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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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自己在剛得知律有蛋了後的表現有多愚蠢這回事, 夏喬安自認他已經看淡了。

畢竟他不想看淡也沒有其他辦法——那天為了慶祝他終於搬家,葛瑞不僅出蟲出力, 還從工作室那邊弄了一套專業立體攝影設備過來。

葛瑞原本的打算,是想要幫夏小少爺拍個新居紀念視頻,也趁這星內星外一眾親友聚在一塊的機會,給聯手做成了一樁大事的大家好好錄個聯歡式合影。

那一套設備帶有五個懸浮式攝像頭,其中有一個就一直緊跟著夏喬安, 盡心盡力為這位當之無愧的聚會主角錄制著素材……然後完美捕捉到了他在聽聞有蛋消息後從呆若木蟲到震驚狂喜的每一幀畫面。

“你表情先是一片空白。”葛瑞說, “感覺整只蟲都凝固了。”

“然後你的五官就徹底失去了控制。”於丘補充說, “就跟它們要從你臉上飛走了似的。”

夏喬安初次聽到兩位朋友這樣評價自己當時的反應時, 還隱約覺得有點冒犯, 內心覺得這倆單身在誇大其詞,故意拿他這個年紀最小但已要當雄父的尋開心。

結果後來, 夏喬安收到葛瑞打包發來的素材文件,他對著被標了重點符號的那個視頻片段深沈思忖半天,還是謹慎地打開了。

肯定不會有那麽誇張。他在打開前自我安慰般想。

而五分鐘後他關閉視頻,親自去廚房裏倒了一杯冰水, “咕咚”一大口灌完了, 妄圖借著這貫穿肺腑的沁涼來冷靜冷靜。

事實不容蟲自我欺騙。

他當天的反應就是有那麽誇張, 誇張到他這個當事蟲連回顧視頻都沒眼看。

而比自己當天反應真的蠢得要命更絕望的, 是那天在場的親友足夠多,說話遠比自己要有份量的長輩也不只一位。

得知伴侶有蛋後的夏小少爺是如何欣喜若狂, 那模樣不僅深深印進了每位訪客的腦海裏, 他的雙親, 導師,雙親當年的導師……這一幹說話基本沒誰敢反駁的長輩們還都在樂呵呵的湊熱鬧,一註意到旁邊有個小攝像頭在對著夏喬安猛拍,當場就問起這是誰帶來的相機,然後要求這段視頻務必發給他們一份。

於是就這樣,這段極具紀念意義的視頻片段一傳再傳。

傳到夏喬安最終被迫看淡。

“……幾點了?”律感覺他像是遵循著生物鐘睜開的眼睛,但睜眼後又發現房間裏一片漆黑,他依舊被雄蟲的胳膊穩穩當當攬著。

他一開始以為夏喬安還在睡,沒想過要將雄主吵醒,然而很快有一點光在他頭頂上亮起——是雄蟲按下了床頭背板上的壁燈開關。

“怎麽醒了?”夏喬安先這樣充滿關心地問了一句。

律意識到恐怕還不到他日常起床時間,這才有了那句“幾點”的詢問。

“還不到五點。”夏喬安回答著他,手還不放心地在他腰背上檢查般摸了兩下,“覺得腰酸背疼嗎?還是腿上不對勁,感覺有點抽筋?”

雌蟲在培育下一代時,雖然不會有太過強烈的孕反,但不強烈也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盡管在確認有蛋的頭一周,律就已經接受了完整的孕育期培訓課程,夏喬安擠進一眾孕雌裏,還厚著臉皮跟去旁聽了。

不過,哪怕已經有專業養護知識及技巧傍身,初次當雄父的蟲卻比伴侶更緊張,總疑心律會向自己隱瞞真實感受,為了不讓自己操太多心,幹脆就不告訴自己對方其實有多難受。

可律是真的覺得一切還好,偶爾的輕微不適反應也尚在承受範圍中,他在被子裏抓住雄主那只說到腿就想繼續往腿上按的手,將它拖回到枕頭上:“沒有,都不疼,就是忽然醒了。”

“那是餓了嗎?”夏喬安小心甄別過伴侶是在說真話,放下一部分心,另一部分心又提起來,“廚房的保溫箱裏備著宵夜,想吃東西的話我呼叫一下智能管家,現在就能把宵夜端上來。”

“也不餓。”律實話實說地搖搖頭,將雄主胳膊抱緊一點,唯恐這只近期說風就是雨的蟲手快,已經把宵夜給叫上來了。

他感到有一點好笑,又還忽然有點想仗著自己收到的貼心呵護撒嬌,幹脆就往夏喬安那邊又挪近一些,把鼻尖抵到了雄蟲露在睡衣領口外的那片皮膚上。

“你怎麽也現在醒了?”律在悄悄吸了兩口雄主後才想起來問,他也不自覺擔心著,“是我把你吵醒了?”

“你醒過來之後窩都沒挪一下,拿什麽吵醒我?喘氣嗎?”

夏喬安聽上去就哼笑了一聲,律由於此刻的姿勢看不見他表情,只能感覺到雄蟲接著低下頭來,用下頜輕輕蹭了下自己發頂。

“我也是忽然在這個點醒了。”夏喬安又說,他的嘴唇可能還順勢壓在了律頭發上,隨著他繼續說話,雌蟲感覺自己那一片連發絲帶頭皮都暖洋洋的,“然後我就想起來,我們剛回來的時候,好像也是差不多的時間,我那天睜開眼後沒摸到你,還奇怪你怎麽這麽早就去上班了,結果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立馬翻身坐起來,就意識到你是不見了。”

律本來是夜半毫無緣由的醒了,想要找回睡意不算件困難事。

他這會姿勢安逸,有雄主抱著,肚子的蛋也安安分分沒有擾雌父睡夢的意思,在夏喬安的懷抱裏幾乎要被撲到頭頂的溫暖氣流給哄睡著。

雄蟲的話他起先是狠放松地在聽。

聽著聽著,卻又慢慢清醒了,然後醒悟過來——

夏喬安在開壁燈之前,恐怕也沒有意識到身邊的蟲醒了。

最近總對伴侶過度擔心的雄蟲只是忽然醒來,想到一段淩晨醒來後不見伴侶蹤影的往事,所以要悄無聲息爬起來,開個燈,仔細看看身邊的雌蟲究竟還在不在。

“我在。”律輕聲說。

“你當然得在。”夏喬安就笑起來,“我可承受不了再摸不著蟲的經歷了,更別說要是再玩一次大變活蟲,這回我可是要直接損失兩個寶貝。”

縱然夏小少爺向來不吝嗇諸如“寶貝”之流的肉麻話,但無論他說上多少遍,律在聽到時還是會飛快心悸一下。

更何況他剛剛是強調了“兩個寶貝”,對於孕雌來說,伴侶能同時肯定自己和尚未出世的幼崽,永遠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不過很快,夏小少爺像是又想到了什麽,狐疑地蟲爪又伸進被子裏,摸了摸雌蟲還只是略有起伏的肚皮。

“等會。”夏喬安說,“我多半就是因為那段往事才忽然醒了,可你也醒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身上沒有不舒服也不餓……是不是這個小壞蛋悄悄鬧你了?”

上一秒在雄父那裏還屬於兩個寶貝之一,下一秒就悲慘淪落為“壞蛋”,要是還處在孕早期的小蟲崽已經長全了心智,能通過雌父肚皮聽到雄父是如此善變,恐怕真正破殼時首先要咿咿呀呀的給自己喊個冤。

律努力嘗試了一下為幼崽揭走黑鍋,夏喬安卻一副“我覺得小家夥就是罪魁禍首”的模樣不動搖,這讓雌父就也很沒有辦法,只好先策略性的告訴這位偏心嚴重的雄父,自己有點困,又想要睡覺了,借此扭轉話題。

等夏喬安重新關掉壁燈,將律熨帖摟好,他還又摸了雌蟲肚子一把,一本正經地說:“別再鬧你雌父了,聽到了嗎?他幾小時後還有個必須得去開的會。”

而律呢,就只有再等上一會,等到夏喬安在他身邊呼吸逐漸平穩,才自己也悄悄摸肚子一把,力求能用心靈感應告訴幼崽——別怕,雄父還是愛你的,要好好長大,健康活潑的出來啊。

“我還以為你會讓律在孕期內都盡量減少工作活動,能在家裏多呆就多呆呢。”柏楊與夏喬安聊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律就差不多已平穩步入了孕中期。

柏長官剛剛開完一個中高層蟲才能參與的會議,等大會開完,律所在的層級還要再單獨開個小會,反倒是最上層的將領們暫時閑了下來。

柏楊就溜達到中高士官家屬接待室裏,找正在這裏等著接律的夏喬安嘮嗑。

“為什麽?”夏喬安面前開著三塊懸浮屏,他一邊反問一邊手上不停。

那前兩塊懸浮屏看著都還十分正經,一張上顯示著他專業課的作業模型,第二張上則是導師交給他試手,讓他自由發揮做的一套區域性戰力規劃案。

柏楊逐一看完前兩張,正要感慨當代青年蟲才真是忙碌,又要爭分奪秒的趕作業又要被導師抓著做實訓,他目光掃到第三張,端詳了一下,反應過來那是個廚房遠程監控窗,驚了:“當然是因為你從律有蛋起就對他看得那麽緊,一副風吹草動都要緊張不行的樣子,說實話,以為你會讓他停止工作,幹脆就在家裏度過整個孕期的蟲不在少數——你這最後是什麽?你在監控你家廚房?”

“廚房裏燉著營養湯和甜品,都是星外的食材和餐譜,不能全丟給智能家政機器去做,我就開個窗口隨時看兩眼,每隔一會通知機器去調整操作。”夏喬安率先回答了柏楊的後一個問題,恰好他第一塊分屏上的作業也終於收尾,他迅速撤銷一塊屏幕,伸一個長長的懶腰。

他這才回答了柏楊的前一個問題:“我緊張律,是怕他會為了不讓我操心,隱瞞他的感受,讓我不能及時知道他的難受,但這跟想讓他因為懷孕就徹底呆在家裏是兩回事情。”

柏楊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雄蟲遠程下廚的操作,忍不住對那個監控窗口看了又看。

隨著夏喬安回答起他第一個問題,他的視線就又轉了回來,收斂了幾分不正經,認真地盯著夏喬安:“星內的大多數雄蟲都還是覺得,雌蟲有蛋是榮幸,是福氣,這期間一切以蛋為中心才是真理。”

“蛋是很重要,每一個小家夥都來之不易。”夏喬安坦然迎著他的目光,輕輕聳了下肩膀,“可我家雌蟲也很重要,孕育幼崽的對象也非常重要,如果律主動說他想要休息,又或者醫院告訴我們他最好是休息,那麽我們就會遵從他的意願,遵從醫囑好好休息,可只要他覺得自己還可以繼續工作,並且工作強度也控制在醫生給出的最大強度之下,那我當然也不會阻攔——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家以孕雌意願和醫生囑托為優先。”

柏楊聽完,笑了:“你真是越來越有星外雄性的做派了。”

“這又不是壞事。”夏喬安戳了戳廚房監控窗的邊框,看不具備實體的窗口在他指尖變作星星點點光粒,嘆了一大口作秀意味更多的氣,“我家寶貝覺得他還可以繼續敬崗愛業,我也就只能勤勤懇懇關註他身體,每天燉好營養補品,給他當好可靠後勤了。”

柏楊頓覺這樣的秀恩愛就有點沒眼看,他無奈地搖搖頭,又覺得夏喬安這個遠程控制廚房的點子很有意思,心下開始盤算起自己是不是也能照搬過來,下次試試給夏喬北也做頓愛心加餐。

又數個月後,律終於交接了工作,進入安心待產階段。

雖然一枚蟲蛋尚看不出到底活不活潑,不過小家夥果然就沒辜負雌父的囑托,也沒辜負雄父燉的那一大堆營養補品。

當蛋時就每天彈彈跳跳,四處翻滾。

小蟲崽破殼的那一天,夏喬安家擠得就跟他搬家當日一樣滿,那努力掙開了第一片殼的幼蟲還沒完全爬出來,就先沖夏喬安咿咿呀呀一陣亂叫。

律非常欣慰,覺得小家夥隨雄父,聰明得一出來就知道先找雄父叫雄父。

但夏喬安小心翼翼將新生的幼蟲捧好了,趁他雌父沒註意,戳了一把幼蟲小臉:“我覺得你是在抗議我當初讓你背鍋,小東西。”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借著嘴邊還沒擦幹凈的營養液,沖雄父吐出一個快樂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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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還是將這篇文努力填完了,非常抱歉在過去的一年裏曾多次許下空頭支票。

讓我自己回顧2019,好像也有點說不清自己當時怎麽了,就是突然之間對一切喪失動力,表達欲日益降低,不僅僅是寫文,現實生活也一團漿糊樣的渾渾噩噩著,並且情緒十分反覆,總是在我以為自己快要好了的時候,它又浪潮一樣翻湧回來。

但無論如何,我感覺自己現在好很多啦,在2019的最後一天下定決心要回來好好寫文,也努力在2020第一個月填完了這個坑,也許倉促之下還有很多不足,但仍有讀者願意看下去真的讓我非常感激。

謝謝依舊願意回頭看看這篇文的每一個人。

2020我還是想要繼續寫下去,但之前開的預收已經隱約有點缺失感觸了,於是開了一個新的預收——

《霸道總裁自己帶球跑了》,外星“裝B”攻 x 地球霸總猛A受

一句話簡介:霸總翻車,猛A落淚。

沙雕輕松小甜文,披皮abo

因為感覺從霸總視角來寫會很有意思所以選了主受,但攻的戲份應當也不會少,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收藏一下,暫定2.3晚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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