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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 11. par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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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 Part 2.

Claire Mcfall(克萊兒麥克福爾)

劍道社活動時,實再次鄭重對著晴太解釋一遍自己的失誤不是因為嘲笑他而出現的,但貌似他已經在西園寺梨的打擊中一蹶不振了。

那天的音樂課之後,西園寺梨礙於渡邊老師下達的命令,蠻不情願的對晴太進行指導,如果說晴太是個虛心願意學習的學生,那西園寺梨真的讓實見識到了原來她也有如此火爆可怕的一面。

想起同被接受輔導的自己,不由感嘆忍足侑士真是一個耐心十足的好老師。

因為懶得讓秋本真將自己的小提琴從神奈川寄過來,她拿的是學校音樂教師提供的小提琴,每天都會被不同的人使用。

忍足侑士不僅會在每次練習前耐心幫自己調音,一個音節自己轉的過快或過慢他也會慢慢指正,甚至因為練習時間過長也會讓自己的手指休息會。

休息的時間段也會找來和練習曲目無關的演奏會錄像帶一起觀看放松。

看著眼前懨懨的晴太,實突然慶幸自己死活不願加入合唱部果然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見識過西園寺梨的火爆脾氣,她不認為自己稍微比晴太好點的五音能夠喚起小梨的好脾氣。

兩人相互揮著手中的竹刀就著一個姿勢反覆練習,也不知社長哪根筋不對,非得將練習用的竹刀增加重量讓他們用,美曰其名訓練臂力。

兩個同時走神的人最後難免一方失手另一方受傷,“啊!”手臂傳來的痛感實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小實!怎麽了!”聽到實的叫聲,晴太手忙腳亂的扔下手中的竹刀想上前看看,沒成想自己手中的竹刀成了第二次攻擊實的武器。

“哎喲!”如果說手臂剛被竹刀打到還能控制住不失態,這下直接被竹刀正中大拇指砸到的實再也控制不住聲音喊了出來。

這場小型事故引來了道館內所有人,晴太和副社長千島學姐將自己攙扶到場下,脫掉她的襪子仔細察看。

果不其然,這麽痛是有原因的,短短的時間內,左腳上的大拇指已經紫紅充著血了。

藤原社長聞聲而至,看見實腳上慘不忍睹的大拇指,對晴太吼道,“我不是一直跟你們說練劍的時候要專註嘛!你看看你把竹內同學打成什麽樣!”

晴太站在一邊還來不及解釋什麽,倒是千島學姐扶著自己的腳回過頭對藤原社長大吼,“我才跟你說過,不要用那麽重的竹刀不是嗎?!你看看現在小實的腳被你愚蠢的想法禍害的多慘!”

平時溫柔附和社長的副社長陡然的轉變令實和晴太一時瞪著雙眼睛不知說什麽,千島學姐擡起下巴挑著眉,不耐煩的打發,“你還不快去拿藥箱過來,還楞著幹什麽!”

藤原社長立馬屁顛屁顛的跑向遠處。

晴太有些悻悻開口,“對不起啊小實,都怪我!”說著舉起手上的拳頭打了下自己的腦殼。

實看著晴太不斷埋怨他自己,想著他已經被西園寺梨折磨得夠慘了,心中不忍,“沒事啦!又沒傷到骨頭,等會擦點藥就沒事了。”

給實上完藥之後,千島副社長讓受傷的實提前結束了社團活動,就連平時嚴苛的變態大魔王藤原社長也像個小媳婦一樣站在霸氣外漏的千島學姐旁邊恭送她先走。

小心的不觸碰到腳趾,實慢吞吞的換下劍道訓練服,看著外面陰沈灰暗的天色,不由有點擔心。

昨天的小提琴練習後,忍足也沒像平常一樣跟自己約定好今天社團活動後是繼續練習還是各回各家…剛才來社團活動前也沒再跟教室最後排的忍足確定一下,實看著自己光榮負傷的腳嘆了口氣,雖然很麻煩,還是去音樂練習室確認下再走也不遲吧。

看了下手表,各個社團活動時間還沒結束,實只好扶著墻壁一瘸一拐地前往了網球訓練場先看看。

氣喘籲籲地到了網球場卻得來了跡部景吾的一句話,“忍足那家夥啊,說是自己有事直接走了。”說完神色怪異的看了下自己詭異的站姿,“你腳怎麽了?”

“沒什麽大事。”實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

“受傷了就趕緊回家吧,我看這天也快下雨了。”跡部對自己說完這句話又轉回視線關註著場上的練習賽。

實苦惱的琢磨著跡部說的那句‘有事直接先走了’半天,所以忍足究竟是直接回家了,還是有其他事要去辦,結束後還會去音樂教室?

想著音樂教室所在的三樓,實咬了下嘴唇最終還是決定一探究竟,等到社團活動時間結束忍足沒來自己再走也不遲。

半死不活的走到音樂教室,從遠處看門縫裏沒有一絲亮光,實估計自己得等上一會了。

拉開門的瞬間卻看到忍足侑士怡然自得地坐在後排觀看音樂演奏會錄像帶。

……偷懶偷得如此光明正大,全冰帝也只有眼前這個人了吧。

聽到自己拉開門的聲音,忍足的視線和實的視線在空中對上,歷經千辛萬苦,實感嘆了一句,“原來你在這裏啊!”

她不知道自己說的這句話有什麽好思考的,甚至其實都不是一句需要回答的純粹感嘆罷了。

時間在空氣中流逝了好幾秒,忍足眼眸動了動,嘴角掛著自己不明意味的笑容,聲音低低,“恩,我一直都在這裏啊。”

實沒想太多,一瘸一拐地走向忍足旁邊的位置坐下,“你居然自己偷偷先看這個,怪不得每次都拉得比我好。”

屏幕上播放的是Sometimes when it rains演奏錄影帶,忍足侑士卻恍若未聞,反而眉頭緊促看向她的腳,“你腳怎麽了?”

實隨著忍足的視線一起看向自己的腳,“社團活動被誤傷了,沒什麽大事。”

“我看看。”忍足作勢就要擡起自己的腿,實連忙收了下腳解釋,“不用真的不用,就是有點淤青。”

說完指了指屏幕問,“你今天有帶樂譜嗎?”

這首歌很偶然被前幾天休息時的兩人翻出來聽到,實就提了一句,“誒,這曲子我喜歡,真想學。”

“為什麽不呢?”忍足當即應道,並在隔天給她帶來了樂譜一起學習新曲,因為有過基礎,學習起來並不是特別費勁,只是完全比不上忍足,自己的出錯率還是比他高出很多的。

忍足從書包裏取出樂譜,上面有很多為實標註的註意點,打趣道,“今天不練習下合唱曲?”

“哎呀!”實想起課上出糗的事臉色赧然,“那是失誤,不是不會!”

忍足看著眼前女孩子尤不自知的撒嬌,眉間舒展輕笑著說,“行,那我們今天試下合奏?”

“啊?我估計還不行…”她不確定自己的水平能否跟得上忍足,自己現在難免還會出錯斷斷續續。

說完看向忍足滿含期待的雙眸一直盯著自己,狠了狠心還是說,“行唄,試試!那我錯太多了你別怪我。”

“1,2,3,開始!”實倒數著秒數,話音剛落的瞬間耳邊同時響起了小提琴的琴聲。

最前面的時候,實暫且還能很好的跟上忍足侑士的節奏,只是到了第二節 小高潮一過,錯誤率明顯增多,甚至比忍足的琴音慢了一拍,忍足也只是側過眸對著自己笑了笑,神色間沒有什麽不耐。

空曠的音樂教室裏持續傳出一快一慢的琴音,這樣聽來,頗有一個琴音是另一個琴音的回聲的錯覺,也挺有趣。

漸漸的實跟不上忍足了,便停下手中的琴弓,專註聽起忍足侑士優美婉轉的琴聲。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耳邊的琴聲就像窗外的雨水從窗口打進來,打在自己的校裙上留下斑點,秋日的涼風此刻也好似在這個空間維度裏虛構了時間,與琴聲交錯。

空氣中的灰塵仿佛可見,被秋風揚起,在他們周圍編織起了一張細膩的網,窗外的陰天也影響不了它瑰麗的光澤,悠揚的琴聲流淌著靜謐的歡愉。

練習結束的時候已經傍晚,天色早已暗了下來,雨勢倒也不是很大,但淅淅瀝瀝的下著也不能傻不拉唧的跑出去。

實慶幸今早拿了竹內宗成為自己準備的放在餐桌上的雨傘,卻看見身邊的忍足盯著外面的雨看,手上沒拿雨傘。

“喏!”實拿著手上的雨傘輕輕的戳了戳忍足的手臂,“我們一起走到便利店給你買把傘吧!”

“恩,謝謝。”忍足轉過頭笑了笑,而後看到自己手上的折疊傘,神色頗為無奈,“你那把傘擋不了兩個人吧。”

剛剛也沒考慮那麽多,這下實盯著手裏的確只容得下為一人遮風擋雨的雨傘擰起雙眉,吞吐著建議道,“那,不如你拿著這把傘去便利店買一把再回來還我…誒,忍足你幹嘛?”話還沒說完,實看著已經在自己身前蹲下的忍足,不由吃驚問道。

“上來。”忍足堅定的對著自己拋出這句話。

“什麽?不如還是…”領悟到忍足意思後,實有點不好意思忍足的提議,繼續說著自己的建議,聲音卻隨著忍足一動不動的背影越發小聲。

“上來吧。”忍足打斷了自己,“你不是腳也疼嗎,我正好背你回家,也不用買傘了。”

雖然忍足說得樂於助人,但自己的心跳在這一刻還是莫名跳動得有點失序,實還在猶豫著,就見忍足站起了身,以為他也覺得此舉有點荒唐,沒想到他開始脫掉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

實正想說點什麽打破此刻的尷尬,忍足轉過身來沒看自己,只是面對著自己微微俯低.身子,將西裝外套利落快速地在自己腰間綁了個結,一言不發又轉回身蹲下去。

實盯著被綁在自己腰間的一大件衣服垂至小腿部分,看著自己才到膝蓋地方的校裙,手指觸了觸跟自己身上同樣質地的西裝外套,指尖上還能感受到他主人身上的溫度傳到了心裏,在這個深秋的雨夜帶給自己一絲暖意。

“你還不上來嗎壽司君,我腿快蹲麻了。”忍足悶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不再猶豫,與其讓忍足看見自己熟透的紅臉,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爬上了忍足寬厚堅硬的背上。

自己好歹也是一個快成年人的正常身高和體重,忍足卻像背著一袋輕物一樣輕松站直起身,待自己將雨傘在兩人頭頂撐開,他便篤篤前行毫不費力。

看著忍足的腳下被踩出連接不斷的水窩,實才反應過來在忍足背上輕輕說了句,“謝謝你,忍足。”

忍足卻牛頭不對馬嘴地回道,“你不冷麽?”

“啊?我穿了毛衣馬甲還有外套啊。”

實聽見忍足輕嗤了一聲,聲音有些指責自己,“上面倒是懂得穿暖和,怎麽不穿長襪。”

聽完忍足說的話,實看了看夾在忍足腰側的雙腿上還穿著夏季的短襪,有些心虛的回道,“今晚可能要降溫了…那我明天換長襪。”說完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在忍足面前要像個小朋友聽父母的話一樣乖巧。

氣氛陡然有些僵硬,實看著夜晚的景象被雨沖刷得一切都模糊不清,看不真切,呆呆的說了句,“這樣的天氣真適合聽Sometimes when it rains。”

忍足的腳步頓了頓,聲音不再生硬,似被雨水浸濕浸軟,“你現在想聽嗎?”

“你打算清唱嗎?”

真切的感受到忍足輕笑時聳動的氣腔通過背部傳至自己身上,忍足的聲音再度響起,“綁你腰上衣服的口袋裏錄音機和耳機線,你可以拿出來聽。”

實摸索著便將忍足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讓自己意外的是,那並不是一個MP3或是現代便捷的聽歌設備,而是一個老舊的便攜式錄音機,四四方方,笨重得有點可愛。

再多好奇也知道此情此景不適合問太多問題,畢竟忍足背著自己這麽一個大活人也會累吧,實想著便將耳機線的兩端分別給忍足和自己戴上,點了播放鍵。

“餵。”忍足沒有馬上邁出腳步,而是叫了一聲。

“嗯?”

“你身子靠前點,你這樣一直用力往後我很累。”忍足淡淡說著。

“哦,哦好的!”實趕緊擡起一只手搭緊忍足的肩膀,盡量貼上忍足的背部,忍足隨著自己往前的力度也趁勢往上舉了舉。

“這樣可以了嗎?”貼近忍足的背部後,實轉過頭在他耳邊問道,哪知忍足也轉過了頭看自己,兩張臉就這麽貼在了一起。

雖然一瞬間自己就稍稍避開了點,忍足也快速轉回去,低低的“恩”了一聲繼續前行,但她不確定自己心率過快的跳動會不會被忍足察覺到。

這天,一段明明不到五分鐘就可以走到家的路,不知為何路上卻能循環聽了好幾遍四分半鐘的Sometimes when it rains,兩人也沒發覺他們自己究竟走了有多久。

到公寓門口的時候,忍足問自己,“要借給你卡帶嗎?”

實不解為何忍足的語氣裏有種隱隱的期待,但是自己並沒有這麽老舊的錄音機可以聽啊,只好訕訕的拂了他的好意,“我可以用電腦聽啊…”

忍足笑了笑, “下次吧,下次我找到了絕版的曲子再一起借給你吧。”說完拿著雨傘轉身離開,背影好像有點被雨水沾染上了一層落寞。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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