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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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森氣得轉身就離開, 快到座位上時,不知發生何事的蔣盱喊:“老大。”

靳森擡手把飯團扔向他, 正中胸口,蔣盱‘哎喲’一聲接住。

“拿去餵狗。”靳森咬牙切齒地說。

蔣盱沒吃早飯,只當是林淺淺早飯吃過, 飯團沒有送出去,老大正不高興。

自從喜歡妹妹後,他經常為這種小事生悶氣。

蔣盱不當回事,嘻皮笑臉說:“妹妹吃過早飯啦?我還沒吃, 給我吃吧。”說著, 拆開飯團餵到嘴裏。

一口下去,新鮮的三文魚加魚子醬,白飯香甜。他楞了下, 不是學校門口小店能買得到的。

蔣盱又吃了口, 邊嚼邊問:“老大, 老大,這是你做的?好好吃。”

難怪妹妹不吃,他會生氣。他跟老大認識十幾年,第一次見他給人做早飯,還這麽用心。

要是他每天做, 妹妹每天都不吃該多好。

靳森冷聲問:“你是狗嗎?”

蔣盱:“有米就是糧, 你說是就是。”

靳森氣得咬牙,事事透著不如意,他哼了聲說:“噎死你。”眼神鋒利如刀。

蔣盱如芒在背, 嘴裏的飯團來不及下咽。

“老……”還沒喊出,飯團落到喉嚨裏,卡在中間不上也不下。

應正了‘噎死你’三個字,他張大嘴巴,使命拍胸口‘嗝’的一聲後,喉嚨裏的飯團落入肚子。

死裏逃生啊……

蔣盱臉色發白,看看右手上的半個飯團,再瞅瞅坐到座位上黑著臉的靳森。

心有戚戚,嚇得趕緊把飯團扔進垃圾桶。

老大生起氣來,是會咒死人的。

林淺淺想著夢中的事,耳邊全是昨晚上的旖旎,全然沒感覺到靳森話裏的鋒利,更別說他所說的話。

白蘭卻真切感覺到如刀透骨的疼,班長生氣,班長很生氣,班長非常生氣。

周身的氣溫都要降下好幾度。

面對傳說中的‘制冷器’,白蘭眼珠子轉動瞟瞟林淺淺再瞟瞟靳森,大氣不敢出。

等靳森走後,離她們有四五米遠,確定聽不到她們說話後。

白蘭用極低的聲音對林淺淺說:“班長真的生氣了,你剛剛的話是有點傷人。”

她想用‘很傷人’這三個字,話到嘴邊又覺得林淺淺肯定是情有可緣,話就成了‘有點傷人’。

昨天晚上睡前她還好好的,班長應該對她沒有做出不可原諒的事。

明明是她的語氣不大好,不知怎麽的就不願去苛責她。

這個想法在白蘭腦中一閃而過。

林淺淺趴在桌子上,頭埋進雙臂中,牙齒緊咬,極力克制不受控制的思想。

“淺淺。”白蘭又喊了聲。

林淺淺‘唔’了聲,許是太用力的要掰正自己‘不正當’的想法。吐出這個字時,尾音顫動。

白蘭略微感覺到不對,關切問:“淺淺是不是不舒服?”

林淺淺的不舒服是來自昨晚的夢,特別是看到靳森後,控制不住的往那方面想。

她甕聲甕氣說:“沒事。”或許過會就好。

後面半句是她對自己說的,她很不確定。但又能有什麽辦法?只能希望等到上課,學習能分散註意力。

對,可以學習。

林淺淺顫巍巍的拿出數學練習冊,刷卷子。

白蘭:……

著識不知道她是何想法,怎麽突然做起數學卷子?班長怎麽辦?

白蘭偷偷地往後排看,班長此時低著頭刷卷子,神情專註,右手寫個不停。

白蘭再看看刷題的林淺淺。她是不是也該趁上課前刷半張卷子?不明所以的白蘭拿出套數學卷子緊跟著一起刷。

學習使人快樂,還能讓人忘記憂愁,班長剛剛都發那麽大脾氣,還能平靜下來。

她也得多刷幾張。

一節課下來,轉移了註意力。

昨晚的那個夢,林淺淺不再去想。其實如果不見到靳森,她也不會那方面想,見到他不由自主的就想歪。

下課後更不敢看靳森,處處躲著他,只盼著快點下課回寢室。

上午這麽一鬧,靳森沒一點心情主動與她說話,幾次從她桌前經過都屬於擦肩而過。

林淺淺一心撲在學習上以此來轉移註意力,躲靳森都來不及,更別說去關註他。

提心吊膽的回到寢室,終於松了口氣,躺在床上放空腦子,準備睡覺。

希望今天不要再夢見靳森。

林淺淺閉上眼晴。

“淺淺。”白蘭突然撲過來,壓在她身上。

林淺淺嚇了一跳,睜開眼問:“做什麽?”

白蘭抱著她的肩搖:“這麽早睡呀。”

林淺淺:“嗯。”

白蘭:“你跟班長是怎麽回事?”

真的好奇,忍不住問。

林淺淺聽到有關‘靳森’,捂住耳朵:“你,你能不能別在睡覺前提他。”萬一晚上她又夢到怎麽辦?

白蘭怔了怔,眼神由驚詫轉成憤怒,她握住林淺淺的手問:“淺淺昨天晚上,班長是不是侵,犯了你。”

昨天到今天的‘洗禮’,林淺淺一下子就聽明白‘侵犯’是什麽意思。

她生氣地打開白蘭的手:“你再汙蔑我哥的人品,我們絕交。”大眼晴圓瞪,怒氣沖沖,似炸了毛的母親,誓死捍衛身後的小雞。

被誤會的白蘭不怒反喜,媽呀,嚇死了。班長沒有‘侵犯’妹妹,她沒受到傷害。

白蘭雙手拖著臉問:“你這麽護著班長,早上他給你送早餐,你為什麽惡語相向趕他走。”

林淺淺一頭霧水:“他送送早餐?我,我惡語相向?”

白蘭真誠地點點頭:“是的。”

林淺淺此刻才正視早上發生的事,好像是這樣。

她捂住臉懊悔不已,細細回想今天靳森早上跟她說過話後,再也沒找過她。

平時不這樣,兩人不說時時粘在一起,最少課間時他會主動上來找她說上一兩句。

她只顧著躲著靳森,沒有註意到他跟平時的不同。

林淺淺鉆進被窩,甕聲甕氣問白蘭:“我,我,我是不是被討厭了?哥哥肯定恨死我了,會不會以後再也不理我?”

白蘭哄她:“沒事,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你去跟班長道歉,他肯定會原諒你。沒事,沒事的……”

說到後面聲音漸小,早上的時候,班長的樣子很可怕,她也不能確定班長會不會不再生氣。

林淺淺從被子裏探出半個頭問:“我現在跟他道歉?”

白蘭從枕頭低下抽出她的手機,遞給她:“先發短信說聲對不起,他要是再生氣,你明天當面再跟他說對不起。”

林淺淺接過手機,猶豫了會問:“他要是問我為什麽兇他,我該怎麽說?”

白蘭:“你就說你當時心情不好,口誤。”

林淺淺覺得這個理由特別不真誠。真要是喜歡一個人,怎麽會因為喜歡他(她),因為心情不好而發脾氣。

不應該是心情不好時,見到他(她),心情會好起來?

會因為心情不好而發脾氣的,肯定是因為不喜歡對方。

欲蓋彌彰的理由,更顯得虛偽。

總不能告訴他實情,說自己在夢中饞他的身子吧?

見不得人的實情,不能說。

林淺淺放下手機:“我想想。”她得好好想想這個‘理由’。

白蘭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慢慢想,我可提醒你哦。喜歡班長的女生能從學校門口排到長安街,你要好好把握,快點想明白知道嗎?晚了,說不好班長就被別人搶走啦,到時候你後悔都來不及。”

“所以,不能拖,一步錯,步步錯。”

白蘭氣憤填膺,好像搶走的是她的男朋友。

林淺淺眨眨眼,白蘭是不是太過於緊張?

“沒,沒,沒,這麽快吧。”

白蘭拿食指點點她的額頭:“是你太天真,男人變心很快的。”

說著,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百度。

‘相愛七年,分手後三個月前男友火速結婚’

‘前男友在與我分手三天後,火速找到新女友’

‘追了XXX三年,累了,找了個愛我的人結婚,意外的合拍……’

……

林淺淺:……

白蘭收起手機,扯出一個老巫婆嚇唬熊孩子,陰測的笑容:“看,這麽多事實都擺在眼前,別再拖,再拖下去班長搞不好轉身找別人。”

林淺淺一個激靈,腦靈蓋上像是放上了一塊冰,涼到了腳底。

冰冷麻木,頭疼的很。

她縮回被子裏:“我再想想。”

白蘭:“行。”

心裏默默念:班長呀,我只能幫你這麽多,我不是有意要嚇妹妹的,都是為了讓你們和好,你要是知道了可別怪我嚇她。

林淺淺晚上做了個夢,這回沒夢到靳森的身子。

夢見她主動去找靳森,他牽著一個女孩的手,冷冷地對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沒看清女孩的臉,她便從夢中驚醒。

出了一身冷汗,床單都濕透。

林淺淺再也睡不著,一夜無眠到天亮。

第二天,林淺淺頂著兩只熊貓眼刷牙。

始作俑者白蘭驚詫問:“淺淺,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林淺淺不想跟她說話,蹲到一邊刷牙,邊刷邊想:她要不要搬回去跟靳森住?前天她夢見饞靳森身子。昨天她夢見靳森喜歡上了別人,都是因為白蘭跟她說的話。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重要的是夢中的經歷很真實,歷歷在目,猶如昨日之事。

今天白蘭要是跟她說:靳森喜歡的是男生。

她不被嚇醒也得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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