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6章 寧願不喝水

關燈
……莫曼若是被疼醒了,她的脖子難受的厲害,硬硬的床板隔得她渾身難受,身邊躺著還在睡覺的卓蕊。

莫曼若爬起來一看,燕一鳴坐在桌子旁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窗外。

這幾天來看守她們的人又多了一倍,連去上茅房,都有三個人陪著。搞得莫曼若寧願不喝水,也不要去上茅房了。

"你又一夜沒睡,我來替你,你睡一會吧。"莫曼若起身,對著燕一鳴說。

燕一鳴紅著眼,點了點頭,找了一個坐榻,躺下睡了起來。

粗粗一算,她悄悄的離開皇宮已經有六日了,離開了這麽久,江卓一定會氣瘋了,定然會派人出來找她。

只是,莫曼若看了看自己被關押的這個地方,能夠找到這裏來的幾率真的是小的可憐,不知道江卓手下的暗衛又沒有那麽厲害。

要是自己來這個黑店的時候,提前給沈潮生知會一聲便好了。沈潮生一定有方法可以將她救出去。

只不過現在想這些,全部都是馬後炮了,於事無補。莫曼若望著頭頂的房梁,心裏面默念,江卓,你可一定要來找我啊!

皇宮裏面真的快要亂了套,皇後稱病了這麽多天,不管小宮女們覺得可疑,連大臣們都聽到了消息,紛紛獻上自己的傳家寶,給皇後娘娘滋補身體。

江卓白天應付完那些個勾心鬥角的大臣們,晚上回去看到空蕩蕩的壽寧宮,心裏面一陣的寂寞。

轉身換了一身常服,便出了宮。

江卓已經坐在這酒樓三天了,傍晚十分,沿河兩岸的花燈漸漸亮了起來。燈紅酒綠,十分的漂亮。

這酒館裏面的酒雖然沒有宮中禦釀金貴,不過也勝在入口清香,回味悠長。讓人不忍放杯。

今日暗衛來報,說是有人見到皇後娘娘曾經在悅來客棧住宿過,只是住過一晚,便不見了蹤影,也許是為了怕被找到,便換了地方。

說到底,就是還沒有找到人。江卓一個人默默地喝著悶酒,喝了一會,便聽到了河上又傳來熟悉的琵琶聲。

江卓向外看去,一抹紅色的身影映入眼簾。

這女子已經一連出現幾日,幾乎每天便要換一身衣服,或者換一件樂器。唯一不變的是這個女子頭上一直帶著一個銀色的鈴鐺。

這女子的曲藝精湛,彈出來的曲子,宛如陽春白雪,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的幾回聞。

江卓突然有一種想要去認識一下這個神秘女子的願望,能夠彈出來這樣曲子的女子,該長得一副什麽樣子。

多才多藝的美人總是有一種想要讓人交談,認識的欲望。江卓同樣也有想要認識這一位美人的想法,只是又想到還失蹤沒有下落的莫曼若,心裏面一陣的煩躁,伸手拿起桌子上面的酒杯猛喝了一口。

那女子的游船越來越近,即將要在江卓所在的酒樓下上岸。

這美人還沒有來,江卓就已經聽到了樓下人起哄歡呼的聲音。

"快來啊!"

"快看,美人!"

"林姑娘過來了!"

"老板,快放板啊!"

……

江卓不由得嗤笑了一聲,覺得下面的那些人都不過是一群市井無賴,跟那些人待在一起,真的是明珠投暗了。

樓下吵鬧的聲音逐漸變小,這間酒樓的木梯子發出一陣吱吱的響聲,似乎是又有人上樓了。

江卓有些不太高興,他已經吩咐過小二,不要雖然讓其它的客人上二樓了。

那人腳步很輕,直直的向江卓所坐的位置走了過來。

江卓伸手,將放在桌下的佩劍握在手中,剛想要開口趕人,誰知道那人拉開一個凳子,坐了下來。一曲琵琶聲悠悠傳入了江卓的耳中。

江卓轉頭一看,原來是剛才上岸的那一個女子。

那女子也不說話,一雙眼睛滿目含春,柔情似水的看著江卓,一雙手輕攏慢撚抹覆挑,一曲霓裳後六昭,優雅動人的曲調讓江卓放下了手中的劍。

一曲完畢,那女子起身,向江卓行了一個禮,什麽話也沒有說,拿著手中的琵琶,走了下去。

等那個女子走了許久,江卓才堪堪的回過神來。還沒有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有趣。"

店小二端著酒壺,蹭蹭的上了樓,為江卓填了酒,對著江卓說道:"這位公子,你可真的是好福氣啊?"

"是嗎?此話怎講。"

"剛剛上來為你彈曲子的,乃是我們這河上有名的樂師啊!那樂師不僅僅是人長得美麗,手裏面彈奏的樂器也是出神入化,一首曲子聽完,那簡直是三生有幸啊!那樂師也是一個性子高傲的人,一般不會輕易為人彈曲,剛剛我看那樂師親自上樓來,為公子彈了一曲,公子真的是好福氣啊。"

"是嗎?"江卓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他原本以為,那女子是這河上的藝妓,剛剛上來為自己彈曲,也是希望自己可以給她一些錢財,沒成想,這個女子還是一個正經的樂師,這一下,江卓對這個女子的興趣又濃了一些。

那女子長得卻是美麗,江卓見過的美人無數,卻也不得不承認那女子長得就好像是這河中盛開的一朵蓮花,濁淤泥而不染,清新自然。

這樣的女子,心氣想必一定很高,可是,她到底是為什麽要親自來給他彈一曲呢?

江卓向樓下望去,那女子已經重新上了游船,將手中的琵琶收了起來。

兩人的視線剛好相交,那女子絲毫沒有害羞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向江卓微微一笑,揮了揮手,然後便鉆進了游船之中。

下面還有一些客官在起哄,大喊著林姑娘,出來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拿著白色的芍藥花就往那游船上面丟。江卓覺得這個方法倒是不錯,看上了哪一個姑娘,就將自己手中的花拋向誰,表明自己的心意。

……

"開門啊!"

"你們啞巴了,給老娘看門。"

"我告訴你們啊!老子可是太子的師傅,你們要是再關著你爺爺我,等著我出去了,我一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開門啊!"

莫曼若喊的累了,便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杯水,滋潤一下自己有些嘶啞的喉嚨。

"卓蕊,坐下休息一下吧,我看外面的那些人估計是聾了,我們都喊成這個樣子了,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

燕一鳴也喊的口幹舌燥,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猛灌了一壺水,說道:"怎麽沒有反應,你沒看見他們在外面又加了兩把大鎖,在窗戶上面又加了鐵條嗎?"

莫曼若瞅了燕一鳴一眼,"滾開,你不說喪氣話會死啊!"

"我要是再在這裏待下去,真的會憋死。"

卓蕊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哎,你不說這個我還不火呢!要不是你,我們兩個人現在會被關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鬼地方嗎?燕一鳴我告訴你,要是曼若出了一點點的差錯,你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燕一鳴自知理虧,小聲說:"我知道是我的錯,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放心,他們要是想要殺了我們的話,早就動手了,何苦要等到現在,而且莫曼若已經說了自己是皇後了,諒他們也不敢去莫曼若怎麽樣。"

"不敢對莫曼若怎麽樣?"卓蕊踹了一下燕一鳴的凳子,"你給老娘哪裏來的自信,他們連皇後都這麽明目張膽都綁起來,關在這裏了,你才他們還有什麽不敢做的,現在就是他們請無聲息的殺了我們,也不會有人知道!"

莫曼若不想兩人繼續吵下去,"好了,都安靜一些,被關在這裏我們誰都不想,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逃出去。"莫曼若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江卓,她已經這麽多天音信全無,江卓找不到她,一定急瘋了。

剛開始的時候,莫曼若本來想著,自己就出來玩個幾天,然後再悄悄地回去,回去之後,再和江卓撒個嬌,求個情,江卓一定不會對自己怎麽樣,說不定心一軟就不治自己偷偷出宮的罪了。

可是現在,莫曼若頭疼的不行。

"我觀察了一下,這幾天,他們幾乎是隔三個時辰換一班崗,那些人時不時的會在門外觀察我們,估計是把我們的情況匯報給他們的主子。"

卓蕊小聲說:"我們可以趁半夜的時候,那時候夜深人靜,守衛松懈,我們剛好咋開窗戶,闖出去。"

燕一鳴有些擔心,"我們也不是很確定外面到底守了多少人,要是我們出去了之後,發現外面的人遠遠比我們想象的多,那該怎麽辦?這樣反而會更加的打草驚蛇。"

"可是……"卓蕊還想繼續說。

"噓。"莫曼若使了一個眼色,撇了一下外面,告訴他們有人來了。

"嘩啦…"門外的大鎖被打開,一盒飯菜被丟了進來。

燕一鳴沖上去,張口就罵:"餵,你們都是死人嗎?把你也爺爺我放出去,我去你十八輩祖宗。"

"老實點。"外面站崗的人倒是沒有什麽反應,就是那新來送飯的,是頭一次聽燕一鳴罵的這麽難聽,沒忍住,開口回了一句。"再敢罵,把你舌頭拔下來。"

"我去!我這喊了一天,敢情你們這一堆太監裏面。還有一個會說話的活人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