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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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冰宮看著前來的兩個人,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因為就在剛剛,他的秘書打電話來告訴他,讓他虧損了幾個億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被他叫做兒子的人。只是他沒想到,接下來的事情會讓他更加的憤怒。

“我實在不想跟你多說什麽了,但是母親的事我不打算放過你們。”許疏恒的話在偌大的房子裏想起,鄭茹的心裏有些發慌,不會被察覺到了什麽吧?可是她明明做的那麽幹凈。

“鄭茹”許疏恒的望向她,一張俊朗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做過的事情你真以為沒有人知道?”說完,一大疊照片甩了出來,隨風而飛的照片,散落在整間屋子裏。

許冰宮看著掉在地上的照片,臉上的青筋就那麽暴露出來,照片裏是鄭茹和各個男人□□的□□,姿勢竟然讓他這個男人看了都有些羞愧。鄭茹看著許冰宮眼裏的憤怒,慌張的想要去撿地上的照片,可是那麽多,又怎麽可能撿的完,更何況,許冰宮已經看到了。

“冰宮,這不是我,這一定是合成的,是這兩個小蹄子陷害我的,我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啊,我那麽愛你,怎麽可能背叛你”連誣陷鄭茹都說的這麽義不容辭,許疏影真是佩服到了極點。許冰宮愛鄭茹,如果這一切是誣陷的話,他還願意原諒,或者他就算知道這不是誣陷,在沒有其他證據的情況下,他甚至都願意原諒她。他愛她,從年輕到現在愛了那麽多年了。許疏恒看著許冰宮的眼裏帶著猶豫,他知道,不拿出新的證據,許冰宮可能會把這一切當作一場夢,不了了之。

“怎麽,猶豫了?不肯相信,你說,你要是對我媽有十分之一的善心,今日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許疏恒說完,便給小李打了個電話。隨後,一個男人進了來,在看到男人的時候,鄭茹嚇了一跳。許疏恒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鄭茹,你要知道,我能給他的比你多得多。”鄭茹狼狽的臉上沒有任何生機,她知道她敗了,她對莫連衣做的一切應該也會被查出來。她隱忍了這麽多年,怎麽會失敗,她不甘心啊。許冰宮的眼裏同樣也透著絕望,

“為什麽?”鄭茹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了,既然事情敗露了,許冰宮想來也是不會原諒她了。這些年受的委屈終於可以吐出來了。

“為什麽,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在一起這麽多年,你陪我的日子有多少,你給我的物質越來越多,可我的孤獨也越來越多。更何況我什麽名分都沒有,你死了連財產我都繼承不了,所以我恨莫連衣那個女人。”鄭茹越說越激動,一張臉上哪裏還有她當許夫人時的優雅。

“所以你就殺了我媽”許疏影的語氣裏冰冷,就像她此刻的人一樣,全身上下沒有一點溫度。她生氣時的樣子,真的可怕,連姜璃歌都會怕。

“呵呵,莫連衣那個女人活該,誰讓她一直不跟冰宮離婚,我一直是別人口裏的小三,只有她死了我才能過得舒服。冰宮啊,我對莫連衣下手是因為太愛你了啊”帶著哭泣的腔調,鄭茹的嘴角全是唾沫星子。許冰宮知道,這段情已經走到盡頭了,他只是沒想到,愛了這麽久的女人,竟然是這樣的人,他的心,說不疼是假的。

“許冰宮,這麽多年了,直到昨天我才找到你不親近我們的原因,以前我和小影都以為是因為我媽的緣故。哼,在你眼裏,你認為我們不是你親生的。連同死去的那個姐姐一樣。這樣也好,以後我們再也沒有一絲瓜葛。”許疏恒說完揚手甩下了親子鑒定的報告,99.9%的可能性。許冰宮震驚了,鄭茹明明告訴他,這兩個孩子是莫連衣偷人出來的,他不相信動她一次,她就能還一次。所以,從來他都沒盡過父親的責任,可礙於臉面和莫家的壓力,他也不敢反抗。

“你大概不知道,我死去的姐姐,也是鄭茹害死的吧”許冰宮只是知道,莫連衣在懷胎的時候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小產了。他一直都以為是莫連衣自己不小心,雖然她曾經告訴她,是鄭茹推的她。可許冰宮一直不願相信,在他眼裏,鄭茹一直都是個善解人意的人,又怎麽會做那樣狠毒的事。而莫連衣大概是怕鄭茹搶走了自己,誣陷鄭茹,更何況,家裏的所有人都說是莫連衣自己摔下去的,他當時就沒有多想。直到後來,鄭茹還有意無意的提起,說她看到莫連衣和一個男人進酒店,他也懷疑,自己就要了她一次,怎麽就會懷上。所以對於死去的孩子,他頓時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知曉了一切事實後,許冰宮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而鄭茹則蓬頭垢面的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許疏恒已經把鄭茹的罪證提交給了警局,剩下的大概就有定論了。

而許家,大概在這刻跟他和小影應該就沒有瓜葛了。看著走出門口的許疏影和許疏恒,許冰宮想伸手去阻止。可是他又有什麽理由去阻止呢,如果他們還小,還可以去彌補,罷了。怪只能怪自己吧。

回到醫院,已經是傍晚了,剛剛助理來信說,莫連衣已經醒了。此刻,三個人正坐在醫院的病房裏聊天。

“媽,您感覺怎麽樣?”許疏影坐在病床邊上,手裏拿著一個蘋果正在削。可就算再怎麽雲淡風輕,語氣裏的關心仍舊隱藏不住。

莫連衣知道,自己讓兩個孩子擔心了。從來都沒有給過她們完整的愛,現在還要讓她們保護自己,自己這個母親做的可真夠失敗的。

“小影啊,媽媽沒事,讓你跟小恒擔心了。”說完看了看正在倒水的許疏恒。

“媽,我在市區買了棟房子,以後我們就不回那個家了”以前賴在許家,不過是不想讓那個女人過得太輕松,現在,總算是不用再勉強自己和母親了。

“過兩天,我去你妹妹家了,你也知道,她啊,讓我不放心。璃歌那個孩子,太難熱了,是該去助攻一下了。”莫連衣笑嘻嘻的看著許疏影,顯然不像一個正常的母親該有的樣子。說罷,又對著許疏恒道“還有你,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就不掂量著取個媳婦呢,不要覺得自己長得帥,就眼光太高。”莫連衣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對著許疏恒打量著“還是說你喜歡男的?”揶揄的語氣,看得出來莫連衣的心情很好。

許疏恒被母親的話嗆了一口水,果真是國外呆久了,什麽都敢說。許疏恒摸了摸臉,這才回到“媽,你不用擔心我,您兒子這麽帥。您還怕找不到媳婦?”都說基因是可以遺傳的,許家兩個孩子都像是電影裏走出來的。許疏影一雙大眼睛,碧波蕩漾的頭發,嘴唇微抿,就像是人間仙女。而許疏恒更是貌似潘安,風神秀異,就像白玉壁的雕像,是所有男人羨慕,女人愛慕的對象。

許疏影離開飛海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連夜的飛機趕了回來。停留在飛海接近兩周的時間,此刻呼吸著和她同屬於一塊地方的空氣,心情微好。回到家裏,淩晨三點,這段時間真是累壞了。看著久違的房間,空氣裏彌漫的屬於姜璃歌的氣息已經所剩全無了,沒來由的就有些難受,如果,她在,想來自己就不會是一個人躺在在冰冷的床上了。

青海市的夜,總是很靜,又或許是房子靠郊區,沒有城市那麽嘈雜。拿了一杯咖啡,靠在閣樓的窗臺門口,飲了起來。入夜的城市,總是讓人心緒不寧,許疏影想起了以前讀過的一篇文章,是聶魯達的似水年華。“想念你,在每一個黃昏,帶著期待入眠,夢裏有日思夜想的你你沒有改變,變化的是時間這樣匆匆。”姜璃歌離開的三年裏,她總是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因為夢裏,姜璃歌總會來跟她相見。可是,渾渾噩噩的度過此生,不是她的作風,如果,上一次的相遇相知相愛是個意外,那麽她願意再重來一次。所以,她又來了,只為了一個想要的卻又不確定的未來。

在東方吐白的時候,睡衣侵襲,許疏影躺在床上,微閉雙眼。夢又來了,她又夢到了姜璃歌,夢裏她們一起在海邊游玩海水很涼,打在臉上很舒服。而她的手很暖,牽著以為就能一生。可突然,漲潮了,她帶著她逃跑,可到了岸上卻只有她一個人了,她大聲的呼喊璃歌,卻發現海邊空無一人。這個夢嚇醒了她,醒來額頭上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汗水鋪滿,不安的情緒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無線擴大。她蜷著身子,雙手抱頭,眼睛裏透露出苦澀和絕望。她在害怕,是的,許疏影害怕這一次還是抓不住她的手。

日子就這樣過著。已經兩周沒有見到許疏影的姜璃歌,心情低落到了極點。自己上次的拒絕,她知道,傷害了許疏影,可是,她沒有辦法。她害怕自己又給許疏影帶來無盡的傷害。更何況,她已經不配擁有她最純凈的愛了。可是自私又鼓動著她,再放縱一次。沒有許疏影的日子。她又何嘗不是每一步都走的很艱辛啊。這才兩周不見她,她便瘦了一大圈,連工作都經常出了錯。許疏影的辦公室就在對面,可對面的燈卻沒有再亮過。姜璃歌多希望,對面的房間會突然打開。她知道,是自己摧毀了這一切,許疏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自己拒絕的話裏不堪一擊。說到底,還是自己的錯。她還記得,那天,是許疏影的爸爸找到了自己,讓她離開許疏影,他會給她一筆錢。許冰宮說許家丟不起這個臉,她不能容忍,外人說他養出了一個同性戀。他用她爸爸的性命威脅她,可是那次的姜璃歌沒有妥協。後來啊,鄭茹又去找她,可她卻骯臟的在水裏下了藥,就是那天,她的所有的美好化為烏有。鄭茹拍下了照片,拍下了在酒精的麻醉下她的放蕩。許冰宮告訴她,只要她離開,這段視頻就不會被許疏影知道。她的心好疼,離開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的。她不想讓許疏影討厭自己,她太臟了,做不了她心中的公主。所以,離開是對兩個人最好的選擇。她同樣知道,許冰宮給許疏影的壓力也不小。在一起的最後兩個月裏,許疏影回家總是很晚,她大概是要處理公司的事情,又或者是許冰宮給她的難題,每每夜裏她總會說夢話,喃喃著“不要。不要”。可許疏影一次都沒有在清醒的時候對姜璃歌說過或者是埋怨過什麽。她總會把最好的一面留給她,她心疼,如果離開,能讓她過得更輕松一點,她願意成全。

沈浸在自己的思維裏,姜璃歌的眼角有些濕潤,就連對面的房子裏什麽時候有人她也沒有察覺。許疏影就這樣隔著窗戶,看著沈思的她,看著姜璃歌在眼眶打轉的眼淚,她連一個擁抱都沒辦法給,她可沒忘記,半個月前她又拒絕了她。她的心可真硬啊。三年前自己為了她,做了那麽多的努力,卻抵不過她的一句話。放棄,卻又讓人如此不甘心。在姜璃歌還沒有發現許疏影的時候,她就又離開了。來公司不過是為了看一眼自己信心念念的人而已,回家繼續補個覺吧,實在是累了,心和身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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