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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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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是個好天氣,太陽明晃晃地掛在頭頂,金色的光輝撒在那個姿容絕世的白衣少年身上,驅散了一些冬天的寒意,似乎也驅散了少年周身的清冷。

這個沐浴在陽光下的少年,看起來真是無比的幹凈與美好。

福總管的幹兒子小順一出來便楞怔了片刻,隨後,他垂下了眼眸,說道,“恭郡王請進。”語氣十分恭敬。

“有勞了。”範雅閣頷首。

潔白的衣袖翻動了一下,在空中留下的一個優美的弧度,小順聽見了少年似是控制不住而發出的輕咳聲。

他內心無不惋惜地暗嘆了一聲,恭郡王生得這般好看,才華人品也是不缺的,可惜,就是這身子孱弱了些,一個小小的風寒,竟也拖了這麽長時間還不見好。

禦書房中,地龍燒得很熱,範雅閣剛一從外面進來,還感覺有些不適應,他的臉因為驟然升高的溫度而燃起了紅霞,蒼白的臉似乎也多了些生氣,那股清冷出塵的氣息,倒是少了些。

鴻德帝看著給他行禮的少年,思緒不禁飄忽了一下,恍惚間,他想起了那個當初艷冠京城的女人。

果然不愧是她的孩子啊……

雖然這範雅閣長得不像她,但這身風姿,這份給人的驚艷感,確實是與她相仿的。

當年,那個女子,也是真正可稱得上一句風華絕代的絕美人兒,滿京城的兒郎們,誰對她沒有點意思呢。

他也是她的裙下之臣之一,雖然當時已有了青梅竹馬的表妹,但他還是被她的風姿迷得神魂顛倒,夜夜為她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上代的京城第一美人,那可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絕色佳人。

他現在號稱第一美人的女兒晨曦公主,到底還是比不過她的。

鴻德帝想到當初他的那段青蔥歲月,也是不禁有些得意,那位絕色佳人,最後還是被他追求到了。

甚至,可能是月色太美,他們確定感情的那一天,他還與她在花前月下,就這樣私定了終身。

可是,鴻德帝面色又沈了下去,就在他迎娶了表妹後,她最後卻選擇了當時進京的恭王,匆匆忙忙地與那恭王離開了京城,遠去了南方。

甚至不到一年,就有了這個範雅閣,而那個女子,卻是直到死,也再也沒有回來過京城。

也就是說,他自那一別,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傾城佳人一面,這也是一大憾事。

鴻德帝承認,自己是有些納悶與不甘的,明明她都將身子給了他,為何又拋下了他,選擇了那恭王呢。

他不解極了,卻也不好去質問她,私定終身這種事情,終究是他做的不對了,可畢竟還是有些意難平,所以他對那個女子與恭王的孩子,總歸是有些覆雜的心情在裏面。

鴻德帝喜歡好看的人,就如他偏愛閑鈺,也是因為閑鈺是皇室中生得最好的。

這個範雅閣,明明也生得極為俊俏,比他那風華絕代的娘親還要美上幾分,但他一想到這是曾經喜歡過的女人與外人生的孩子,他就對他不喜了起來。

雖然,他的長相不像那個女子,也不想恭王。

喜愛他的容貌,卻不喜他的身份,所以每次看見範雅閣,鴻德帝都會感覺有些不自然。

“雅閣身子可是好了些。”鴻德帝按耐下覆雜的心情,他微笑著,就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輩一般問道。

“勞陛下擔憂,臣這身子素來如此,不礙事的。” 他客套了一番,做足了姿態,然後才提起了來意。

“陛下,臣父的忌日就在下月了,臣幾日後想要回一趟淮陵。”

鴻德帝沈吟了片刻,也沒說準不準,“你這身子還沒好,受得了這舟車勞頓嗎?”

範雅閣躬身,雖然低垂著眼,但鴻德帝依然能看見他微紅的眼眶,“當年母妃早產生下了臣,終歸是傷了身子,父王也只有臣這一個孩子,眼看父王忌日要到,臣再如何也不能不回去一趟。”

鴻德帝看著他精致如畫的眉眼,也是感嘆了一聲,確實是個孝順的孩子,只可惜,不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早產,他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範雅閣,卻是先對著福貴吩咐了一句,讓他出去看看太子來了沒。

其實,這麽多宮女太監,哪用得著身為總管太監的福貴親自去看,福貴明白了,接下來的話,可能萬歲爺並不想讓他聽到。

等福貴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鴻德帝問了一句範雅閣,“雅閣,你是幾月份出生的?”

範雅閣面上露出了一絲疑惑,還是乖乖回道,“臣是七月出生的。”

鴻德帝瞳孔放大了些,手也顫抖了一下,七月,早產,這個日子……

他嘴唇張合了一下,仔細端詳了範雅閣片刻,最後只是搖了搖頭,他嘆了口氣,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疲憊。

“朕準了。”他擺了擺手,示意讓範雅閣退下,便又撿起了手中的奏折,不再看範雅閣了。

一宮女端著茶水款款走入,這宮女是皇上身邊的侍茶宮女,身家清白,姿容清秀,倒也不眼生。

本來範雅閣已經打算退下,但見宮女端著的茶盤下似乎有光反射,連忙喊了一聲皇上小心,那語調極為慌張,甚至還有些尖銳,與他平時淡然冷靜的聲音極為不同,一下子就吸引了鴻德帝的註意力。

然而已經是來不及了,那宮女眼見事情敗露,馬上從茶盤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對著鴻德帝的心口就這樣刺了過去。

好在鴻德帝在範雅閣的提示下反射性地躲閉了一下,那匕首最後只刺傷了他的手臂,不過那宮女見一擊不成,也是發了狠,又是一擊,就是已經失了方寸,已經是胡亂刺了。

“來人,救駕,有刺客。”

鴻德帝跌倒在地,他的頭發因為剛剛的糾纏有些亂了,身上的龍袍還帶有些許血痕,可謂是狼狽至極。

他瞳孔渙散,臉色慘白,眼裏只有那光亮的,正在逐漸接近的匕首,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突然,他感覺到什麽溫熱的液體濺到了他手上,一滴一滴的,就像是滴在了他心上。

他楞怔地看著擋在他面前的範雅閣,這個身形單薄,還在病中的少年,就這樣一下子擋在了他面前嗎?

從身後看,範雅閣的衣服還是素白感覺的,但鴻德帝知道,這個為他擋了一刀的少年一定是傷得極重的,因為那溫熱的血,還是在不停地滴在他手上。

範雅閣那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慘白了一些,唯獨那淡色的唇,被嘴角淌下的鮮血染得紅艷了些,顯得那張謫仙般的面孔,多了幾分詭異的艷色。

他握住了匕首,鮮紅的血順著他蒼白的指縫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陛下,您可有事。”他一張嘴,那血就流的更洶湧了些,不過,那提示鴻德帝時的慌張似乎是消失了,他的聲音又恢覆了平淡,不見絲毫的尖銳。

“雅閣……雅閣。”鴻德帝嘴唇翻動了幾下。

外面,來救駕的人這才姍姍來遲,那宮女見事情不成了,惡狠狠地瞪了範雅閣一聲,慘然一笑。

“狗皇帝,你親信奸佞,公然包庇亂臣賊子,今日刺不死你,這江山,遲早會亡在你手上的。”說完,宮女也不等禦林軍捉拿她,她咬破了口中的毒囊,片刻便氣絕身亡了。

鴻德帝見自己被劃破的傷口漸漸變得烏黑了起來,也是知道那匕首是淬了毒藥,“宣禦醫。”

而那擋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年,似是見事情終於了結了,一下子就栽倒了下去。

“給朕把所有的禦醫都叫過來,好好救治恭郡王,要是治不好,朕可不留廢物在這宮廷內。”

鴻德帝聽說重傷之人最好不要亂動,也不許別人動範雅閣,只是催促這禦醫趕緊過來。

他只是手臂上擦破了一個小口,現在倒是無事,這恭郡王,現在臉色已經是發紫了,可拖不得了。

鴻德帝眼神突然變了一下,他看見了那地上摔碎的茶杯。

在與那宮女搏鬥的過程中,碎的東西多了去了,引他註意的,不是因為那茶杯碎了,也不是因為那茶是那宮女端進來的。

他註意到的,是那碎了的杯子中,殘留的茶水中的血液。

融合成了一片,沒有任何分離感,仿佛是出自一個人身上的血液。

但是,他明明記得,當時那宮女刺傷他時,他的血是滴入了這茶杯的。

鴻德帝閉了閉眼,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那毒也開始起作用了,他的頭似乎也開始暈眩了起來。

幾個白胡子的老太醫,也是終於飛奔了過來。

“過去幾個給恭郡王看看,要是治不好了,朕要了你們的腦袋。”

**************

而閑鈺見那孫琪得到了報應,本來是打算追查一番是誰整了他一頓的,但是查了一番,居然沒查到,她思考了一下,然後就懶得再繼續追查了。

困擾的事情解決了,她就打算繼續盯著範雅閣了,誰知道,去了恭郡王府,居然聽說他進宮了。

閑鈺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也應該進宮打個秋風了,這孫琪這麽慘,保不準孫家會在皇上面前給她這個始作俑者上眼藥。

她還是得防著點,好好吹吹鴻德帝的彩虹屁。

回府將自己打扮了一番,保證全身上下的裝扮都無比稱她後,她就屁顛屁顛地進宮了,作為皇上最寵愛的侄子,她可是有隨意進出皇宮的權利的,才不像範雅閣那個家夥,連進個宮都要通報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九點多的時候,收藏還只有44個呢,雖然這個數字有些不吉利,但本兔(哈哈哈哈,沒錯,蠢作者以後要自稱兔兔了,你們不許嫌我油膩)還是有些竊喜的說,沒想到最後睡前刷新居然剛好45了,OMG,好吧,自己說得話,哭著也要兌現,從今天起,日更走起……

咕咕咕咕咕(???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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