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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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喬安沒想到的是，在重生歸來的短短數日內，他居然就不僅飛快適應了自己現下的“馬甲”，還找到了“扮演”自己的樂趣。
大鬧過龐家宴會，與律重逢的第二天，他就主動銷假，回了學院。
那天早上的夏喬北還被他嚇了一跳。
“喬安，你是想……今天就去學院？”那時，夏喬北正要走向通往頂層停機坪的電梯，沒預料到電梯口會蹦出一個穿戴整齊的弟弟，當他意識到弟弟正穿著的是中等學院的制服時，他表情看起來驚訝又小心，“雄父給你請了一周的假，你完全可以下周再回去。”
“但我覺得自己已經休息好了。”夏喬安沖哥哥做了個聳肩。
他就是專程在這裏堵夏喬北的。
因為以夏喬安對自家雙親的了解，他的雄父和雌父在這個時間節點，還是更傾向於溺愛他多一點，覺得才受了打擊的小蟲崽理應被精心呵護，不該在短時間內再遭遇更多刺激——譬如鬧出風波後立即返校，遭受有極大概率發生的流言沖擊。
夏喬安現在還沒成年，沒有飛行器駕駛許可，不能自個清早起來後就偷偷開飛行器跑了，他家偏偏還正好位於一個地價高昂得令蟲咋舌，最近的公共載具搭乘點卻遠得令蟲發指的居住片區。
夏喬安今天想要順利返校，就只能寄希望於早上“逮”到哥哥，讓夏喬北送他一程。
還務必得趕在雄父和雌父起床前出門。
“可……”作為夏喬安“唯一的希望”，夏喬北卻沒立即應允弟弟的要求。
在“才受了打擊的小雄蟲應被精心呵護”這一點上，夏喬北跟雙親是同一陣線。
他的預計裏，夏喬安也應當是在家裏至少好好休息上一周，等流言蜚語的熱度稍稍降下去一點，“宴會”與“降級匹配”都不再是新鮮話題，再送他的寶貝弟弟返回學院。
“可我留在家裏會更難受。”夏喬安接過夏喬北只說了一個字的話頭，板正的肩膀忽然就垮下去一點，在哥哥面前難得別開眼睛，目光垂落到一邊，“……你真的不能送一下我？”
夏喬北：“……”
夏喬北：“…………”
夏喬北說：“能。”
記憶裏，這仿佛就還是弟弟進入少年期以來的頭回撒嬌，夏喬北薄弱的意志在這撒嬌突襲下潰不成軍，把什麽跟雙親同一陣線，什麽下周再去學院都拋到了天邊。
他表情特別沈穩，內心特別激動的把夏喬安塞進了自己飛行器裏，一直到中等學院的影子在懸浮軌道下方出現，才想起來他還有一籮筐的叮囑還沒說。
“要是在學院裏呆的不愉快，一定要及時聯系家裏，給我或者雄父雌父發通訊都行。”
“好。”
“不要太勉強自己，流言蜚語要是傳得太過分，回家繼續休息一陣也沒什麽不好。”
“我不會的。”
“……雄父昨天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確實有‘假如誰真的欺負到了眼前來，還擊也沒有關系’的意思。”
“我知道。”
從懸浮軌道到學院停機坪的一路，夏喬北的囑咐似乎就沒停下來過。
夏喬安看著窗玻璃上投映出的雌蟲側臉，心下又是溫暖又是好笑，他還忍不住想，他上一世對自家哥哥的關註真的有些少。
不然，他少年記憶裏的夏喬北怎麽會是個面癱寡言的形象？
哪怕是成年後已“洗心革面”過的他，也沒聽過對方一次給他這麽多的念叨。
意識到“扮演”起年少的自己也是件頗有樂趣的事情，就是從夏喬安再次在哥哥面前當了回乖巧弟弟，並收獲了夏喬北一串他上一世沒見過的回應時開始的。
給他帶來了第二份樂趣的是學院。
或者更準確一點說，是學院裏某些明明已經聽聞了他大鬧龐家宴會的壯舉，卻還覺得他一定有痛點可戳，想來趁機找他一點麻煩，報一報昔日被“打壓”之仇的蟲。
當看見三只不太熟悉的雄蟲結伴而來，像蟲工路障似的在自己前方一字排開，恰好擋住自己去路時，夏喬安手上正擺弄著終端。
這會是學院午休時段，他對過時間表，知道律那邊也正是午休時間。
律那邊集體休息室不方便通訊，他便只和雌蟲互相發起了黏糊糊的慰問消息。
眼下，來自律的一條信息才被夏喬安讀完，他唇邊掛著不知不覺就冒出來的笑，在編輯發回給律的消息。
抱著挑事之心而來的三蟲誰也沒見過夏小少爺溫和微笑的樣子，看得直接楞了一下，險些以為是自己找錯了蟲。
很快，憑著夏喬安那張十分出挑的臉，為首的那位確認過沒找錯蟲，又見夏喬安被攔住也不慌不忙，只垂眸關註終端，儼然一副他們完全不值得被瞧上一眼的樣子，頓時惱怒更盛。
“夏喬安，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為首的雄蟲冷森森地說，“我要是你，現在肯定幹脆躲在家裏，閉門不出，才不敢這麽大搖大擺的回學院來。”
他話一說完，站在他左右的兩蟲就同時繃緊了身體，進入警戒狀態。
因為按著以往的經驗，在這樣直白的刺過夏小少爺後，這位小少爺就該像個一點就炸的小炮仗，迅速變得充滿攻擊性。
……可夏喬安今天偏偏十分反常。
他聽了這話，臉上非但沒露出什麽暴躁神色，唇角繼續勾著，還在繼續撥弄終端操作屏，仿佛眼前對象剛剛的話不痛不癢，一個字都沒往他心裏去。
這樣的無視就讓前方雄蟲更惱火了，他用毫不遮掩惡意的眼神將夏喬安看了個來回，忽然意識到已經歷過進化的自己能輕松俯視對方發頂，便倨傲地擡了擡下巴：“看來夏小少爺是繼進化和匹配之後，連聽力和禮儀也不太行了？還是說你不敢正面對上進化後的‘哥哥’，覺得裝聾作啞就能逃過一劫？”
對方這番話說完的時候，夏喬安回給律的信息就也終於編輯完並發出了。
他慢條斯理關閉終端屏幕，每一個動作都有條不紊，唇邊那抹笑依舊掛著，卻是隨著他終於擡起頭的動作，整個笑容的意味陡然變更。
“你不敢回學院而我敢，我能做你做不到的事，這有什麽好稀奇？”夏喬安輕輕瞇起眼睛，“我家哥哥很可愛，我也沒什麽不敢對上的，至於我的禮儀……”
少年短促笑了一聲：“再怎麽也該比主動想找麻煩的你強？並且你欠缺的大概不只是禮儀，還有沒能隨著進化一起增長的智力。”
雄蟲被這話激得當即忍不住了。
憑什麽？！
憑什麽他夏喬安都已經接連遭遇挫折了，一個進化都不能順利進行，高等學院沒準都沒法上的隱性殘廢，還敢繼續這麽驕傲又自大，一點羞慚自卑心都沒有？！
他猛地擡手想去抓少年肩膀。
少年就像嘆了口氣。
“都說了……”
只有零星幾個字音成功飄進耳裏，雄蟲沒能聽清夏喬安說的全句。
因為就在他擡手的下一秒，前方的少年忽然便矮下去了一截，緊接著他缺乏骨骼支撐的腰腹被重重一撞！
這一撞還帶著某種沖勁，讓他情不自禁隨著沖擊後退起來，直到後腰抵上某個硬物，好不容易後退停止，雄蟲驚覺他大半個後背都空落落的，竟是在不由自主後折。
一陣沁涼的風恰到好處的吹拂過來，雄蟲感到額發被風吹進了眼睛，忍不住閉眼。
一條明顯要纖細於他，卻格外會使巧勁的手臂也不知扣住了他身上那裏，反正就是在閉眼的那幾秒間，他被對方扣著一掀，居然直接被掀得在對方桎梏裏轉了個身，雙臂也被反剪到背後，一條腿還從後方頂進了他腿間。
雄蟲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掙紮，但當他一睜眼，看見遠在至少幾十米垂直距離外的地面時，腿卻是沒出息的懈了力。
他居然被夏喬安壓到了窗邊，還胯骨以上都已探出了窗外，並且兩手無法支撐自己，後背上的蟲還有隱隱把他往窗外壓的趨勢！
“那邊的兩位，最好還是不要過來比較好。”壓著他的少年慢悠悠開口，“這裏是十五樓，窗戶開得足夠大，我雖然還沒經歷第三階段進化，但瞬時爆發力量勉強能看，送他一程去擁抱天空還是不成問題。”
兩個跟班被夏喬安這一手嚇住了，他們不同於被壓著的那位，能清楚看見夏喬安表情，竟是不約而同感到毛骨悚然，覺得這位小少爺沒準會真的說到做到。
雄蟲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夏喬安，你瘋了嗎？！”
“畢竟我最近又是進化失敗，又是降級匹配的。”夏喬安聲音裏竟還有笑意，他惡作劇一般湊近雄蟲耳朵，“你看，你不也覺得，我接連遭受了打擊，不該還表現如常嗎？悄悄告訴你，其實我最近不正常的厲害，只是我的表現形式不是消沈——”
夏喬安壓低聲音，氣息撲在雄蟲耳後：“是，發，瘋。”
雄蟲：“……”
“而且我沒有高等學院申請材料需要準備，中等學院畢業考試也不怎麽需要費心，總的說起來，我最近是——又閑又瘋。”
“…………”
“哦對了，我還是未成年蟲，假如遭遇到威脅，在律法準許範圍內有權自衛反擊，即便是反擊可能過當，也能從輕量刑。”
“………………”
夏喬安看著方才還威風凜凜，現下宛如僵死的雄蟲，忍不住就又笑了一聲：“要來陪我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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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覺得自己已經休息好了。”夏喬安沖哥哥做了個聳肩。
他就是專程在這裏堵夏喬北的。
因為以夏喬安對自家雙親的了解，他的雄父和雌父在這個時間節點，還是更傾向於溺愛他多一點，覺得才受了打擊的小蟲崽理應被精心呵護，不該在短時間內再遭遇更多刺激——譬如鬧出風波後立即返校，遭受有極大概率發生的流言沖擊。
夏喬安現在還沒成年，沒有飛行器駕駛許可，不能自個清早起來後就偷偷開飛行器跑了，他家偏偏還正好位於一個地價高昂得令蟲咋舌，最近的公共載具搭乘點卻遠得令蟲發指的居住片區。
夏喬安今天想要順利返校，就只能寄希望於早上“逮”到哥哥，讓夏喬北送他一程。
還務必得趕在雄父和雌父起床前出門。
“可……”作為夏喬安“唯一的希望”，夏喬北卻沒立即應允弟弟的要求。
在“才受了打擊的小雄蟲應被精心呵護”這一點上，夏喬北跟雙親是同一陣線。
他的預計裏，夏喬安也應當是在家裏至少好好休息上一周，等流言蜚語的熱度稍稍降下去一點，“宴會”與“降級匹配”都不再是新鮮話題，再送他的寶貝弟弟返回學院。
“可我留在家裏會更難受。”夏喬安接過夏喬北只說了一個字的話頭，板正的肩膀忽然就垮下去一點，在哥哥面前難得別開眼睛，目光垂落到一邊，“……你真的不能送一下我？”
夏喬北：“……”
夏喬北：“…………”
夏喬北說：“能。”
記憶裏，這仿佛就還是弟弟進入少年期以來的頭回撒嬌，夏喬北薄弱的意志在這撒嬌突襲下潰不成軍，把什麽跟雙親同一陣線，什麽下周再去學院都拋到了天邊。
他表情特別沈穩，內心特別激動的把夏喬安塞進了自己飛行器裏，一直到中等學院的影子在懸浮軌道下方出現，才想起來他還有一籮筐的叮囑還沒說。
“要是在學院裏呆的不愉快，一定要及時聯系家裏，給我或者雄父雌父發通訊都行。”
“好。”
“不要太勉強自己，流言蜚語要是傳得太過分，回家繼續休息一陣也沒什麽不好。”
“我不會的。”
“……雄父昨天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確實有‘假如誰真的欺負到了眼前來，還擊也沒有關系’的意思。”
“我知道。”
從懸浮軌道到學院停機坪的一路，夏喬北的囑咐似乎就沒停下來過。
夏喬安看著窗玻璃上投映出的雌蟲側臉，心下又是溫暖又是好笑，他還忍不住想，他上一世對自家哥哥的關註真的有些少。
不然，他少年記憶裏的夏喬北怎麽會是個面癱寡言的形象？
哪怕是成年後已“洗心革面”過的他，也沒聽過對方一次給他這麽多的念叨。
意識到“扮演”起年少的自己也是件頗有樂趣的事情，就是從夏喬安再次在哥哥面前當了回乖巧弟弟，並收獲了夏喬北一串他上一世沒見過的回應時開始的。
給他帶來了第二份樂趣的是學院。
或者更準確一點說，是學院裏某些明明已經聽聞了他大鬧龐家宴會的壯舉，卻還覺得他一定有痛點可戳，想來趁機找他一點麻煩，報一報昔日被“打壓”之仇的蟲。
當看見三只不太熟悉的雄蟲結伴而來，像蟲工路障似的在自己前方一字排開，恰好擋住自己去路時，夏喬安手上正擺弄著終端。
這會是學院午休時段，他對過時間表，知道律那邊也正是午休時間。
律那邊集體休息室不方便通訊，他便只和雌蟲互相發起了黏糊糊的慰問消息。
眼下，來自律的一條信息才被夏喬安讀完，他唇邊掛著不知不覺就冒出來的笑，在編輯發回給律的消息。
抱著挑事之心而來的三蟲誰也沒見過夏小少爺溫和微笑的樣子，看得直接楞了一下，險些以為是自己找錯了蟲。
很快，憑著夏喬安那張十分出挑的臉，為首的那位確認過沒找錯蟲，又見夏喬安被攔住也不慌不忙，只垂眸關註終端，儼然一副他們完全不值得被瞧上一眼的樣子，頓時惱怒更盛。
“夏喬安，我真的是很佩服你。”為首的雄蟲冷森森地說，“我要是你，現在肯定幹脆躲在家裏，閉門不出，才不敢這麽大搖大擺的回學院來。”
他話一說完，站在他左右的兩蟲就同時繃緊了身體，進入警戒狀態。
因為按著以往的經驗，在這樣直白的刺過夏小少爺後，這位小少爺就該像個一點就炸的小炮仗，迅速變得充滿攻擊性。
……可夏喬安今天偏偏十分反常。
他聽了這話，臉上非但沒露出什麽暴躁神色，唇角繼續勾著，還在繼續撥弄終端操作屏，仿佛眼前對象剛剛的話不痛不癢，一個字都沒往他心裏去。
這樣的無視就讓前方雄蟲更惱火了，他用毫不遮掩惡意的眼神將夏喬安看了個來回，忽然意識到已經歷過進化的自己能輕松俯視對方發頂，便倨傲地擡了擡下巴：“看來夏小少爺是繼進化和匹配之後，連聽力和禮儀也不太行了？還是說你不敢正面對上進化後的‘哥哥’，覺得裝聾作啞就能逃過一劫？”
對方這番話說完的時候，夏喬安回給律的信息就也終於編輯完並發出了。
他慢條斯理關閉終端屏幕，每一個動作都有條不紊，唇邊那抹笑依舊掛著，卻是隨著他終於擡起頭的動作，整個笑容的意味陡然變更。
“你不敢回學院而我敢，我能做你做不到的事，這有什麽好稀奇？”夏喬安輕輕瞇起眼睛，“我家哥哥很可愛，我也沒什麽不敢對上的，至於我的禮儀……”
少年短促笑了一聲：“再怎麽也該比主動想找麻煩的你強？並且你欠缺的大概不只是禮儀，還有沒能隨著進化一起增長的智力。”
雄蟲被這話激得當即忍不住了。
憑什麽？！
憑什麽他夏喬安都已經接連遭遇挫折了，一個進化都不能順利進行，高等學院沒準都沒法上的隱性殘廢，還敢繼續這麽驕傲又自大，一點羞慚自卑心都沒有？！
他猛地擡手想去抓少年肩膀。
少年就像嘆了口氣。
“都說了……”
只有零星幾個字音成功飄進耳裏，雄蟲沒能聽清夏喬安說的全句。
因為就在他擡手的下一秒，前方的少年忽然便矮下去了一截，緊接著他缺乏骨骼支撐的腰腹被重重一撞！
這一撞還帶著某種沖勁，讓他情不自禁隨著沖擊後退起來，直到後腰抵上某個硬物，好不容易後退停止，雄蟲驚覺他大半個後背都空落落的，竟是在不由自主後折。
一陣沁涼的風恰到好處的吹拂過來，雄蟲感到額發被風吹進了眼睛，忍不住閉眼。
一條明顯要纖細於他，卻格外會使巧勁的手臂也不知扣住了他身上那裏，反正就是在閉眼的那幾秒間，他被對方扣著一掀，居然直接被掀得在對方桎梏裏轉了個身，雙臂也被反剪到背後，一條腿還從後方頂進了他腿間。
雄蟲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掙紮，但當他一睜眼，看見遠在至少幾十米垂直距離外的地面時，腿卻是沒出息的懈了力。
他居然被夏喬安壓到了窗邊，還胯骨以上都已探出了窗外，並且兩手無法支撐自己，後背上的蟲還有隱隱把他往窗外壓的趨勢！
“那邊的兩位，最好還是不要過來比較好。”壓著他的少年慢悠悠開口，“這裏是十五樓，窗戶開得足夠大，我雖然還沒經歷第三階段進化，但瞬時爆發力量勉強能看，送他一程去擁抱天空還是不成問題。”
兩個跟班被夏喬安這一手嚇住了，他們不同於被壓著的那位，能清楚看見夏喬安表情，竟是不約而同感到毛骨悚然，覺得這位小少爺沒準會真的說到做到。
雄蟲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夏喬安，你瘋了嗎？！”
“畢竟我最近又是進化失敗，又是降級匹配的。”夏喬安聲音裏竟還有笑意，他惡作劇一般湊近雄蟲耳朵，“你看，你不也覺得，我接連遭受了打擊，不該還表現如常嗎？悄悄告訴你，其實我最近不正常的厲害，只是我的表現形式不是消沈——”
夏喬安壓低聲音，氣息撲在雄蟲耳後：“是，發，瘋。”
雄蟲：“……”
“而且我沒有高等學院申請材料需要準備，中等學院畢業考試也不怎麽需要費心，總的說起來，我最近是——又閑又瘋。”
“…………”
“哦對了，我還是未成年蟲，假如遭遇到威脅，在律法準許範圍內有權自衛反擊，即便是反擊可能過當，也能從輕量刑。”
“………………”
夏喬安看著方才還威風凜凜，現下宛如僵死的雄蟲，忍不住就又笑了一聲：“要來陪我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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