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Chapter 25.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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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村上春樹(むらかみ はるきMurakami Haruki)

致「已經變成大人的」你: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許我們從來不曾去過,但它一直在那裏,總會在那裏。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迷失的人就迷失了,相遇的人會再相遇。-村上春樹

下午的練習賽如往常一樣,榊督察往死裏練這群正選少年們。

實坐在訓練場外的長椅上看著少年們在場上來回奔跑,過了午後三點的陽光還殘留著暖意,撒在這群還有夢想,還有追求的少年身上。

陽光融在他們身上,幻化成了汗水,信念在他們心中發光。

實看著忍足的衣衫起伏波動,大量跑動過後的汗水,把皮膚浸濕得更加晶瑩剔透。

就是打網球,人們看著也會以為是貴公子在午後的時間裏翩翩起舞。

“看傻了嗎你?”雙手環胸站在她身旁的跡部景吾嗤笑她。

實沒看向跡部景吾的方向,早已習慣跡部景吾永遠君臨天下,手握勝券的模樣。

她的視線一秒也不想離開忍足,只在場外觀賽這樣依然笑得很滿足,“你不覺得很幸福嗎?”

冬日的風拍過枯枝敗葉,穿過蕭瑟的校道,場上的黃色小球在風向多變下一乍一呼飛旋。

跡部景吾沒有馬上回答自己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才答非所問,“嗯。”像是回答她的問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侑士,那家夥現在確實很幸福。”

跡部的回答是實沒想過的,很驚訝地看向身邊站著的人,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和往日的跡部一點也不搭配的臉。

臉龐還是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可是,雙眸底下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茫然,和無措?

仿佛整個冬日裏的鉛色天際都占滿了他心間,一整片化不開的模模糊糊。

“跡部君…”實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你怎麽了嗎?”

“沒什麽。”跡部揚起了嘴角,恢覆了往日的面容,仿佛剛才回答實的人是風,不是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都這麽說了,實不再多問,兩個人像沒有過那段對話般望向球場。

進入初冬後,只要過了中午,夜晚似乎也會很快到來,場上的天色漸漸轉濃。

今天的訓練時間由於榊督察的不滿現狀,結束得比往常還要晚。

等到太陽基本都被蒙上了一層黑紗,換了個身份,月亮顯現出來,實和忍足才到了餐廳門口。

好在他們原本預定的時間也並沒有多早,一開始想著訓練結束後去逛一逛再吃飯,訓練延遲了也並沒受到多大影響。

忍足即使穿著灰白相間的運動服,也依舊影響不了他所能收獲的矚目。

“晚上好。”餐廳門口的接待員禮貌詢問,“請問是忍足先生嗎?現在馬上帶您去您訂的包廂。”

實沒想過會是這麽正式的晚餐,她隨口一說的一起吃飯,也只是去便利店吃個拼盤壽司。

雖然忍足跟自己說他預定了餐廳,實也沒想過是一頓如此正式的晚餐。

經常性被忍足設坑的少女頓時心中警鈴作響,一把拉住忍足的袖子,“等等。”

“嗯?”被拉住的少年一臉不解,不知少女為何一臉警惕。

“裏面…”實遲疑著問,眼睛卻死死盯著忍足的臉,不敢有一絲疏忽,“今晚就我跟你兩個人吃飯對吧?”

忍足聽到她的發問,似乎明白了什麽,笑了起來,“你還想有誰嗎?”

實怔怔地看著忍足過於耀眼的笑容,眼裏的光芒熠熠,過於誠懇反而顯得自己疑心病太重,訥訥著幹巴巴說道,“沒有啊…”

實其實沒忘記自己今天最重要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當你抱著某種目的去靠近目標,反而事與願違。

就如同此刻一桌的美食散發著各種誘人的香氣,將其他的氣息一瞬全軍覆蓋。

實有些沮喪地看著桌上的美食,完全沒了往日的一副饞樣,無精打采地味如嚼蠟。

“不好吃?”忍足看著眼前懨懨的女孩子,他專門按照她平日的口味挑選的餐廳。

“好吃的…”無精打采的回應,連眼皮都懶得擡起來。

忍足侑士難得見到這樣一面的實,雖說是她主動提出的約會,現在卻這幅模樣,他也不惱,反而興致盎然地看著她。

實滿腦子都在計算著,從剛才學校出來到餐廳的路上,這呼呼吹的風肯定先是把忍足身上的汗味吹幹了吧,現在的忍足再經過這個密閉空間裏的各種食物香氣熏染…

不堪設想,說好的散發荷爾蒙汗味的少年忍足侑士已經一去不覆返了。

現在再細細一想,從昨晚開始,自己對忍足說的話,那也真是一點也不矜持了,也不知道忍足猜到沒。

這麽想著,又想起自己的態度貌似也不對,有些心虛地悄悄擡起眼皮,不料直接被對面似笑非笑的眼睛抓牢。

“說吧。”忍足懶洋洋地關西腔不緊不慢的說道,“從昨晚到今天,你到底想幹什麽?”

實垂下眼眸掩蓋自己心底的心虛,口不擇言,“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忍足輕輕笑著,聽起來賤兮兮的,“又是特意讓我訓練好不要洗澡,又是特意拉我來吃晚飯,待會你還準備,特意要做什麽嗎?”

故意三次腔調“特意”這個詞,聽得實自己都覺得確實不單純,別有目的。

卻還是硬著脖子擡起頭勇敢迎戰,“什麽特意,哪有特意,你說得怎麽這麽奇怪啊!”

忍足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的笑臉,像極了很有耐心等待獵物自己自投羅網的野狼,“別反應這麽大嘛,我的未婚妻,我只是想告訴你。”忍足故意停在這裏不繼續講了。

實伸長了脖子也等不到明顯有下一句的話,有些急,“告訴我什麽啊?!”

忍足笑著給她順毛,“你想對我做什麽的話。”又是吊人胃口停了停,“我都很樂意噢。”

“咻”。

實能感覺到昨晚那團紅暈又再次攀上了自己臉頰和耳朵。

“我,我不是很明白你,你在說些什麽…”實底氣不足,話也說得結結巴巴,“我警告你,你,你也不要胡思亂想!”

忍足玩味地呼了一口氣,在這私密的空間裏更顯暧昧,“噢,我胡思亂想什麽了?”

實頓時語塞,大腦當機,往往回答一個口是心非的問題過於快速,後果哪怕講十句話圓滑地去解釋,都不一定還能把那份尷尬圓得回來。

第一次體驗到比魚刺卡進喉嚨後那種窒息感還有憋屈的感覺,說的就是現在吧。

忍足那種故作討厭的輕佻笑聲再次傳來,實滿面通紅,一鼓作氣,“我就是想聞聞侑士的汗味跟其他男生有什麽不同嘛!怎麽了嘛!不可以嘛!”

眼前的少年似乎被自己意外的大膽和這席話一時給唬楞了。

很快,忍足收起錯愕的那一秒,鏡片後的眼睛笑成了一彎懸月,但笑卻不語。

“什麽嘛?”實氣呼呼看著眼前似乎得逞了的人。

還想說點什麽扳回自己的立場,就看到忍足開始自顧自拉下運動服外套的拉鏈,“呲啦”一聲在敏感的封閉空間被無限放大。

實看著灰白的運動長袖外套輕而易舉地脫離了本體,眼神一楞不楞地死盯著那雙修長有力的手伸向了灰白短袖的下擺,屏住呼吸,不敢出氣。

空氣中卻響起了惡作劇般成功的輕笑聲,“我覺得這樣應該夠了吧。”戲謔的關西腔慢慢說道,

說罷還擡起了自己的胳膊聞了聞,“有汗味嗎?”

忍足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間,實欲蓋彌彰地垂下腦袋,默默開始吃起剛才食之無味的食物。

忍足似乎不打算結束惡作劇,揶揄笑著說下去,“說要聞我汗味的是你,現在害羞假裝自己沒說過的也是你。”

語氣裏卻還是顯露出說不盡的無奈和寵溺。

實這會才深刻體會到,心裏想的東西,即使再害羞也可以承受,一旦說出口,並真的被實現後,

那份羞澀卻是會被放大數十萬倍,甚至無法坦白面對。

“但是!…”實猛地擡起頭直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深藍色雙眸忿忿不平。

“嗯?”忍足耐心等著回答。

“因為…那是因為…”實斷斷續續說著,“那是因為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提出這種要求很奇怪啊!”

“啊!”說完不等忍足做出任何評價,大叫一聲,“啊!你忘了吧!拜托你忘了今天我的異常就好了!好的!我們繼續吃飯吧!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然後便開始自顧自大快朵頤,似乎真的能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

忍足卻好似不打算放過自己,在自己努力心無旁吃東西時,好像聽到窸窣的衣擺摩擦的聲音,沒等自己反應過來,忍足已經大搖大擺走到自己這邊的沙發外。

然後,在自己右手舉著叉子驚愕看著他的時間裏,忍足就坐到了自己的身旁。

大腦還想著說些什麽來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忍足卻繼續下一步動作,將她手上的叉子取下,確認好放在安全的地方。

還沒等自己想出個合理的措辭來,眼前的視線一瞬間內就被一片灰白色的布料取而代之,鼻息間原本各種食物的香味也消失不見,完全被另外一種味道代替。

忍足的汗味,嗯,應該怎麽說呢?

如果說,從少女們日常聊天而所衍生出來的設定問題,「少年們的荷爾蒙味道究竟是怎麽樣的呢」在實的心裏激起了一層浪花。

到昨夜自己忍不住第一次詢問出口之時,其實內心的浪花早已此起彼伏,越拍越上,直到剛才終於說出口,這個問題非但沒有消失,甚至在心裏越演愈烈,波濤洶湧的浪潮讓心臟經歷了死而覆生。

可是,被忍足擁入懷抱,帶著運動過後的體溫和淡淡的汗味撲鼻而至的瞬間,實的世界終於恢覆正常運轉。

忍足的荷爾蒙,原本蒙著一層神秘的光熠熠閃爍,如今被自己一嗅到底,如同黑夜裏的原本帶著幻想色彩的迷人,就變成了白日裏熊熊燃燒的光明,讓人沈迷至死。

“怎麽總學不會老實呢?”忍足緊緊擁著自己嘆喟著。

實嵌在忍足的懷裏忍不住竊喜笑告白,“因為我太喜歡侑士了嘛!”

忍足雙手鉗住她拉開點距離,垂眸看著自己,沈沈問她,“你對我的喜歡,有多喜歡呢,小實?”

實轉著雙眸想著怎麽回答,“嗯…”撇著嘴想了大概幾秒,“總之就是很喜歡就對了!那侑士呢?有多喜歡我呢?”

即使戴著眼鏡,實還是能從鏡片後的眸底清楚地看見自己的臉,浮現在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裏。

忍足一字一句看著自己說, “我很愛你,從什麽開始呢,小實,你是這世界上我唯一相信不會走丟的人。”

“嗯?”

“我愛你。”忍足再次將她擁入懷裏。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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