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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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純...”在這一瞬間我呆住了,我們自從靜怡出事以來就沒有見過面,我還說了很多傷她心的話!

我知道,純純一定一直的找我。

我走向了她,抱住了她,沒有任何話語。

她依靠在我的胸口,眼淚不停的流淌著。

“我每天都會來這裏等,我相信你會出現在這裏!”純純說的每一個字都打動著我的心,他就像是那天使一樣純潔。

“對不起!”我這一句話包含了我太多的思念,自責,悔恨。

“我去過醫院了!”純純擡起了頭,她的眼睛很美,她望著我!

我沈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她。

“她會沒事的!”純純說。

我點了點頭,我說“靜怡只是暫時睡著了,她會沒事的!”

寵物店已經很久沒人打掃了,落了許多的灰塵。

五月很活躍,它在屋子裏面亂穿,我看了看表,天已經黑了,我說“純純,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純純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走。

老翟的心情看上去好多了,可能是因為欣的事情總算有了結果吧!老翟對我們說“你們去樓上住下吧!我挺想五月的,想和它多呆一會。”

純純瞪著迷人的眼睛,我有些無奈,點了點頭,看來今天她得住著裏了。

上了樓,純純將自己的小書包放下了,她對我說“我要洗澡,給我找一件睡衣來!”

我咽了一口口水,重重的點了點頭,洗澡送睡衣是一件好差事。

“你那麽邪惡的看著我做什麽,告訴你,什麽都不可能,誰讓我們本來說好的男女溫泉你不去了,門都沒有!”然後純純很無情的將洗澡間的門關上了。

“哎!”我的內心在哭,找了一套我幹凈的睡衣給純純遞了過去。

“嘩啦啦...”洗澡水的聲音,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忍不住去幻想。

“一然...”純純的聲音從洗澡間傳了出來,很甜很甜的那種。

沈一然,你是個真男人,你一定不會做出格的事對吧!我心中有著一個正義的自己,他不停的和我說著。

沈一然,你看純純的動人的模樣,她還在淋浴,你在等什麽?這個是我自己...

“一然...”純純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邊回蕩著,我的心升起了邪惡的想法。

就當我靠近洗澡間的時候,我聽見純純說道“一然,給我那條手巾來!”

“...”我的幻想破滅了,只能乖乖的去拿了一條新的手巾,然後盡量讓自己靜下心來,寫著小說。

也許是寫小說寫入迷了,我都不知道純純何時來到了我身邊,她抱著我,安靜的看著我的小說。

“一然,為什麽男主角要這麽悲傷的活著?”純純問我。

我笑了笑,對著純純說道“純純,其實這個世界在我認知裏面更多的是悲傷!”

純純眨了眨眼睛,淺笑著,她的發散著淡淡的幽香,她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她說“一然,那時候的你還沒有遇到我!”

我望著純純,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她給我太多的感動,從一次偶然的相識到現在,純純的出現,讓我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平和。

“純純!”我望著她那美麗的臉頰。

“怎麽了?”純純很是好奇的看著我!

“我愛你!”

“我知道呀!”純純摟著我的脖子,一雙眼睛很是迷人。

她輕輕的在我耳邊說道“今天的小說我來寫吧!”

我點了點頭,純純坐到了我的電腦旁,開始她的寫作。

夜裏,我和純純是分開睡的,她不時的在隔壁喊著我的名字,弄的我這一夜都沒有怎麽睡好!

無奈的只能打開了電腦,看著上面的評論。

在論壇上的第一頁寫著短短的一句話:今天的這一章,我感覺有著別樣的味道,像一壺清酒,讓人舒心...

早上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將早餐都準備好了,純純今天還要上學,我載著她去的學校。

她站在校門口,不肯離去,仿佛害怕再次失去我一般,我笑著,給她的手機發了信息!

我在上面寫著:純純,若是上天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告訴你我愛你有多深,那個時候我會用我的行動告訴你,我愛你究竟有多深。

我來到了醫院,探望著靜怡,她睡的好香。

她的身邊沒有人陪伴,有的只是幾束鮮花。

看見靜怡,我的心好痛。

我雙手捧著靜怡的手,放到了我的臉上,我對著靜怡說“靜怡,我來看你了!你看,才幾天不過來,你就又瘦了!靜怡啊!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根本抓不到任何蛛絲馬跡,雖然已經知道了是誰傷害了你!靜怡啊!醒醒吧!”

我的心好難過,雖然已經知道是誰了,可是根本一點證據沒有,這件事只能拖著。老翟那邊也是,他因為我,還沒有將欣的那件事告訴警方,我知道只要有一天沒有將許天抓起來,老翟的內心就永遠不會得到解放。

我的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滴落了下來,回到這裏已經很久了,可是我的每一天都是在尋找著各種答案,不知道怎麽辦。

看著靜怡,她的臉更加的憔悴了,這種狀態她已經很久了。我知道,我們不能在一起已經是一個事實了,可是看著她這樣,我怎麽能安下心的去生活。

淚水滴落在了她的手上,我有種恍惚,仿佛靜怡的手指動了動。

電話響了,是許陽給我打的,他對我說“見個面吧!”

我答應,松花江江邊。

他已經在那裏等了我很久,看見了我,他沖著我打了招呼。

四月的江邊來的人很多,我還依稀的記得我和靜怡曾漫步在這裏,和純純相遇在這裏,這裏就像是每一個美好故事的開端,記載了我們太多的故事。

“謝謝你!”兩個男人在江邊走了,許陽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謝謝。

我明白了,他是在說老翟的事情,看來他知道了。

“可是最終總是要有個結果,我們需要個結果!”我淡淡的說著,黑暗永遠只是暫時的,老翟曾說過,光明仍會繼續。

“是啊!總需要有個結果,沈一然,我父親會去認罪的,他對我說他這輩子犯的錯太多了,謝謝你們給他時間!”許陽仰望著天空,苦笑著,眼睛有些通紅。

“許陽,我只希望待靜怡醒來之時,你要好好待她!”我說。

許陽一楞,但隨後就好了,他對我說“走,有沒有興趣喝兩杯,順便叫上你那朋友!”

我開始有些為難,但是想了想,還是給老翟打了電話。

老翟來了,我們去的地方是個小燒烤店,我估計這地方許陽是第一次來,他還有些不自然。

酒喝多了,話就多了起來。

老翟看著許陽,他本身就知道許陽是誰,他說“我真希望沒有那時!”

許陽說“我也希望沒有那時!”

老翟的淚落了,他說“我失去我一生的至愛,知道嗎?”

許陽沈默了許久,他說“對不起,我能理解!我也即將要失去我的父親,一個愛著我的人!”許陽哭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對他是怎樣的好!

我看著二人,心裏面很不是滋味,許陽雖然不是我的朋友,可是他確實是一個值得交往的人。

“我失去了我的父親,失去了我的至愛!”我喝了一口啤酒,淡淡的說道。

“沈一然,我告訴你個秘密!”許陽有些喝多了,他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我點了點頭,聽著。

“其實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呂尚的母親曾經是我父親的初戀的情人!”許陽舌頭有些大了!

我皺了皺眉頭,示意他繼續說。

許陽有些暈暈的,他說“後來本來是要結婚的,可是我爺爺因為呂尚的母親地位卑微沒有讓她過門,然後我的父親娶了我的母親!你說這事情好玩不...”他有些喝多了,但是他的話我感覺沒有說謊,因為這種事沒有必要。

我的酒醒了,許陽的話給我的震撼力太大了,我繼續問道“呂尚的母親呢?”

“她啊!我聽說因為兩次的婚姻失敗精神受刺激,被關進了精神病院了,而且呂尚據說就是在精神病院出生長大的,直到十二歲才被呂家接走的!”許陽的舌頭有些直,不過他的話還算是清晰。

我用許陽的電話給他家裏打了電話,他被他家的人接走了。

我回到了家中,睡著了!

後來聽到了有人摁門鈴,我迷迷糊糊的打開了門,看見了是純純。

“你為什麽才開門?”純純對我的反應慢很生氣,她盯著我,又說了一句“居然敢背著我去喝酒!”

“純純,你就天不上課嗎?”我問道,這大清早就來了。

“今天放假!我記得我給你發信息,難道你沒看我發的信息?”她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我撓了撓頭,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早飯是純純做的,在吃飯的時候她還不時的問我好不好吃。

那種撒謊的感覺讓我的心裏很不痛快,真希望上帝是賜給純純一個有著自覺的味覺。

本來純純是要去公園玩的,然後晚上去看電影,但是我因為要去一趟精神病院,所以只能答應著純純陪她晚上去看電影。

精神病院到了,純純先下了車,我不想帶她來,可是我拗不過她,她還是跟來了。

“董艷芳!”我說我是她的親戚,很容易的就進來。

董艷芳是呂尚母親的名字,我是從許陽那裏知道的。

精神病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亂,他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病房,只是偶爾會遇到幾個特別不正常的人,像是發了瘋一樣。

我和純純進了董艷芳的病房,裏面居然有人,是柳思思,她在這裏讓我很驚訝。

當她看到我的時候也很驚訝,不過隨後她笑了笑,算是和我打招呼了。

很難想象出來她是一個中年婦女,更難想象的是她居然是一個精神病患者。

董艷芳見到了我和純純,她的目光很慈祥,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我很好奇,為什麽一個這樣美麗的女人,只因為出生低微,就會被拋棄了兩次。

而且如今她應該是呂家一份子,不應該被關在這裏,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呂尚的面子,呂家也不能如此的對她。

“你們應該不是想要簡單的探望我吧!”女人開了口,面帶著微笑。

我搖了搖頭,對著她說道“我只是想要幫一個人盡到孝道而已!”

她一楞,可能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麽說吧!

“呵呵!其實現在的我挺好的,當年的那些往事我早已經看破了,只是可惜了呂尚,他還是無法從心的深處走出來!”董艷芳話語很平淡,只是當提起呂尚的時候眼中有著一抹悲傷。

“阿姨,呂尚現在挺好的!”柳思思笑著說道。

董艷芳搖了搖頭,她望了望窗外,對著我們說道“你們瞞不了我的,他是我兒子,我很了解他。”

我們和她聊了很久,後來她說她累了,我,純純和柳思思就一同離開了。

柳思思是打車來的,順便就坐了我的車,這樣方便一些。

我不知道董艷芳有著怎樣的經歷,可是呂尚在這裏曾經痛苦了十二年。

他每一天都和一些精神病打著招呼,董艷芳當時的精神確實有著問題,她每天都在重覆著她和那兩個男人的故事,直到有一天,她才意識自己的兒子在逐漸的變化著。

他沒有童年,沒有正常人的生活,他每天所接觸的,所看到的都是一群精神病,和那為精神病治療的醫生。

她和那個男人通了話,說孩子已經十二歲了。

那個男人很高興,他的膝下無子,經過了再三的確認,呂尚確實是他的兒子,他帶走了呂尚,只有一個條件,她們母子不許相見,她答應了那個男人。

至今她還沒有見過呂尚,不知不覺中已經十幾年過去了,她只是曾經收到過呂尚的信,最後一封信上寫著:媽媽,他打我,他讓我忘記你,可是我怎麽能忘記你,媽媽,這是最後一次給你寫信,等著我,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那字跡有些潦草,看上去像是剛會寫字不久。

車上的氣氛有些冷,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沈默之中。

“我每隔幾個月都會來看望她的!”柳思思開了口,打破了這種沈默。

“你還是忘不了他,對嗎?”我笑著說道。

“沈一然,你說愛一個人能說忘記就忘記嗎?”柳思思反問著我。

我沒有說話,我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你們認識?”純純眨著眼睛,很是好奇。

“是啊!他可是個大眾情人呢!”柳思思壞笑著看著我。

安純純很不友好的目光,看的我心裏發麻。

“算了,快中午了,我請你們吃飯,想吃什麽?”我立刻轉移了話題。

“西餐!”

“火鍋!”

她們竟然同時開口,純純想吃西餐,而柳思思想吃火鍋。

我突然發現,這個問題我就不應該問,現在好了,這兩人大眼瞪小眼就不說了,還波及到了我。

“你們意見能統一一下嗎?”我說道。

“你說呢?”她們異口同聲。

我沈默,帶著她們去了餃子館,要了三盤三鮮餡餃子。

要是有人知道我帶著兩個白富美去吃餃子不知道會有什麽想法,不過此刻的我就是想笑,感覺她們的表情實在太糾結了。

她們兩個氣鼓鼓的吃完了餃子,然後繼續瞪著我。

“那個,我晚上要帶著純純去看電影,你去嗎?”這純屬是客套話,根本沒有邀請的意思。

“去啊!正好晚上我還沒地方去呢!”柳思思淺笑著,答應著。

我驚呆了,這世間果然什麽神人都有,難道她看不出來嗎?我們是情侶,是正宗的情侶啊!

“怎麽了,很難為情嗎?還是剛才就是虛假的邀請,其實根本沒有邀請我的意思對嗎?”柳思思面無表情的說道。

路堵死了,一點餘地都沒有,這還是人嗎?我突然罵上了自己,讓你嘴賤,知道嘴賤的後果了嗎?

純純望著我,要是此刻的眼神能殺人,我估計閻王叔叔都能把我三魂七魄切成碎片了。

“沒有,沒有,沒有我是真心邀請你的,怎麽能虛假呢!”我很淡定的說道。

“這就對了,我也是真心的想去。”柳思思瞇著眼睛笑著。

“...”我...

爆米花,可樂我買的都是大的,因為我們預定的電影時間很長。

這部電影是由彼得·傑克遜導演的《金剛》,據說很有看點,05年上映的電影,至今仍然很火爆,不過我沒有看過。

柳思思坐在了我和純純的中間,氣的我直咬牙。

起初的時候電影就是講了一個女孩子為了追逐電影夢的坎坷經歷,可是當進入了那個荒島的時候,一切變的越來越驚險刺激。

不時的就引起了眾人的尖叫和恐慌,我見純純經常會摟著柳思思怪叫,每當純純摟著她的時候,柳思思都會下意識的看看我,然後對我笑。

這是報覆啊!赤裸裸的報覆,當初參加她的生日派對她沒報覆成功,如今她總算找到了機會。

我無話可說。

三個多小時在不知不覺中就過去了,我見到柳思思和純純她們相互抱著哭了。

說實話,這個電影的結局有些悲傷,若是金剛不接觸到人類社會,或許它現在仍然能自由自在的活著。

“我送你們回家吧!太晚了!”我說。

“我去你那住!”純純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

“我也去你那住!”柳思思對我說。

我搖了搖頭。

“那我就去住小旅店,反正也沒人管我!”柳思思撅著嘴,對我說道。

“算了,你還是去我那吧!”我無奈了,我突然發現,女人要是倔強,誰也沒招!

回到了家,純純和她一起洗的澡,兩個女人的聲音在洗澡間傳來,這讓我一陣幻想,連小說都寫不下去了。

最終她們是一起出來的,穿的都是我的睡衣,感覺比她們的身材大了許多,看的我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這一夜我睡的如此的香甜,夢中夢見了許許多多的人,她們都在向著我招手,最後我擁著純純...

“起床了!”純純叫醒了我。

“看你那樣,居然還流口水,是不是夢中做了什麽猥瑣的事情,說!”純純發問。

我點了點頭,對著純純說道“我夢見了你...”

純純的小臉紅紅的,她瞪了我一眼,對著我說道“去做飯去,我們餓了!”

果然,女人是最容易團結在一起的,我成了苦力。

飯做好了,她們吃的很開心,很踏實。

就在這時,許陽給我打了電話,他說“她醒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後是高興,我說“真的嗎?”很是不相信這個事實。

“先別高興的太早,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許陽的聲音有些失落。

醫院很快就到了,我帶著純純和柳思思一同來的。

病房之中有多人,其中就有著呂尚和靜怡的父親。

他們見到我的到來並不驚訝,不過見到柳思思的時候卻很驚訝。

呂尚的臉色不是很好,也許是因為靜怡的醒來,也許是因為我和柳思思同在一起。

靜怡確實醒來了,不過她的眼中一片茫然,她記得我,卻不知道我是誰,其餘的人她誰都不認識,她失憶了。

靜怡看見了我就像是抓住一根稻草,緊緊的抓著我,生怕我走開。

我安慰著她,告訴她他們都是她的親人,不要害怕。

她看呂尚的眼神有些奇怪,充滿著各種情緒,不過她說她不認識呂尚。

醫生說她是不完全失憶,有著一部分模糊的記憶,她是有著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恢覆,需要回家調養。

靜怡是跟她父親離開的,我很擔心,可是又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去,這就是現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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