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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 24.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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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part 2

也不知道是誰攛掇的餿主意,實突然變成了文化祭鬼屋活動的主角,讓她扮演鬼屋裏的終極關卡女鬼。

全班的大力支持,讓實毋庸置疑,不帶否決地成為了文化祭的最熱門人選,就連忍足這個班長也無能為力。

令實費解的是,被欽點為化妝師的西園寺梨,不僅沒想法設法把自己化得面目可憎,甚至是在把自己往一個漂亮的女鬼發展。

“吶,小梨,為什麽不是化那種眼睛流血的妝容?”西園寺梨一手抓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著刷子在她臉上捯飭。

“因為這種角色已經有其它人擔當了。”西園寺梨滿臉認真的幫她試妝。

“那我的擔當是什麽咧?”

“嗯…這個嘛,我目前也不是很清楚。”西園寺梨也摸不清狀況,“山島田只告訴我要把你往超級漂亮,可以誘惑人心的女鬼方向化就對了。”

“……”實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又說不上是哪裏。

直到被策劃者中村晴太和山島田兩個人告知了最終方案,她才深覺,別說讓她嚇別人了,她可能自己倒是先被嚇死了。

光是聽著他們兩個人對自己描述的場景,她已經心臟承受不住了。

在闖關者們歷經各種可怕的鬼後,闖到最後一關時,他們會在房間裏營造出一種灰白迷霧森林的感覺,並且播放日本老昭和時代的音樂,輕輕吟唱。

而在這迷霧之中,當然會有枯藤老樹昏鴉,而在枯藤老樹昏鴉之下,便有一口古井。

實化身為穿著昭和時代和服的美麗女子,坐在古井之上,對凡是路過之人溫柔地說,“可以幫助我嗎,我的腳扭到了,沒辦法自己一個人站起來。”

而在這古井之下,便會站著真正的終極大BOSS。

等到有人接近實扶上她的手臂,終極大BOSS便會在古井底下伸出它的雙手緊緊揪住落套的小綿羊。

而小綿羊毋庸置疑會尖叫著跑開,但是最後一個房間的門會被死鎖,所以他們只能往來得路線逃跑,重新經歷一遍來路的噩夢。

“誰想出的這麽變態的玩法啊!”實表情非常難看地眼前兩個人。

“鐺鐺~!”晴太和山島田擁抱在一起,異常興奮地看著她,“當然是我們兩人一起想出來的咯!”

“我不幹!”實義正言辭的說,“太可怕了!”

“只是聽上去可怕而已,小實!”晴太勸說道,“你要相信,我們學校膽大的人還是多數的!”

“我才不關心其它人!”實有些崩潰,“我擔心的是我自己!我才不要讓終極大BOSS在古井底下陪著我!我會直接先暈的!”

“誒?你別那麽膽子小好嗎?”山島田有些好笑,“你別怕,那是我們自己人,他陪著你,你是更不會怕好吧!”

“誰啊?”實問道。

“我們可靠的大親友!龍太!”晴太馬上接道,“對吧!龍太!”

龍太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從前座轉過身來看著他們。

“那也不行…我還是怕…”

“不行!”

兩道不同聲線的相同答案,卻夾帶著不同的情緒。

實第一次看到忍足這麽情緒激烈的說話,晴太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忍足?小實扮這個一點都不危險,前面你也沒說不行啊!”

實也跟著擡頭看向忍足,看著他滿臉神色怪異,話在口中遲遲說不出來,最後他直接看向了三谷龍太,沈沈地說,“我們家小實膽子太小了,不跟著你門胡鬧了。”說到這裏,忍足才稍稍把視線分了點給晴太他們,“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雖然忍足全身上下說不出的怪異,但是聽完他說的話,實也附和道,“你們還是找別人吧,我是真的害怕!”邊說邊瞄向忍足,態度也很堅定,“到時候,你們的計劃,反而會因為我一個人而失敗噢!”

晴太和山島田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對面夫妻兩人雙雙把他們逼入了絕境,他們倆也是一籌莫展。

叫忍足侑士頂替三谷龍太做大BOSS?

他們是萬萬不敢這樣子對忍足侑士的!

重點是,他們壓根搞不清楚,明明提議鬼屋活動的時候,忍足也沒有表現出一點抗拒,一開始說好讓小實扮女鬼的時候,他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怎麽到了今天就變成這樣了?

“那你就幹脆一起來井底。”三谷龍太莫名其妙拋出了這句,說不出的胸有成竹,貌似知道忍足一定會答應。

晴太和山島田還來不及反應,忍足直接應了下來,“如果是這樣,那可以。”

一問一答,讓在座其餘三人一下子捋清了頭腦,實一下子漲紅了臉蛋,晴太和山島田又是揶揄又是無奈。

最終方案終於定了下來,最後一次實操彩排的時候,小實也終於穿上了昭和時代的和服,套上了附和昭和時代的發套,臉上更是被西園寺梨化了精致的妝容。

忍足一直在更衣室外等她,待到門被打開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人,雖知道是小實,但也著實讓自己自上到下仔細審視了一遍。

“嗯?”實伸出手在忍足面前揮了揮,看他貌似被自己嚇得說不出話,“我又沒化可怕的鬼妝,你這是什麽表情啊?”

西園寺梨收拾好化妝袋,從後面的門冒出來,“當然是我把你化得太好看了唄嘿嘿~”說罷趕往另一間房給別人化妝。

實聽著這話開心得在忍足面前伸展開穿著和服的大袖子,打了幾個轉,笑得傻兮兮,滿眼期待,“是不是真的很好看?!”

轉著轉著就被猝不及防被忍足擁入懷裏,“嗯!好看!”語氣溫柔地在實耳邊說道,“本來考慮想要教堂婚紗舉辦我們的婚禮的,看來,現在要苦惱選哪種了。”

自打上次她被自家老爸竹內宗成和自家男朋友忍足侑士排除在參與他們的談話之後,忍足就特別喜歡講這些,和未來有關的話。

小實伸出手抱住彎下腰躬的忍足的背,悄悄踮起自己的腳尖,在他耳邊輕聲挑逗著說,“你想得倒是很美。”

說完趕緊把忍足往後推了推,又迅速逃離。

忍足看著實穿著木屐步履再怎麽快也稍顯吃力的背影,癡癡地在後面笑得眉眼彎彎,幾步追上,

從背後擁住她,趴在她耳邊,學她剛才的語氣說,“我不想得美,你還想誰想得美?”

夕陽透過教學樓打開的窗戶打進走廊,走廊上少女被背後的少年緊擁在懷,橘紅色的光染紅了少女的臉頰。

***

到了文化祭那天,整個天色自早上開始,就像極了配合他們班的主題似得,陰沈至極,氣溫也驟然從淩晨開始,急劇下降,整個校園即使因為各班如火如荼地舉辦著文化祭,也仍然給人一片蕭瑟的光景,蕭瑟的樹木的葉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極力烘托一群人的熱鬧,說不出的詭異。

“都準備就緒了沒?!”山島田和晴太兩個人都穿上了鬼屋的服飾,頭上臉上更是慘不忍睹,卻依舊拿著喇叭在他們班的走廊外躥上躥下地吆喝著。

整個班級的走廊,包括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教室的空間裏,都被百鬼夜行的活體畫像們給占滿了,只是也就面目可憎罷了,行為還是跟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鬼們一樣,嘻嘻哈哈,互相調侃。

最後關卡的主角們在最後的房間裏,忍足和三谷龍太站在特意預留了他倆站位的古井裏,實按照晴太和山島田的指揮,坐在了古井之上,雙手撐在井邊固定好自己,忍足在井底小心翼翼地虛扶著她的雙腳。

實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三谷龍太那張已經被西園寺梨化得面目全非的臉上,第一次對化妝這項技術有了全新的認識。

只要不愁有鬼斧神工的化妝技藝,還真是一張俊臉分分鐘可以變得嚇退眾人。

鬼屋驚悚的背景音樂很快被開啟,隱隱約約也能聽見不同聲音的尖叫和急促的腳步聲。

屋裏雖然有兩個人陪著自己,但是只有自己的身體被完全曝光在還不算笑的空間裏,實聽著這些聲音,難免心裏也有點發毛。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忍足的大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雙腿,腿間傳來的溫度,讓實稍微有了點依靠,不至於還沒嚇別人,自己先發虛。

三谷龍太也低聲說著,“壽司君,別怕,你待會說完話我會直接跳上去,到時候你還是很怕,就直接跳下來,忍足君會抱住你的。”

忍足沒說話,堅定又溫柔的眼神卻很好地安撫了實,堅定的點了點頭,也開始專心等待他們彩排了很久的一幕。

熬過了漫長的等候,最後終於有兩名勇者闖了進來,兩個少年看見了實的背影,也不敢輕易靠近,小聲討論著,“這個是最終大BOSS了?女孩?”

顯然,能闖進來的勇者果然還是比較老道的,知道鬼屋裏的鬼怪們終究是同級的同學們扮演的,因此能正常的看待眼前的人。

實憋著一口氣開始自己的表演,仿佛才註意到有人闖入了自己的禁地,盡顯風情慢慢擡眸看向他們,配合著天衣無縫的妝容,搭上自己楚楚可憐的眼神,將自己的嗓音變柔變細,“那個…”欲言又止的模樣確實看呆了兩個少年,楞是不懂這是什麽操作,鬼屋裏的千年美女?

實繼續說完自己的臺詞,“可以幫助我嗎,我的腳扭到了,沒辦法自己一個人站起來呢。”

說完又狀似羞澀的低下頭,只露出了後面雪白的一點後頸,更是襯得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如果太麻煩的話…”

兩個單純的少年很快便誤以為這是闖過所有關卡的獎賞,毫不懷疑地大步流星走到實的身旁,兩人毫不遲疑的同時欲蹲下來扶起眼前美麗的昭和少女。

就在手快要碰上少女的一瞬,井底下一個高大的黑影從下面跳了上來,速度快得來不及二人做出任何反應,黑影便緊緊抓住他們,兩人同時被嚇得朝後怕跑,還伴隨著驚恐的叫聲。

實緊閉著雙眼不敢朝後看,聽到忍足熟悉的聲音對自己說,“小實,別怕,跳下來,我接住你!”

想也沒想,實躍身一跳,投入了自己熟悉的懷抱,無盡的安全感總算使自己一顆噗通噗通的心臟得到了安穩。

等到自己差不多恢覆情緒了,忍足才又把自己重新托上井。

而三谷龍太很快也折返回來,重新跳入井底潛伏著。

這場淩遲總算結束在了午後五點,大島老師帶了兩大袋零食慰問他們,“好了,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夜晚就別搞這個了,滲人得很,聽說你們今天著實嚇到了很多人,也算圓滿結束吧。”

山島田和晴太再不舍,也抵擋不住班導的命令,也只好開始拆掉組裝了很久的鬼屋。

只是班級裏的人還是樂意穿著這些奇裝異服,頂著滿臉詭異的妝容在校園裏肆意橫行,大島老師可管不著了,也只好無奈地任一群熱血澎湃的少年少女胡鬧,只說到點了就回家,別忘記明天還得上課便離開了。

難得自己被化得這麽漂亮,穿得也漂亮地異於常人,實也舍不得那麽快褪下這一身,便由著忍足牽著自己在校園裏參觀別班的文化祭。

夕陽開始下沈後,穿著二十一世紀摩登校服的十六歲少年,牽著穿著昭和時代和服的十六歲少女,加上少年和少女間濃的化不開的情愫,在暗紅色的校園走廊上踱步緩行,確實吸引了很多的註意。

沿途不乏也有跟自己一樣沒脫下妝容和衣服的同班鬼怪同學,也笑鬧著調侃彼此。

“咦?”實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明顯也是自己班上的人,“那個是誰啊,我怎麽不記得有人扮演那個角色了?”

忍足的註意力在文化祭裏自始至終也沒放在其他人的身上,也答不上來,“不知道,可能是臨時…。”說罷牽著實往跡部他們班走去,話還沒說完,身邊就閃過快速奔跑而去的一道身影,忍足也沒看清是誰。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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