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來了……”江卓梗噎著，懷裏的莫曼若身體消瘦。如果沒有胸口那起伏的呼吸，江卓以為她沈睡不醒。

莫曼若其實是有意識的，只是身體太過勞累，人暫時蘇醒不過了。她知道是有人來了，她能感覺到這個人的小心謹慎，這個人忐忑不安。他擁她入懷的小心，怕碰傷的的擔心，她都能感覺出來。

而且她還清楚的知道這個人是誰，因為只有他能隨便出入皇宮的各個角落，能把當今的皇後擁抱在懷裏。這個人一定是江卓。

他來了！

江卓的淚水悄然落下，顆顆的淚珠順著臉頰落到了莫曼若的臉上，灸熱的淚花燙傷了莫曼若的心。

曼若，對不起。自你回來後我不敢面對你，不知如何面對你的拒絕，面對你傷心的臉龐。曼若，別不要我，這一路走來都是你陪伴著我，我的命也是拿命換的。如果你有事，如果拿我的命換你的命，我願意。

江卓不知所措地上、下打量著莫曼若，修長的手指不知該放在哪裏，仿佛哪一處都會碰到她，碰傷到他。

他無比的惱努、無比的氣自己為何不早一點來，為何把莫曼若逼到想走的地步。

我沒忘答應過你要做一個愛民、敬民的好皇帝，做一個愛護你、呵護你的好夫君。敬業的好皇帝我想我應該做到了，我不魚肉百姓，我不鋪張浪費，凡事我都為百姓為首位，這是你教我的。

可是對你的話我卻沒有做到，讓你傷心落淚，讓你日漸消瘦。

對不起，娘子，夫君我對不起你。

江卓心急如焚地催促紅兒去看太醫為什麽還沒有到，他搓著莫曼若的手，想要傳給她一些熱度。

太醫院的陳太醫幾乎是被青城拖拉著來的。年過花甲的陳太醫氣喘噓噓，滿臉的汗水。帶著不悅的表情。

這位孫太醫是位德高望重的老醫者，本來官期以滿該卸甲歸田，但因為他醫德高尚，手藝精湛，太醫院的太醫聯名上表硬把他留在太醫裏，皇上特批他為太醫院太傅。這是個閑職，但是必須督促、監督太醫的行為和操手。

今天晚上本不是他當班，是因貪和一個太醫下棋晚了點，而留宿太醫院。而青城到太醫院，看見了陳太醫，眼裏哪裏還有別人。再加上他看到皇上連門都踹飛了，可見皇上有多急，他不容陳太醫說什麽，拉著他就往鳳羽宮跑。

陳太醫年紀以高，平時又不怎麽活動，而另一個血氣方剛的武把式，兩個人怎麽能走到一塊，加上青城比較急，所以陳太醫是被青城拖來的。

陳太醫是宮中老人，宮中的關系錯綜覆雜，陳太醫熟知其中的關系，也知道最近皇上和皇後娘娘之間的不愉快，知道現在後宮是觀月樓的月妃娘娘的專寵。即使現在有病的是皇後娘娘，他還是有所不滿。

紅兒在宮門外把陳太醫迎進莫曼若的寢宮，太醫邊擦額頭的汗邊自嘲的說；“可要了老夫的命了。”

“如果你看不好娘娘的命，那朕就真的要了你的命。”一道如寒霜入耳的聲音從床邊傳來，陳太醫嚇得跪下，連連叩頭。

“皇上恕罪，老夫眼花，請皇上恕罪。”陳太醫在慌亂中看見皇上和皇後娘娘相依偎的恩愛的樣子，不覺得頭上直冒冷汗。

“還不快過來，難道讓我請你嗎？”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陳太醫跪爬幾步來到床前，用中指和食指搭在莫曼若的手腕上。

因為皇上在娘娘的寢宮裏，所以不用放上帷帳，紅兒在莫曼若的手腕上鋪了一方絲帕。

幾雙眼睛都盯著陳太醫。

陳太醫細細把過莫曼若的脈絡，在心裏仔細的組織了一下語言，對皇上一叩首：“皇上，本來娘娘的身體調查理的還算可以，但是娘娘近幾日思憂過度，又加上氣血功心，至於嘔了鮮血，娘娘像是受了什麽強烈刺激，才導致氣血翻湧。

娘娘現在未醒是短暫的，其實她的意識是清醒的，皇上現在要和娘娘多說說話，讓她早一點醒來，這樣對娘娘好，更對腹中的孩子好，

娘娘實在是需要靜養，不要再讓她受什麽刺激了。現在娘娘腹中的孩子還沒有什麽問題。可是如果長此以往，娘娘總是郁郁寡歡，食不進、寢不眠。那她的身體會了大問題的，嚴重的話……”

江卓明白太醫的意思，他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老臣去擬藥方，馬上煎藥讓娘娘服下。老臣先行告退。”

紅兒跟著陳太醫退了莫曼若的寢宮，抓藥、煎藥。

江卓拉著莫曼若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扶摸著她的臉，那瘦得巴掌大的臉，讓江卓心疼的如刀割一般。

“娘子，太醫說你的意識是清醒的，意思是說你能聽到我說話。既然讓多說說話陪你，那我說你聽著，哪裏說的不對，不好你就起來掐我一下。啊！”

江卓低沈、有些沙啞的聲音，如綿綿細雨輕輕滲透入莫曼若的心裏。她動不了，她也不想動，一個冷峻，寡言少語的人，一個什麽時候都不輕易吐露心聲的人，要和她聊天。也好，正好聽聽他到底想什麽，幹什麽。

“娘子，愉點醒來吧，為夫知道錯了，不敢和你嘔氣。都是我的錯，你醒來怎麽罰我都行。

我真的想和你說說話，我有許多的話，有許多的話想和你說，因為你拒絕見我，我又不敢太強硬，我怕你又跑了，上一次能把你帶回來是我的萬幸。但我不敢保證你再一次走我該上哪裏去尋你，所以我不敢來。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嗎，其實那時我就知道你不是王妃，你的眼神，你的表情和動作完全不一樣。你藏的小心眼，我一眼就看穿了，我不揭穿你是覺得你有意思。你和我見過的女人不一樣。

你也愛財，愛美男。我經常能聽到你嘮叨：如果有錢了，就買個大耗子，養一堆的小帥哥服待你。

娘子，當時我就沒明白，現在我也是不明白，為什麽要買個大耗子。買房、買地買什麽都比那個強。”

莫曼若聽得心裏真罵江卓，你有錢了我就給你買個大耗子，咬死你得了。其實太醫退出鳳羽宮時她有些清醒，不過礙於在江卓的懷裏，本身還生著他的氣，又想聽不江卓說出心裏話，只好裝聾作啞了。

“娘子，多謝你這麽多年的陪伴。想你為了我獨身進了江亦凡的皇宮；為了救我出牢獄你拿命換屆命，為我跳高臺；為了我的兒子，你不惜和王府和妾待為敵。現在又為我們有了自己的骨肉。

你單純著並快樂著，是我阻擋了你的快樂。你的要求很低，只想好好的和我做伴，做一對快樂簡單的夫妻。我連你這點要求都做不到。我真的枉為人夫了。

你說過這一生只為我活著，只為我一人生活在這個無親無故的的地方。我也答應過你：一生呵護你，愛護你，第一時間想到你，我失言了，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傷痕累累的。

曼若你能原諒我嗎？”

江卓的淚水又一次滾落下來，他好想把莫曼若抒揉成血肉，和他血肉相連，不再離開，不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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