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失望。從回聲聽，這個空間很大，很空曠。而厚重布簾的卻擋住了視線所能到達的地方，層層疊疊的遮掩，直到讓目光所及變的狹隘。

空間小了就會有安全感，饒是黑暗的主宰也有這種想法嗎？緋夜嵐環起自己下垂的銀色發絲，無趣的在指尖打著環，打發等待的時光。

維西卡爾恭敬的跪下，迎著某人的出現後消失。

不靠外力的作用，帷幔依序的掛起。她在威壓中努力擡起頭顱，帶著天使的聖潔氣息，不卑不亢的走向遠處的身影。

暗水之淵的高傲主宰Lucifer閑適的靠在那，無所事事的打量了緋夜嵐一番，半刻後他不留痕跡的搖頭，心中難免失望。

“你跟我想的不一樣，天使。”沒過膝蓋的銀發隨意的散著，Lucifer用手腕托起光潔的下巴，支起大半個身子。他並未從躺椅上起來，若是按照主人的迎客禮儀，他是個沒有禮貌的主人。無疑，他有著最俊秀的容顏，比她見過的惡魔族統治者更加的出眾。看到如此的外貌，每個人都只能感嘆一句：“Lucifer的完美，是造物主最大的偏心。”

聽了Lucifer的話，緋夜嵐淡然的回答：“你跟我想的也不一樣，閣下。”

“哦。哪裏不一樣。”

“嵐本來以為Lucifer閣下會是個嚴肅的人，見到閣下本人後，嵐總算明白錯的多麽離譜。閣下的懶散無一不散發著傲慢，因為你從心底裏蔑視天使一族。”即使被強大的力量強迫低頭，緋夜嵐仍舊完整說出了想法。

而她的回答似乎成功勾起了Lucifer對於天使族的回憶，Lucifer陷入短暫的迷茫。

平淡的語氣帶有半分嘲諷，“閣下在痛苦什麽。”

Lucifer呵了口氣，攏在耳後的發因此而掉落下來，垂在了躺椅鋪散開去。絲滑的發絲如柔緩的波浪，說不出的邪魅迷漫在空氣之中，幾乎讓她窒息。

覺得難以呼吸，她露出溺水的模樣。她很痛苦，偶爾會有點掙紮。

Lucifer堪比星辰閃亮的眼安靜的註視著緋夜嵐的反應，他終於發現，無論陷入多麽可怕的死地，這個女孩也不會表現出常人的恐懼。她從心底裏接受“死亡”這個結果，可以說，她隨時都為“死亡”做好了準備。

覺察著散開的精神束縛，緋夜嵐吐了口氣，又緩緩的重新呼吸，過了好會，不適的暈眩感總算消失。

“天使，你該明白‘禍從口出’。”Lucifer輕嘆。

“經過閣下的指教，嵐會重新定義這個詞語。”

“為什麽你說話總是帶刺呢。你不覺得暗水之淵比起天空之城好多了嗎，在這裏你們不用掩飾本身的劣根性，不必那麽虛偽的強裝出完美。”Lucifer平靜的神色微微扭曲，異樣的情愫隱隱約約。

LuciferSatan，反覆無常的君主。面對Lucifer，緋夜嵐黯然的想到天使族的種種。他居然說天空之城虛偽，居然說天使是偽裝者，她完全不能接受這種說法。於是，她拔高了聲音，更有警告的意味：“閣下，嵐不允許你侮辱任何一個天使，他們很高尚。”

“所以惡魔就是低劣的。”Lucifer嘲諷的笑了。

“那是你一廂情願，天使沒有這樣說過。”正色說話，語氣嚴謹。

“為什麽加百列選擇的會是你，弱小，卑微。你想過沒有，這樣的你跟你那些同伴在一起，是多麽的不協調。”

“能說出這樣的話，惡魔真的是低劣的種族。閣下，您會那樣評判你的朋友嗎？同伴是嵐自己的，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更重要的是，沒有任何人能自以為是的左右他人的意識，加百列閣下的選擇，有他的道理。”

“混雜在白色之中的黑色總特別容易被發現，當你驀然醒悟卻發現沒有人跟你相同的時候，事實就變的異常殘酷，於是會有不安、痛苦。”

“您迷茫過嗎？”緋夜嵐隨口問著Lucifer，Lucifer斂起跟她相似的金眼睛，邪佞的玩味悄悄的占據絕美的臉龐。

只聽他說道，“你在質疑我，並在追究著我的生活。”

“那樣的話，很抱歉。”緋夜嵐不甘示弱的說道。如果Lucifer剛才配合，她也許就能解讀這個君主的真正想法。可她失敗了，連他對天使族的真正態度都沒有揣測出來。但緋夜嵐的直覺告訴她：Lucifer並不討厭天使，相反，天使族和惡魔族也並不象表面上的劍拔弩張。他們都在刻意的逃避彼此的存在，然後在看不到的角落微微喘息。

“你的眼神中全是悲憫。”玩意褪去，Lucifer露出了徹底的嫌惡。他皺著眉，冰冷的視線停留在緋夜嵐透明的瞳孔上。潔凈的食指擡起，對著緋夜嵐無謂的瞳眸，“你信不信，下一秒你就再看不到偽善的光明。”

“信。可是就算看不到光，也能感受到溫暖。你是個自欺欺人的家夥，希望強加給別人你的理論而不問他人：‘你認為這是對是錯。’”緋夜嵐安然的回答，接著眼皮一陣濕潤，她不在意的拿出藥瓶，處理著細小的傷口。藥膏的品質很好，馬上皮膚上就沒有了傷痕。

“你的運氣很好。”好到讓他突然改變主意放過她可憐的眼睛。Lucifer想到。

“能見到閣下就已非常幸運。嵐曾經見過加百列閣下和拉斐爾閣下，那時嵐問拉斐爾閣下‘拉斐爾閣下，那麽你墮落了嗎？’，加百列閣下否定了嵐的問題，今天，嵐想問你：Lucifer，力量真的使你墮落了嗎？”

Lucifer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對著緋夜嵐。只見他淡淡的搖頭，“你說呢。不然我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兩個人，都有美麗的銀發、美麗眼睛。

“緋夜如嵐，我討厭天使。”Lucifer緩緩的說話，臉上厭惡的神情顯得非常的刻意。

“嵐記住了。”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再遇到拉斐爾他們時，轉告這樣的一句話。

Lucifer微微頷首，重新躺了回去。沈重的布簾阻斷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緋夜嵐的面前又剩下隨處可見的帷幔。

緋夜嵐靜靜的站著，失神一片。她在想象，那一邊的Lucifer是在笑還是在感傷。

兩個傳送法陣懸浮在左右兩邊，微弱的紫芒時亮時暗。

“對了，天使，送個你臨別禮物。”裏面傳出Lucifer特有的聲音，“夜雨臨風在左，同伴在右，你自己選擇。”

緋夜嵐一楞，看向左邊的法陣，開懷一笑，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向右方。現在的緋夜淩，不需要緋夜嵐，需要的是時間。

因傳送陣的消失，Lucifer的眼睛睜開了條細縫。半刻，他又閉上了眼，說不出的疲憊。

<八十三> 歸

更新時間2008-10-1 22:22:13 字數：3227

緋夜嵐回去的時候，暗羽冥並沒有和月吟雪在一起。當時漫天的螢火飛散，絢爛的如優美的煙火。透明的草反射出螢火蟲般微弱的光，唯美的讓人深深陶醉。

白色短發的歌者溫柔的笑著，仿佛眼前的人是他珍愛的一切。

宮燈被放到了離他不遠的地上，顯得有些歪斜，他並未多在意，只顧著低聲說話。在他面前的女孩，是她們新的同伴——冥夜嵐。冥夜嵐稚嫩的臉龐泛著孩童特有的粉紅，時不時的因為歌者的話而開心的咯咯笑。

緋夜嵐的到來，並未影響他們之間的玩耍。絕艷的歌者將手平伸出來，在空氣中隨意掃了一通，等到他在冥夜嵐面前攤開手時，光點從他手中飄離，被吹散而旋轉。冥夜嵐依樣畫葫蘆的學著做，在Melilim面前，她毫無防備。

抓到了很多，接著獻寶一般的遞給Melilim，換來Melilim更柔軟的眼神。

她笑，他也笑。Melilim修長的手指覆上她稚氣的額，優雅的彎下了脊背，讓冥夜嵐能與他平視。他又附在她的耳邊，嘴唇時不時的一開一合。而冥夜嵐則頻頻點頭，對著空氣呵呵的笑。

月吟雪看到緋夜嵐，淡然的點頭打了個招呼。緋夜嵐笑了下，便走到她的身邊站定，環顧四周，卻沒看到暗羽冥的存在。

“冥，變的更厲害了，現在在周圍吧。”

“地點是他換的吧。”

“你說的是那個君主吧，是的。我想暗水之淵的傳送法陣可以當成暗水之淵的標志了。”對於這樣司空見慣的時空大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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