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錦繡緞（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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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將，軍？”林染之一字一頓地問林諾。
林諾表情肅穆的點頭，“正是驃騎大將軍！”
林染之臉色沈重得有些難看，蘇琪居然是驃騎大將軍的女兒？當年，風家不是都……？
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林諾似是知道林染之在想什麽，開口解釋道：“剛開始的時候屬下也覺得不可能，當年風家被滿門抄斬了，蘇琪怎麽可能是……但是，屬下反覆確認了，蘇琪確實就是風將軍的女兒，按照她的歲數推算，她應該是風將軍最小的女兒——風七七。而風七七之所以能逃到溧水村，應該是被風將軍的心腹死士瞞天過海的救了出來……”
頓了頓，林諾又接著說道：“而且，一直和蘇琪在一起的男子, 根本就不是她的兄長，而是兵部尚書家的公子！”
聽完林諾的話, 林染之沈默了許久，突然笑道：“哈哈, 沒想到這溧水村, 臨水縣, 竟是藏龍臥虎啊！”
……
寂靜的夜, 月亮慢慢躲進了雲層, 墨黑的天空只於幾顆昏暗的星宿閃著黯淡的光芒，更平添了幾分寂寥。
未來是福是禍，皆未明了。
……
蘇琪琪萬萬沒想到，在她輪休的這日，家裏會來客人。
當她看到站在門外的林染之和林諾時，面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她們怎麽來了？又是怎麽找到自己家的？
看著蘇琪琪面上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林染之淡笑著問道：“蘇琪姑娘是打算讓我和阿諾一直站在門外嗎？”
趕忙收起心中的疑惑，蘇琪琪客氣地道：“林大人，屋裏請。”
林染之和林諾剛進門，便聽到一清雅的聲音傳來，“七七，是誰來了？”
隨著音落，裏屋的門檐下出現一月白的身影。
林染之擡眸看向那人的瞬間，淡笑著的表情頓了頓，腦子裏驀地現出一句話：白錦無紋香爛漫，玉樹瓊苞堆雪。天姿靈秀，仙才卓犖。（註1）
面前的男子，未施脂粉，未點朱唇，只長發撩起幾縷綰在腦後，黑亮發絲的襯托下，更顯得他那張臉白若脂玉，眉目精致如畫。
當真是個謫仙般的人物！
林諾顯然也被眼前的男子驚艷到了，眼睛竟是看直了也不曉得回避。
轉瞬而已，林染之便收起心思，“咳咳”，她輕咳兩聲，提醒身邊失態丟人的屬下。
林諾的“花癡相”令蘇琪琪略微不滿的蹙起了眉頭，她家君璃確實長得好看，但是，林諾就這麽盯著君璃看，一個大老娘們兒就這麽明晃晃的盯著一個男兒看，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而且，方才林染之眸子裏一閃而過的驚艷欣賞之色，亦未能逃脫蘇琪琪的眼睛。
像是自己的寶貝被人覬覦了一般，蘇琪琪的臉色明顯沈了下來，聲音不由的有幾分發冷，“君璃，家裏來了客人，你先回屋裏吧。”
蘇琪琪明顯的不悅，林染之和林諾自然感受到了，林染之依舊端著淡然的笑意，笑得坦蕩，對著君璃點頭打招呼，“這位可是蘇琪姑娘的兄長？在下林染之，見過公子。”
林諾後知後覺的察覺出自己失態後，面上竟是難得的羞起了兩片紅雲，她輕輕撓了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紹道：“在下林諾，也見過公子。”
對於方才林諾的失態，君璃心裏亦是有些惱怒的，此女行為怎可如此“孟.浪”？他不動聲色的回了林染之和林諾的禮後，待聽到蘇琪琪讓他回屋的話，便不再做停留，客氣地對林染之和林諾欠了欠身，冷然道：“君璃先退下了。”
……
見君璃回了房間，林染之笑著對蘇琪琪道：“方才阿諾失禮了，我代她向蘇姑娘賠禮。”
見自家大人替自己賠禮道歉，林諾本想反駁，但是，在接觸到林染之有幾分冷厲的目光後，堪堪住了嘴，好吧，方才確實是她太失禮了，見到兵部尚書家的公子……便腦袋發懵，腦間一片空白……誰能想到君公子竟是這般仙人之姿的人物，她、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人兒，所以……所以就不小心失態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林諾心裏有點小小的委屈~。
“嗯，林諾姑娘這樣盯著一個男子看，確實不妥。”蘇琪琪倒是回答得很直白。
聽了蘇琪琪的話，林諾：“你……”說話怎的這麽直白？也太不給人面子了吧！
林染之看著蘇琪琪，啞然失笑道：“蘇姑娘倒是個爽快人！”
蘇琪琪：“林大人過獎！”丫的爽快人，林諾個色。鬼，哼！
……
心裏固然有些不快，待客之禮還是需要的，且林染之已經賠禮道歉了，她畢竟是臨水縣的縣令，自己日後的“大腿”，思及此，蘇琪琪面上掛起幾分“虛假”的笑意，道：“林大人，堂屋請。”
進屋入座後，蘇琪琪給林染之、林諾主仆二人斟茶，倒水。
卻見林染之坐下後只顧環視四周，並不說話……，蘇琪琪眉心微跳，總感覺林染之突然到訪很是蹊蹺，古人雲“無事不登三寶殿”，還是有些道理的。
斟酌再三後，她試探著開口問道：“不知林大人突然造訪寒舍，所為何事？”
聽到蘇琪琪的問話，林染之頰邊突然盈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而後緩緩開口，道：“風姑娘……”
風姑娘？蘇琪琪懵，風姑娘是誰？
看著蘇琪琪一臉疑惑外加迷茫的表情，林諾在心裏暗暗腹議，若不是自己早就調查清楚了蘇琪便是風七七，沒準兒此刻真的會被她的表情所迷惑，不愧是風將軍的女兒，演技甚佳，城府當真是深吶！
……
蘇琪琪一臉疑惑，……只是因為她早把自己在這個世界叫什麽名字忘到瓜爪國去了。
蘇琪琪……
等、等等
風這個姓很耳熟啊……
風……
好像，
貌似，
她這個身體的娘親就姓風來著，所以……
風七七！
蘇琪琪腦間靈光乍現，忽的想起了風七七是誰，風七七可不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嗎？！
隨即，蘇琪琪心中一陣警鈴大作，風姑娘？
林染之這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嗎？
一顆心“砰砰砰”跳得慌亂，蘇琪琪此刻腦間唯一的想法就是，又被不靠譜的系統坑了，它明明說過自己的身份肯定不會被曝光的，可是，為何現在林染之會知道了呢？
因為完全沒有做過身份被曝光的心裏建設，所以蘇琪琪驚訝得過頭了，反而忘了面上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於是，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染之……
林染之亦想過蘇琪知道自己身份被曝光後的種種表現，唯獨沒想到，蘇琪居然淡定自若到這般程度，之前或許還有過猜疑，那麽，現在，她敢肯定，面前的女子定然就是風將軍的女兒了！虎母無犬女，當年，大兵壓境，風將軍也是那般鎮定自若，面不改色的……
只可惜，這樣一代梟雄，能夠平定沙場，卻始終沒能躲過皇女們的皇權之爭，實在令人唏噓！
……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忽然飄遠了，林染之斂起心思，正了顏色，嚴肅又帶著一絲恭敬地緩慢開口道：“當年風家的事情，染之亦深感……”無奈？悲哀？無力？
一時間林染之竟是找不到合適的用詞，她本想讓蘇琪琪“節哀順變”，卻忽的想起，提起這陳年往事的，可不正是她自己！
拼命壓下心中的慌亂，蘇琪琪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因為緊張在輕輕的哆嗦，深呼吸，她頗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所以呢？林大人想說什麽？”想說啥你就說吧，反正你也已經知道了，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索性爽快點！
三人間的氣氛詭異般的沈重起來……
蘇琪琪的模樣，令林染之和林諾心中一鈍，風將軍一直忠貞為國，但是風家當年的下場，卻是那般淒慘……
也難怪時隔多年，一提起這事，風小姐依舊痛苦到這般境地！
林諾的表情愈來愈沈重，林染之頓了好幾次，方又開口道：“風將軍當年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染之一直沒有機會報答，未曾想，再遇之時，卻是天人相隔，再無機會……”她的聲音裏，竟是掩藏不住的悲痛……
不等蘇琪琪反應，林染之繼續說道：“如今，當真是緣分，染之不僅遇到了將軍的女兒，且又受了風小姐的救命之恩……當真是無以為報，風小姐，請受染之一拜。”
說完，林染之突地起身，對著蘇琪琪彎下了腰。
蘇琪琪……
神啊，原諒她吧，這劇情太“跌宕起伏”了，原諒她小小的心臟受不住這樣的驚嚇，這轉折，簡直是大起大落到了極致，直教人一會兒在地下，這一會兒又上了天，太驚悚了！
蘇琪琪此刻的心情，千言萬語亦只能用一句爆粗口的話來形容：TMD，嚇死個人了！
她趕忙拉住林染之的手，“喜極而泣”，姐姐，你剛才真的嚇死我了！
這眼淚絕對是大喜大悲之後不由自主溢出來的……風家當年被滿門抄斬的情景，蘇琪琪後來在風七七的腦海裏看過，哪怕只是回憶，都覺得實在太慘烈了，風家上下幾百口人，頭顱滾了一地，鮮紅的血，到處蔓延，大片大片的紅，像是沒有境頭似的……
所以蘇琪琪一直都怕啊，她怕自己哪天也死於那樣的非命！
……
默默地看著林染之，蘇琪琪現在真的很想很想對林染之說：大姐，你下次來謝恩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表情這麽嚇人，弄得好像是來“興師問罪”似的，“心裏有鬼”的人是真的受不住這樣的驚嚇啊~~
……好在是“虛驚一場”，只不過這個“虛驚”對於蘇琪琪而言“虛”得有點過頭了！
把話說開以後，三人的氛圍突地變得迷之融洽起來，連帶著之前時不時喜歡對著蘇琪琪翻白眼的林諾亦變得對她客氣有禮，這反倒讓蘇琪琪很是不習慣。
……
之後的交談，蘇琪琪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她是因為確實不知道說什麽好，秉著少說話少犯錯的原則，反倒是林染之和林諾，開導了她半天，中心思想無非都是讓她看開些，放下仇恨，不要再想著報仇雪恨，好好生活，讓九泉之下的風將軍瞑目雲雲……
蘇琪琪：“……”親們，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打算報覆社會，打算報仇雪恨了，嗯？算了，隨便你們怎麽想吧，只要你們開心就好。
※※※※※※※※※※※※※※※※※※※※
註1：摘自南宋末年丘處機的《無俗念》。金庸先生也用此話形容過小龍女~~
小劇場——
蘇琪琪：“統統，今天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林染之要告發我的身份，嗚嗚嗚~~以為我就這樣完蛋了！”
系統：“不早就告訴你我是瑪麗蘇言情系統了嗎？你還不信人家，居然又懷疑人家坑你，太沒良心了，哼！”
蘇琪琪：“呃……林染之真的是能夠助我飛黃騰達的人嗎？”
系統：“你說呢？”
蘇琪琪：“迷之飛黃騰達，我好像懂了……”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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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諾表情肅穆的點頭，“正是驃騎大將軍！”
林染之臉色沈重得有些難看，蘇琪居然是驃騎大將軍的女兒？當年，風家不是都……？
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林諾似是知道林染之在想什麽，開口解釋道：“剛開始的時候屬下也覺得不可能，當年風家被滿門抄斬了，蘇琪怎麽可能是……但是，屬下反覆確認了，蘇琪確實就是風將軍的女兒，按照她的歲數推算，她應該是風將軍最小的女兒——風七七。而風七七之所以能逃到溧水村，應該是被風將軍的心腹死士瞞天過海的救了出來……”
頓了頓，林諾又接著說道：“而且，一直和蘇琪在一起的男子, 根本就不是她的兄長，而是兵部尚書家的公子！”
聽完林諾的話, 林染之沈默了許久，突然笑道：“哈哈, 沒想到這溧水村, 臨水縣, 竟是藏龍臥虎啊！”
……
寂靜的夜, 月亮慢慢躲進了雲層, 墨黑的天空只於幾顆昏暗的星宿閃著黯淡的光芒，更平添了幾分寂寥。
未來是福是禍，皆未明了。
……
蘇琪琪萬萬沒想到，在她輪休的這日，家裏會來客人。
當她看到站在門外的林染之和林諾時，面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她們怎麽來了？又是怎麽找到自己家的？
看著蘇琪琪面上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林染之淡笑著問道：“蘇琪姑娘是打算讓我和阿諾一直站在門外嗎？”
趕忙收起心中的疑惑，蘇琪琪客氣地道：“林大人，屋裏請。”
林染之和林諾剛進門，便聽到一清雅的聲音傳來，“七七，是誰來了？”
隨著音落，裏屋的門檐下出現一月白的身影。
林染之擡眸看向那人的瞬間，淡笑著的表情頓了頓，腦子裏驀地現出一句話：白錦無紋香爛漫，玉樹瓊苞堆雪。天姿靈秀，仙才卓犖。（註1）
面前的男子，未施脂粉，未點朱唇，只長發撩起幾縷綰在腦後，黑亮發絲的襯托下，更顯得他那張臉白若脂玉，眉目精致如畫。
當真是個謫仙般的人物！
林諾顯然也被眼前的男子驚艷到了，眼睛竟是看直了也不曉得回避。
轉瞬而已，林染之便收起心思，“咳咳”，她輕咳兩聲，提醒身邊失態丟人的屬下。
林諾的“花癡相”令蘇琪琪略微不滿的蹙起了眉頭，她家君璃確實長得好看，但是，林諾就這麽盯著君璃看，一個大老娘們兒就這麽明晃晃的盯著一個男兒看，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而且，方才林染之眸子裏一閃而過的驚艷欣賞之色，亦未能逃脫蘇琪琪的眼睛。
像是自己的寶貝被人覬覦了一般，蘇琪琪的臉色明顯沈了下來，聲音不由的有幾分發冷，“君璃，家裏來了客人，你先回屋裏吧。”
蘇琪琪明顯的不悅，林染之和林諾自然感受到了，林染之依舊端著淡然的笑意，笑得坦蕩，對著君璃點頭打招呼，“這位可是蘇琪姑娘的兄長？在下林染之，見過公子。”
林諾後知後覺的察覺出自己失態後，面上竟是難得的羞起了兩片紅雲，她輕輕撓了撓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紹道：“在下林諾，也見過公子。”
對於方才林諾的失態，君璃心裏亦是有些惱怒的，此女行為怎可如此“孟.浪”？他不動聲色的回了林染之和林諾的禮後，待聽到蘇琪琪讓他回屋的話，便不再做停留，客氣地對林染之和林諾欠了欠身，冷然道：“君璃先退下了。”
……
見君璃回了房間，林染之笑著對蘇琪琪道：“方才阿諾失禮了，我代她向蘇姑娘賠禮。”
見自家大人替自己賠禮道歉，林諾本想反駁，但是，在接觸到林染之有幾分冷厲的目光後，堪堪住了嘴，好吧，方才確實是她太失禮了，見到兵部尚書家的公子……便腦袋發懵，腦間一片空白……誰能想到君公子竟是這般仙人之姿的人物，她、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人兒，所以……所以就不小心失態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林諾心裏有點小小的委屈~。
“嗯，林諾姑娘這樣盯著一個男子看，確實不妥。”蘇琪琪倒是回答得很直白。
聽了蘇琪琪的話，林諾：“你……”說話怎的這麽直白？也太不給人面子了吧！
林染之看著蘇琪琪，啞然失笑道：“蘇姑娘倒是個爽快人！”
蘇琪琪：“林大人過獎！”丫的爽快人，林諾個色。鬼，哼！
……
心裏固然有些不快，待客之禮還是需要的，且林染之已經賠禮道歉了，她畢竟是臨水縣的縣令，自己日後的“大腿”，思及此，蘇琪琪面上掛起幾分“虛假”的笑意，道：“林大人，堂屋請。”
進屋入座後，蘇琪琪給林染之、林諾主仆二人斟茶，倒水。
卻見林染之坐下後只顧環視四周，並不說話……，蘇琪琪眉心微跳，總感覺林染之突然到訪很是蹊蹺，古人雲“無事不登三寶殿”，還是有些道理的。
斟酌再三後，她試探著開口問道：“不知林大人突然造訪寒舍，所為何事？”
聽到蘇琪琪的問話，林染之頰邊突然盈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而後緩緩開口，道：“風姑娘……”
風姑娘？蘇琪琪懵，風姑娘是誰？
看著蘇琪琪一臉疑惑外加迷茫的表情，林諾在心裏暗暗腹議，若不是自己早就調查清楚了蘇琪便是風七七，沒準兒此刻真的會被她的表情所迷惑，不愧是風將軍的女兒，演技甚佳，城府當真是深吶！
……
蘇琪琪一臉疑惑，……只是因為她早把自己在這個世界叫什麽名字忘到瓜爪國去了。
蘇琪琪……
等、等等
風這個姓很耳熟啊……
風……
好像，
貌似，
她這個身體的娘親就姓風來著，所以……
風七七！
蘇琪琪腦間靈光乍現，忽的想起了風七七是誰，風七七可不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名字嗎？！
隨即，蘇琪琪心中一陣警鈴大作，風姑娘？
林染之這是知道她的身份了嗎？
一顆心“砰砰砰”跳得慌亂，蘇琪琪此刻腦間唯一的想法就是，又被不靠譜的系統坑了，它明明說過自己的身份肯定不會被曝光的，可是，為何現在林染之會知道了呢？
因為完全沒有做過身份被曝光的心裏建設，所以蘇琪琪驚訝得過頭了，反而忘了面上該做出怎樣的表情，於是，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染之……
林染之亦想過蘇琪知道自己身份被曝光後的種種表現，唯獨沒想到，蘇琪居然淡定自若到這般程度，之前或許還有過猜疑，那麽，現在，她敢肯定，面前的女子定然就是風將軍的女兒了！虎母無犬女，當年，大兵壓境，風將軍也是那般鎮定自若，面不改色的……
只可惜，這樣一代梟雄，能夠平定沙場，卻始終沒能躲過皇女們的皇權之爭，實在令人唏噓！
……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忽然飄遠了，林染之斂起心思，正了顏色，嚴肅又帶著一絲恭敬地緩慢開口道：“當年風家的事情，染之亦深感……”無奈？悲哀？無力？
一時間林染之竟是找不到合適的用詞，她本想讓蘇琪琪“節哀順變”，卻忽的想起，提起這陳年往事的，可不正是她自己！
拼命壓下心中的慌亂，蘇琪琪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因為緊張在輕輕的哆嗦，深呼吸，她頗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道：“所以呢？林大人想說什麽？”想說啥你就說吧，反正你也已經知道了，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索性爽快點！
三人間的氣氛詭異般的沈重起來……
蘇琪琪的模樣，令林染之和林諾心中一鈍，風將軍一直忠貞為國，但是風家當年的下場，卻是那般淒慘……
也難怪時隔多年，一提起這事，風小姐依舊痛苦到這般境地！
林諾的表情愈來愈沈重，林染之頓了好幾次，方又開口道：“風將軍當年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染之一直沒有機會報答，未曾想，再遇之時，卻是天人相隔，再無機會……”她的聲音裏，竟是掩藏不住的悲痛……
不等蘇琪琪反應，林染之繼續說道：“如今，當真是緣分，染之不僅遇到了將軍的女兒，且又受了風小姐的救命之恩……當真是無以為報，風小姐，請受染之一拜。”
說完，林染之突地起身，對著蘇琪琪彎下了腰。
蘇琪琪……
神啊，原諒她吧，這劇情太“跌宕起伏”了，原諒她小小的心臟受不住這樣的驚嚇，這轉折，簡直是大起大落到了極致，直教人一會兒在地下，這一會兒又上了天，太驚悚了！
蘇琪琪此刻的心情，千言萬語亦只能用一句爆粗口的話來形容：TMD，嚇死個人了！
她趕忙拉住林染之的手，“喜極而泣”，姐姐，你剛才真的嚇死我了！
這眼淚絕對是大喜大悲之後不由自主溢出來的……風家當年被滿門抄斬的情景，蘇琪琪後來在風七七的腦海裏看過，哪怕只是回憶，都覺得實在太慘烈了，風家上下幾百口人，頭顱滾了一地，鮮紅的血，到處蔓延，大片大片的紅，像是沒有境頭似的……
所以蘇琪琪一直都怕啊，她怕自己哪天也死於那樣的非命！
……
默默地看著林染之，蘇琪琪現在真的很想很想對林染之說：大姐，你下次來謝恩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表情這麽嚇人，弄得好像是來“興師問罪”似的，“心裏有鬼”的人是真的受不住這樣的驚嚇啊~~
……好在是“虛驚一場”，只不過這個“虛驚”對於蘇琪琪而言“虛”得有點過頭了！
把話說開以後，三人的氛圍突地變得迷之融洽起來，連帶著之前時不時喜歡對著蘇琪琪翻白眼的林諾亦變得對她客氣有禮，這反倒讓蘇琪琪很是不習慣。
……
之後的交談，蘇琪琪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她是因為確實不知道說什麽好，秉著少說話少犯錯的原則，反倒是林染之和林諾，開導了她半天，中心思想無非都是讓她看開些，放下仇恨，不要再想著報仇雪恨，好好生活，讓九泉之下的風將軍瞑目雲雲……
蘇琪琪：“……”親們，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打算報覆社會，打算報仇雪恨了，嗯？算了，隨便你們怎麽想吧，只要你們開心就好。
※※※※※※※※※※※※※※※※※※※※
註1：摘自南宋末年丘處機的《無俗念》。金庸先生也用此話形容過小龍女~~
小劇場——
蘇琪琪：“統統，今天嚇死我了，我差點以為林染之要告發我的身份，嗚嗚嗚~~以為我就這樣完蛋了！”
系統：“不早就告訴你我是瑪麗蘇言情系統了嗎？你還不信人家，居然又懷疑人家坑你，太沒良心了，哼！”
蘇琪琪：“呃……林染之真的是能夠助我飛黃騰達的人嗎？”
系統：“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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