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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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伊緩了緩情緒，“據呂晨芳告訴我, 她當年被關在地下室, 和她一起的還有3個女孩。姚遠殺了一個，呂晨芳冷眼旁觀著另外兩個女孩互相廝殺, 最後她殺了贏的那個活了下來。兩年前應該也是這樣的情況。他扔了3個屍體，也許還活了一個，也許一個都沒活。”
紀雲寒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眸色之中滿是冰冷。
“從那天開始我讓人牢牢盯死他, 我很慶幸沒有再看到那些照片。”
直到今年8月, 嚴凱那邊有了進展, 顏伊隨後回國, 回國之後立刻就尋找機會見了姚遠。
“或許是我的出現刺激了他，從他第一次見到我之後又開始犯案, 是我的錯，我原本只是想讓他註意我而已……”
9月中旬的時候，她又有了他的消息。
姚遠去過一個獨棟別墅，但是那棟別墅不是他名下的, 是一個叫劉大偉的人。
劉大偉這個名字她知道了許多年，也找了很多年, 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她一直尋找的那個人。
“劉大偉名下還有一輛車，那輛車也在別墅出現過，就是剛剛你看到的照片，那段時間劉大偉一共兩次出現在別墅。”
一開始她沒放在心上, 按照之前查到的，姚遠至少會湊夠三個女孩才會施暴，他享受看著她們為了生機互相廝殺的過程。
直到紀雲寒和她講了那具女屍的事，死狀很符合姚遠的手筆，她很擔心，還是拜托沈一恒幫她查查。
沈一恒花了些功夫，發現那棟別墅裏，姚遠為了方便控制情況裝了監控。
這給了沈一恒發揮的空間，他黑進了別墅的監控，發現裏面沒有人。
沈一恒頓時察覺異常，他把詳細的情況列下來，給她發了一封長郵件。
“還是晚了一步。”
顏伊查到劉大偉的時候，女孩已經被帶進了別墅。
如果她當時能不那麽自以為是，及時找過去把人救出來，女孩也不會死。
“意外不是我們能預料到的，姚遠為什麽突然改變習慣，抓了這一個女孩就立刻將她虐殺，其中緣由不得而知。恐怕是這女孩無意間惹怒了他，導致慘劇發生。”
紀雲寒話音一頓，嘆了口氣，有些嚴肅：“我不許你再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沒有那麽多假如，小南那件事是，這件也如此。怎麽怪都怪不到你的身上，你不許再有負罪感，你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她沈默了，點點頭，“我聽你的。”
紀雲寒皺著眉，“這個劉大偉應該就是姚遠的幫兇，他幫姚遠迷昏死者，然後帶到別墅，供姚遠虐殺。由此看來，劉大偉第二次出現在別墅是為了運走屍體。”
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說你的出現刺激了他？”
顏伊重新躺回男人懷裏，臉蹭了蹭他的胸膛，“我之前兩次接觸姚遠，都特意穿了他最在意的紅色裙子和黑色高跟鞋，他的確很關註我，可見這類的女孩應該對他影響很大。”
紀雲寒猛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他很生氣，眼神緊緊盯著她，“你怎麽膽子這麽大！他這麽瘋狂，你居然又以身犯險。”
她討好地親了親他，“這都是我本來計劃好的，而且那會也沒和你在一起呢，以後我都會提前和你商量的，好不好嘛，別這麽兇……”
男人瞇著眼警告她：“我會盡快把姚遠抓捕歸案，你不許再上他眼前晃悠，聽到沒！”
看到她答應下來，紀雲寒長嘆一口氣，親了親她的唇，壓低聲音貼著她耳畔問道：“還有誰是你名單上的，都告訴我，一個都不許落下。”
顏伊被男人的氣息撩得耳朵發癢，毫無保留，小聲說了幾個名字。
紀雲寒聽到最後幾個名字，略略驚訝，一時沈默。
名單中除了已知的李澎飛和姚遠，還有姚遠公司的經紀人趙江，以及他局裏的那位副局長孟樹隆。
還有兩個人名，一個男人，那天在會館從她的調查資料裏見過這個名字，還有一個女人，他沒聽過。
據他所知，孟樹隆早年是在Z市任職，幾年後調來A市。
她那天去相熟的長輩家做客，可見當年應該是在Z市發生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前幾天去Z市，是為了誰？”
“是顧永昌，帶我見局長的是我母親的好友耿棋叔叔，他負責文物保護工作。那晚我跟你說去相熟的長輩家裏做客，就是去的耿家，耿家兄妹都是我母親的好友。顧永昌在進行文物盜挖和買賣，我去上交和他交易的文物以及證據。”
他嘆了口氣，感慨著：“你可真厲害，比我厲害多了。”
顏伊神色認真，靜靜看著他，“雲寒，我會一個一個地解決，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好，我說過，我會幫你。”
男人神色溫柔，眼中只剩一個她。
他得護著她。
“我知道。”
……
轉天清晨，紀雲寒早早醒了過來。
女孩正窩在他的懷裏，睡得香甜。
紀雲寒垂眸看著她，嘴邊不自覺掛上了笑，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孩的鼻尖。
顏伊輕哼一聲，頭埋得更深，鼻子在他身上輕輕蹭了蹭。
可愛的動作惹得紀雲寒一陣低笑，大手撫上臉頰，輕輕托起，吻了下去。
“唔？”
顏伊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唇上的觸感清晰、炙熱。
映入眼簾的就是男人長長的睫毛，他正閉著眼睛，忘情地吻著。
心猛烈地顫動著，雙手擡起圈住他的脖子，跟隨著他的節奏。
突然，紀雲寒退開，凝神聽著門外的動靜。
顏伊恍惚地睜開眼，“嗯？”
“有人。”
聲音很小，但他還是聽到了。
顏伊眨了眨眼，“奧，可能是唐心心……”
男人黑了臉，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顏伊嘿嘿笑了兩聲，爬起來往門口走去。
唐心心正對著冰箱發呆，轉頭看到顏伊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
她瞥了一眼顏伊的穿著，也沒在意，只是指著滿滿一冰箱的食物，“這都是紀警官給你準備的？？”
顏伊點點頭。
唐心心吸了口涼氣，“他不是出差了嗎？？這是他叫人送來的？？”
顏伊剛要開口，臥室房門打開。
唐心心：！！！！
“紀警官？？！！”
紀雲寒身穿家居服，姿態慵懶隨意，隨意地撥了撥頭發，額前的碎發還沾著水珠，應該是剛剛洗漱過。
男人信步走到顏伊面前，沖唐心心點了點頭。
“你好，唐小姐。”
說完又轉頭看著顏伊，眸光中滿是寵溺，“想吃什麽？”
“蛋糕！”
“不行，換一個。”
顏伊鼓著腮，“那你看著辦吧。”
紀雲寒勾唇笑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好。”
唐心心咽了咽口水，目光呆滯地看著廚房忙碌的身影，“你們……同居啦？”
“沒有！”
“那你們……”
顏伊臉慢慢紅了，眼裏水霧彌漫，咬著唇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唐心心轉了轉眼珠，壞笑道：“做措施沒有？”
“唐心心！”
“好好好，我閉嘴。”
顏伊轉身回房間洗漱，唐心心晃到廚房，抱著肩觀察紀雲寒。
“紀警官真是溫婉居家啊，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紀雲寒手下動作不停，“唐小姐今天來是有事？”
唐心心拍了拍腦門，“啊對！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正事。”
幾步走到沙發前，顏伊正好走了出來。
“來得正好，這是卡爾先生托人帶過來的。”
唐心心從包裏抽出一個文件夾，摸上去薄薄的。
兩個人的談話清晰地傳到了紀雲寒的耳朵裏，他側頭看了這邊一眼，笑了笑，轉回頭繼續做早飯。
顏伊隨手掂量著，好看的眉輕輕蹙起，疑惑地看著她。
唐心心聳了聳肩，“我沒打開過，你知道的，卡爾先生規矩很多，我不敢。”
大哥卡爾除了是金融精英之外，還繼承了他日本母親的家族產業---黑，幫，是個游走於黑白兩道的厲害人物，唐心心出於本能地害怕他。
但其實除去那個駭人的身份之外，卡爾是個不折不扣的紳士，長相英俊，身材挺拔，風評很好。
而正因為有了那層身份，他不得不時刻嚴肅沈穩，久而久之氣勢自然強大了起來。
“他就沒說什麽？我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他說這個人你會有興趣的，是你之前找了很久沒有找到的人。”
唐心心也是一頭霧水，被這句話勾得心癢癢，這一路就想趕緊過來，看看這裏面到底是什麽。
找了很久沒有找到的人？
顏伊低下了頭，難道是……
她手下動作飛快，打開了文件袋，裏面是一沓照片，還有薄薄的幾張紙。
照片上是個男人，很高、也很瘦，尖嘴猴腮，面色蠟黃，像是個癮君子。
是劉大偉。
“果然是我找了很久的人……”
顏伊眼中寒意乍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托運屍體的那個劉大偉就是她找了好多年的那個人。
唐心心看著她的表情，沈吟了片刻，“劉大偉，我記得這是當年那個保姆的兒子。”
“是他。”
當年那起案子主謀從犯一個都沒落網，只有一個頂包的保姆進了監獄。
她這些年一直在查那個保姆，知道保姆有個兒子，但是線索太少，顏伊找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找到人，沒想到這個人會被卡爾抓到。
“卡爾先生怎麽會……”
顏伊抽出幾張薄薄的紙認真地看著，其中一張和別的不同，是手寫的英文，字跡很漂亮，這是卡爾給她的信。
她快速看完了信，笑了出來，“不久前大哥來了國內談生意，當時劉大偉在賭場撞到了黑、幫手裏，正巧那夥人和大哥有交情，賣了個人情，大哥就把人押走了。”
唐心心點了點頭。
人已經被卡爾的手下監管了起來，只要找個時間把人送到她這裏來就行了。
只不過現在……
“有卡爾先生的人盯著，劉大偉翻不出浪花。”
顏伊垂眸看著地毯，眼中閃過濃重的悲傷。
當年她去監獄裏看過那個保姆，保姆和顏伊承認了當年的罪行，還說她早就悔過了。
可笑那保姆竟到如今都以為自己參與了殺人，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是頂包進去的。
保姆聽了那些人的話，他們告訴她，只要認了罪就會幫她照顧沈迷賭博的兒子，並會為他還賭債，所以保姆就一力承擔了所有罪責，卻不知道當年她動手放那場大火的時候，裏面的人早已經死了。
也不會知道那些人動用了關系，讓她從重判刑，她在這牢裏一待就是這麽多年，而那個秘密永遠埋在了地下。
她更加不知道，給她承諾的那些人沒有一個兌現諾言。
早已和親媽脫離關系的劉大偉壓根都不知道自己母親進了監獄，也沒人‘照顧’他。
你看，這些人都挺傻的，輕信了惡魔的諾言，保姆是，邱東也是。
沒有人是無辜的。
唐心心擔憂地看著她，“顏顏……你……”
顏伊捏著信紙，轉身回了屋。
唐心心輕嘆口氣，轉身就對上了紀雲寒深沈的目光。
“紀警官……要不你去看看她吧……”
紀雲寒皺著眉跟了進去，唐心心搖搖頭，拎著包離開。
紀雲寒推開門，心狠狠疼著。
他看到女孩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發著呆，床上散著那些資料。
“寶寶？”
“嗯……”
紀雲寒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把人摟在懷裏。
顏伊勉強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很輕松，“雲寒，劉大偉在我大哥手裏，我大哥弄來了劉大偉的資料，他吸毒賭博借高利貸、綁架勒索，隨便哪個罪名，你都可以去抓他。”
“好。”
“那我就都交給你了。”
她很累了。
紀雲寒聽了她的話就覺得心上有個刀子在用力紮著，他紅著眼，聲音顫抖：“我在呢，寶寶別怕。”
顏伊抖著聲音應著，抱他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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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我讓人牢牢盯死他, 我很慶幸沒有再看到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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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的出現刺激了他，從他第一次見到我之後又開始犯案, 是我的錯，我原本只是想讓他註意我而已……”
9月中旬的時候，她又有了他的消息。
姚遠去過一個獨棟別墅，但是那棟別墅不是他名下的, 是一個叫劉大偉的人。
劉大偉這個名字她知道了許多年，也找了很多年, 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她一直尋找的那個人。
“劉大偉名下還有一輛車，那輛車也在別墅出現過，就是剛剛你看到的照片，那段時間劉大偉一共兩次出現在別墅。”
一開始她沒放在心上, 按照之前查到的，姚遠至少會湊夠三個女孩才會施暴，他享受看著她們為了生機互相廝殺的過程。
直到紀雲寒和她講了那具女屍的事，死狀很符合姚遠的手筆，她很擔心，還是拜托沈一恒幫她查查。
沈一恒花了些功夫，發現那棟別墅裏，姚遠為了方便控制情況裝了監控。
這給了沈一恒發揮的空間，他黑進了別墅的監控，發現裏面沒有人。
沈一恒頓時察覺異常，他把詳細的情況列下來，給她發了一封長郵件。
“還是晚了一步。”
顏伊查到劉大偉的時候，女孩已經被帶進了別墅。
如果她當時能不那麽自以為是，及時找過去把人救出來，女孩也不會死。
“意外不是我們能預料到的，姚遠為什麽突然改變習慣，抓了這一個女孩就立刻將她虐殺，其中緣由不得而知。恐怕是這女孩無意間惹怒了他，導致慘劇發生。”
紀雲寒話音一頓，嘆了口氣，有些嚴肅：“我不許你再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沒有那麽多假如，小南那件事是，這件也如此。怎麽怪都怪不到你的身上，你不許再有負罪感，你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她沈默了，點點頭，“我聽你的。”
紀雲寒皺著眉，“這個劉大偉應該就是姚遠的幫兇，他幫姚遠迷昏死者，然後帶到別墅，供姚遠虐殺。由此看來，劉大偉第二次出現在別墅是為了運走屍體。”
突然，他意識到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說你的出現刺激了他？”
顏伊重新躺回男人懷裏，臉蹭了蹭他的胸膛，“我之前兩次接觸姚遠，都特意穿了他最在意的紅色裙子和黑色高跟鞋，他的確很關註我，可見這類的女孩應該對他影響很大。”
紀雲寒猛地翻身將人壓在身下，他很生氣，眼神緊緊盯著她，“你怎麽膽子這麽大！他這麽瘋狂，你居然又以身犯險。”
她討好地親了親他，“這都是我本來計劃好的，而且那會也沒和你在一起呢，以後我都會提前和你商量的，好不好嘛，別這麽兇……”
男人瞇著眼警告她：“我會盡快把姚遠抓捕歸案，你不許再上他眼前晃悠，聽到沒！”
看到她答應下來，紀雲寒長嘆一口氣，親了親她的唇，壓低聲音貼著她耳畔問道：“還有誰是你名單上的，都告訴我，一個都不許落下。”
顏伊被男人的氣息撩得耳朵發癢，毫無保留，小聲說了幾個名字。
紀雲寒聽到最後幾個名字，略略驚訝，一時沈默。
名單中除了已知的李澎飛和姚遠，還有姚遠公司的經紀人趙江，以及他局裏的那位副局長孟樹隆。
還有兩個人名，一個男人，那天在會館從她的調查資料裏見過這個名字，還有一個女人，他沒聽過。
據他所知，孟樹隆早年是在Z市任職，幾年後調來A市。
她那天去相熟的長輩家做客，可見當年應該是在Z市發生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前幾天去Z市，是為了誰？”
“是顧永昌，帶我見局長的是我母親的好友耿棋叔叔，他負責文物保護工作。那晚我跟你說去相熟的長輩家裏做客，就是去的耿家，耿家兄妹都是我母親的好友。顧永昌在進行文物盜挖和買賣，我去上交和他交易的文物以及證據。”
他嘆了口氣，感慨著：“你可真厲害，比我厲害多了。”
顏伊神色認真，靜靜看著他，“雲寒，我會一個一個地解決，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好，我說過，我會幫你。”
男人神色溫柔，眼中只剩一個她。
他得護著她。
“我知道。”
……
轉天清晨，紀雲寒早早醒了過來。
女孩正窩在他的懷裏，睡得香甜。
紀雲寒垂眸看著她，嘴邊不自覺掛上了笑，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孩的鼻尖。
顏伊輕哼一聲，頭埋得更深，鼻子在他身上輕輕蹭了蹭。
可愛的動作惹得紀雲寒一陣低笑，大手撫上臉頰，輕輕托起，吻了下去。
“唔？”
顏伊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唇上的觸感清晰、炙熱。
映入眼簾的就是男人長長的睫毛，他正閉著眼睛，忘情地吻著。
心猛烈地顫動著，雙手擡起圈住他的脖子，跟隨著他的節奏。
突然，紀雲寒退開，凝神聽著門外的動靜。
顏伊恍惚地睜開眼，“嗯？”
“有人。”
聲音很小，但他還是聽到了。
顏伊眨了眨眼，“奧，可能是唐心心……”
男人黑了臉，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顏伊嘿嘿笑了兩聲，爬起來往門口走去。
唐心心正對著冰箱發呆，轉頭看到顏伊衣衫不整地走了出來。
她瞥了一眼顏伊的穿著，也沒在意，只是指著滿滿一冰箱的食物，“這都是紀警官給你準備的？？”
顏伊點點頭。
唐心心吸了口涼氣，“他不是出差了嗎？？這是他叫人送來的？？”
顏伊剛要開口，臥室房門打開。
唐心心：！！！！
“紀警官？？！！”
紀雲寒身穿家居服，姿態慵懶隨意，隨意地撥了撥頭發，額前的碎發還沾著水珠，應該是剛剛洗漱過。
男人信步走到顏伊面前，沖唐心心點了點頭。
“你好，唐小姐。”
說完又轉頭看著顏伊，眸光中滿是寵溺，“想吃什麽？”
“蛋糕！”
“不行，換一個。”
顏伊鼓著腮，“那你看著辦吧。”
紀雲寒勾唇笑笑，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好。”
唐心心咽了咽口水，目光呆滯地看著廚房忙碌的身影，“你們……同居啦？”
“沒有！”
“那你們……”
顏伊臉慢慢紅了，眼裏水霧彌漫，咬著唇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唐心心轉了轉眼珠，壞笑道：“做措施沒有？”
“唐心心！”
“好好好，我閉嘴。”
顏伊轉身回房間洗漱，唐心心晃到廚房，抱著肩觀察紀雲寒。
“紀警官真是溫婉居家啊，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紀雲寒手下動作不停，“唐小姐今天來是有事？”
唐心心拍了拍腦門，“啊對！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正事。”
幾步走到沙發前，顏伊正好走了出來。
“來得正好，這是卡爾先生托人帶過來的。”
唐心心從包裏抽出一個文件夾，摸上去薄薄的。
兩個人的談話清晰地傳到了紀雲寒的耳朵裏，他側頭看了這邊一眼，笑了笑，轉回頭繼續做早飯。
顏伊隨手掂量著，好看的眉輕輕蹙起，疑惑地看著她。
唐心心聳了聳肩，“我沒打開過，你知道的，卡爾先生規矩很多，我不敢。”
大哥卡爾除了是金融精英之外，還繼承了他日本母親的家族產業---黑，幫，是個游走於黑白兩道的厲害人物，唐心心出於本能地害怕他。
但其實除去那個駭人的身份之外，卡爾是個不折不扣的紳士，長相英俊，身材挺拔，風評很好。
而正因為有了那層身份，他不得不時刻嚴肅沈穩，久而久之氣勢自然強大了起來。
“他就沒說什麽？我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他說這個人你會有興趣的，是你之前找了很久沒有找到的人。”
唐心心也是一頭霧水，被這句話勾得心癢癢，這一路就想趕緊過來，看看這裏面到底是什麽。
找了很久沒有找到的人？
顏伊低下了頭，難道是……
她手下動作飛快，打開了文件袋，裏面是一沓照片，還有薄薄的幾張紙。
照片上是個男人，很高、也很瘦，尖嘴猴腮，面色蠟黃，像是個癮君子。
是劉大偉。
“果然是我找了很久的人……”
顏伊眼中寒意乍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托運屍體的那個劉大偉就是她找了好多年的那個人。
唐心心看著她的表情，沈吟了片刻，“劉大偉，我記得這是當年那個保姆的兒子。”
“是他。”
當年那起案子主謀從犯一個都沒落網，只有一個頂包的保姆進了監獄。
她這些年一直在查那個保姆，知道保姆有個兒子，但是線索太少，顏伊找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找到人，沒想到這個人會被卡爾抓到。
“卡爾先生怎麽會……”
顏伊抽出幾張薄薄的紙認真地看著，其中一張和別的不同，是手寫的英文，字跡很漂亮，這是卡爾給她的信。
她快速看完了信，笑了出來，“不久前大哥來了國內談生意，當時劉大偉在賭場撞到了黑、幫手裏，正巧那夥人和大哥有交情，賣了個人情，大哥就把人押走了。”
唐心心點了點頭。
人已經被卡爾的手下監管了起來，只要找個時間把人送到她這裏來就行了。
只不過現在……
“有卡爾先生的人盯著，劉大偉翻不出浪花。”
顏伊垂眸看著地毯，眼中閃過濃重的悲傷。
當年她去監獄裏看過那個保姆，保姆和顏伊承認了當年的罪行，還說她早就悔過了。
可笑那保姆竟到如今都以為自己參與了殺人，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是頂包進去的。
保姆聽了那些人的話，他們告訴她，只要認了罪就會幫她照顧沈迷賭博的兒子，並會為他還賭債，所以保姆就一力承擔了所有罪責，卻不知道當年她動手放那場大火的時候，裏面的人早已經死了。
也不會知道那些人動用了關系，讓她從重判刑，她在這牢裏一待就是這麽多年，而那個秘密永遠埋在了地下。
她更加不知道，給她承諾的那些人沒有一個兌現諾言。
早已和親媽脫離關系的劉大偉壓根都不知道自己母親進了監獄，也沒人‘照顧’他。
你看，這些人都挺傻的，輕信了惡魔的諾言，保姆是，邱東也是。
沒有人是無辜的。
唐心心擔憂地看著她，“顏顏……你……”
顏伊捏著信紙，轉身回了屋。
唐心心輕嘆口氣，轉身就對上了紀雲寒深沈的目光。
“紀警官……要不你去看看她吧……”
紀雲寒皺著眉跟了進去，唐心心搖搖頭，拎著包離開。
紀雲寒推開門，心狠狠疼著。
他看到女孩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發著呆，床上散著那些資料。
“寶寶？”
“嗯……”
紀雲寒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把人摟在懷裏。
顏伊勉強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很輕松，“雲寒，劉大偉在我大哥手裏，我大哥弄來了劉大偉的資料，他吸毒賭博借高利貸、綁架勒索，隨便哪個罪名，你都可以去抓他。”
“好。”
“那我就都交給你了。”
她很累了。
紀雲寒聽了她的話就覺得心上有個刀子在用力紮著，他紅著眼，聲音顫抖：“我在呢，寶寶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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