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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65卷 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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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力回天,但至少能調節出這些丹藥讓他再多活一陣子。”

蘇挽瀾非常意外地看著突然松口的易山峰,一時發呆沒回過神來,直到易山峰催促幾聲後,這才趕緊急急忙忙地下山回家臉盲獄主修真記。

人群逐漸散去後,傲楚殤有些錯愕地回頭看著依舊被熊格扛在肩上的易山峰,豈料易山峰瞪眼道:“你也趕緊走!”

易山峰居然就這樣堂而皇之地趕一個君主離開?

傲楚殤卻還是客氣地抱拳致謝,然後也快速離去,跟隨著蘇挽瀾一並回蘇家看蘇王的情況。

山腳下的人群走光了,周博通和翦羽仍舊是錯愕地看著易山峰。

易山峰這才趕緊掙紮道,“好了,趕緊把老夫放下來,形象全毀了。”

熊格這才放下,然後拍了拍易山峰的肩膀道:“那我就走啦。”

易山峰揮手催促他趕緊走,然後也卷著袖子準備趕緊回山中去,見周博通和翦羽再三發呆,隨即道:“懶得理你們!”然後這個老頭子,迅速變成像只四條腿的兔子那樣跑得飛快。

師叔有問題!翦羽頓時飛速沖上去,尾隨著易山峰先一步沖入他煉制丹藥的房間內,發現屋內就多了一個大竹簍。

後面緊跟而來的易山峰急忙用各種欺師滅祖的罪名威脅翦羽趕緊離開房間,不許碰觸竹簍,這樣反倒讓翦羽更是好奇,他迅速趴上去快速將竹簍蓋子掀開,往裏面一瞧,這一瞧,直接驚醒地暈倒過去了。

易山峰沖上前來,直接狠狠地踩了翦羽幾腳將他踩醒了。

翦羽這才摸著頭趕緊爬起來攀到竹簍邊緣,指著裏面熟睡的少女,死揉眼睛問道:“我有沒有眼花,這真的是郡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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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瀾回府後將藥給蘇王服下,父王頓時氣色恢覆大半,可下床走動了。但是易山峰說這藥治標不治本,所以蘇王半月後體質再度衰敗,那也是意料之中了!

此時探子回報傲鳳國軍隊打敗了中狼隊,端石蘭和連峰城兩位將軍正在凱旋回歸的路上,蘇王便立即上朝求傲楚殤下旨,即日操辦長女蘇挽瀾和連峰城的婚禮。連峰城抵達王都的那一日,就是他們成親的那天。

傲楚殤知道蘇王的生命衰敗,甚至進入倒計時了,非常體諒蘇王的心意,就答應了,甚至下令與民同慶。整座王城頓時各種紅綾帶飄揚,所有街道的房舍都貼滿了雙喜的字眼。

端石蘭和連峰城在回城的路上就協商好,一進城就將這蘇琚嵐返回的喜訊告訴大家,可是連峰城一進城就被陸鴻兮、蕭宸、龍潛那些少年們圍住,手忙腳亂地換上新郎的衣衫,而端石蘭也被賀茜、秦衛霜、燎麗等圍著換上了一套粉紅色的衣衫,作為蘇挽瀾的伴娘。

兩人被這一鬧,不由自主地忘了告知蘇琚嵐的一事。

連峰城被簇擁著來到蘇王府迎親,而蘇王也早已穿著華服率領府內所有人站在門口等候,一匹九尺高的駿馬立在他身旁,顯然蘇王準備親自送大女兒出嫁。

蘇王見連峰城他們的隊伍從北方而來,喜上眉梢時忽地心口一甜,忍不住暗中蹙眉,迅速橫袖掩口將嘴裏要吐出來的血給擦掉,然後勉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回頭吩咐身邊的蘇西梁,道:“時辰到了,快去請你大姐出來。”

蘇西梁點頭離開,卻發現穿著鳳冠霞帔的蘇挽瀾沒有在房間,便趕緊喚來幾名婢女一塊尋找,然後尋到了西廂房那邊寂靜的庭院去,發現蘇挽瀾原來是坐在蘇琚嵐的房中,拿著酒杯倒了一地,又倒了一杯擱置在桌上,靜靜道:“琚嵐,大姐要出嫁了,此生心願就是希望父王安康,然後我們身為子女各有幸福,一家其樂融融。可如今你不在了,大姐這杯喜酒不知道該往哪裏敬……”

蘇西梁有些哽塞地聽著蘇挽瀾的悲嘆,趕緊整頓了心情,微笑道:“大姐,父王催你上花轎了戰氣淩霄。”

蘇挽瀾倒了聲好,便將紅巾蓋住顏面,跟隨著蘇西梁離去。

可最後那一杯擱置的酒,卻在她們後腳踏出房門的瞬間,平穩地飛起來,然後越過庭院和墻壁,最後落入一只擡起的手掌中。

易山峰和翦羽陪在這只手的主人身後,看著她一飲而盡,緩緩道了句:“大姐,你放心,我有喝到你的喜酒。”

端石蘭牽著蘇挽瀾上了花轎,本該與連峰城一同騎馬走在隊伍前頭的蘇王,卻忽然間喚來蘇飛玉頂替自己去送花轎。

蘇飛玉看著蘇王的面色,心中苦澀,但又不想影響大姐出嫁的氣氛,遂咬牙道:“父王,那飛玉就去了,希望您能等著我們繞城一圈回來!二姐,父王就由你照顧了。”

蘇王的病重,倒是默默緩和了蘇西梁與蘇飛玉間的矛盾。

蘇西梁哽咽地點頭,然後伸手扶住蘇王因為苦撐而顫抖得身子,催促道:“飛玉,快去吧。今日使大姐出嫁的日子,我們都該高高興興的。”

蘇飛玉沈重地點頭,笑中泛著痛楚的光,然後轉身攀上身旁的駿馬,頭也不回地朝迎親隊伍奔去。

樂章奏起,漫天都是嗩吶的聲響,花瓣飛舞,這一支隊伍在萬千圍觀百姓中的矚目中,敲鑼打鼓的離去,圍觀的人也漸漸跟著隊伍離去,餘下的人則是笑呵呵地走到蘇王府門前,向還站在那裏發呆的蘇王道謝。

蘇王望著迎親隊伍終於在拐角處徹底看不見了,這才松了口氣,然後一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饒是蘇西梁如何攙扶,這身子依舊沈沈地倒了下去。

“父王!”“王爺!”

無數人簇擁在蘇王身邊失聲痛哭,蘇王面色慘白地笑了笑,道:“你們不必難過……本王至少能看到挽瀾出嫁,也算是了卻心事一樁。”

“父王!”蘇西梁哭著抱住蘇王的身子喊道,“你不會有事的!女兒求求你不要有事。陸大夫呢?管家,趕緊將那些醫師統統請過來!”

容厝擦著眼淚急忙起身去喚醫師。

沒多久,幾位醫師統統趕來,給蘇王把脈後,面色慘白的跟將要死的蘇王一樣。

蘇西梁頓時哭得更加淒慘了,“父王,是我不好,如果當年不是我執意慫恿你趕她走,如果她現在還陪在你身邊的話,你就不會這樣了!”

“西梁,這事……父王也有錯……”蘇王苦笑一聲,他是日思夜想積年成疾,“是父王一生最大的錯,咳咳……”然後喉嚨一甜,再度嘔出幾口黑色的血來。

蘇西梁哭著朝四周人求救,突然間瞅見站在人群中的易山峰,頓時連滾帶爬地沖上前拽住他的袖口,請求道:“易前輩,我求求你救救我父王好不好?無論你要什麽我全都答應你,即便是要我的命,我都給!”

易山峰遺憾地搖頭道:“二小姐,不是老夫不救,是老夫真得沒辦法救。王爺是血液衰老所致,那是自然死亡,不是丹藥所能醫好!”

蘇西梁聞言恍若當頭一棒,渾渾噩噩地轉身回到蘇王身旁,絲毫沒去註意易山峰身旁的翦羽以及一個戴著兜帽面紗的人。她踉蹌地摔倒會已昏死過去的蘇王身邊,撕心裂肺地大哭出來,實在是讓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蘇琚嵐望著即將死去的蘇王,輕輕忍住黯然,繼而拂袖一掃,陸大夫的醫藥箱頓時被風掃開,然後幾條細管頓時飛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常年為蘇家探病的陸大夫急忙伸手卻抓不回自己藥箱裏的東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們飛入一個面目遮得密密實實的神秘人手中仙路芬芳。

易山峰和翦羽詫異地看著出手的蘇琚嵐,只見蘇琚嵐將一根細跟用力紮入左手腕的血脈中,眉頭皺都不皺,然後鮮血順著細管流出來,她右再手拂袖一掃,細管的另一頭頓時飛射入蘇王垂下的右手腕血脈中,緊接著“噗”的一聲細響,蘇王左手五根手指指尖全部破開。

“你想幹什麽?”蘇西梁警惕性地盯著這個蒙面的神秘人,然後揮手就要扯斷紮入蘇王體內的細管。

翦羽見狀急忙沖上前死死抱住蘇西梁,怒吼道:“別亂動,難道你看不出來她是在救人嗎?!”

蘇西梁一時楞住。

鮮紅色的新鮮血液不斷從蘇琚嵐的手腕流出來,又順著細細的管道汩汩流入蘇王體內,然後那些黑色腐爛的血就從蘇王的左手五指流出來。

易山峰驚住了,陸大夫更是驚得不輕:“閣下是想要換掉王爺體內的老血?!可是必須是嫡親血脈才能換,否則不同血液在王爺體內碰撞,只會讓王爺瞬間暴斃……”

這話一說完,蘇西梁頓時掙紮地更兇。翦羽眼見的快要阻攔不住了,急忙放聲吼道:“放心,她的血絕對能與王爺相融化的!”

沒錯,那些鮮紅色的血液流入蘇王體內後,完全沒有陸大夫預想的那樣激烈碰撞,而是快速融合,讓蘇王爺衰敗的面色有了一絲生氣。

“血相溶了,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陸大夫驚訝地讚嘆不已,繼而又緊張道:“可是要讓王爺康覆就必須換掉王爺身上所有的血,但完全用你身上的血,你可是會死的。”

笑話,怎麽可能讓蘇琚嵐把自己全身的血換到蘇王體內,她不要命,他可不會坐視不管!

易山峰心中一咯噔,眼見蘇琚嵐無動於衷,他便沖到陸大夫面前抓起他藥箱裏的其他細管,然後抓起蘇西梁的手腕狠狠紮了一根,然後扯起這根細管的另一頭也紮在蘇王的右手腕上,“蘇西梁也是蘇王的嫡親子女,她的血也會相溶……”

“不錯,兩人各出一半的血換掉蘇王體內的老血,輸血者也不至於那麽危險了。”陸大夫點頭嘆道,然後忽地又一楞:“嫡親子女?西梁小姐確實是蘇王爺的嫡親子女,那麽這位是……”蘇挽瀾出嫁,蘇飛玉又去送花架,那天底下還能與蘇王嫡親血連的是誰?

蘇西梁望著那位蒙面的神秘人,面色頓時僵冷住。

容厝和陸大夫更是錯愕地望著這位神秘人。

兩人各自輸了大半血後,蘇王緊閉的眼目終於微微顫動起來,但是蘇西梁因為失血過去而身形踉蹌,蘇琚嵐眼見她體力如此虛弱再輸血也會危及性命,立即拂袖掐訣斷開蘇西梁手腕上的那根輸血管,然後那管頭飛繞著射向她,快速紮入蘇琚嵐的右手腕中。

蘇王需要的剩餘四分之一血液,全部由她輸出!

易山峰跺腳罵道:“你瘋了!就算你已經成為神宗,可是你的血液這樣輸送下去,你可能會死的!剩下的血,我、我……我趕緊去把蘇飛玉和蘇挽瀾找來,讓他們輸!”

“已經來不及了,現在斷了輸血就前功盡棄。”蘇琚嵐淡淡說道。這聲音與口氣,已經讓所有人確定了她的身份!

蘇西梁滿眼驚愕地看著輸血的蘇琚嵐,那雙斜翹鳳眸漸漸醞滿了濕意與難以置信。

易山峰看著鮮血持續不斷地從蘇琚嵐體內流向蘇王,不忍地別開了目。

良久之後,隨著蘇王啟辰的一句,“西梁……”兩根輸血細管終於應聲而裂,易山峰立即伸手扶住蘇琚嵐踉蹌的身子,蒙面的面紗就這樣掉落下來,使得她慘白如紙的面色曝露人前工業中華。

真的是蘇琚嵐!蘇西梁望著蘇琚嵐的面容,眼前的景物瞬間模糊不清,她擡手拂在臉上,才驚覺是淚水滴落了下來。

蘇琚嵐在易山峰的攙扶下面前站直身子,望著面色恢覆如初的蘇王正緩緩睜開了眼,這才苦澀一笑,道:“走吧。”就由易山峰攙扶著,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容厝失聲喊道:“四小姐,你切勿再離開了!四小姐!四小姐!……”

翦羽也立即放開蘇西梁跟上去。

蘇西梁楞楞看著蘇琚嵐踉蹌離去的身影,忍不住跪倒在睜眼醒來的蘇王身旁,喜極而泣道:“父王,你沒事了……”

易山峰和翦羽左右攙扶著蘇琚嵐緩緩往前走,沒多久就聽見那支迎親隊伍繞著全城走了一圈折返回來了,正是要返回蘇家的方向去。蘇琚嵐他們便跟著人群退到街道旁,易山峰和翦羽扶著她要繼續走,蘇琚嵐卻忍不住擡眼望著那迎親隊伍,道:“讓我看幾眼。”

騎乘在前方的是意氣風發的新郎連峰城和送嫁的蘇飛玉,賀茜、蕭宸、陸鴻兮等等所有人則騎著馬分布在花轎前後左右。每個人是紅光滿面,微風輕輕撩開轎子簾幕的一角,透射出轎中端坐的一位新娘。

蘇琚嵐看到了,這才微微笑道:“走吧。”

易山峰和翦羽就心疼地攙扶著她繼續往前走。

迎親隊伍中,眾人都是在言笑晏晏地說著話,蕭宸隨處飄移的目光忽然間觸及到了易山峰和翦羽,以及被他們左右攙扶在正中央的一人,只是那人剛巧低下了頭,只有半張光潔如雪的下巴可看。可就是這樣的下巴輪廓,讓蕭宸瞬間如遭雷擊,難以置信,他朝身旁的陸鴻兮說道:“我看見了易前輩和翦羽,可他們似乎行事匆匆有事發生,我去看看情況就來!”

陸鴻兮點頭。

蕭宸便快速趨馬離開隊伍,直奔那消失在拐角處的三人而去。謹慎的他不敢妄下結論,怕讓眾人大喜過望,然後找到的卻是大失所望!

蕭宸直直追著很久,終於發現了易山峰三人的身影,因為他們走得實在是很慢,慢的好像根本沒力氣走了,所以蕭宸下馬後就迅速追到了跟前,“易前輩!”他喘著氣急急喊道,然後快速繞到易山峰前方,望著他和翦羽左右攙扶的那個人,那個面色如紙的人兒。

其實不僅僅是蕭宸,其他人天天都在想,蘇琚嵐還會回來嗎?到底什麽時候回來?他們曾經找遍了天涯海角,卻沒有找到任何消息,如今——“琚嵐妹妹!”蕭宸驚喜地望著大半個身子掛在翦羽身上的蘇琚嵐,急忙伸手將她打橫抱起來,喚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琚嵐會這樣?”

翦羽眼眶朦朧道:“郡主把體內大半血液拿去救王爺了,現在王爺是沒事了,可郡主自己卻……”

蕭宸心疼地望著奄奄一息的蘇琚嵐,忙道:“那如果把血液輸回她體內,她是不是就沒事了?”

“可以。她現在是失血過去,只要是嫡親的血輸回她體內就可以。”易山峰說道,但面對滿眼期冀的蕭宸,不得不說道,“可是這丫頭,不想見到蘇家的人。”

蕭宸怔了下,低頭望著懷中的蘇琚嵐,道:“琚嵐妹妹,你這是何苦呢?”

蘇琚嵐望著他慘淡一笑,然後目光有些詫異地自他肩頭移向某處。

蕭宸順勢望去,發現蘇琚嵐望見得是一座高聳入雲的白玉雕像,那是盜迆城為蘇琚嵐打造的雕像,這些年月引得無數百姓燒香跪拜,甚至成為修煉界赫赫有名的景點之一。

“……那是我的雕像嗎?蕭宸哥哥,你可不可以帶我去看看?”她問道娛樂圈大亨的明星妻。

“好。”蕭宸急忙點頭,立即抱著她越到馬背上,然後朝易山峰和翦羽拱手抱了一拳,迅速抽起馬鞭。

馬兒頓時馬蹄四揚,平日溫潤如玉的蕭宸此時也顧不得踏上街上的百姓了。

連峰城和蘇飛玉的迎親隊伍此時也終於折返回到了蘇王府門前,一看見蘇西梁抱著渾身是血的蘇王正顫巍巍地站起來,蘇飛玉頓時失聲飛奔下馬,沖上前扶住蘇王哭喊了一句:“父王!”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麽哭?今日是你大姐出嫁的日子,這一哭便晦氣了!”可蘇王卻是忽然間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蘇飛玉有些詫異地望著蘇王,發現蘇王雖然渾身是血,但面色紅潤,舉手投足間盡是力度有餘,好似以前那般威武,忍不住又驚又喜道:“父王,你……”

此時轎子中的蘇挽瀾聽見蘇飛玉的哭喊聲,以為蘇王有事頓時顧不得而沖出了花轎,急急越過人群沖到臺階上,但發現蘇王容光煥發地站在那裏,一時間楞住後,下一刻頓時喜極而泣的沖上前抱住蘇王大哭:“太好了!父王,你終於沒事了。”

看著胸前伏趴著的大女兒和三兒子,蘇王也是喜從中來,似是有些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感覺自己真的要死掉時,耳邊聽見有人在爭吵,說什麽‘嫡親血脈’,還有什麽……”

忽然間,他轉向老淚縱橫的容厝,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容厝,我似乎聽見你喊了……誰不要離開?”

容厝怔了下,連忙擦著眼淚說道:“王爺,原來你能聽見老奴喊的話。老奴剛剛喊得是,四小姐切勿再離開了!”

所有人瞬間怔住。

蘇王更是身形一個踉蹌,忍不住望向陸大夫,陸大夫同樣老淚縱橫的點頭道:“王爺,是四小姐以命換命將你換了回來的。不僅僅是我們這裏所有人親眼看到,那些煉丹師也親眼所見。”

“煉丹師?!”蘇挽瀾尋思道,“我們當時求藥求了那麽久,易前輩一直不肯給丹藥,後來突然給得那番急迫,難道是因為……”

這句話猛然間喚醒了連峰城和端石蘭,連峰城拍著腦門急忙上前說道:“一定是琚嵐妹妹回來了!”

端石蘭也緊急道:“我跟峰城此次對抗中狼國險些敗了,緊要關頭是一道龍影出手相助,但我們並非十分確定是不是琚嵐妹妹回來了,所以趕回城內正要說這事,正巧遇上賜婚便忘了說。”

這麽多的事情忽然間湊合起來,蘇飛玉忍不住顫著唇齒囁嚅道:“那琚嵐呢?她現在在哪裏?”

蘇西梁忽地淚眼朦朧道:“她應該沒有走遠!”

蘇飛玉似是疑惑地看著蘇西梁,卻聽得蘇西梁語氣淒涼道:“因為我聽見易山峰說她輸血太多了,可能活不下去,我還看見她連路都無法行了……”

陸鴻兮猛然間想起剛剛離去的蕭宸,回憶道:“迎親途中,蕭宸說他看見易前輩和翦羽行事匆匆,便追了上去。那個方向,好像是西南方向!”一說出西南方向,所有人頓時飛速掉頭騎馬或者召喚坐騎,火速朝西南方向奔去。

蘇挽瀾回頭抓住連峰城的手,此時此刻原本是他們拜堂的吉時,可是她卻想要……

心有靈犀的連峰城卻是笑道:“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回琚嵐妹妹!”

蘇挽瀾忍不住破涕為笑,兩個新人頓時也飛身騎上馬,然後調了馬頭直奔西南方向。

正在連家府邸等待新人拜堂的傲楚殤、贏尊王、賀親王、耿逐風等人見吉時已到卻沒有任何動靜,正要派人去查下是何事,哪知道賀茜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喊道:“新人不來拜堂了超級種植園最新章節!”

眾人頓時驚愕地嘀咕是誰逃婚,卻又聽得賀茜喊道:“因為蘇琚嵐回來了,可她救了蘇王就離開,現在估計還在盜迆城內,所以大家全都去找她了!”

“琚嵐回來了?”傲楚殤驚得站起身,猶如一道疾風快速剮了出去。

所有人也是驚得杯蓋全碎,緊跟著沖出去。

整座盜迆城也早已沸騰起來,因為無數人看著蕭宸抱著一個紫發飛揚的少女踏馬直奔西南方向而去!

“琚嵐妹妹!我們到了!”蕭宸抱著蘇琚嵐匆匆躍下馬。前方通往雕像的千級臺階前,盡是黑壓壓的人群,他抱著蘇琚嵐快步朝前直奔,無奈人太多了,他只得喊道:“麻煩讓讓!麻煩讓讓!”

有些人惱怒地回頭吼道:“誰都在排對,憑什麽讓讓?!”但是話音剛落,目光瞟見了蕭宸抱在胸前的少女時,兩顆眼珠險些掉了出來。

蕭宸抱著蘇琚嵐快步朝前沖,前方回頭看的人均是回頭一看,先是一震繼而趕緊讓道,然後狹窄的人行通道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不由自主地空了出來。他抱著蘇琚嵐終於跑到了人群盡頭,前方是一條寬敞的望不見盡頭的白石臺階,臺階盡頭則是那座高聳入雲的蘇琚嵐雕像。

蕭宸抱著蘇琚嵐正要快步往前沖,卻聽得蘇琚嵐說道:“蕭宸哥哥,先把我放下來吧,我想要自己上去。”

“但是你的身體……”蕭宸實在是放心不下她此刻輸血過多而孱弱的身軀。這一級的臺階,即便是他如此年輕力壯跑上去,也是要喘上大半天的,更別說此時的蘇琚嵐了。

蘇琚嵐卻道:“讓我下來吧,我想自己走上去。”

蕭宸無奈,就只能將她放下來,無意間將她胸前系著的鬥篷帶給扯開。

她一落地站穩後,鬥篷兜帽就全部滑落,一身紫色長裙和藍色薄紗瞬間迎風飛起,與那紫色長發交織纏繞。

身後那些黑壓壓的人群望著那個紫色靚麗的背影,再對比上臺階盡頭矗立的雕像,一模一樣,瞬間全部驚得鴉雀無聲!

蘇琚嵐踏著臺階緩緩走上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緩慢。

蕭宸望著她孤身直上的背影,喉嚨也是哽咽著說不出的苦楚。

人群背後突然間出現了騷動,沒多久,便有人喊聲“讓開”,大批百姓急忙朝兩側快速退散,竟是傲楚殤、贏尊王、蘇王等人。沒多久,蘇飛玉、陸鴻兮、耿瓷等等所有人也全都循聲往這邊喊。

蘇王終於望見蕭宸,正要急匆匆地問,但在擡眼瞬間止住,因為他看見了那一抹站在白玉雕像前的紫色身影。

“琚嵐!”蘇王望著她孤零零地站在遠處,站在高處,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在一直往下掉,好像心也跟著一直掉,覺得無力。他沈默良久,然後跨步走上了這一千級臺階。

其他人識相地原地不動,目送著蘇王朝那人走去,尤其是蘇挽瀾望著蘇王朝蘇琚嵐走去,幾乎是喜極而泣地攥緊胸前衣衫了。

回來了!真的是蘇琚嵐回來了!所有人望著臺階上那一抹身影,激動之情溢於表。

蘇琚嵐依舊靜靜仰望著這座白玉雕像,忽地瞅見雕像蓮花座下擱置著一個木匣子,披著沾滿灰塵的紅綢布,看似年代久遠。這箱子沒有鎖,但是多年來根本無人能夠打開,卻因為感應到蘇琚嵐的氣息而嗡嗡顫動,似是在等待她神帝無敵最新章節。

蘇琚嵐便抱起木匣子要打開,發覺身後有腳步靠近卻又在不遠處停住了。她便不管匣子了,轉身望去,就望見了蘇王。

蘇王站在不遠處望著她,原本想好要說的話卻在見到她蒼白的面色,就全都哽住了,一種酸痛驀然從心底湧起來,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蘇琚嵐淡然看著蘇王,見他無話可說,自己也就沒有說話,抱著木匣子從蘇王身旁走過,然後沿著一千級臺階緩緩走下。

所有人看著她與蘇王錯身而過,均是不知所措,蘇王更是不知所措,終於有些驚慌失措的回頭喊道:“琚嵐!”

已經走出三個臺階的蘇琚嵐頓了一下,身後的蘇王艱難地問道:“琚嵐……你還願意回家嗎?三年前趕你出門,是我這輩子做得最大錯事。你是否還願意認我這個父王?跟我回家?”

心如被重錘狠狠擊中,蘇琚嵐蒼白著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蘇王站在她身後,面色也是越發蒼白……

蘇飛玉和蘇挽瀾幾乎是沖上臺階,對著蘇琚嵐先後喊了一聲,但是面色蒼白的蘇琚嵐依舊是無動於衷地走過,眸子裏沒有任何感情,似乎面無表情,似乎無法從她的神情猜透什麽。

她沒有去看任何人,就只是走著自己腳下的路,然後好像又要獨自離開了。

傲楚殤他們站在臺階下看著蘇琚嵐緩緩走下來,均是心急如火,卻又無可奈何。

正在這時,一道最是令人料想不到的紅色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裏。他懷抱著一只黑色狗崽跨出了人群行列,然後迎著蘇琚嵐緩緩走去。瘦削的背影清遠出塵,如墨的墨發繚亂了視線,隱隱現出一張俊美玲瓏的側臉來。劍眉張揚,紅唇羞斂,琉璃般的眸子好似點了星光。

“贏駟?!”太多人驚呼出聲。

贏尊王望著驀然出現的贏駟,嘴角抽搐了幾下,眼眶也是有些紅了。

在一千級白玉臺階上,那一道紫色身影、那一道紅色身影,久別重逢地相遇在了第五百級臺階上。隔著十層臺階,贏駟仰望著蘇琚嵐,那只黑色狗崽子從他懷中跳躍而出,然後快速奔到蘇琚嵐腳邊亂竄,黑眼睛烏溜溜的。

蘇琚嵐終於停住了腳步。

“就算你跟顏弘皙擺了堂,我也不認為你和他是成了婚!因為拜堂這事總得講究先來後到,嵐妹妹,我可是比顏弘皙更早一步與你一拜天地了,至於剩下的兩拜跟洞房嘛——”如此輕佻傲嬌的語氣,真是久違了。贏駟搓著下巴拋了媚眼,然後緩緩用左手的指尖輕碰著嘴唇,一下、兩下……斬釘截鐵,語調很硬地說:“撿日不如撞日。挽瀾姐姐!”

被點名的蘇挽瀾楞了下,忽而又聽見贏駟喊道:“把你的喜帕借給我,我跟嵐妹妹今日也要拜堂成親!”

蘇琚嵐的眼睫顫動了一下,似乎是贏駟說出“拜堂成親”四字讓她震動了一下,那一下似乎讓人等待了很久,“你覺得我有可能嫁給你嗎?”她平靜問道。

贏駟目光與她對視片刻,目光炯炯像是要透視什麽,然後薄唇尚未笑,嘴角卻石投鏡湖般淺淺蕩漾出了一對酒窩,以說教的口吻認真道:“嵐妹妹,做人不能喜新厭舊、移情別戀、拋棄糟糠!你不嫁我還能嫁誰?如果你真要嫁給別人……好吧好吧,那你想嫁誰就嫁吧,不過你嫁誰我就先殺了誰!”

蘇琚嵐忍不住發笑,但失血過多的她被這一笑,頓時軟了胳膊,整個木匣子從她手中摔落下去,而她的身子也軟軟往前倒下去。

贏駟迅速上前抱住她倒過來的身軀,只聽得“啪”的那一聲,匣子掉落在臺階上往下滾,裏面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也統統滾了出來無敵戰兵全文閱讀。

有一張卷軸最先滑了開,繪得是煙波江上的落雨場景,畫名清清楚楚寫著“煙雨圖”三字!

有兩張折疊一起的紙條被風吹開,第一張是“休書”二字,落款是顏弘皙,時間是三年前。然後第二張依舊是顏弘皙的字跡,上面道“琚嵐,這回輪到我成全你。”落款時間還是三年前。

箱子裏面掉落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有著丹藥、木偶、小秋千架、糕點模型等等,紙條居多,上面全是各種熟悉的字跡和催人淚下的話語,其中一張龍飛鳳舞的紙條出自公孫錦幣,寫著“只要你回來,我的家當三七分賬,我三你七”。最愛費勁心機搜羅錢財的公孫錦幣,卻輕易拋出這句話……

一件一件往事從她心裏浮起,一件件的,一件件的……無論多小的小事都從她心底浮起,一切關於盜迆城的、關於白赤城的、關於人魔兩族的……蘇琚嵐忍不住想笑,卻看著箱子裏的東西情不自禁想流淚。

那麽多人站在這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一個站得整齊,似乎等候已久,似乎都在等著她回來?

贏駟緊緊抱住蘇琚嵐的身子,宛若琉璃的瞳仁溢滿淚光,不斷低聲哽咽道:“嵐妹妹,我不許你再離開了。我那時候真得很想要卸下那層面具,做你最乖最乖的贏駟,可是我不能!我必須戴上那層面具,因為天註定我是魔族的聖尊!我算計了大家,可我不得不這樣做,我現在向你道歉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求你別恨我……”

他的雙手收得很緊,勒疼了蘇琚嵐,溫熱的液體不斷落入蘇琚嵐的頸項間,緩緩劃過胸口,“嵐妹妹,我現在是惡名昭彰了,如果你恨我,如果你不要我,就沒有人要我了!”他擡頭時,臉上的笑容燦若春花,可眼角上依舊是淚光隱然。

贏駟這瞬間的脆弱讓她心中暖暖的一酸。

……果真是最癡傻的贏駟呀!

蘇琚嵐終於覺得有些東西忍無可忍,有些東西控制不住,然後眼淚就落了出來。

“好,我要你。”她流著淚笑道,然後用力撲近贏駟的懷裏。贏駟被蘇琚嵐撞得踉蹌地倒退數步,才穩住身形。不過下一刻,他立即伸手捧住蘇琚嵐的臉頰,重重吻上了她的額頭,然後抱著她再也不放手了。蘇琚嵐的耳朵貼在他的胸口,聽見了他的心跳如擂鼓。

良久之後,贏駟終於擦去滿臉狼狽的淚痕,回頭朝還兀自等待發楞的眾人揮手喊道:“挽瀾姐姐,你的紅頭巾怎麽還不借我?”

他戰戰兢兢有些脆弱地望著贏尊王:“父王,駟兒找到了媳婦,我們待會向你磕頭奉茶好不好?”

他眉眼俱飛地等著公孫錦幣笑道:“公孫,說好琚嵐妹妹若是回來的三七分賬呢!”

他仰天望著漸漸昏暗下來的天色,跺腳直呼哎呀,“哎呀,吉時快沒了。敲鑼打鼓的趕緊趕緊,準備拜堂成親了……”

風有約,花不誤,歲歲如此,永不相負。

敲鑼打鼓的樂聲又再度響起來,但是這回街道人流忽然從蘇王府蜂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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