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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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淺醒來時, 靳森不在。她坐起環顧四周,還是沒尋著靳森的身影, 心裏有那麽點失落。

雙手放在被子上,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臉上發燒的同時, 心裏的大石頭隨之放下。

“醒了?”靳森推門進來手裏提著早飯,“怕你吃不習慣特意讓廚房煮了些粥。”

靳森放下早餐,走向林淺淺,她想到昨晚的失態, 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是起來吃?還是在床上吃?”靳森閉口不提昨晚的事, “還是下床吧,等會我們回小島。”

靳森走進,林淺淺聞到淡淡的煙草味。

她皺眉問:“你吸煙?”疑問句, 她的印像中靳森是不抽煙的。

靳森應了聲:“嗯。”

煙這個東西吸上了就有癮, 他在等廚房做早飯時, 在外面抽了兩根。

沒想到她鼻子這麽靈。

靳森擡手刮他的鼻子:“就一口。”

林淺淺捂住鼻子笑勸道:“吸煙有害健康。”

靳森不以為意,手落在她頭頂:“起來吃早飯咯。”哄孩子的口氣。

海邊的天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昨晚逛風暴雨,早上是艷陽高照,天空在雨水洗涮後更加碧藍, 萬裏無雲, 白色海鷗在天空中劃出不同的色彩。

兩人坐上了回去的船。

樂茹昨晚還在擔心兩個孩子在外,會不會遇上危險,畢竟是異國他鄉。

見到兩人平安歸來, 心中的大石頭放下,擔心就顯得多餘。

經此事,本來定上十天的渡假時間,改成七天。

大年初三他們飛回了B城。

年前靳海逸和親朋好友打過招呼,今天過年他們不竄門。

雖是早回靳海逸沒打算拜年,陪著樂茹種花養草,過起老夫老妻的退休生活。

林淺淺除了學習不再作他想,天天在家刷卷子。

靳森一回來就接到蔣盱他們的電話,每逢過年他們這個圈子裏的孩子都會聚在一起。

今天也不例外,過了十八歲大人的約束少了許多,玩得更嗨。

靳森就這麽不情不願的被拉出來,無聊的坐在KTV的沙發上聽一幫人鬼哭狼嚎的K歌。

室內暖氣足,脫掉羽絨服,靳森只身一件薄羊絨衫。

米色V領,開口到鎖骨下,露出漂亮的脖子,右手夾著根香煙,松垮地坐靠在沙發上。

清貴的氣質沾上幾分頹廢的煙火氣,高高在上的人降落到人間,更讓人浮想聯翩。

由朋友帶來,參加這種聚會的趙慧主動和靳森搭訕。

“靳森來一起唱歌。”

趙慧家裏做進出口貿易,她父親早年眼光好,賺了不少錢,後來抽身去做房地產。

雖說不上龍頭老大,但也是小有資產。

她跟孫敏敏是同學,平時都是孫敏敏帶著她玩。

去年暑假時在聚會上見過一次靳森,今天是第二次。

鼓足了勇氣和靳森說話。

靳森往煙灰缸裏抖了下煙灰,客氣道:“不用,謝謝。”琉璃色眼珠帶著疏離。

趙慧不放棄道:“大家都在唱,一起來唱吧。”

靳森下巴微擡,一股淩厲之氣從襲來。

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

自馬爾代夫回來,他都沒高興過,板著個臉像是誰都欠他好幾個億似的。

蔣盱和孫敏敏與靳森相識十幾年,怎不知道他的脾氣?

蔣盱架住靳森的胳膊,孫敏敏推趙慧到一邊。

“你沒看見他不高興?唱什麽歌?他說不唱就是不唱,你再問想死啦。”

趙慧不解問:“他脾氣這麽差?不是蠻平易近人的?”

孫敏敏擡起頭感慨道:“不能用差來形容,反正他說不幹嘛,你就別再瞎BB。”

孫敏敏推趙慧到角落裏唱歌。

蔣盱抱住靳森的胳膊問:“老大,怎麽了這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可以跟我說說。”

語氣像是貼心大姐姐。

靳森又吸了口煙。

“喲,老大什麽時候吸上煙了?這次馬爾代夫之行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經歷。”

蔣盱覺得老大肯定是在妹妹那碰鼻子了,才會郁郁寡歡。

靳森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不好。

從馬爾代夫到B城,他和林淺淺的關系,他自我感覺更近一步。

該高興才對,怎麽會不高興?

仔細想想,好像是他接到蔣盱電話的時候。他掛了電話喊林淺淺一起出來玩。

林淺淺當時說什麽?

她說:她要學習,讓他自己去玩。

從哪時候起,他心情就不好。

他該跟著她一起學習,來這種吵吵鬧鬧地方聽一幫人唱歌,喝酒有什麽好的?

真後悔當時的不冷靜。

“想抽就抽。”更具火,藥味。

吃了炸,藥?蔣盱決定離他遠些,順便讓別人都離他遠些。

老大不正常,小心被炸死。

‘嘟嘟嘟嘟……’電話響。

來電顯示是林淺淺,靳森頓了三秒,走出KTV房接電話。

“嗯。”

“哥,晚上回來吃飯嗎?”

“怎麽了?”靳森平淡問。

“我媽和靳叔叔晚上不回來,就我一個人,你要是不回來,我讓阿姨少做些飯。”

靳森沈思幾秒後說:“你出來,我們在外面吃,順便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行吧,把位置發我,我過來。”

靳森嘴角揚起,一掃剛剛的陰沈。

果然,對她就該用肯定語,不該給她選擇。

林淺淺思想單純,學生就該是學習,朋友什麽的有同學就夠。

多認識朋友沒什麽必要,靳森在電話裏要求出來,她就出來。

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收到定位,林淺淺讓家裏的司機送過去。

私人會所,她一下車就有人來接待直接帶到靳森所在的房間。

打開門,裏面的音樂聲還有喧鬧聲,如同熱浪似的撲面而來。與外面安靜的世界成鮮明對比。

林淺淺皺眉,她不習慣這種場合。

好在,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靳森,同時靳森也看見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房間裏常有人進出,大家都玩著,沒註意到林淺淺。她低頭穿過玩耍的人,走到靳森身前。

靳森拍拍身側的坐位,示意她坐下。

林淺淺挨著靳森坐下,對於陌生嘈雜的環境,靳森就是那片安身的凈土。

靳森左臂搭在沙發上,林淺淺就坐在他圍出來的‘安全區’內。

他身子微側臉正對林淺淺問:“是不是沒來過這種地方?”

不知是晃動的燈光,今天的靳森與平時很不同。

鳳眼半瞇,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半只煙,話中他翹起的嘴唇中吐出,沾上幾分侵略。

似半醒的野獸,又似佯裝還沒睡醒等待時機撲倒獵物的獅子。

林淺淺心跳慢了半拍,黑色眼珠蒙上層霧氣。

不知是不是害怕?

靳森無奈地收起身上散發出的侵略氣息,眼眉彎彎問:“不喜歡啦?”

變臉如同翻書,口氣轉換成了大人哄孩子。

在林淺淺挨著靳森坐的時候,在場的人已經註意到他們。

從小到大,沒見有女生和靳森坐得這麽近。

不認識林淺淺的人都在猜測她是誰?

而後靳森恨不得把人環到懷裏的肢體動作,還有侵略性的語言。

明顯的是在撩小妹妹。

然,小妹妹好像有些怕。

可不是,撩把握不好就是油膩。

靳森家世了得,帥氣如他的,和漂亮小妹妹在一起,怎麽都像是要吃了小白兔的大灰狼。

基於靳森的家世和脾氣,沒人敢上前阻止靳森侵略性的行為。

秉住呼吸看靳森會有什麽反應。

誰知……

呵~

古人說的好,一物降一物。

大家接著該幹嘛,幹嘛。蔣盱識趣的不上去參和兩人的事,拿起只話筒跟別人一起哼《死了都要愛》。

‘死了都要愛

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

多麽像現在的老大‘死了都要愛’。

蔣盱默默地為靳森捏了把汗。

嗯,老大加油。

“有哥哥在,還好啦。”林淺淺真心說,“就是有那麽一點點吵。”

靳森順著她的話說:“其實我也這麽覺得。”

林淺淺:“不過怪熱鬧的,比過年都熱鬧。”

蔣盱邊哼歌邊往他們那邊瞧,他們具體在說些什麽,蔣盱不知道。

但有一點能肯定,兩人還是‘哥哥妹妹’的你儂我儂。

老大,你就不能直接說出來?!

蔣盱急得直哼哼,把歌切成《暗戀》

‘四目交接的時候,不要停留太久

適可而止的問候,關心不能太過

好奇也別去探索……

啊,好朋友,啊,我的好朋友

……

搭肩高唱友誼萬萬歲

要是我愛你變成語言……’

高亢的歌聲換成平緩的音樂。

林淺淺聽清楚了歌詞,再看蔣盱憂傷的神情,深情的演唱,富有感情的歌聲中夾雜著傷心。

林淺淺不由得往歪處想,壓低聲問靳森:“哥,蔣盱是不是暗戀傅樂池?”

靳森楞了楞問:“怎麽說?”

林淺淺同情地看著蔣盱說:“他唱得真好聽,歌詞說的不就是暗戀的事?他唱的這麽有感情,肯定是感同深受。我思來想去,他能暗戀誰了?在學校裏沒見過他喜歡哪個女生?平時就和傅樂池還有你走得進。”

“嗯,肯定是暗戀傅樂池‘搭肩高唱友誼萬萬歲,要是我愛你變成語言’,你說像不像?”

林淺淺越聽越像,傅樂池還是個男生,蔣盱有口說不出。要不然以他的性格怎麽會去暗戀某個人?如果是女孩肯定早早說出來了。

“對肯定是這樣。”林淺淺越發篤定就是這樣。

靳森聽完,口裏的果汁差點沒噴出來。

蔣盱為什麽唱這首歌,不得而知。

林淺淺的想法太可樂,他刮刮她的鼻子笑道:“小腦袋裏想什麽呢?蔣盱怎麽會喜歡傅樂池?不可能的,絕不可能。”

哥哥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蔣盱是暗戀誰?林淺淺雙眼圓瞪,似想到很不好的事情,猛地抓住靳森的手問:“哥,你說他不會是暗戀你吧?”

靳森:……

“想什麽呢?蔣盱是直男,喜歡女人,絕不會喜歡男人。”

林淺淺松了口氣,放開靳森的手,拿起桌上的果汁吸了口,自言自語:“這就好,這就好。”

就在靳森楞神的那一刻,有個可怕的想法蹦到她腦子裏。

哥哥是喜歡男生的!

他的心上人是個男生,要不然他只說有心上人,沒說哪人是誰?

哥哥這麽優秀,還玩暗戀?肯定對方是個不能說出口的,比如喜歡男生喜歡男生不為世俗所容納。

幸好,幸好。

林淺淺拍拍小胸脯平覆心情,小臉蛋寫滿放心。

靳森:我懷疑我被XX戀,但沒有證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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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報道領完書後就沒什麽事。

林淺淺拿出過年在馬爾代夫買的記念品分給女生們。

帽子,手鏈,項鏈,各種工藝品,東西不貴圖個高興。

女生們都圍著林淺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女生說的話題,男生基本上插不上嘴。

靳森站在外圍靠在書桌上,長腿斜伸,雙眼帶笑地看著林淺淺,養眼如同名模。

蔣盱走過來,用手肘推他的腰問:“你跟著一起買的?老大都能給女生買記念品了?我也要,我也要。”

靳森右手落在他臉上,推開道:“一邊玩去。”角度不好,遮住了他的視線。

蔣盱捂著臉哀嚎,老大有異性沒人性。

小跑到女生堆裏喊:“你們不能只顧謝妹妹,還得謝謝班長,這可是班長和妹妹一起買的。”

女生集體回頭沖靳森道謝:“謝謝呀班長。”

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現,就在大家向靳森道謝後,接著圍成一團討論女生能討論的事。

呵呵,女人,變得可真快。

老大已然成了昨日黃花。

蔣盱垂頭喪氣的走回到靳森身側問:“老大,你有沒有覺得妹妹特別受歡迎?奇不奇怪?”

靳森:“有什麽奇怪的?大家本來就很喜歡她。”眼神忽轉,淩厲問:“哦,你也喜歡她?”

蔣盱哆嗦道:“不喜歡,不喜歡,絕對不喜歡。”

答案很滿意,靳森給他一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蔣盱由鬥敗的公雞變成戳破的皮球,趴在桌子上嘀咕:“老大,這麽多人喜歡妹妹,你就不怕別人搶走?哈,我聽說最近流行百合。”

蔣盱眼神暗下,輕聲說:“與其擔心她喜歡別人,不如讓她離不開你。”

蔣盱再次為老大伸出大姆指:“老大就是老大,霸氣無比與眾不同。”

等等,你還沒向人家表白,人家只把你當哥哥好吧?

說‘離不開你’是不是太早?

蔣盱覺得自家老大瘋魔了,大白天的盡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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