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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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不再說話，任由他靠在自己懷裏，一會之後伸手重新把放下的簾幕升上去，外面斑駁的光影照進來，投在Omega羞怯的臉上，柔和的五官染上一絲嬌媚。
光線恢覆，小凡落荒而逃的離開舒服的懷抱，低著頭縮到一邊，這下是徹底不敢擡頭了，居然跟一個不熟悉的alpha接吻了，完了，明明說過初吻要留給安澤的……
一會之後，漢斯舔了舔嘴唇又平靜的開口：“時間不早了，你平覆一下心情我們該下去了。”
“好。”小凡點頭，然後直接站起來，他受不了繼續這樣下去了。
漢斯沒有動，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把東西吃完吧，精心準備的不能浪費了。”
小凡只得重新坐下，心裏羞得想鉆到桌子底下去，看著淡定自若面不改色的人，突然覺得很委屈，被占便宜了，對方一臉沒事人一樣，他這是被戲弄了嗎？
沈默而尷尬的吃完東西，兩人離開天臺，乘著升降梯往下的時候小凡一直低著頭站在漢斯後面，升降梯直接降在漢斯的房間裏，與去時候的和諧相比，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尷尬得可以結出冰渣來。
走出升降梯，小凡匆匆的告別後快步走向門口，卻在手放在內艙的門鎖上時，漢斯從後面走了上來抓住他的手：
“我送你回去。”
“不……”
“哢擦——”
小凡話沒說完艙門就開了，為了不讓人看到，只得匆匆忙忙的走出去，然後急急忙忙的輸入密碼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漢斯從容不迫的跟了進來。
亮堂的燈光讓尷尬和羞怯無所遁形，小凡的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漢斯難得忍不住笑起來，被笑的人羞憤得差點哭了：
“謝謝漢斯大人，我休息了，你請回吧，給你添麻煩了很抱歉。”
說完也不等漢斯回答直接轉身回房間，然而，在關門的時候漢斯卻用手抵在房門口上：
“關於剛才的事情……”
小凡不給他說下去就直接打斷：“剛才的事情非常抱歉，是我失態了，以後我一定會註意的。”
說完還深深的鞠了個躬。
漢斯走進來：“你這人真奇怪，為什麽要道歉？明明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說著順手把門關上，小凡嚇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心跳亂得他都要瘋了，只得頻頻搖頭：
“是我失態在先……我……嗯？”
話沒說完漢斯直接把他拉進懷裏：
“冷靜下來，聽好了我只說一遍，如果你真的對我心動，我可以考慮你的心意，如果你只是對安澤感情的錯覺才說那樣的話，那麽以後就請你註意，安澤希望你被某個人溫柔以待，我雖然不溫柔，但是，我會善待你。”
小凡不知道漢斯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只知道自己全身細胞躁動叫囂著久久無法平息，嘴唇上殘留的氣息依然讓他心跳難平。
直到上床睡覺身體依然還是發熱的，擁抱，親吻甚至是讓人心動的承諾，在安澤身上得不到的一夜之間他在漢斯身上盡數得到，雖然依然喜歡安澤，但是，心卻為了另一個人軟得不像話。
瞬間才驚覺，原來他是這麽的渴望得到愛，得到一個人的呵護和關心，可以為了一個人委曲求全，卻無法真正忽略內心真正的渴望。
胡思亂想到半夜才睡去，早上又早早的醒了起來煮早餐，在廚房鼓搗的時候心裏都帶著一絲絲的緊張。
第一，不知道經過昨天晚上的尷尬後，漢斯還會不會過來，但他不會問，
第二，他們接下來要怎麽好好相處呢？該怎麽辦呢？他心裏還很亂呢……
心裏的緊張和隱約的期待讓小凡一大早就心不在焉，不過幸好沒有影響到做早餐的質量。
七點半，漢斯準時過來，跟昨天一樣簡單的打招呼後就從容入座準備用餐，而小凡今天在把東西端上桌後就借口搞衛生轉身回到廚房裏去了。
漢斯看他躲在廚房不肯出來也沒有說什麽，淡定的把早餐吃完才走過去，就看到那人雙手撐在案板臺上發呆，於是輕咳一聲，
小凡回過神來，嘴唇動了動：“漢斯大人你吃飽了嗎？”
“飽了，很好吃，謝謝。”漢斯點頭，然後視線定在他臉上：
“下午和晚上不用準備我的份兒了，以後都不用了，這兩天麻煩你了。”
說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小凡楞了楞才追出來：“為什麽？你很忙嗎？”
“不忙。”漢斯轉身過來搖頭：
“只是覺得不方便過來，我在你都不吃東西了這樣多不好，有什麽特殊情況你可以告訴我，沒有的話等到了N2星的空間站我會通知你的。”
小凡：“我沒有……我只是……”
“別鬧了，我又不傻，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人總有沖動和被氣氛環境影響的時候，昨天晚上就當一個誤會吧，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說完漢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內艙，留下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Omega。
小凡感覺心裏悶悶的，走到桌子旁看著桌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早餐，拉開椅子坐下，一低頭眼眶裏的淚水就滴到碗裏去了，這種難受的心情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是單純的很難受。
漢斯來到主控室後就給安澤掛了通訊，告訴他小凡的情緒有些不穩定，讓他多關心他一些，其餘的沒有說什麽。
安澤答應著，心裏滑過一絲失望，哎，果然，一本正經悶騷的軍人跟小凡這種軟弱溫柔又有些小固執的人是無法來電的，在通訊裏應付了一下漢斯之後，打算中午跟小凡聊聊天。
只是當他中午的時候給小凡通訊時，小凡的反應卻出奇的好，說自己在研究新菜式不好全息投影聊天，於是他們只是語音。
小凡沒有說什麽讓他心裏為難的話，也沒有說心情不好，還說自己已經慢慢習慣了，只在他問到小凡還是不是跟漢斯一起吃飯的時候，小凡遲疑了一下才回答說漢斯忙，不過來了，
安澤眉頭蹙了蹙，心裏暗道漢斯大概是嫌棄Omega麻煩吧，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肯讓一個普通Omega上母艦已經很給面子了，哪裏還會當爹當媽的照顧呢……
掛上通訊，小凡沒有平時的依依不舍，原來他真的有哪怕安澤也拯救不了的糟糕心情出現呢，在剛才通訊提示音響起的時候，他第一個期待的是漢斯打來的……
桌上的菜涼了，用餐時間也過了，小凡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楞楞的坐在桌子前，眼角發酸，點開通訊終端，停止在漢斯通訊號的頁面上，咬咬嘴唇撥了出去。
漢斯：“小凡？”
小凡：“漢斯大人……”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把聲音壓得很低。
漢斯平靜的問：“怎麽了？”
小凡聽到文件翻動的聲音，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自相矛盾的回答：
“沒事，我……我打錯了……對不起……”
說完就急急忙忙的掛掉，然後才想起，一開口就先問候了，哪裏來的打錯，借口都不會說，真是遜斃了……
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桌上涼掉的飯菜越發的沒有胃口，自暴自棄一番後打算起身回房間，睡一覺起來再吃吧，現在都兩點了……
“哢擦——”
正在這時，內藏門突然從外面打開，漢斯擰著眉走進來，小凡回房間的腳步就此停下，有些無措的看著走過來的人：
“漢……漢斯大人……”
漢斯眼神在屋裏掃了一圈，就看到桌子上沒有動過幾口的飯菜，走過去手背伸在上面探了探發現已經冷了，直接走到手足無措的人跟前：
“你沒吃飯？”
小凡往後退了退搖頭：“吃了……”
漢斯馬上反口問：“吃了幾口？”
小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原地低下頭去。
漢斯看了看時間：“為什麽不吃飯？”
“我……”
小凡嘴唇咬得發白，衣角被擰得皺皺的，面紅耳赤，鎖骨都泛起粉紅色，為什麽，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啊，就是吃不下啊……
漢斯嘆一口氣，把右手掌伸到他面前，小凡擡頭看了看他，發現對面的人臉上雖然平靜無波，甚至嚴肅，但眼裏卻帶著絲絲溫柔的笑意，心一動伸出手放到他掌心上，漢斯把手合上順道把人往懷裏拉。
小凡緊張，可心口卻難掩一抹欣喜悄然蔓延：“漢斯……大人。”
漢斯把人擁著低聲道：“叫名字就好好叫，拉那麽長加兩個字，聽起來很奇怪。”
“漢斯……”小凡輕聲開口，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總感覺不好意思。
漢斯平靜的點頭：“嗯。”
小凡用力咽了咽口水，呼出的氣息變得很熱：
“漢斯……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會對我好的那種，會一輩子對我好、愛護我的那種……”
話說完，眼淚也禁不住的奪眶而出，這句話，他問了安澤無數次，每次安澤都對他說抱歉，如今，鼓起勇氣對另一個人說，會得到怎樣的答案？
漢斯怔了怔，而後用力的把人擁緊：“……抱歉，讓你搶了我的臺詞。”
小凡用力揪緊他背後的衣服，哽咽：
“沒關系……我這輩子，最後問一次了……你的回答呢？”
漢斯把人松開，手指輕輕拭掉他臉上的淚水：
“再多的保證我不敢說，但我會盡量對你好，可以嗎？給我個機會，盡量達成你所希望的樣子，別哭了。”
明知道小凡心裏放不下安澤，漢斯卻只能選擇體諒，就沖著這一句花光了這個軟弱的人所有勇氣的表白。
在漢斯懷裏膩了好一會，小凡才離開，轉身拿過紙巾在他肩膀上擦了擦被自己淚水打濕的地方。
雙頰紅撲撲的，也不敢擡頭，完了，這麽容易就墜入愛河什麽的，想想他們從認識見面交流到現在都不過一只手掌的次數呢……
漢斯倒是不在意，擡手看了看時間，磨蹭一下三點就過了，對低頭羞怯的人說：
“把飯菜熱一下吃一點，我下午過來陪你吃飯，現在我要去忙了。”
“好……好的。”小凡乖巧的點頭，然後歉意的說：“對不起，我……耽誤你的工作了。”
漢斯笑了笑：“沒有，至少解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情？”小凡下意識的追問。
漢斯挑眉：“終身大事啊。”
小凡：……啊啊，心跳又跳得好快啊，中將大人一本正經的開撩了。
漢斯看著害羞得耳尖都紅的人也不多說了，他本來就不擅長卿卿我我，再次叮囑小凡要吃飯後就離開回主控室了。
小凡在漢斯走後乖乖的把飯菜熱了一遍好好吃了東西，然後睡一覺起來準備晚餐，心情好了很多。
傍晚漢斯過來的時候，小凡還在廚房裏專心準備，漢斯進來後直接走進廚房輕輕從後面把人攬住，正在給湯調味的人手裏的湯勺抖了一下，紅著臉回頭：
“你來啦……嗯，去外面坐著休息一下就準備吃飯了。”
“嗯。”漢斯也只答應一下就放開他轉身出去了。
小凡回頭看了看，抿起嘴唇輕笑，他知道漢斯並不是那種風花雪月的人，他們以後的日子大概就是平平淡淡的那種，這樣挺好的，平淡安穩，有歸屬感。
確認了關系後，小凡在面對漢斯的時候雖然依然有些害羞，但相處的氣氛卻輕松了許多。
漢斯比先前更關心他的事情，問了不少他的情況，雖然沒有刻意，但字裏行間都透出對他的關心，客氣中帶著忽略不掉的親昵。
小凡很高興，對於男朋友的問題也都悉數回答，坦誠，是感情建立的第一步，當然他並沒有馬上反問漢斯的事情，他相信，漢斯會自己告訴他的，相互了解這種東西需要時間的，一時半刻哪裏說得清楚。
吃過飯，漢斯看他忙完後問：“還想去天臺嗎？”昨天都沒有好好欣賞呢。
小凡端著水果走過來：“你不用去忙了嗎？”
“不用。”漢斯回答，擡手看了看手腕上新包紮好的紗布，“最近手不方便晚上給他們訓練，交給其他人了。”
小凡點頭：“哦，那我們去天臺。”
然後很順手的拿起一塊插好的果肉遞到他嘴邊，漢斯張嘴吃下，忍不住笑了笑，嗯，他真是得到了一個體貼賢惠的Omega呢……
小凡註意到他手上包紮的紗布換了，而且身上氣息清清爽爽的，知道他肯定跟昨天一樣洗了澡才過來的，於是起身：“你等一下我，我去洗澡。”
漢斯頓了頓：“其實你不用在意這種細節，我是為了方便換藥才提前洗澡的……”
小凡有些扭捏的笑了笑：“不，身上都是油煙味什麽的，欣賞夜景太煞風景了。”
漢斯搖頭：“你啊……去吧，洗了也好，晚了下來也可以直接休息了。”
同樣的環境，同樣美麗夢幻的夜景，心境卻大不一樣，小凡理直氣壯的靠在漢斯懷裏，看著防護罩外面的璀璨星辰，遇到喜歡的畫面就拍下來，有說有笑，光明正大的看身旁帥氣俊朗的alpha，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偷看了……
漢斯交疊著腿，慵懶的靠在沙發椅上，一只手擱在椅背邊沿上輕輕支著臉，一手輕輕圈在小凡的腰上，神色平靜的看著外面，不時的給小凡講解那些看上去特別耀眼的星球，小凡聽得津津有味，偶爾提出一些問題，回過頭來兩人都相視一笑……
小凡發現漢斯笑的時候特別溫柔，笑意是從眼底蔓延出來的，哪怕臉上表情變化很小，但眼神的溫柔卻能讓人沈溺下去，尤其是經過星光照射，那溫柔的眼裏能映出星辰，總讓人情不自禁看得楞住。
“看了這麽久了，你還沒看夠？”
看著懷裏人又頻頻轉頭偷看自己，漢斯最終做不到無動於衷，他不明白他有什麽好看的，難道星星長臉上了？
“你好看啊。”
小凡很直接的回答，說完還放肆的笑起來，確實是非常好看，好的皮囊加上好的氣質和修養，怎麽看都賞心悅目，越是高級的alpha越好看……
漢斯看著他笑彎了眉眼，可愛又有點呆，眼神暗了暗，放在他腰上的手收緊，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側，輕輕撫摸了一下後低下頭來在那微張的嘴唇上碰了碰：
“那就看吧，看清楚些。”
小凡雙手無措的放在他身上，雖然緊張，但卻在他再次低頭下來的時候輕輕閉上眼回應起來：
“唔嗯……”
“嗯……”
一吻畢，漢斯氣息粗重，嘴裏溫軟香甜的氣息讓他心跳加快，再看看靠在懷裏的人緋紅的臉讓人有些把持不住，吞咽幾下喉嚨，伸手把一雙泛著水光濕漉漉的眸子給蓋住才低聲說：
“別一臉期待的表情，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他可不想才表白的第一天就把人給這樣那樣了。【不想你撩人家幹嘛？……】
小凡眼睛在他的手掌下眨了眨，睫毛輕輕搔刮他的掌心，最後用力抿了抿嘴巴輕聲回答：
“想你，希望以後的每一秒我心裏想的都是你，就算在我的幻想裏，出現的都是你。”
雖然之前所有的幻象都加持在另一個不可能的人身上，但從今天起，他要全部替換掉。
漢斯把手拿開，小凡雙手就主動纏上來勾住他的脖子欺身上前，已經嫣紅的雙唇主動吻上來：
“漢斯，我以後一定很努力的愛你。”
“你已經很努力了……”漢斯把人扣住反客為主順勢壓在合金壁上，在那香軟的唇上掠奪一番後把人緊貼在懷裏又說：
“我相信你，在我們說好了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相信你，乖，有些事情需要交給時間的，不要操之過急……我……不希望你現在在這裏發情，雖然這裏很美，但是，我希望我們的第一次在我給你的城堡裏，你也需要一些時間。”
好歹他還是個高級軍官，這點克制力還是有的，加上公務在身，他不希望小凡因為一時沖動過後來後悔。
最後，小凡攬著半壓著自己的alpha輕聲說了句：
“漢斯，你真好。”
漢斯沒說話，把人抱起來重新攬在懷裏坐好，才開口說一句：
“小凡，我們是平等的，你不用刻意的將就我，或者為了我而委曲求全，階級隔閡在戀人之間是不存在的，也不要為了我做改變，做好自己就好，一個人，刻意活成別人喜歡的模樣是人生最沒有意義的一件事，記住了嗎？”
小凡認真的看了他好一會，點頭：“……記住了。”
漢斯轉頭看向外面輕聲加一句：“愛你的人，會接受你最糟糕的模樣。”
小凡：……
跟漢斯確認戀愛關系，小凡沒有馬上告訴安澤，第一是覺得通訊裏說不方便，第二，漢斯也說回到帝都的時候再公開好一點，於是只好瞞著。
安澤會發信息掛通訊過來，小凡克制了想要跟全息通訊的渴望，還是會因為通訊那頭溫柔的問候心動，卻不再那麽非他不可，幾次之後，他們聊天就如同普通朋友一樣了。
艦隊一路相安無事的前進著，第五天的時候，下午吃過飯，漢斯告訴小凡，明天上午他們就會抵達N2星球的空間站，讓他做好準備，第一次，小凡終於有了那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家裏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只要把父母的遺骨送回祖堂，然後在陵園買一塊墓地葬下就可以了，很簡單。
從空間站到軍事基地還需要兩天時間，漢斯說他們大概還會在軍事基地逗留個一兩天，所以，他有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來處理事情，足夠了。
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大概以後很少，甚至不會回來了吧，沒有了牽掛的地方，回來也只會想起那歷歷在目的悲劇徒生傷感而已，這兩年來，每天夜裏的夢魘都是一片血腥，醒來全身是汗瑟瑟發抖，痛苦得幾近崩潰，從此往後希望能做個了斷。
只是，他和漢斯得有一個星期不能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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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恢覆，小凡落荒而逃的離開舒服的懷抱，低著頭縮到一邊，這下是徹底不敢擡頭了，居然跟一個不熟悉的alpha接吻了，完了，明明說過初吻要留給安澤的……
一會之後，漢斯舔了舔嘴唇又平靜的開口：“時間不早了，你平覆一下心情我們該下去了。”
“好。”小凡點頭，然後直接站起來，他受不了繼續這樣下去了。
漢斯沒有動，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把東西吃完吧，精心準備的不能浪費了。”
小凡只得重新坐下，心裏羞得想鉆到桌子底下去，看著淡定自若面不改色的人，突然覺得很委屈，被占便宜了，對方一臉沒事人一樣，他這是被戲弄了嗎？
沈默而尷尬的吃完東西，兩人離開天臺，乘著升降梯往下的時候小凡一直低著頭站在漢斯後面，升降梯直接降在漢斯的房間裏，與去時候的和諧相比，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尷尬得可以結出冰渣來。
走出升降梯，小凡匆匆的告別後快步走向門口，卻在手放在內艙的門鎖上時，漢斯從後面走了上來抓住他的手：
“我送你回去。”
“不……”
“哢擦——”
小凡話沒說完艙門就開了，為了不讓人看到，只得匆匆忙忙的走出去，然後急急忙忙的輸入密碼回到自己的屋子裏，漢斯從容不迫的跟了進來。
亮堂的燈光讓尷尬和羞怯無所遁形，小凡的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漢斯難得忍不住笑起來，被笑的人羞憤得差點哭了：
“謝謝漢斯大人，我休息了，你請回吧，給你添麻煩了很抱歉。”
說完也不等漢斯回答直接轉身回房間，然而，在關門的時候漢斯卻用手抵在房門口上：
“關於剛才的事情……”
小凡不給他說下去就直接打斷：“剛才的事情非常抱歉，是我失態了，以後我一定會註意的。”
說完還深深的鞠了個躬。
漢斯走進來：“你這人真奇怪，為什麽要道歉？明明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說著順手把門關上，小凡嚇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心跳亂得他都要瘋了，只得頻頻搖頭：
“是我失態在先……我……嗯？”
話沒說完漢斯直接把他拉進懷裏：
“冷靜下來，聽好了我只說一遍，如果你真的對我心動，我可以考慮你的心意，如果你只是對安澤感情的錯覺才說那樣的話，那麽以後就請你註意，安澤希望你被某個人溫柔以待，我雖然不溫柔，但是，我會善待你。”
小凡不知道漢斯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只知道自己全身細胞躁動叫囂著久久無法平息，嘴唇上殘留的氣息依然讓他心跳難平。
直到上床睡覺身體依然還是發熱的，擁抱，親吻甚至是讓人心動的承諾，在安澤身上得不到的一夜之間他在漢斯身上盡數得到，雖然依然喜歡安澤，但是，心卻為了另一個人軟得不像話。
瞬間才驚覺，原來他是這麽的渴望得到愛，得到一個人的呵護和關心，可以為了一個人委曲求全，卻無法真正忽略內心真正的渴望。
胡思亂想到半夜才睡去，早上又早早的醒了起來煮早餐，在廚房鼓搗的時候心裏都帶著一絲絲的緊張。
第一，不知道經過昨天晚上的尷尬後，漢斯還會不會過來，但他不會問，
第二，他們接下來要怎麽好好相處呢？該怎麽辦呢？他心裏還很亂呢……
心裏的緊張和隱約的期待讓小凡一大早就心不在焉，不過幸好沒有影響到做早餐的質量。
七點半，漢斯準時過來，跟昨天一樣簡單的打招呼後就從容入座準備用餐，而小凡今天在把東西端上桌後就借口搞衛生轉身回到廚房裏去了。
漢斯看他躲在廚房不肯出來也沒有說什麽，淡定的把早餐吃完才走過去，就看到那人雙手撐在案板臺上發呆，於是輕咳一聲，
小凡回過神來，嘴唇動了動：“漢斯大人你吃飽了嗎？”
“飽了，很好吃，謝謝。”漢斯點頭，然後視線定在他臉上：
“下午和晚上不用準備我的份兒了，以後都不用了，這兩天麻煩你了。”
說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小凡楞了楞才追出來：“為什麽？你很忙嗎？”
“不忙。”漢斯轉身過來搖頭：
“只是覺得不方便過來，我在你都不吃東西了這樣多不好，有什麽特殊情況你可以告訴我，沒有的話等到了N2星的空間站我會通知你的。”
小凡：“我沒有……我只是……”
“別鬧了，我又不傻，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人總有沖動和被氣氛環境影響的時候，昨天晚上就當一個誤會吧，抱歉，給你帶來了困擾。”
說完漢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內艙，留下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Omega。
小凡感覺心裏悶悶的，走到桌子旁看著桌上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早餐，拉開椅子坐下，一低頭眼眶裏的淚水就滴到碗裏去了，這種難受的心情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是單純的很難受。
漢斯來到主控室後就給安澤掛了通訊，告訴他小凡的情緒有些不穩定，讓他多關心他一些，其餘的沒有說什麽。
安澤答應著，心裏滑過一絲失望，哎，果然，一本正經悶騷的軍人跟小凡這種軟弱溫柔又有些小固執的人是無法來電的，在通訊裏應付了一下漢斯之後，打算中午跟小凡聊聊天。
只是當他中午的時候給小凡通訊時，小凡的反應卻出奇的好，說自己在研究新菜式不好全息投影聊天，於是他們只是語音。
小凡沒有說什麽讓他心裏為難的話，也沒有說心情不好，還說自己已經慢慢習慣了，只在他問到小凡還是不是跟漢斯一起吃飯的時候，小凡遲疑了一下才回答說漢斯忙，不過來了，
安澤眉頭蹙了蹙，心裏暗道漢斯大概是嫌棄Omega麻煩吧，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人家肯讓一個普通Omega上母艦已經很給面子了，哪裏還會當爹當媽的照顧呢……
掛上通訊，小凡沒有平時的依依不舍，原來他真的有哪怕安澤也拯救不了的糟糕心情出現呢，在剛才通訊提示音響起的時候，他第一個期待的是漢斯打來的……
桌上的菜涼了，用餐時間也過了，小凡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楞楞的坐在桌子前，眼角發酸，點開通訊終端，停止在漢斯通訊號的頁面上，咬咬嘴唇撥了出去。
漢斯：“小凡？”
小凡：“漢斯大人……”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把聲音壓得很低。
漢斯平靜的問：“怎麽了？”
小凡聽到文件翻動的聲音，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自相矛盾的回答：
“沒事，我……我打錯了……對不起……”
說完就急急忙忙的掛掉，然後才想起，一開口就先問候了，哪裏來的打錯，借口都不會說，真是遜斃了……
雙手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桌上涼掉的飯菜越發的沒有胃口，自暴自棄一番後打算起身回房間，睡一覺起來再吃吧，現在都兩點了……
“哢擦——”
正在這時，內藏門突然從外面打開，漢斯擰著眉走進來，小凡回房間的腳步就此停下，有些無措的看著走過來的人：
“漢……漢斯大人……”
漢斯眼神在屋裏掃了一圈，就看到桌子上沒有動過幾口的飯菜，走過去手背伸在上面探了探發現已經冷了，直接走到手足無措的人跟前：
“你沒吃飯？”
小凡往後退了退搖頭：“吃了……”
漢斯馬上反口問：“吃了幾口？”
小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原地低下頭去。
漢斯看了看時間：“為什麽不吃飯？”
“我……”
小凡嘴唇咬得發白，衣角被擰得皺皺的，面紅耳赤，鎖骨都泛起粉紅色，為什麽，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啊，就是吃不下啊……
漢斯嘆一口氣，把右手掌伸到他面前，小凡擡頭看了看他，發現對面的人臉上雖然平靜無波，甚至嚴肅，但眼裏卻帶著絲絲溫柔的笑意，心一動伸出手放到他掌心上，漢斯把手合上順道把人往懷裏拉。
小凡緊張，可心口卻難掩一抹欣喜悄然蔓延：“漢斯……大人。”
漢斯把人擁著低聲道：“叫名字就好好叫，拉那麽長加兩個字，聽起來很奇怪。”
“漢斯……”小凡輕聲開口，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總感覺不好意思。
漢斯平靜的點頭：“嗯。”
小凡用力咽了咽口水，呼出的氣息變得很熱：
“漢斯……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會對我好的那種，會一輩子對我好、愛護我的那種……”
話說完，眼淚也禁不住的奪眶而出，這句話，他問了安澤無數次，每次安澤都對他說抱歉，如今，鼓起勇氣對另一個人說，會得到怎樣的答案？
漢斯怔了怔，而後用力的把人擁緊：“……抱歉，讓你搶了我的臺詞。”
小凡用力揪緊他背後的衣服，哽咽：
“沒關系……我這輩子，最後問一次了……你的回答呢？”
漢斯把人松開，手指輕輕拭掉他臉上的淚水：
“再多的保證我不敢說，但我會盡量對你好，可以嗎？給我個機會，盡量達成你所希望的樣子，別哭了。”
明知道小凡心裏放不下安澤，漢斯卻只能選擇體諒，就沖著這一句花光了這個軟弱的人所有勇氣的表白。
在漢斯懷裏膩了好一會，小凡才離開，轉身拿過紙巾在他肩膀上擦了擦被自己淚水打濕的地方。
雙頰紅撲撲的，也不敢擡頭，完了，這麽容易就墜入愛河什麽的，想想他們從認識見面交流到現在都不過一只手掌的次數呢……
漢斯倒是不在意，擡手看了看時間，磨蹭一下三點就過了，對低頭羞怯的人說：
“把飯菜熱一下吃一點，我下午過來陪你吃飯，現在我要去忙了。”
“好……好的。”小凡乖巧的點頭，然後歉意的說：“對不起，我……耽誤你的工作了。”
漢斯笑了笑：“沒有，至少解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情？”小凡下意識的追問。
漢斯挑眉：“終身大事啊。”
小凡：……啊啊，心跳又跳得好快啊，中將大人一本正經的開撩了。
漢斯看著害羞得耳尖都紅的人也不多說了，他本來就不擅長卿卿我我，再次叮囑小凡要吃飯後就離開回主控室了。
小凡在漢斯走後乖乖的把飯菜熱了一遍好好吃了東西，然後睡一覺起來準備晚餐，心情好了很多。
傍晚漢斯過來的時候，小凡還在廚房裏專心準備，漢斯進來後直接走進廚房輕輕從後面把人攬住，正在給湯調味的人手裏的湯勺抖了一下，紅著臉回頭：
“你來啦……嗯，去外面坐著休息一下就準備吃飯了。”
“嗯。”漢斯也只答應一下就放開他轉身出去了。
小凡回頭看了看，抿起嘴唇輕笑，他知道漢斯並不是那種風花雪月的人，他們以後的日子大概就是平平淡淡的那種，這樣挺好的，平淡安穩，有歸屬感。
確認了關系後，小凡在面對漢斯的時候雖然依然有些害羞，但相處的氣氛卻輕松了許多。
漢斯比先前更關心他的事情，問了不少他的情況，雖然沒有刻意，但字裏行間都透出對他的關心，客氣中帶著忽略不掉的親昵。
小凡很高興，對於男朋友的問題也都悉數回答，坦誠，是感情建立的第一步，當然他並沒有馬上反問漢斯的事情，他相信，漢斯會自己告訴他的，相互了解這種東西需要時間的，一時半刻哪裏說得清楚。
吃過飯，漢斯看他忙完後問：“還想去天臺嗎？”昨天都沒有好好欣賞呢。
小凡端著水果走過來：“你不用去忙了嗎？”
“不用。”漢斯回答，擡手看了看手腕上新包紮好的紗布，“最近手不方便晚上給他們訓練，交給其他人了。”
小凡點頭：“哦，那我們去天臺。”
然後很順手的拿起一塊插好的果肉遞到他嘴邊，漢斯張嘴吃下，忍不住笑了笑，嗯，他真是得到了一個體貼賢惠的Omega呢……
小凡註意到他手上包紮的紗布換了，而且身上氣息清清爽爽的，知道他肯定跟昨天一樣洗了澡才過來的，於是起身：“你等一下我，我去洗澡。”
漢斯頓了頓：“其實你不用在意這種細節，我是為了方便換藥才提前洗澡的……”
小凡有些扭捏的笑了笑：“不，身上都是油煙味什麽的，欣賞夜景太煞風景了。”
漢斯搖頭：“你啊……去吧，洗了也好，晚了下來也可以直接休息了。”
同樣的環境，同樣美麗夢幻的夜景，心境卻大不一樣，小凡理直氣壯的靠在漢斯懷裏，看著防護罩外面的璀璨星辰，遇到喜歡的畫面就拍下來，有說有笑，光明正大的看身旁帥氣俊朗的alpha，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偷看了……
漢斯交疊著腿，慵懶的靠在沙發椅上，一只手擱在椅背邊沿上輕輕支著臉，一手輕輕圈在小凡的腰上，神色平靜的看著外面，不時的給小凡講解那些看上去特別耀眼的星球，小凡聽得津津有味，偶爾提出一些問題，回過頭來兩人都相視一笑……
小凡發現漢斯笑的時候特別溫柔，笑意是從眼底蔓延出來的，哪怕臉上表情變化很小，但眼神的溫柔卻能讓人沈溺下去，尤其是經過星光照射，那溫柔的眼裏能映出星辰，總讓人情不自禁看得楞住。
“看了這麽久了，你還沒看夠？”
看著懷裏人又頻頻轉頭偷看自己，漢斯最終做不到無動於衷，他不明白他有什麽好看的，難道星星長臉上了？
“你好看啊。”
小凡很直接的回答，說完還放肆的笑起來，確實是非常好看，好的皮囊加上好的氣質和修養，怎麽看都賞心悅目，越是高級的alpha越好看……
漢斯看著他笑彎了眉眼，可愛又有點呆，眼神暗了暗，放在他腰上的手收緊，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側，輕輕撫摸了一下後低下頭來在那微張的嘴唇上碰了碰：
“那就看吧，看清楚些。”
小凡雙手無措的放在他身上，雖然緊張，但卻在他再次低頭下來的時候輕輕閉上眼回應起來：
“唔嗯……”
“嗯……”
一吻畢，漢斯氣息粗重，嘴裏溫軟香甜的氣息讓他心跳加快，再看看靠在懷裏的人緋紅的臉讓人有些把持不住，吞咽幾下喉嚨，伸手把一雙泛著水光濕漉漉的眸子給蓋住才低聲說：
“別一臉期待的表情，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他可不想才表白的第一天就把人給這樣那樣了。【不想你撩人家幹嘛？……】
小凡眼睛在他的手掌下眨了眨，睫毛輕輕搔刮他的掌心，最後用力抿了抿嘴巴輕聲回答：
“想你，希望以後的每一秒我心裏想的都是你，就算在我的幻想裏，出現的都是你。”
雖然之前所有的幻象都加持在另一個不可能的人身上，但從今天起，他要全部替換掉。
漢斯把手拿開，小凡雙手就主動纏上來勾住他的脖子欺身上前，已經嫣紅的雙唇主動吻上來：
“漢斯，我以後一定很努力的愛你。”
“你已經很努力了……”漢斯把人扣住反客為主順勢壓在合金壁上，在那香軟的唇上掠奪一番後把人緊貼在懷裏又說：
“我相信你，在我們說好了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相信你，乖，有些事情需要交給時間的，不要操之過急……我……不希望你現在在這裏發情，雖然這裏很美，但是，我希望我們的第一次在我給你的城堡裏，你也需要一些時間。”
好歹他還是個高級軍官，這點克制力還是有的，加上公務在身，他不希望小凡因為一時沖動過後來後悔。
最後，小凡攬著半壓著自己的alpha輕聲說了句：
“漢斯，你真好。”
漢斯沒說話，把人抱起來重新攬在懷裏坐好，才開口說一句：
“小凡，我們是平等的，你不用刻意的將就我，或者為了我而委曲求全，階級隔閡在戀人之間是不存在的，也不要為了我做改變，做好自己就好，一個人，刻意活成別人喜歡的模樣是人生最沒有意義的一件事，記住了嗎？”
小凡認真的看了他好一會，點頭：“……記住了。”
漢斯轉頭看向外面輕聲加一句：“愛你的人，會接受你最糟糕的模樣。”
小凡：……
跟漢斯確認戀愛關系，小凡沒有馬上告訴安澤，第一是覺得通訊裏說不方便，第二，漢斯也說回到帝都的時候再公開好一點，於是只好瞞著。
安澤會發信息掛通訊過來，小凡克制了想要跟全息通訊的渴望，還是會因為通訊那頭溫柔的問候心動，卻不再那麽非他不可，幾次之後，他們聊天就如同普通朋友一樣了。
艦隊一路相安無事的前進著，第五天的時候，下午吃過飯，漢斯告訴小凡，明天上午他們就會抵達N2星球的空間站，讓他做好準備，第一次，小凡終於有了那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家裏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只要把父母的遺骨送回祖堂，然後在陵園買一塊墓地葬下就可以了，很簡單。
從空間站到軍事基地還需要兩天時間，漢斯說他們大概還會在軍事基地逗留個一兩天，所以，他有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來處理事情，足夠了。
這些事情處理完之後，大概以後很少，甚至不會回來了吧，沒有了牽掛的地方，回來也只會想起那歷歷在目的悲劇徒生傷感而已，這兩年來，每天夜裏的夢魘都是一片血腥，醒來全身是汗瑟瑟發抖，痛苦得幾近崩潰，從此往後希望能做個了斷。
只是，他和漢斯得有一個星期不能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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