長老卻不等薩德薩多說話,搶聲道:“族長,難道不該是我們先問,為何你身邊的護衛會跑到神殿裏來嗎?”就連他們這些長老們除非特殊情況都不能輕易到神殿來,那些護衛們憑什麽?

更何況,沒有二王女的命令,這些人根本不會離開她半步,出現在這裏難道不是她指使的?

“現在那些護衛不知被誰攻擊生死未蔔,布吉長老不認為確認他們的生死,弄清楚是誰下毒手更重要嗎!”二王女沒有正面回答,孤兒厲聲反問。

布吉長老冷哼一聲,反唇相譏:“若是不弄清楚他們在此出現的目的,族長又如何肯定是有人惡意對他們下毒手,而不是他們率先出手,別人才會為求自保而反擊?”這局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下手的肯定是秦梟這邊的人,若是讓二王女自說自話,最後豈不是要把秦梟定罪處置?

二王女瞇起眼,聲音發寒:“布吉長老這是要偏袒下毒手的人了?”

布吉長老道:“族長這話可說的嚴重了,事情沒弄清楚之前,還是不要妄下定論的好。”別忘了,秦梟可是傳承了‘神降’之力,本身對阿蚩部落沒有情分不說,還因為二王女,可能反而積累了不少怨,她再進一步刺激,要是惹惱了秦梟,誰知道會不會‘神降’的傳承者不但沒帶領部落走向輝煌,反而親手覆滅了整個部落?

到時候,是該怨秦梟心狠,還是二王女麗伽太愚蠢?

不論如何,若真到了那個地步,受苦的也是部落族民,身為長老,他斷不能任由事態發展越發失控。

布吉長老說完忙看向安貢大長老,“大長老,你的意思呢?”

安貢大長老看了看神色自若,哪怕聽了二王女的質問和面上的兇狠,仍然未有半點懼怕之色的秦梟,只道:“這裏是神殿,先出去再說!”

二王女也知道自己若是在神殿內和秦梟動手,部落內必然會對她心生不滿,祭祀也不會同意,更何況偏殿已經被人弄臟,若是再把這大殿也汙了,總覺得對他們部落也很不吉利,沒什麽異議地同意了大長老的提議。

在她看來,去外面也的確比在這裏來的更好!這裏地方畢竟還是不如外面寬廣,並不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二王女緊盯著秦梟和唐雲瑾仿佛深怕他們跑了一樣,後兩者卻是看都不看她一眼,淡定地跟著把他們無形地圍起來的士兵們走出了神殿。

二王女吩咐留下的人,讓那四個護衛把傷重的人擡到議事帳內,他們先一步趕往。

很快,秦梟和唐雲瑾再次來到了頭一天來過一次的那個大帳子,帳內被黑焰弄得粉碎的桌子已經換上了一張新的,一進入帳子,二人便發現外面被幾十個人團團圍住,二王女和其他長老們以及跟進來的二十來個士兵臉上卻半點異樣都看不出來。

唐雲瑾扯了扯唇,和秦梟交握的手微微動了動,二人交換一個眼神,什麽都沒說,只做不知地找了兩個位置也不等他們說什麽,徑自坐下。

二王女哼了一聲,當做沒看見,坐在首位上瞪著眼看薩德薩多,叱問:“你們還不快說是怎麽回事!”

“母親……”薩多一臉驚惶地叫了一聲,下意識地跪了下來,擡起頭,張嘴想說什麽,可是,記憶已經被唐雲瑾做了手腳,那些給他帶來極大恐慌的畫面也只留下那麽幾個片段,具體究竟發生了什麽根本不清楚,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在二王女和其他長老們的註視中楞神。

二王女大怒,“你倒是說啊!”

薩多捂著頭不停地回想,卻怎麽想都想不出來,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好像突然啞了一樣。

其他人看薩多王子這般不同尋常的反應,也覺得異常詭異,難道是被嚇傻了,話都不會說了?還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敢說?

就在二王女要大發雷霆之時,她身邊那四個護衛連同另外幾個士兵,陸續把從神殿偏殿裏弄出來的血肉模糊的六個人擡著走了進來,帳內頓時被越發濃烈的血腥味籠罩,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向後退了兩步。

有眼尖的看見被擡出來的人的傷口處隨著晃動掉下來疑似肉渣的東西,再次忍不住扭過頭去幹嘔。

雖說阿蚩部落也偶爾會和其他大部落有一些小沖突,來點小戰事,他們也不是沒見過殺戮,可這般血腥的卻也是前所未見,特別還是如此近距離地接觸,更讓他們難以適應,渾身僵硬。

唐雲瑾看著他們的反應卻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得幸災樂禍。

把六個不知死活的人放到地上,四個護衛中的一人到二王女跟前跪下稟報道:“回族長,人都已經擡過來了,他們還剩下一口氣,只是……若再不及時救治,恐怕不出一個時辰也會斷氣。”實際上,就算如今再讓人救治,也恐怕來不及了,傷勢過重,失血過多,只是不敢太過直白地說出來,怕惹惱了族長。

盡管如此,從此人面上的遲疑,眾人還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更甚者,此人說話時餘光掃到地上氣若游絲的六人,眼底隱隱閃爍著的忌憚惶恐之色,也讓在場的人知道這些人身上的傷怕是另有隱情。

二王女沈聲問:“可知道他們是如何傷的!”傷得如此重,至少也該是用刀劍之類能造成大傷口的兵器吧?可是秦梟來部落的時候就是兩手空空,現在同樣手裏連個匕首都瞧不見,認定了是他動的手是一回事,可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二王女心裏還是難掩疑惑。

難道是用‘神降’之力傷的?若是如此,倒也能解釋,並且也能讓秦梟難以脫罪!因為能做到這一點的,全部落也只有秦梟一個!

那個護衛目光下意識地掃向秦梟左側的黑焰,道:“他們身上的傷,乃是野獸咬傷,每個人身上都至少有十幾道傷口。”

“什麽!?”提到野獸,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黑焰,後者冷眼看著他們,也不用唐雲瑾特意吩咐什麽,直接毫不客氣地張大了血盆大口:“吼——”

“嗬——”眾人心裏一跳,驚得又是連連後退,深怕黑焰會突然撲上來,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因為黑焰只是安分地跟在秦梟身邊,哪怕也稍微展示過伸手,也沒有今日這般讓他們震撼,親眼看見它造成的慘劇,哪裏還敢有人再輕視它!

二王女看著黑焰的目光中也透著濃濃的忌憚,唯有安貢大長老面帶狐疑之色。

這麽一只兇狠的野獸能傷到二王女身邊的護衛,他不覺得奇怪,可是,把六個人咬得只剩下一口氣,渾身血肉模糊,到處是血,可它自己身上,皮毛上卻連一滴血都沒被噴到?張開的嘴正好露出裏面的獠牙,牙也是潔白幹凈,半點肉腥都看不見,總不至於秦梟和唐雲瑾都沒來得及離開神殿,卻有時間給一只豹子做清潔?

而且,二王女身邊的護衛或許不如秦梟身邊那個黑衣人,可好歹也是部落內最頂尖的戰鬥力,六人合作,卻連一點傷口都無法給一只野獸留下?他始終覺得這裏面還有些隱情。

所以,安貢大長老也沒藏掖地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這一說,其他三位長老和二王女也皺起了眉頭,而秦梟和唐雲瑾則頗有些意外地看了安貢一眼。

正是這一眼,更讓安貢肯定,真正傷了這六人的怕根本不是那只豹子,可是,護衛又很明確地說就是被野獸咬傷,有人把地上躺著的人的衣服扯開露出裏面的傷口,眾人忍著不適湊過去仔細觀察,發現那些傷口的確是咬傷,從傷口大小,還有那些尖利的獠牙才能造成的血窟窿,都不是人能給予的,除了黑豹這樣體型的大型野獸,他們想不出還有什麽能給這六人造成這樣的傷口。

二王女轉頭看了眼薩德薩多,想到薩多那說不出話來的蠢樣,問薩德:“你的傷,還有他們身上的傷,可是這只黑豹咬的?”

薩德皺著眉仔細回想了片刻,猶豫著搖頭:“不是。”

眾人心裏一凜,連布吉長老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猶豫地看向秦梟,“秦梟王子……”

秦梟沒有正面回答,只冷聲道:“他們想剝奪我的能力,甚至意圖傷害雲瑾,給他們這點教訓,有問題?”

二王女立刻道:“你這是承認這些人是你傷的了?”

秦梟反問:“我也想問你,是否是你指使這些人來謀害我和雲瑾?如果是,只給他們這點教訓,恐怕還不夠。”

“你!”二王女面露殺意,“你的意思,還想連我一塊兒教訓不成?好大的口氣!”

秦梟道:“我的能力可沒被薩德和薩多剝奪,口氣大,又如何?”

你能把我怎麽樣?秦梟的眼底清清楚楚地寫著這句話,二王女怒極反笑:“你以為你說他們謀害你就是謀害你了?誰知道是不是你使了什麽計謀,用你的能力把弄到神殿,又把他們重傷,想嫁禍到我身上!”

胡葛長老聽秦梟說能力還在,心裏便是一緊,可還是跟著附和道:“沒錯!族長豈是你能隨便汙蔑的!你傷了族長身邊的六個護衛,以為隨便說這麽一兩句辯解的話就能脫罪嗎!別以為有了‘神降’之力就能任意妄為!”

“這句話我還給你們族長。”秦梟一字一句道:“別以為現在是族長,就能任意妄為,隨心所欲,說不定明日,你便不是族長了。”

“你這是在威脅我!?”二王女怒起,“秦梟,你好大的膽子!你真以為我動不了你嗎!”

“你盡管試試便是。”秦梟不為所動,“唯一能克制我的地方已經被我毀掉,你能把我如何?”

“你——!”

“族長。”安貢大長老突然發話,皺著眉頭看著拔起墻上寶劍一副準備和秦梟大打出手模樣的二王女,皺眉道:“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族長還是先冷靜一番,莫要做出日後後悔之事。”

這日後後悔之事,其他人都大概猜得出來,無非就是惹怒了秦梟,動用‘神降’之力,一個不小心萬一部落沒了,就算二王女還是族長,手底下還能有幾個人供她驅使?

二王女在安貢大長老警告和提醒的目光下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壓下滿心的怒火和殺氣。

豈料,秦梟根本不買安貢大長老這副要充當和事老的帳,冷冷道:“想弄清楚,直接問薩德和薩多就是,若問出的確是有人背後主使,不論此人是何身份,我定當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安貢大長老見秦梟軟硬不吃,無奈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薩德和薩多,沈著臉問道:“還不將你們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但有一絲隱瞞,你們該知道,犯下大錯的王族,也是可能被剝奪了族內繼承權的。”

對於這些最喜歡爭權奪利,把權利看得比什麽都重的王族而言,沒有什麽是比剝奪他們王族身份更嚴重的事情,果然,安貢剛一說完薩德和薩多都變了臉色,爭先恐後地就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二王女以為他們要說的都是關於秦梟的事情,也沒有阻攔,卻不曾想,薩德剛一張嘴,說出來的竟是——

“我是聽從母親的吩咐才會從聖女烏爾瑪口中套出神殿絕不外傳的秘辛的,母親說只要秦梟的能力被剝奪,他便不能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要殺要剮都隨我們!”

二王女臉色大變,剛來不及阻止,就聽薩多緊接著又道:“母親還說因為顧慮到秦梟和戰神王爺可能相識,不要殺了他,留著他一口氣,只要人不死,怎麽折磨他都沒關系!”

“聖女烏爾瑪早就被母親買通,平日裏也會把一些神殿內的隱秘事告訴母親。”兩個王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幾乎要把二王女的底兒都抖個遍。

從聽見聖女居然不只把剝奪能力的秘法告訴兩個王子開始,跟著過來的祭祀臉色就異常難看,望著二王女的眼神如刀子一樣,帶著憤怒,不可置信,和失望。

布吉長老聽著兩個王子還不停地說著二王女曾經做過的所有關於秦梟,乃至關於如何暗害大王女儷雪的事情,臉色也越來越黑,其他人更是目光驚懼,聽到二王女曾想用怎樣陰毒狠辣的手段謀害大王女,只覺得遍體生寒,驚得渾身發抖。

如此冷血狠辣的人,竟是他們的族長,哪怕他們早知道當初二王女的確派了人去暗害大王女,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多的層出不窮的手段!

秦梟也沒想到他們知道這麽多,想來也不可能是二王女告訴他們的,而是他們自己這些年來一點點查到的,也不知查出來是準備做什麽用,或許是在關鍵時刻拿來要挾二王女,當做自己的籌碼嗎?

二王女看帳內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也終於慌了神,抄起手裏的劍毫不猶豫地就沖著說得最多的薩多四王子射去!

“住手!”安貢大長老厲聲呵斥,可是劍已經飛出去,眼看著就要射中還沒反應過來的薩多的喉嚨。

“哼。”緊張得心都提起來的眾人只聽一聲冷哼,便看見那筆直沖著薩多喉嚨而去的長劍忽然偏離了軌道,被一陣風吹飛,嗖地一下擦過薩多的耳側插進了數米後的地面上,劍身有一大半都沒入了地面,只留下寸長在外面,足見二王女是下了死手想殺了薩多!

這副冷血無情的模樣就連胡葛都倒吸了一口氣,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二王女卻……

薩多也嚇得白了臉色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再說不出半句話來,不過該說的其實也已經差不多都說完了,薩德此時也抿緊了嘴不再說話,只是忌憚地往後退了退,想盡可能地離自己的母親遠一點。

哪怕早知道他們的母親心狠手辣,他們也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如此毫不猶豫地對他們下手,特別是他們本就是受了她的指使,本以為該受到她的庇護。

秦梟冷笑道:“在我滿意之前,誰準你動手了?”

這回倒是再沒有人對秦梟過於囂張的語氣有所不滿,反而不少人暗暗想著,秦梟若真把二王女從族長之位上拉下來也未嘗不可,如此冷酷的族長,誰知道日後在場的這些人會不會也被她滅口?在危及到自己性命的時候,哪怕是和二王女在同一陣營的人,也難免心智動搖,比如胡葛長老,比如那四個活著的護衛,比如她的兩個兒子,還有其他膽子更小的士兵們。

“不但當年意圖謀害我娘,如今又想殺了我和雲瑾,斬草除根?”秦梟站起身,一步步走近還未曾發現自己眾叛親離的二王女,“做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今日,也到了你該償還的時候了。”

二王女尖聲道:“你以為你能把我怎麽樣!這裏是阿蚩部落!我是部落族長,我就是整個部落的王!誰都不能反抗我,包括你!你不就是儷雪那個賤人和一個商人生的賤種嗎!你有什麽資格和我爭!有什麽資格傳承我族的‘神降’,你——”

二王女的話還沒說完,秦梟已經出手,眾人只感覺到一股颶風突然迎面而來,只聽耳邊呼嘯的風發出‘嗡嗡’的巨響,整個帳子都在瞬間被風刃撕裂得粉碎,碎布如飄雪一般在空中以旋風形飛卷著!

眾人嚇得連忙抓住周圍能固定身體的桌椅擺設,深怕自己也會被這些狂風掀翻,原本自以為對所謂‘神降’之力有一定心理準備的人看見整個帳子都在一瞬間被掀翻,面目全非,大驚失色,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可是卻有一道更加尖銳,透著痛苦,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慘叫聲完全蓋過了其他人。

“啊——!”聽著這一聲盡管尖利卻仍然非常熟悉的聲音,眾人心裏一驚,連忙看向二王女的方向,只見此時的二王女下半張臉血肉模糊,雙手捂著不聽往外‘孳孳’冒血的嘴,面露無盡地驚恐之色,再不見半點兇狠銳利。

看著那兩邊唇角都被撕裂的血盆大口,眾人瞳孔驟縮,卻沒人敢出聲斥責秦梟,聽了那麽多關於二王女是如何謀害大王女的事情,秦梟現在替他的母親報仇,他們有什麽立場去指責他?更何況他們也沒那個本事能阻攔!

議事帳乃是族內極為重要的地方,忽然被一陣颶風掀翻自然會引起不少人的註意,特別是本來帳外就已經圍了數十個人,那些風仿佛活了一樣對準那數十個人就一同攻擊,慘叫聲不斷傳來,更多的人變成了猶如帳內那六個血肉模糊,在他們說話間已經有兩個斷氣的人一樣,場面混亂而令人恐懼,如果薩裏在這裏,必然會知道,這種場景就像那天的戰事重現一般,盡管規模不如那天,可場面卻異常相似。

本就得了風聲一直留意著議事帳的幾個王子公主也匆匆趕過來,隔著人群看見中心地區的長老們的狼狽樣,再看他們的母親一張臉上全是血,甚至連胳膊上,腿上,腰腹處也滿是血跡,嚇得本能地大叫:“快救人!快——!你們都楞著幹什麽!”

只可惜周圍的人都忙著躲避那些怪風,怕都來不及,哪還有什麽心力去救人。

王子公主們眼看著他們的母親一臉恐懼,痛苦地慘叫,就近的兩個兄弟薩多薩德卻半點沒有要營救的樣子,反而像是沒發現一樣只顧著自己跑,頓時惱得暗暗開罵。

可別以為他們是真的有多關心二王女,他們只是本能地想到,二王女還沒有宣布誰來繼承部落,如果她出了事,他們怎麽辦?難道還要靠武力去解決,把其他兄弟姐妹全都殺了以絕後患,然後成為族長,就像他們的母親一樣嗎?

就在他們想著要不要找人沖進去把人救出來的時候,那些本來在攻擊其他士兵的怪風卻忽然向他們襲了過來。

六王子薩吉最先發現,驚呼:“小心——!”

其他王子們也慘然變色,可來不及叫人來護衛,那些尖利的風刃已經劃破了他們的皮肉,尖銳的痛楚讓這些心思歹毒實則根本沒受過什麽苦,嬌生慣養的王族發出了比任何人都要淒厲的嘶嚎慘叫,“啊——!”

“好疼,救命——!”薩琪小公主疼得臉上眼淚鼻涕橫流,嬌俏的臉蛋慘白慘白,整個人都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薩佳大公主雖然不像薩琪那般狼狽,卻因為臉上被劃破了一個深深的口,大聲慘叫:“我的臉!我的臉!啊——!”

在場沒被攻擊除了唐雲瑾和黑焰,黑炎,也只有三位長老了,胡葛也被風刃攻擊得眨眼的功夫身上的衣服便徹底被染紅,誰讓之前薩多和薩德說的那些話裏,胡葛也沒少幫著二王女出謀劃策,甚至親自派人過去,還提供各種劇毒毒藥?阿蚩部落裏的各種毒藥可正是由這位長老主要負責看管的,換句話說,不論是毒害鳳回雪,還是秦梟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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