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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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不錯,格外晴朗。

沈知熠找到人的時候,周望舒趴在看臺的欄桿上瞇著眼睛懶洋洋地在接受陽光的洗禮。

“喲,曬挺舒服的哈。”他說著話手就搭上了那看上去就好搭的直角肩。

“做什麽。”周望舒偏頭卷著音回。

沈知熠拍了下面前人的腦袋,把手裏拿了一路的票塞他衛衣帽兜裏,“給你票。”

“哦。”周望舒應了聲後就又轉過去托著下巴。

“你在看什麽。”沈知熠循著方向看過去好奇道。

操場人多也雜,沈知熠瞪著眼也沒看出個什麽明堂來。

“看,樹。”

沈知熠沒勁地切了聲,“我走了,慕慕在等我,你等會自己解決晚飯。”

周望舒敷衍地擺了擺手。

舌尖抵住上鄂吃吃地輕笑了下,他也等人。

大操場右邊就是學校正門,從周望舒趴著的這個看臺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窺視到從正門處進來的人。

距離很遠,但耐不住周望舒執著且認人獨具慧眼。

兜裏的手機好長時間都沒有動靜了,周望舒看了眼手表,時間還早,太陽還沒落山,他等得起。

【沈知熠:!!!!!!!!】

【沈知熠:!!!!!!!!!!!】

【伊慕:你癲了?】

【伊慕:人呢?!】

【伊慕:我在這等了快四十分鐘了![菜刀]】

【顧彎彎:沈知熠,說人話。】

【程木白:+1】

【沈知熠:周望舒在大操場看妹妹!】

【伊慕:?】

【顧彎彎:?】

【程木白:哪位妹妹。】

【沈知熠:人太多我也沒看見。】

【顧彎彎:?】

【顧彎彎:所以是,

虛假消息?】

【伊慕:那你說個屁。】

【伊慕:[微笑]】

【程木白:你有問另一張票是給誰的嗎?】

【伊慕:沈知熠,一分鐘內我要見到你。】

【伊慕:[菜刀]】

【顧彎彎:對,你問沒!!】

【伊慕:沈菜菜你問沒!!!】

【沈知熠:?】

【沈知熠:??】

【顧彎彎:好的你沒問。】

【伊慕:[心如死灰jpg]】

手機突然持續震動,多半是群裏在鬧,周望舒手指輕敲著欄桿,一時間周圍都是叮,叮地脆響。陽光漸漸散開,變金黃變橘黃,橘得發紅。

周望舒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夕陽紅那首歌,他勾唇,有點想陳遇那的酒了,燎人。

微信聊天界面那人的對話框裏,還是那句,“今晚請你看話劇,a大。”

只是通知他,不在乎他來不來。像是平常的邀約,第一次見面就想睡他的人現在請他來看話劇。

重要的是,周望舒猜他一定會來。

溫生羲會來的。

距離發送消息已經過去三小時四十六分鐘,周望舒也不急不催,就候著。

“你人在哪兒,”江耀打來電話,“我看見你前"姘頭"了。”

“在學校。”周望舒聲音有點焉。

“晚上有事沒啊,林三他們都過來了。”

“沒。”周望舒把捏著的票揣進兜,往學校門口走。

“咋了。”江耀聽出這音有點不對,“你偷摸抽煙了?”

“滾蛋。”周望舒說。

“得,這氣順多了,你抓點緊過來啊,人都等著。”

“小竹在嗎。”周望舒心情順了點,撿個記憶裏還存留的人名搭了句。

“?”江耀沒反應過來,還蹙著眉老老實實在腦海裏過濾了一遍,“在在在,你趕緊過來,別回去開你那車,免得我後面還得找人把它開回去,快點過來。”

生怕這人興致倦了,打個哈欠反悔又回去窩著睡覺。

“…我給溫生羲發了個信息。”周望舒過了馬路,垂著腦袋踮腳尖,低聲說。

“請他今晚過來我學校看話劇。”

“結果他這個點都沒來,我趴操場等了他一下午。”

“煩人。”

“欸你說我是不是傻。”

越說聲音越低越小聲,周望舒一骨碌說完,結果並沒有沒聽到江耀在電話那頭的叫喊,懷疑這人擅自掛了電話。

皺著眉取下手機,一看,還在通話中。

“江耀你是不是有病!”氣急敗壞的周小爺站在馬路邊,對著手機,兇狠地低斥。

手機還是沒聲,周望舒放在耳邊聽了會,果然,刺耳的有節奏的音樂聲,伸手啪嗒摁了掛斷。

還沒揣進兜裏,手機就貼著掌心振動了下。

不耐地摁亮屏幕,喲,屏幕上赫然是一下午杳無音訊的某人的信息。

【溫生羲:在哪。】

在哪你大爺,小爺現在懶得搭理你,你要想玩都不奉陪了。

周望舒嗤了下,手機丟兜裏捂著,眼睛盯向馬路,找車。

才過一小會,周望舒一個空的出租車都還沒見著,手機又振動了,捂著手機的手跟被燙了似的條件反射地彈了彈。

【溫生羲:我看見你了。】

剛看完這一條,下一秒屏幕又出現一條。

【溫生羲:擡頭。】

周望舒莫名地就擡頭了。

一輛黑色的小車疾馳而過,一輛白色的小貨車拖拉著過去,然後,四目相對。

哦,不對,是周望舒看著溫生羲。

溫生羲看著周望舒。

像是剛從哪個正式的飯局趕過來的,黑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襯衫下擺已經被放出來,松垮地襯著他的身形,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是安全的保險顆數,衣袖挽了一小截,看不出袖扣顏色,應該就是純白色。**被黑色西褲勾勒得筆直。

很欲,配上那張沾染了煙火氣息的較之先前生動不少的臉,周望舒覺得又很撩。

他張了張嘴想喊溫生羲的名字,又跨步想穿過馬路,卻被溫生羲溫柔地擡手制止了。

在周望舒看來是溫柔至極的。

那抹了發膠打理得規整的頭發現在已經散亂不成型,柔柔地垂在那飽滿的額頭上,眼裏有光,看見他就淺淡地彎了下眼角,眉目舒緩,嘴角微微上揚。

周望舒覺得新奇,夜晚大街上的溫生羲並沒有初見的清冷矜貴。

“你怎麽來了。”周望舒說。

溫生羲挑眉,看著眼前穿得規矩戴著眼鏡的小孩,一字一頓道,“難道不是你給我發消息邀請我的嗎?”

他邊說邊不著痕跡地拉近兩人的距離,鼻尖就快要湊上周望舒的眼睛。

“…我”周望舒揉搓著後腦勺,咬牙蹦出一句,“過時不候。”

溫生羲拉下他手,輕笑出聲。

“你笑什麽。”周望舒不解。

“我以為你在等我。”溫生羲說。

你站在馬路邊,不看過往的車,低著頭,我以為你在等我。

這句話可以這樣擴寫。

“嗯,等了一下午。”周望舒直視著溫生羲那雙好看的眼睛,毫不在意地講道,“不過話劇已經開始了。”

溫生羲,“現在還可以進去嗎?”

周望舒點頭,手放進衛衣前面的兜裏準備把票拿出來。

“怎麽了?”溫生羲看著周望舒停住的動作問。

手指碰到的是一坨紙,周望舒這才想起,剛剛他把兩張票揉成一團本來是要扔掉的,結果沒看見就近有垃圾桶就給忘了。

周望舒磨蹭著掏出兩張票,“我覺得還可以用。”

溫生羲看著他手心攤著的兩張不成樣的票,“我覺得不可以。”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欸,”周望舒把票扔進前面的垃圾桶裏,倒退著走路,“爺帶你坐vip。”

面前這人,雙手揣進衛衣兜裏弄得鼓囊囊的,眼睛看著他,嘴咧開,笑出兩排整齊的白牙。

即使戴了副眼鏡裝乖,但溫生羲還是一眼看出,這人就是那晚上的小孩。

乖張,喜歡咬人,還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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